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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厦门志五

卷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4–60 段

康熙五十一年,奸匪船只出入海口;若遇失事,将守口官罚俸一年。至盗从外洋窃发,非守口官所能越汛稽查发觉,咎在分巡委巡将,守口官免议。外洋行劫之后,散党登岸混冒入口,守口官失于觉察,仍照例罚俸。其盗由海口以内夺船偷越出洋失事发觉,将失察守口各官照海洋失事初参例,降一级留任巡缉。

康熙五十三年,各标营船巡哨,刊刻某营第几号哨船照;兵丁、舵工、水手例各给与腰牌,刊明姓名、年貌、籍贯。

康熙五十五(?)年,福建水师提标五营、澎湖水师二营、台湾水师三营派拨兵船,各书本营旗帜,每月会哨一次;彼此交旗为验。

康熙五十五(?)年,凡内洋失事,专、兼各官仍照内地盗案处分(今改为照内地无墩防处所武职之例,印捕官初参停升、二参罚俸一年、三参罚俸二年、四参降一级留任;兼辖统辖官初参罚俸三月、二参罚俸六月。拿获及半未获盗首,印捕官初参罚俸一年、二参罚俸二年);外洋被劫难定,专汛兼辖应将文职免其处分。倘系内洋失事捏称外洋,后被事主告发、或查出之日,将专、兼各官皆照讳盗例处分。

康熙五十六年,海坛、金门二镇各分疆界为南北总巡。每岁提标拨船十只,将六只归于巡哨南洋总兵官调度、四只归于巡哨北洋总兵官调度,均于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满撤回。

康熙五十八年,凡往台湾之船,必令到厦门出入盘查,一体护送,由澎而台。从台而归者,亦令一体护送,由澎到厦,出入盘查,方许放行。又往台之人,必由地方官给照。单身游民无照偷渡者,严行禁止;如有违犯,分别兵民治罪。哨船偷带者,该管专辖各官分别议处。

雍正七年,拿获偷渡过台人犯,问明从何处开船,将失察水汛及本地文武各官照失察奸船出入海口例议处。

雍正十二年,洋船偷渡民,每在初出洋面之际。福建海船挂验出口,该官弁押交大担汛转交浯屿汛拨船押送东椗以外洋面;俟其乘风放洋后,方许回汛。

雍正十三年,福建南澳镇左营及金门镇之铜山洋汛,归南澳镇巡察。

乾隆三十七年,内洋失事,文武带同事主会勘。外洋失事,听事主于随风飘泊之处,带同舵水赴所在不拘文武衙门呈报。该衙门即讯明由何处放洋、行至被盗处所约有若干里数?将该事主开报赃单,报明该管文武印官查照洋图定为何州、县营汛的辖;一面飞关所辖州、县会营差缉。其事主即行宁释,毋庸候勘。以事主报到三日内,出详驰递督、抚衙门查核,行查海关各口将税簿、赃单互相较核。有货物相符者,即将盗船伙党姓名呈报关拿(此条,现奉以洋图为凭,须事主指认;不必带往海洋)。

嘉庆六年,福建巡洋兵官,每年自二月起、至五月止为上班,六月起、至九月止为中班,十月起、至次年正月止为下班;按双、单月轮班巡哨。又各省沿海水师分巡各官,如派拨不敷,准以千总、把总出洋,作为协巡开报。

汛口

文汛口在厦门城南玉沙坡(一名海沙坡),距厦门城三里、离同安县水程一百里(离县陆路七十里、过江三十里,合百里)。厦防同知司理。厦门为通台贩洋、南北贸易商船正口,厦防同知为司口专员。凡渡台及南北经商、贩洋之船出入,挂验牌照、稽查舵水人等箕斗及搭客姓名籍贯给照放行;盘收台运兵谷、兵米、传递台湾文书夹板,管理地方事务。其汛口,俗呼文汛口。

武汛口在玉沙坡,与文汛口近。水师提标中营参将司理。商船出入,赴口挂验。

大担汛口在厦门南海中,距城水程五十里。与浯屿、小担屿犄角声援,皆海口要害。水师提标五营将备轮管。挂验南北船、台船牌照(单月轮右、前、后三营游击,双月轮中、左、右、前、后五营守备各一员巡防,兼辖大担炮台汛及守口水哨)。

炮台汛口在玉沙坡,与文、武汛口毗连。提标五营弁〔兵〕轮守(五营按月轮派千、把总一员领兵防守)兼查出入商船牌照。

以上文、武各汛口稽查船只出入饷课,由海关征收(详「关赋志」)。

汛地

高崎汛城西北三十里;通同安驿站大路之正渡。提标中营弁兵防守。北临海,至大沉礁与浔尾汛交界;南至塘边观音亭八里,与金鸡亭汛接壤;西至竹坑社八里,与马銮汛交界;东至锺宅洪水桥十里,与蛟塘汛接壤。

五通汛城东北三十里;由厦抵刘五店要津。提标左营弁兵防守。东临海至找仔屿,与右营水汛交界;西陆路十五里至洪山柄中仑社,与金鸡亭汛接壤;南至塔埔虎仔山十里,与东澳汛接壤;北至坂尾社东埭五里,与高崎汛接壤。

