浯江集（萧重）诸家家谱卷一

译福康安等解除诸罗之围、歼灭贼军以及生擒贼首的各种功绩，已经见于联句诗及其序文，这里不再赘述；这里只说明我不得不用武，以及又深深害怕用武的心意，以此告诫后世那些专门占验的人，不要因为正月初一早晨遇到日食，就断定这是战争的征兆。年代久远的事无法考察，从汉代到明代多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有的应验，有的没有应验（正月初一发生日食的事，从汉代到明代共有四十七次。其中属于政治废弛以及僭越窃据的伪朝，不必说了；如唐太宗、唐宣宗在元旦遇日食，当年都安宁无事；宋仁宗四十多年间元旦遇日食四次，最后嘉祐四年也无事：这些就是没有应验的。只有宝元元年元昊、康定元年元昊侵犯延州，以及皇祐元年广源州蛮人侬智高侵犯邕州；又有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元旦日食，这一年广西上思州土官黄圣许与交趾结交求援，攻陷忠州、江州及华阳各县：这些就是应验的）。像去年丙午年，可以说是应验了。按我的看法，千年之后冬至、夏至的日期可以坐等而知，日食也可以推算确定。既然日期已经确定，那么它恰好遇上或没有遇上某事，原本就在隐约迷蒙之间，而且也缺乏办法预先使它必定不发生。如果硬要使它不发生，那就是欺诈；不仅不能避开灾祸，甚至可能招来灾祸。所以史书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初一应当发生日食，司天监杨惟德请求把闰月移到庚辰年，使日食改在正月末；仁宗说：“闰月是用来校正天时、安排百姓事务的，怎么可以曲意躲避呢？”没有答应。日食必定发生在朔日，由此可知古书所说的月末日食，只是因为采用移闰来曲意回避的办法。至于不得已而用兵，只在于见到先机便行动，事变发生以前就谋划；迟缓不能错失应变时机，迅速又不能只求速成而不顾实际到达。还必须敬畏而明察，秉持公正、不存私心，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罪必罚。用兵的道理，或许就接近于此吧！做到这几件事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知道不容易而谨慎用兵，又是其中的根本。凡是军旅事务，都必须有记载方略的书。书写成后，就把这段话置于首篇，也不再另写序了。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春三月吉日立。御制《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碑文》。昨天记述平定台湾、生擒两名凶首的事情，也已经把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收复金川列为三件大事，撰写首篇文章刻在太学；其次三件是诛杀王伦、剿灭苏四十三、平定田五，因为发生在内地，心中惭愧，不把它们的功绩写入颂文。平定台湾处在这六件事之间，本来不能称为刻在太学的大事；但与内地的后三件事相比，它孤悬海外，事情持续一年，任命重臣、派遣精兵，在三个月内擒获两名凶首、平定全郡，这件事关系重大，终究不能不记载。因此想到热河文庙，虽然是承德府的府学，但我每次到避暑山庄，必定先到庙中瞻拜；秋季仲丁祭祀，也曾派大学士代行礼仪，那么它也就是天子的学校了。并且我去年每天都在这里筹划台湾事务；上天保佑我的心意，召来福康安、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出征；后来选调近万名精兵，也是在这里发出的命令。众臣渡过重洋、冒着艰难险阻，连续作战、屡战屡胜，不到几个月就生擒两名凶首，而且没有一人受伤，这不是上天默默保佑、海神助其顺利，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结果呢？因此我感谢的诚意和战战兢兢的敬畏之心，实在有不能不说的话。谋划在这里，发兵在这里，成功也在这里，文庙近在咫尺，我的先师所要鉴察并护佑的，也一定正在这里。《礼记》所说的“接受成功、报告成功”，正与这里相合。因此平定台湾、在热河文庙告成，正是所谓“礼由义而起，并非创制，而是有所因循”。而且我内心还有更深的庆幸，同时心中也更加恐惧：我已年近古稀、将近八十岁，在乾隆五十三年间建立武功共有八次，其中七次都成功完成。只有征讨缅甸一事，因为当地低洼潮湿、瘴气流行，我军染病的人很多；缅甸因此谢罪请求停止战争，于是我们收兵回营，所以那件事终究没有完成。最近据云南总督富纲奏报，缅甸已经谢罪称臣、进奉贡物，我已命令把他们的使者送到热河，准备赐宴并施加恩惠；这样一来，这件事又在这里圆满完成了。

译奉承天命治理百姓，历代君王谁不成为天子？而我资质浅薄，全靠祖宗的德泽，承受天地恩眷尤其深厚；年近八十的天子，完成了八件武功。古来确实少有，可以留给后人记述。假如还有一件事留下缺憾，我心中的惭愧就始终不能释怀。从今以后，我更加虔诚恭敬地保持盈满、守成不失，让百姓休养生息；还敢再怀有喜好战争的念头吗？天地，是天子的父母；子女对于父母的恩德，不能用语言报答。我内心感激，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罢了。铭辞说：瀛海边远的郡地，是闽山以南的区域。它的名称叫台湾，古代从未列入地图；大禹所略过，章亥的步量记录中也没有。这里本来不是扼守要害之地，因而被弃置在海角。朱明时代，才开始听闻它属于中国；红毛人最初占据，郑氏随后取得。凭借地势险远，难以穷尽兵力征讨；它常常成为福建的祸患，始终不得安宁。皇祖一怒，于是开拓南方和东方；把它设置为郡、县，纳入我国疆域。一年三熟，甘蔗、番薯收成丰盛；逐渐兴办学校，读书人和生员颇有增加。起初令人畏惧的险途，如今已成为安乐之地；大吏却忽视它，任意贪取财物（台湾远隔重洋，必须冒着风浪渡海。最初被升调到这里的官员，原本都把它看作可怕的险途；后来因为该郡物产丰饶，往往获得丰厚利益。调任来的官员不再把冒险渡海当作忧虑，反而把台湾看成安乐之地。正如近日福康安等恭敬奏报：文职从道员直到厅、县官，武职从总兵直到守备、千总，在巡查口岸出入船只时，除了按规定收取办公费、饭食费之外，还贪婪索取陋规，每年竟达到数千、数万两。督、抚等大吏总是推说耳目无法周全，不能详细查察，于是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现在根据参奏，不能不区别情节严加惩处，以警戒贪邪官员，并申明国家法令）。他们既沉溺于文事，又放纵于武备；这种情况并非今日才有，过去就曾多次出现叛乱。过去辛丑年和去年丙午年，朱一贵、林爽文的叛乱最为严重（地方文武官员既然都习惯于安逸嬉游，那么文官只知道填满自己的贪欲，哪里还会把安抚教化百姓放在心上？武官甚至放纵士兵离开营地谋利，并且从总兵以下，在各衙门内设置四项听差名目，多的有三百人，少的也有三十多人，留在营中的士兵所剩无几；又哪里还会把操练当作职责？以致奸民既有借口，又更加无所畏惧，煽动诱骗愚民，屡次形成叛乱。其中最严重的，如康熙辛丑年的朱一贵和去年丙午年的林爽文，纠集众人杀害官员、占据城池、擅自称号，实在罪大恶极）。水师、陆路提督从外地发兵；无奈双方互相观望，贼势更加扩大（林爽文刚开始滋事时，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一同带兵渡海，自以为可以立即扑灭叛乱；没想到南北两路互相观望，终于导致贼势日益猖獗）。上天启发我的心意，又派遣重臣；一百名巴图鲁，个个勇猛绝伦。四川、湖广、贵州、广东的精兵近万人，水陆并进，抵达海边（去年正月我虽已预见先机，命李侍尧代替常青任总督，又任常青为将军，专门负责征剿；但常青终究没有经历过战阵，只能保守府城，不能奋力加紧剿贼。幸亏上天启发我的心意，六月内就下令福康安入热河觐见，后来常青也请旨另选重臣来福建；于是八月初命福康安为将军、海兰察为参赞，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一百人，并预先调集四川屯练二千人、广西兵三千人、湖南兵二千人、贵州兵二千人，水陆并进，等待福康安到那里统领剿贼）。到达海边后，在崇武稍作停留；后续部队到齐，风平浪静，直接渡海。一天航行千里，以迟缓转为迅速（叶）；百艘船一齐到达，是神灵保佑的缘故（福康安等到达厦门后，于十月十一日从大担门开船，接连遇到风阻而退回，又在崇武澳等待了十多天。恰好四川屯练和广西兵接连到达，风势也转为有利；于是二十八日申时出海。二十九日申时，共一百多艘兵船一齐抵达鹿仔港；千里海面，一天便到达。开始似乎有所迟滞，但渡海以后所向无敌，反而迅速建立了大功。若不是神灵保佑，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结果）！奔驰救援诸罗时，群贼蜂拥而来；列阵等待官军，却不值得官军奋勇作战。