蛟塘汛城东北二十五里。……提标左营兵戍守(隶五通汛)。

金鸡亭汛城东北十五里。提标后营兵戍守。东至张仑二里,与蛟塘汛接壤;西至乌石埔社七里,与高崎汛接攘;南至麻灶社十里,与深田堆接壤;北至金山仔七里,与蛟塘汛接壤。

译康熙五十一年,奸人、盗匪的船只出入海口;如果发生失事,守口官罚俸一年。若盗贼从外洋突然发动抢劫,不是守口官能够越过汛地查验发现的,责任在分巡、委巡将领,守口官免予议处。盗贼在外洋抢劫后,党羽上岸冒充良民混入海口,守口官未能察觉,仍按规定罚俸。若盗贼在海口以内夺船偷越出海,发生事故并被查获,将失察的守口各官按照海上失事初次参劾的条例,降一级留任并负责巡缉。康熙五十三年,各标营的巡哨船都刊刻“某营第几号哨船”的凭照;兵丁、舵工、水手按例各发腰牌,刻明姓名、年龄相貌、籍贯。康熙五十五(?)年,福建水师提标五营、澎湖水师二营、台湾水师三营派拨兵船,每船都书写本营旗号,每月会哨一次,以彼此交换旗帜作为验证。康熙五十五(?)年,凡内洋失事,专管、兼管各官仍按照内地盗案处分(现在改为按照内地没有墩防处所武职的条例:印捕官第一次参劾停止升迁,第二次参劾罚俸一年,第三次参劾罚俸二年,第四次参劾降一级留任;兼辖、统辖官第一次参劾罚俸三个月,第二次参劾罚俸六月。捕获盗首及捕获一半盗首的,印捕官第一次参劾罚俸一年,第二次参劾罚俸二年);外洋被劫而难以定案的,专汛、兼辖所属的文职官员免予处分。如果明明是内洋失事却捏造为外洋,后来被事主告发或查出时,专管、兼管各官都按照隐讳盗案的条例处分。康熙五十六年,海坛、金门二镇各自划分疆界,分为南、北两路总巡。每年由提标拨船十只,其中六只归巡哨南洋的总兵官调度,四只归巡哨北洋的总兵官调度,都从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满撤回。康熙五十八年,凡前往台湾的船只,必须到厦门接受出入盘查,并统一护送,经澎湖到台湾。从台湾返回的,也必须统一护送,经澎湖到厦门,接受出入盘查后才准放行。前往台湾的人,也必须由地方官发给照。单身游民没有照而偷渡的,严加禁止;如有违犯,分别按兵民身份治罪。哨船私自夹带偷渡者,主管、专辖各官分别议处。雍正七年,捕获偷渡到台湾的人犯后,要问清是从哪里开船的,并将失察水汛以及当地文武各官,按照失察奸船出入海口的条例议处。雍正十二年,海船偷渡百姓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刚驶出海面之时。福建海船挂验出口时,该管官弁押送到大担汛,再由大担汛交给浯屿汛拨船押送到东椗以外的洋面;等船乘风驶入外洋后,才准许返回本汛。雍正十三年,福建南澳镇左营以及金门镇所属铜山洋汛,归南澳镇巡察。乾隆三十七年,内洋发生事故时,由文武官员带同事主共同勘查。外洋发生事故时,允许事主在随风漂泊的地方,带同舵工、水手,到当地不论文武的衙门呈报。该衙门立即审问清楚船从何处出海、航行到被盗地点约有多少里,将事主开列的赃物清单,报给所属文武印官,查照洋图确定属于哪一州、县、营、汛管辖;同时迅速发关文给所辖州、县,会同营汛派差缉捕。事主即可回去安置,不必等待勘验。应在事主报案后三日内,出具详细文书,迅速递送督、抚衙门查核,并下令查对海关各口的税簿,与赃物清单互相核对。有货物相符的,就将盗船及其同伙姓名呈报关拿(此条现在奉令以洋图为凭,必须由事主指认,不必带往海上)。嘉庆六年,福建巡洋兵官每年二月起至五月止为上班,六月起至九月止为中班,十月起至次年正月止为下班;按照双月、单月轮班巡哨。又各省沿海水师分巡各官,如果派拨人员不足,准许由千总、把总出海,作为协巡人员申报。汛口 文汛口在厦门城南玉沙坡(一名海沙坡),距厦门城三里,距同安县水路一百里(距县城陆路七十里,过江三十里,合计一百里)。由厦防同知管理。厦门是通往台湾、贩运洋货以及南北贸易商船的正式口岸,厦防同知是管理该口的专员。凡渡往台湾以及往南北经商、贩运洋货的船只出入,都要悬挂并查验牌照,查核舵工、水手等人的箕斗及搭客姓名、籍贯,发给照单放行;还负责盘查收纳台湾运来的兵粮、兵米,传递台湾文书夹板,管理地方事务。这个汛口俗称文汛口。武汛口在玉沙坡,靠近文汛口。由水师提标中营参将管理。商船出入,都要到汛口接受挂验。大担汛口在厦门南面的海中,距城水路五十里。它与浯屿、小担屿互为犄角、相互声援,都是海口要害。由水师提标五营的将备轮流管理。负责查验南北船、台湾船的牌照(单月由右、前、后三营游击轮流,双月由中、左、右、前、后五营各派守备一员巡防,并兼管大担炮台汛及守口水哨)。炮台汛口在玉沙坡,与文、武两个汛口相邻。由提标五营的将弁〔士兵〕轮流防守(五营按月轮派千总、把总一员带兵防守),并兼查出入商船的牌照。以上文、武各汛口负责查验船只出入及饷课,由海关征收(详见《关赋志》)。汛地 高崎汛在城西北三十里,是通往同安驿站大路的正渡口。由提标中营将弁、士兵防守。北面临海,到大沉礁处与浔尾汛交界;南到塘边观音亭八里,与金鸡亭汛接壤;西到竹坑社八里,与马銮汛交界;东到锺宅洪水桥十里,与蛟塘汛接壤。五通汛在城东北三十里,是厦门通往刘五店的要津。由提标左营将弁、士兵防守。东面临海,到找仔屿处与右营水汛交界;西行陆路十五里到洪山柄中仑社,与金鸡亭汛接壤;南到塔埔虎仔山十里,与东澳汛接壤;北到坂尾社东埭五里,与高崎汛接壤。蛟塘汛在城东北二十五里。……由提标左营士兵戍守(隶属五通汛)。金鸡亭汛在城东北十五里。由提标后营士兵戍守。东到张仑二里,与蛟塘汛接壤;西到乌石埔社七里,与高崎汛接壤;南到麻灶社十里,与深田堆接壤;北到金山仔七里,与蛟塘汛接壤。

东澳汛城东二十里许。提标右营兵防守。东临海以槟榔屿为界,远望金门烈屿,水程约五十里;西陆途至洪山柄八里,与蛟塘汛接壤;南至长沙五里,与黄厝社水汛交界;北至莲山头乡四里,与五通汛接壤。

安海汛(即湖里汛)城南八里;为厦要隘。提标前营弁兵汛守。北负山;南临海至白石头外港,与大担汛交界;东至何厝乡五里,与东澳汛接壤;西至西边社八里,与曾厝埯汛接壤。

白石头汛城南十五里;与担屿相表里,为海口要地。提标五营轮派弁兵防守。南临海,与小担水汛交界;北与曾厝埯汛接壤;东至何厝社,与黄厝社炮台汛接壤;西与安海汛接壤。

曾厝埯汛城南十里许。内固厦门,外控担屿、浯屿之冲,安海汛为其协防。提标前营兵防守。东至烟墩脚三里,与黄厝社汛接攘;西界鸟坑圆汛一里,南界白石头汛二里,北至溪边社二里。

鸟坑圆汛城南八里。为次要之地,安海汛与之协防。提标前营兵防守。南临海一里,与鼓浪屿水汛交界;东界曾厝埯汛五里;西至大埔头二里,与厦港炮台汛接壤;北至西边社,与曾厝埯汛接壤。

——以上九汛为内汛,在厦门本地;同安县属。

鼓浪屿汛在厦城西南隔水相对,水程二里;为厦辅车。提标前营弁兵防守。北临海水程一里,与嵩屿外汛交界;南临海水程一里,与圭屿水汛交界;西至内厝澳临海水程三里,与嵩屿汛交界;东一里至鹿耳礁临海,与厦港炮台汛交界。

大担炮台汛屹峙海中,与小担屿对;皆厦岛外藩。前后设汛,提标右、后二营弁兵防守。又设哨船巡防,曰水汛。前炮台汛,系提标后营轮派千总、把总领兵防守;汛地北与后炮台汛连界,南隔海与小担汛交界,东临海与金门水汛交界。后炮台汛,系提标右营轮派千总、把总领兵防守;汛地东临海与金门水汛交界,西临海与白石头水汛交界,北隔海与东澳汛交界,南与前炮台汛连界。其水汛系提标五营轮派千总、把总、外委五员各带兵四十名驾船侦巡,协防大、小担汛,为海口重地。

小担汛在厦门南海中,水程五十里;险同大担屿。提标左营弁兵防守。东至狮球三里,临海与金门右营水汛交界;西临海,至丈八礁;南隔海水程约十五里,与浯屿汛交界;北隔海五里,与大担汛交界。

鼎尾汛在厦门西北,水程五十里。提标前营兵防守。东五里与新埯汛接壤,西至龙门岭、五通岭十里,南至苏岭、云窝岭十里;北至下游社十里,与同安营陆汛接壤。

白礁汛在厦门西,水程六十五里。提标前营兵防守。南临海水程五里,与嵩屿水汛交界;北陆途八里至通心亭,与同安营陆汛接壤;东八里,与海沧汛接壤;西十里至壶屿桥,与壶屿汛接壤。

高浦汛在厦门西北,水程三十五里。向称重地,明置千户所。今提标后营兵防守。南临海,与排头门汛交界;北陆途四里至杏林社,与同安营灌口陆汛接壤;西陆途五里,与马銮汛接壤;东临海水途二里,与浔尾汛交界。

马銮汛在厦门西北,水程四十里。明设戍砦,隶高浦所。今提标后营兵防守。东临海,与高崎汛交界;西十里至市头崎,与同安营灌口陆汛接壤;北五里至排头社,与高浦汛交界;南临海,隔港与鼎尾汛交界。

石浔汛在厦门北,水程百十里;为溪海接流入县之区。提标后营兵防守。东至龙崛社二里,与同安营洪塘汛接壤;西临海,与窑头汛交界;南至石崎社二十里,与刘五店汛交界;北至吴厝街二里,与同安营岳口陆汛接壤。

浔尾汛在厦门西北,水程五十里。隔海与高崎汛对,水程三十里,往同邑大道。提标后营弁兵防守。东、西、南三面临海,刘五店、高浦、高崎三汛交界;北至后店宫十里,与同安营和山埔陆汛接壤。

丙洲汛在厦门北;四面环海,距厦水程九十里,为同邑内户。提标后营兵防守。南水途,与刘五店汛交界;东、北水途,俱与石浔汛交界;西与同安营埭头汛交界。

——以上十汛为外汛,与厦门隔海;同安县属。

浯屿汛在厦门南;孤悬大海中,距厦水程七十里。水道四通,外控大、小担屿之险,内绝海门、月港之奸,为澄,厦扼要地也、旧置水寨,统以钦依把总。康熙间,设浯屿营游击;寻改设提标中营守备驻防。如守备公干驻厦,委以千总、把总分驻,领兵防守。东至九节礁一里,与金门右营交界;南至大礁半里外海与金门右营水汛交界,内海五里至岛美辖汛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西至青屿十五里,与小担水汛交界;北至刺屿尾镜台礁,与海门汛交界。