如同猛虎搏兔，消灭案角、陇种等地的贼众；片刻之间解除包围，义民欢欣振奋（当时贼匪长期围困诸罗，听说大军到达，也蜂拥前来迎击抵抗；福康安、海兰察及巴图鲁等当日便统率军队前进，杀贼无数，立即解除围困。义民无不欢欣踊跃，出城迎接官军）。斗六门是贼人的门户和锁钥；大里杙更是他们的巢穴。官军长驱直入，扫荡如风卷竹箨；贼人连夜带着家属逃往内山寻求藏身（斗六门是贼人的门户，最为险要；官兵乘着锐气立即攻取，随即捣毁他们在大里杙的巢穴。林爽文胆气尽失，连夜带着家属逃到埔里社、埔尾一带的内山，终于成为釜底游魂）。生番虽在教化之外，但同样属于人类；用威势使他们畏服，用恩惠赏赐他们。他们知道畏惧并心怀感服，贼人便无处逃窜；于是终于将其擒获，林爽文被押解（先听说林爽文计穷，想要逃入内山。但生番性情凶悍，未必能明白利害；如果把逆首藏起来，就难以及时成功。因此预先命令福康安既用威势使他们畏惧，又用恩惠加以赏赐。生番等果然倾心效命，协同官兵、社丁等人，终于在正月初四于老衢崎地方生擒林爽文，押解到京，使这个元凶不致漏网。由此可知，凡有血气的人无不懂得为自己打算，只在于主持办理的人是否得当）。狼狈为奸的两个首恶，一个也不能留下。从北到南，如同从高处压向低处（叶）。海口有水师遮截，山路有关卡封锁；于是庄大田也被捉住，没有遗漏一个（叶）（林爽文逃入内山，已经势在必擒；庄大田在凤山，一路窥伺府城。担心事势紧急时他从海上逃走，福康安便悉心筹划，预先命乌什哈达率水师兵丁截断他的去路；又把巴图鲁等分成六队，各自在山梁上依次向下布置，四面合围。恰好遇到顺风，乌什哈达率领的水师兵船一列列到达，沿海密集布置。庄大田逃无可逃，立即被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译连同他的头目四十多人，没有一人逃脱。又杀死贼众二千多人；还有三百多人逃入柴城、琅峤各番社，被生番等立即擒获、献出并处死。于是贼匪一时几乎全部被歼灭，全郡顿时宣告平定）。两人同心协力，其力量足以斩断金属：一位是福康安，智谋高超、谋划深远；一位是海兰察，勇敢果断、独当一面。三个月便取得成功，功勋名扬古今。既然已经平定妖孽，就应当安定百姓；善后事务都交给福康安办理。制定十六条规定，革除各种积弊；永远安定海疆，光大我朝的王道法度（这次台湾用兵，起初不能消灭贼军，不完全是因为士卒怯懦，也因为领兵的人不得其人，所以拖延了时日。像福康安这样智谋深远，计算谋划没有遗漏；海兰察这样勇敢，所向披靡，可以说是一时无两。二人又同心协力，因此士卒都肯效命，形势如同破竹。不到三个月，大功就告成，确实没有辜负任用。至于平定以后，不能不赶快筹划善后办法，作为永远安定的计策。后来据福康安奏报，制定了革除积弊十六条，都能悉心谋划斟酌，切中要害，已经命大学士、九卿议定施行。今后地方文武官员切实遵守，海疆大概就可以永远享有安定平静了）。八次建立武功，都是承蒙上天保佑；即使如今已经老迈，哪里敢放松警惕而违背天命！如果说古人所谓七德，我实际上没有一项具备。只是敬畏勤勉，以此自我勉励，直到终年！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秋八月吉日立。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近来撰写《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认为伊犁、回部、金川三件大事各有首篇文章；王伦、苏四十三、田五后三件事，不足以写入颂文、记载其功。像这次剿灭林爽文，处在六件事之间，虽不能称为大事，却也不能算小事。因此后三件事最终没有绘制功臣图像，而这次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终于建立了平靖海疆的伟大功勋；唉，也实在辛劳，不能埋没他们的功绩而不加记载。所以在紫光阁绘制功臣图像、记载功勋，一如先前三件大事的做法。究竟因为只是一个海滨地区，几个月便取得成果，所以把一百名功臣减为五十名，并由朕亲自撰写赞语；五十名又减为二十多人，命文臣拟写赞语，一如上次的格式。用兵难道是容易的事吗？过去汉光武帝说过：“每次出兵，都要白掉一些头发。”何况我已年近古稀、将近八十岁，须发早已半白；而我拓土开疆远远超过光武帝，还有什么希望而要举行好战之举呢？实在是因为海疆百姓的性命安危，不能不发兵安定平靖；所做的是应对战事，并不是喜好战争。然而也正因为是应对战事而不是喜好战争，幸而得到上天助顺，迅速取得成功；这就是我感谢上天宏大恩赐、虽不能用言语形容却又不能不说的原因。古人有话说：“满洲兵达到一万人，横行天下便无敌。”如今朕派出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才一百人，已经足以抵得上数千人的勇力。因为绿营兵虽多，却怯懦无用；这次精选屯练兵以及贵州、广东、湖广的士兵，得到近万人，统一指挥使用，于是便能扫荡巢穴、擒获逆首，难道绿营果真没有用吗？也在于统率并带领他们行动的人为他们打下根基、首先倡导，从而加以鼓励。福康安尚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经共有四万多兵力，为什么不能成功？就是因为没有统率并带领他们行动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况且台湾一年三熟，甘蔗、番薯更加富饶；朕如果稍微有丈量土地、增加赋税的意图而导致百姓变乱，上天一定会惩罚我，也就不可能这样迅速成功。后世子孙应当懂得这个道理，不要相信那些以富国为名的浮泛言论！爱护百姓、减轻赋税，明察谨慎地用兵，这样大概才能长久承受上天的眷顾。近来我按宫、商等音调逐章反复诵读，滋味竟像幼年在书房学习《诗经》的时候。但那时只知道学习篇章句读，如今则能探究其中的义理意味。于是想到《采薇》《出车》等篇，是上位者慰劳下属，义理正当，所以属于正雅；《祈父》《北山》等篇，是下位者怨恨上位者，义理发生变化，所以属于变雅。上位者慰劳下位者，是可以的；下位者怨恨上位者，是不可以的。为什么呢？下位者怨恨上位者，固然是因为下位者不懂忠义，但也一定是上位者有原因导致了这种结果；这才是最不可取的。我们满洲旧有的风气，把不能为国事捐躯、死在家中看作耻辱；他们怀有忠心、懂得大义，与《祈父》《北山》中怨恨上位者的情形相比，怎么样呢？这样看来，绿营兵怯懦畏缩、思念家乡，自古以来就有，不值得过分奇怪；然而身居上位的人，不能不怀有《采薇》《出车》所表达的体恤将士之意，更不能不知道《祈父》《北山》所表现的下属之苦。如果一概不懂这些，只想开疆拓土，那确实就是喜好战争、滥用武力；希望这样还能成功，岂不是向北驾车却想到达南方吗？所以我借题写功臣图赞，进一步说明这个道理，以此告诫后世子孙，也告诫万世以来用兵的人。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旬。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昨天生擒林爽文，剿灭逆贼之事可以说已经完成大半；如今生擒庄大田，肃清台湾才算达到尽善。两个逆贼狼狈为奸，如果只擒获一个而没有擒获另一个，余党仍然存在，就要担心他们重新萌发。况且庄大田既然听说首恶已经被擒，便会谋求自保、侥幸逃生；进入山中固然容易追捕，逃往海上却难以捕获。因此要事先周密防备，反复告诫晓谕（庄大田在南路，距离海边很近；不担心他进入内山，而担心他逃入海上，因为那样就很难追捕。所以我多次下旨，命福康安等谨慎防守他入海的道路；凡是考虑到的地方，都随时预先下令防备）。

译如今福康安尽心筹划，凡是港口能够通向海面的地方，无不调动船只、设置关卡。因听说庄大田带着匪众都在柴城，初二日想前往蚊率社，却遭番众极力抵抗，于是退回。初五日黎明，官军从风港发兵，越过竹林、穿过密林，随即有贼匪冲出拒战；我军迎击，海兰察率巴图鲁、侍卫奋勇一同进攻，杀贼三百多人、生擒一百多人。追到柴城时，贼人更加众多；但担心进攻过急，庄大田或许会在阵前被杀，或许会乘机逃脱，反而不能全部擒获。于是福康安把军队分成几队，缓缓合围进攻，从山梁一直布阵到海岸。恰好乌什哈达所率水师遇到顺风，一列列船只一同到达，沿海推进包围，水陆两路合力剿灭。从辰时到午时，杀贼二千多人，群贼溃败投海，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像雁和野鸭；只有庄大田藏匿在山沟里，因此得以生擒。这难道只是人的力量吗？是上天的力量。两个逆贼不过是些微小的百姓，竟敢发动大乱；杀害的生灵不下数万人。假如擒获一个而让另一个逃走，也不能算完全美满。如今两人都活着押送到宫阙，依法惩办而使人心痛快，反抗之心暗中消除，百姓循良安业；福康安、海兰察等谋划周密、奋勇作战，没有辜负任用，这本来不必多说。然而如果不是上天保佑我军，使我们获得万全之胜，哪里容易达到这种结果呢！