岛美汛在厦门南,水程七十里;隔海对浯屿。提标中营兵防守。东、北俱临海水程五里,与浯屿汛交界;西至深坞四里、南至浮游一里,俱与漳镇右营陆汛交界。

译东澳汛在城东二十里左右。由提标右营士兵防守。东面临海,以槟榔屿为界,远处可望见金门烈屿,水路约五十里;西行陆路到洪山柄八里,与蛟塘汛接壤;南到长沙五里,与黄厝社水汛交界;北到莲山头乡四里,与五通汛接壤。安海汛(即湖里汛)在城南八里,是厦门的重要关隘。由提标前营将弁、士兵驻汛防守。北面靠山;南面临海,到白石头外港处与大担汛交界;东到何厝乡五里,与东澳汛接壤;西到西边社八里,与曾厝埯汛接壤。白石头汛在城南十五里,与担屿内外相应,是海口要地。由提标五营轮流派将弁、士兵防守。南面临海,与小担水汛交界;北面与曾厝埯汛接壤;东到何厝社,与黄厝社炮台汛接壤;西面与安海汛接壤。曾厝埯汛在城南十里左右。内可固守厦门,外可控制担屿、浯屿的要冲,安海汛与它协同防守。由提标前营士兵防守。东到烟墩脚三里,与黄厝社汛接壤;西界鸟坑圆汛一里;南界白石头汛二里;北到溪边社二里。鸟坑圆汛在城南八里,是次要之地,由安海汛协同防守。由提标前营士兵防守。南面临海一里,与鼓浪屿水汛交界;东界曾厝埯汛五里;西到大埔头二里,与厦港炮台汛接壤;北到西边社,与曾厝埯汛接壤。以上九个汛属于内汛,都在厦门本地,隶属同安县。鼓浪屿汛在厦门城西南方,与城隔水相对,水路二里,是厦门的辅车。由提标前营将弁、士兵防守。北面临海,水路一里,与嵩屿外汛交界;南面临海,水路一里,与圭屿水汛交界;西到内厝澳临海处,水路三里,与嵩屿汛交界;东行一里到鹿耳礁临海处,与厦港炮台汛交界。大担炮台汛高耸在海中,与小担屿相对;二者都是厦门岛外的屏藩。前、后分别设置汛地,由提标右、后两营的将弁、士兵防守。又设置哨船巡防,称为水汛。前炮台汛由提标后营轮派千总、把总带兵防守;汛地北面与后炮台汛相连,南面隔海与小担汛交界,东面临海与金门水汛交界。后炮台汛由提标右营轮派千总、把总带兵防守;汛地东面临海与金门水汛交界,西面临海与白石头水汛交界,北面隔海与东澳汛交界,南面与前炮台汛相连。其水汛由提标五营轮派千总、把总、外委五员,各带兵四十名驾船侦察巡逻,协同防守大担、小担汛,是海口的重要据点。小担汛在厦门南面的海中,水路五十里,险要程度与大担屿相同。由提标左营将弁、士兵防守。东到狮球三里,临海与金门右营水汛交界;西面临海,到丈八礁;南面隔海,水路约十五里,与浯屿汛交界;北面隔海五里,与大担汛交界。鼎尾汛在厦门西北方,水路五十里。由提标前营士兵防守。东行五里与新埯汛接壤;西到龙门岭、五通岭十里;南到苏岭、云窝岭十里;北到下游社十里,与同安营陆汛接壤。白礁汛在厦门西面,水路六十五里。由提标前营士兵防守。南面临海,水路五里,与嵩屿水汛交界;北行陆路八里到通心亭,与同安营陆汛接壤;东行八里,与海沧汛接壤;西行十里到壶屿桥,与壶屿汛接壤。高浦汛在厦门西北,水路三十五里。过去一向被称为重要据点,明代设置千户所。现在由提标后营的士兵防守。南面临海,与排头门汛交界;北面陆路四里到杏林社,与同安营灌口陆汛接壤;西面陆路五里,与马銮汛接壤;东面临海,水路二里,与浔尾汛交界。马銮汛在厦门西北,水路四十里。明代设置戍堡,隶属于高浦所。现在由提标后营的士兵防守。东面临海,与高崎汛交界;向西十里到市头崎,与同安营灌口陆汛接壤;向北五里到排头社,与高浦汛交界;南面临海,隔着港口与鼎尾汛交界。石浔汛在厦门北面,水路一百一十里,是溪流与海水汇流、进入县境的地方。由提标后营的士兵防守。向东二里到龙崛社,与同安营洪塘汛接壤;西面临海,与窑头汛交界;向南二十里到石崎社,与刘五店汛交界;向北二里到吴厝街,与同安营岳口陆汛接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浔尾汛在厦门西北,水路五十里。隔海与高崎汛相对,水路三十里,是通往同安县的大道。由提标后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东、西、南三面临海,与刘五店、高浦、高崎三汛交界;向北十里到后店宫,与同安营和山埔陆汛接壤。丙洲汛在厦门北面;四面环海,距厦门水路九十里,是同安县内户。由提标后营士兵防守。南面水路与刘五店汛交界;东、北两面水路都与石浔汛交界;西面与同安营埭头汛交界。以上十汛属于外汛,与厦门隔海相望;归同安县管辖。浯屿汛在厦门南面,孤悬于大海中,距厦门水路七十里。水道四面通达,对外控制大担屿、小担屿的险要,对内隔断海门、月港的奸徒,是澄、厦两地的扼要之处。旧时设置水寨,由钦依把总统辖。康熙年间设置浯屿营游击;不久改设提标中营守备驻防。如果守备因公到厦门,就委派千总、把总分别驻守,带兵防守。向东一里到九节礁,与金门右营交界;向南到大礁,距外海半里,与金门右营水汛交界;内海五里到岛美,和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向西十五里到青屿,与小担水汛交界;向北到刺屿尾镜台礁,与海门汛交界。岛美汛在厦门南面,水路七十里;隔海与浯屿相对。由提标中营士兵防守。东、北两面临海,水路五里,都与浯屿汛交界;向西四里到深坞、向南一里到浮游,都与漳镇右营陆汛交界。