又查得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在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从澎湖进兵，到了六月收复台湾府城，共计经过七天；闰六月才擒获朱一贵，共计经过一个多月；到雍正元年四月，余党才全部剿灭。从朱一贵起事到台湾全郡平定，始末经过两年。这次林爽文于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黄仕简等前后误事经过一年；福康安等于去年十一月从鹿仔港开始进兵，其间解除诸罗县之围、攻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到本年正月擒获林爽文，共计四十二天；接着擒获庄大田，共计三十二天。从林爽文起事到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经过一年三个月；所以与蓝廷珍等取得成功相比，更加迅速。逆贼逃入内山，生番不是我们的臣民，性情不同、语言不通，他们是否遵从我军命令无法预知。福康安向他们显示军威使其知道畏惧，给予赏赐使其知道感服；他的筹划周密，远远胜过施世骠、蓝廷珍。又得到海兰察率领一百名巴图鲁攻坚陷锐，于是前后生擒两个囚犯。而且李侍尧尽心督办军需，没有耽误军队行动。假如不让李侍尧替换常青担任总督，军需必然耽误；不让福康安替换常青担任将军，成功必然迟缓。如今尽善尽美，在三个月内取得成功，这是上天启发、保佑我这个微末之身，使我在将近八十岁时迅速获得三次胜利；因此我深深感戴上天的慈爱，这哪里是语言所能形容的呢！从此以后，我所希望的是停止用兵、收藏兵器，让百姓休养生息；保持安泰、守住盈满，一天比一天谨慎，以等待归政之年，希望那一天已经不远了。虽然如此，我肩负的责任尚未卸下，绝不敢因为想安享晚年而懈怠职责；仍然每天勤勉不懈，保持当初的志愿。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澣立。万寿宫图（略）。朝天宫图（略）。（附）匾额。（附）匾额。雍正四年，御赐朝天宫匾额：“神昭海表”。风神庙、朝宗宫图（略）。（附）匾额。（附）匾额。乾隆二年，御赐风神庙匾额：“惠应波恬”。乾隆五十三年，御赐朝宗宫匾额：“恬澜贻贶”。康熙四十年，御赐提督臣吴英匾额、对联：“作万人敌”；“但使虎貔常赫濯，不教山海有烟尘”。御赐提督臣施世骠匾额：“彰信敦礼”。乾隆三十一年，御赐提督臣吴必达之母九十一岁寿礼：“萱寿延祺”。玉屏书院图（略）。紫阳书院图（略）。卷二。分域概略。厦门在宋代以前的情况，没有可考的资料。它的地域虽然不大，但地势险要，山川雄伟峻峭。前明时期屡遭战争焚毁，成为倭奴、伪郑觊觎的地方。自康熙十九年平定以后，人口繁盛，土地得到开发，市场兴旺富庶，四方货物汇集而来，渐渐可以与一个大都会相比了。凡是这个岛上的事务，都在这里完备记载。篇名为《分域略》。沿革。地势形势。山川（附寺观、古迹、石刻）。都图。街市。塘埭。渡口、海澳。铺递。城寨。官署。书院。仓廒。祠庙。坊表。坟墓。沿革。宋代称为嘉禾屿，隶属泉州府同安县。宋代称嘉禾里，因出产嘉禾而得名（《鹭江志》说：“宋太平兴国年间，产出嘉禾，一根有数穗，所以得名。”）；统辖绥德乡二十一都（统图二）、二十二都（统图二）、二十三都（统图二）、二十四都（统图二）。距离县城六十里，水路七十里。在县城南面的海中，东西南北方圆五十里（《同安县志》）。元代沿用这一建置，设置千户所。明代称为中左所。洪武元年，规定从京师到各郡、县，都设置卫、所。这一年汤和攻克福州，福建全境平定。泉州设置卫指挥使，统领左、右、中、前、后五个千户所，隶属福建都指挥使司。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经营筹划福建，从民户中抽取三丁之一作为沿海戍兵防备倭寇，在险要之处设置卫、所。城水澳设为永宁卫，统领左、右、中、前、后五个千户所，又另设守御千户所；在厦门筑城，调永宁卫中所、左所的士兵驻守，称为中左所，并设置守御千户所。也隶属福建都指挥使司（《府志》）。考察明代《会典》：一卫有五所，共有船五十只；一所十船，一船配旗军一百名。船只如有亏损折坏，由有关部门补造；损坏的部分由军士自行修理。中左所按规定应有额设兵船十只，《府志》只记载了水寨游兵船的定额，对于卫、所的情况没有详载；现补录在此，以备考察。本朝称为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