大径卓崎汛在厦门南,水程六十里;近南太武山麓。提标中营兵防守。东至户阈礁水程五里,与深坞水汛交界;西至长沙埯水程十里,与青浦汛交界;南至港尾水程十里,水尽处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至破灶洋水程五里,与前营水汛交界。

深坞汛在厦门南,水程六十里;近接卓崎。提标中营兵防守。东界岛美汛,水程五里;西至户阈礁水程五里,与大径水汛交界;南至海边,与漳镇右营陆汛交界;北至青屿水程二十里,与小担汛交界。

海门汛在厦门西,水程五十里。离海澄县三十里许,环海而立,船出入要冲。提标中营弁兵防守。东至青浦汛,水程二里;西至大泥美、南至海门山脚各一里,俱与漳镇右营陆汛交界;北水程十里,与圭屿汛交界。

溶川码汛在厦门西水程八十五里海澄城外,近港口铳城;内海船只停泊往来处也。提标中营兵防守。北临海至漏仔洲二里,与乌礁汛交界;南至文庙一里、东至涂城一里,俱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西八里,与龙海桥汛交界。

青浦汛在厦门西南水程五十里,隔海望海门。提标中营兵防守。东至刺屿尾十二里、西至观音亭七里、南至大庙前一里,俱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临海七里,与圭屿汛交界。

圭屿汛在厦门西,水程四十里;屹立海中,为厦岛之内臂、漳郡之外户。明置铳城御寇,今城久圯。提标中营兵哨守。东、北水途,俱与前营水汛交界;南水途,与青浦汛交界,西水途,与海门汛交界。

海沧汛在厦门西,水程五十里;内海船往来要地。提标前营弁兵防守。西八里,与白礁汛交界;东至钱屿八里,与桥梁尾汛交界;南临海至莲花礁,与圭屿汛交界;北三里,与三都汛交界。

桥梁尾汛在厦门西三都、海沧之交,水程七十里。提标中营兵防守。东、南临海三里,俱与嵩屿汛交界;北八里至龙店;西至钱屿八里,与海沧汛交界。

三都汛在厦门西,水程四十里;近坂尾。提标前营兵防守。东三里至龙店,西七里至龙门岭,南八里至海沧,北五里至苏岭、云窝岭,俱与前营辖汛接壤。

嵩屿汛在厦门西,水程三十里;由陆往漳州大道,隔海与厦门相望。提标前营弁兵防守。东、南临海各三里,与鼓浪屿汛交界;西至岭上社、北至筐日社各三里,俱与海沧汛接壤。

排头门汛在厦门西北,水程二十里,近高浦;内海船往来必经也。提标前营兵防守。东、南、北三面俱临海,自火烧屿至蚝酱、镜台等处港中各三里,与后营篔筜港、高浦、马銮三水汛交界;西七里至龚厝社,与新埯汛接壤。

新埯汛在厦门西,水程五十里;近鼎尾。提标前营兵防守。东八里至龚厝社,与排头门汛接壤;西五里,与鼎尾汛交界;北临海水途二里,与高崎汛交界;南至苏岭十里,与三都汛交界。

——以上十四汛,与厦门隔海;皆海澄县属。

石码寨汛在厦门西,水程百里;离漳郡水程亦如之,为厦、漳扼要。康熙间,移镇门城筑此,居民商贾集辏。水师提标左营游击驻防,管辖各汛,调度巡哨。东二里至龙海桥,与溶川码汛交界;西六里,与福浒汛交界;南至南台汛张厝社大路三里,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临河水程一里,与乌礁汛阶河相望。

木屐街汛在厦门西,水程百里。提标左营弁兵防守。东二里,界龙海桥汛;西连石码寨、南至南台汛各一里;北临河与乌礁汛隔河相向,水途一里。

龙海桥汛在厦门西,水程九十里有奇,龙溪、海澄之交。提标左营兵防守。东八里,界溶川码;西一里,界港口汛;南三里至港,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

南台汛在厦门西,水程百十里。提标左营兵防守。东二里,界港口汛;西五里,界福浒汛;南至祖山头,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

乌礁汛在厦门西,水程八十里。提标左营兵防守。四面环河,东至漏仔洲十里,与中营水汛交界;西至洲头五里,与右营水汛交界;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北一里,与许茂水汛交界。

福浒汛在厦门西,水程百十里;与三叉河隔水相望,势为犄角。提标左营弁兵防守。东五里,与南台汛交界;西一里,与福河汛交界;南至上南坂社四里,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临河水途一里,与许茂汛交界。

福河汛在厦门西,水程一百一十里。提标左营兵防守。东一里,与福浒汛交界;西四里,与北溪头汛交界;南三里至上南坂社,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临河,与三叉河汛相向,水途一里。

北溪头汛在厦门西,水程百十里有奇。提标左营兵防守。东与福浒汛交界;西三里至隔头社,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南至陈店社,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临河水途三里,与三叉河汛辖地长洲社相向。

译大径卓崎汛在厦门南面,水路六十里;靠近南太武山麓。由提标中营士兵防守。向东水路五里到户阈礁,与深坞水汛交界;向西水路十里到长沙埯,与青浦汛交界;向南水路十里到港尾,在水路尽头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向北水路五里到破灶洋,与前营水汛交界。深坞汛在厦门南面,水路六十里;靠近卓崎。由提标中营士兵防守。东面与岛美汛交界,水路五里;向西水路五里到户阈礁,与大径水汛交界;南面到海边,与漳镇右营陆汛交界;向北水路二十里到青屿,与小担汛交界。海门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五十里。距海澄县约三十里,环海而立,是船只出入的要冲。由提标中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东水路二里到青浦汛;向西一里到大泥美、向南一里到海门山脚,都与漳镇右营陆汛交界;向北水路十里,与圭屿汛交界。溶川码汛在厦门西面,水路八十五里,位于海澄城外,靠近港口铳城;是内海船只停泊和往来的地方。由提标中营士兵防守。向北临海,二里到漏仔洲,与乌礁汛交界;向南一里到文庙、向东一里到涂城,都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向西八里,与龙海桥汛交界。青浦汛在厦门西南面,水路五十里,隔海遥望海门。由提标中营士兵防守。向东十二里到刺屿尾、向西七里到观音亭、向南一里到大庙前,都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向北临海七里,与圭屿汛交界。圭屿汛在厦门西面,水路四十里;耸立海中,是厦岛的内臂、漳郡的外门。明代设置铳城以抵御海寇,如今城已长久坍圮。由提标中营哨兵防守。东、北两面水路都与前营水汛交界;南面水路与青浦汛交界;西面水路与海门汛交界。海沧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五十里;是内海船只往来的要地。由提标前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西八里,与白礁汛交界;向东八里到钱屿,与桥梁尾汛交界;南面临海到莲花礁,与圭屿汛交界;向北三里,与三都汛交界。桥梁尾汛在厦门西面三都、海沧两地交界处,水路七十里。由提标中营士兵防守。东、南两面临海三里,都与嵩屿汛交界;向北八里到龙店;向西八里到钱屿,与海沧汛交界。三都汛在厦门西面,水路四十里;靠近坂尾。由提标前营士兵防守。向东三里到龙店,向西七里到龙门岭,向南八里到海沧,向北五里到苏岭、云窝岭,都与前营所辖各汛接壤。嵩屿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三十里;是由陆路通往漳州的大道,隔海与厦门相望。由提标前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东、向南各临海三里,与鼓浪屿汛交界;向西三里到岭上社、向北三里到筐日社,都与海沧汛接壤。排头门汛在厦门西北,水路二十里,靠近高浦;是内海船只往来的必经之地。由提标前营士兵防守。东、南、北三面都临海,从火烧屿到蚝酱、镜台等处,港中各三里,分别与后营篔筜港、高浦、马銮三个水汛交界;向西七里到龚厝社,与新埯汛接壤。新埯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五十里;靠近鼎尾。由提标前营士兵防守。向东八里到龚厝社,与排头门汛接壤;向西五里,与鼎尾汛交界;北面临海,水路二里,与高崎汛交界;向南十里到苏岭,与三都汛交界。以上十四汛与厦门隔海相望;都归海澄县管辖。石码寨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里;距漳郡水路也有一百里,是厦门、漳州的扼要之地。康熙年间,镇门城迁来此处并修筑城寨,居民和商贾聚集。水师提标左营游击驻防,管辖各汛,负责调度和巡哨。向东二里到龙海桥,与溶川码汛交界;向西六里,与福浒汛交界;向南三里到南台汛张厝社大路,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面临河,水路一里,与乌礁汛隔河相望。木屐街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里。由提标左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东二里,与龙海桥汛交界;向西连接石码寨,向南一里到南台汛;北面临河,与乌礁汛隔河相对,水路一里。龙海桥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九十里多,在龙溪、海澄交界处。由提标左营士兵防守。向东八里,与溶川码汛交界;向西一里,与港口汛交界;向南三里到港口,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向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南台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一十里。由提标左营士兵防守。向东二里,与港口汛交界;向西五里,与福浒汛交界;向南到祖山头,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向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乌礁汛在厦门西面,水路八十里。四面环河,向东十里到漏仔洲,与中营水汛交界;向西五里到洲头,与右营水汛交界;向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向北一里,与许茂水汛交界。福浒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一十里;与三叉河隔水相望,地势形成犄角。由提标左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东五里,与南台汛交界;向西一里,与福河汛交界;向南四里到上南坂社,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面临河,水路一里,与许茂汛交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福河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一十里。由提标左营士兵防守。向东一里,与福浒汛交界;向西四里,与北溪头汛交界;向南三里到上南坂社,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面临河,与三叉河汛隔河相对,水路一里。北溪头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一十里多。由提标左营士兵防守。东面与福浒汛交界;向西三里到隔头社,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向南到陈店社,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北面临河,水路三里,与三叉河汛辖地长洲社相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三叉河汛在厦门西,水程百十里;为漳、厦溪海汇流中、南、北三港要隘,内海船必经之地。旧设守备防海,后寇平撤去;今提标右营兵防守。东临河水途二里,与澳头汛交界;西至长洲社二里,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南临河水途一里,与福浒汛交界;北二里至马崎山下,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

澳头汛在厦门西,水程百里有奇;近江东,离果堂寨一里。提标右营兵防守。东五里,与东尾汛交界;西临河水途二里,与三叉河汛交界;南临河,与福浒汛交界;北至果堂山下一里,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

东尾汛在厦门西,水程百里有奇;近玉洲汛。提标右营兵防守。东三里,与玉洲汛交界;西五里,与澳头汛交界;南临河,与许茂水汛交界;北至东山尾一里,与漳镇城守营陆汛交界。

许茂汛在厦门西,水程百里;居三叉河之左。提标右营兵防守。四面环河;东与乌礁汛交界,西与福浒汛交界,南与石码汛交界,北与玉洲汛交界。

玉洲汛在厦门西,水程百里,为漳、厦船只出入要地。提标右营弁兵防守。东二十里,与石美汛交界;西三里,与东尾汛交界;南临河水途二十里,与许茂水汛交界;北至官港四里,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

石美汛在厦门西,水程七十里。提标右营兵防守。东五里,与壶屿汛交界;西二十里,与玉洲汛交界;南至大河,与左营水汛交界;北至丁厝社十里,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

港口汛在厦门西,水程九十里许。提标左营兵防守。东一里,与龙海桥汛交界;西二里,与南台汛交界;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南至张边社一里,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

壶屿汛在厦门西,水程七十里。提标右营兵防守。东至桥头港心礁一里,与白礁汛交界;西五里,与石美汛交界;南临海至草洲三里,与中营水汛交界;北至果堂山石碑一里,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

——以上十六汛,与厦门隔海;皆龙溪属。

坂头汛在厦门北,水程九十里;为防奸之所。提标后营弁兵防守。东十五里,与刘五店汛交界;西临海五里,与丙洲汛交界;南临海港心礁,与高崎汛交界;北与同安营马厝巷陆汛接壤。

刘五店汛在厦门东北,水程七十里;与五通隔海相对,水程三十里;泉州往来要隘。提标后营弁兵防守。东至时厝社四里,与澳头汛接壤;西、南俱临海,至离浦屿与高崎、五通二汛交界;北至石崎社二十里,与石蟳汛交界。

澳头汛在厦门东北,水程八十里;地逼外海,为厦次要。提标后营弁兵防守。东临外海,与金门镇标右营大嶝水汛分界;西至时厝社四里,与刘五店汛交界;南临海,至港中与东澳汛交界;北至彭厝社五里,与金门镇左营接壤。

——以上三汛,与厦门隔海;皆马巷厅属。

厦岛四面环海,各外汛距城水程,皆以西南诸渡头计之。然风有顺逆、潮有涨退,迟速难准。所载里数,犹外海更数约略为定。其分派弁兵额数,详「兵制」。

炮台

厦门港炮台在玉沙坡;临海。

大担前炮台在担屿前;临海。

大担后炮台在担屿后;临海。

小担炮台在小担屿;临海。

浯屿南北炮台在浯屿;临海。

黄厝社炮台在黄厝社。

高崎石炮台在高崎;临海(旧设)(「泉州府志」)。

各炮台皆有弁兵防守;详「兵制志」。

墩台:高崎、五通、东澳、白石头、湖里、金鸡亭(厦门)、鼓浪屿、大担、小担、浯屿、海门、刘五店、石码、福浒、玉洲、海沧、嵩屿、海澄港口、澳头、浔尾、坂头。

瞭望:白石头、高崎、五通、镇南关、湖里(俱本地)、浯屿、大担、小担(俱隔海)。

旧设墩台:厦门、殴舍、径山、东渡、下尾、流礁、井上、龙渊、白石头(俱在厦门,前明设)(「府志」)。

岛屿港澳

鼓浪屿广袤三里。迫近厦门,称为辅车,安危共之(「筹海图编」:『明嘉靖间,参将玉麟击倭寇于此,贼乘潮遁去』。「泉州府志」:『郑氏尝顿兵筑寨』。今寨已圯)。

浯屿周围六里。左达金门、右临岐尾,极为要害(「筹海图编」:『明洪武间,周德与置水寨;乃五寨之一,以卫所军戍之。后以孤远,移入厦门,再移晋江石湖。其地既虚,倭寇、海贼常泊舟据险,入掠兴、泉、漳诸处』。今设官兵驻防)。

大担屿周围五、六里。与小担屿并峙,中通一港,曰大担门。势联浯屿,外达汪洋,险与浯屿同。巅曰天灯山,海舶入厦视此为准(舟来者,远以南、北太武山为准,近以天灯山为准。嘉庆间,海贼蔡牵泊舟屿外,窥视厦门。「漳州府志」:『明嘉靖时,巡海道柯乔御佛郎机并海贼于此』)。

小担屿与大担屿对,皆厦岛门户。屿南有港,为小担门;夹以青屿,为青屿门。海舶由此出入(屿尽处突起小屿,曰狮球。屿西海底丛石,名丈八礁;榜人防之)。

译三叉河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一十里;是漳、厦两地溪流和海水汇合处中、南、北三港的要隘,也是内海船只必经之地。旧时设置守备防守海口,后来海寇平定后撤去;现在由提标右营士兵防守。东面临河,水路二里,与澳头汛交界;向西二里到长洲社,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南面临河,水路一里,与福浒汛交界;向北二里到马崎山下,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澳头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里多;靠近江东,距果堂寨一里。由提标右营士兵防守。向东五里,与东尾汛交界;西面临河,水路二里,与三叉河汛交界;南面临河,与福浒汛交界;向北一里到果堂山下,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东尾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里多;靠近玉洲汛。由提标右营士兵防守。向东三里,与玉洲汛交界;向西五里,与澳头汛交界;南面临河,与许茂水汛交界;向北一里到东山尾,与漳镇城守营陆汛交界。许茂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里;位于三叉河左侧。由提标右营士兵防守。四面环河;东面与乌礁汛交界,西面与福浒汛交界,南面与石码汛交界,北面与玉洲汛交界。玉洲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一百里,是漳、厦两地船只出入的要地。由提标右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东二十里,与石美汛交界;向西三里,与东尾汛交界;南面临河,水路二十里,与许茂水汛交界;向北四里到官港,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石美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七十里。由提标右营士兵防守。向东五里,与壶屿汛交界;向西二十里,与玉洲汛交界;向南到大河,与左营水汛交界;向北十里到丁厝社,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港口汛在厦门西面,水路约九十里。由提标左营士兵防守。向东一里,与龙海桥汛交界;向西二里,与南台汛交界;向北一里,与木屐街汛交界;向南一里到张边社,与漳镇右营陆汛接壤。壶屿汛在厦门西面,水路七十里。由提标右营士兵防守。向东一里到桥头港心礁,与白礁汛交界;向西五里,与石美汛交界;南面临海,三里到草洲,与中营水汛交界;向北一里到果堂山石碑,与漳镇城守营陆汛接壤。以上十六汛与厦门隔海相望;都归龙溪管辖。坂头汛在厦门北面,水路九十里;是防范奸徒的地方。由提标后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东十五里,与刘五店汛交界;西面临海五里,与丙洲汛交界;南面临海到港心礁,与高崎汛交界;北面与同安营马厝巷陆汛接壤。刘五店汛在厦门东北,水路七十里;与五通隔海相对,水路三十里;是泉州往来的要隘。由提标后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向东四里到时厝社,与澳头汛接壤;西、南两面都临海,到离浦屿处与高崎、五通两汛交界;向北二十里到石崎社,与石蟳汛交界。澳头汛在厦门东北,水路八十里;地势逼近外海,是厦门的次要据点。由提标后营的军官和士兵防守。东面临外海,与金门镇标右营大嶝水汛分界;向西四里到时厝社,与刘五店汛交界;南面临海,到港中与东澳汛交界;向北五里到彭厝社,与金门镇左营接壤。以上三汛与厦门隔海相望;都归马巷厅管辖。厦岛四面环海,各外汛距城的水路里程,都是从西南各渡头计算的。但是风有顺风、逆风,潮有涨、退,航行快慢难以准确确定。所记里数,不过是按外海更次大致估定的。分派军官和士兵的名额,详见“兵制”。炮台 厦门港炮台在玉沙坡,临海。大担前炮台在担屿前,临海。大担后炮台在担屿后,临海。小担炮台在小担屿,临海。浯屿南北炮台在浯屿,临海。黄厝社炮台在黄厝社。高崎石炮台在高崎,临海(旧时设置)(《泉州府志》)。各炮台都有军官和士兵防守;详见《兵制志》。墩台有:高崎、五通、东澳、白石头、湖里、金鸡亭(厦门)、鼓浪屿、大担、小担、浯屿、海门、刘五店、石码、福浒、玉洲、海沧、嵩屿、海澄港口、澳头、浔尾、坂头。瞭望处有:白石头、高崎、五通、镇南关、湖里(都在本地)、浯屿、大担、小担(都隔海)。旧时设置的墩台有:厦门、殴舍、径山、东渡、下尾、流礁、井上、龙渊、白石头(都在厦门,前明设置)(《府志》)。岛屿、港澳 鼓浪屿方圆三里。紧靠厦门,被称为唇齿相依之地,安危相同(《筹海图编》记载:“明嘉靖年间,参将玉麟在此攻打倭寇,贼人乘潮逃走。”《泉州府志》记载:“郑氏曾经在此驻兵筑寨。”如今寨子已经坍圮)。浯屿周围六里。左面通达金门,右面临近岐尾,是极其重要的险要之地(《筹海图编》记载:“明洪武年间,周德与设置水寨;是五寨之一,由卫所军队戍守。后来因为孤远,迁入厦门,又迁到晋江石湖。此地空虚以后,倭寇、海贼常常停船占据险要,进入兴、泉、漳各地劫掠。”如今设置官兵驻防)。大担屿周围五、六里。与小担屿并列对峙,中间通有一港,叫作大担门。地势与浯屿相联,向外通达大海,险要程度与浯屿相同。山顶叫天灯山,海船驶入厦门时以此作为标志(船只来时,远处以南、北太武山为标志,近处以天灯山为标志。嘉庆年间,海贼蔡牵把船停泊在岛外,窥伺厦门。《漳州府志》记载:“明嘉靖年间,巡海道柯乔在此抵御佛郎机和海贼。”)。小担屿与大担屿相对,都是厦岛的门户。岛南有港,叫小担门;港口两侧夹着青屿,叫青屿门。海船从这里出入(岛的尽头突起一座小屿,叫狮球。岛西海底礁石丛生,名为丈八礁;船夫要防备这里)。

圭屿周围一里。浮立水面,亦曰龟屿。上有塔(「漳州府志」:『明万历初,筑城御海寇,称为害地;议移海门司驻此,不果。天启间,红毛出鹭门,逼圭屿;知县刘斯■〈土来〉退之。城塔久圯』。今塔重修)。

按岛屿五营,皆设弁兵汛守。前详其汛地里数、交界,兹重纪各屿形势及旧时寇患,以明险要。其名胜,详「山川志」。小屿不载(以上泉、漳二府志、「筹海图编」)。

篔筜港在城西北,湾抱十里许。潮涨,达于江头。小舟往来其间。

锺宅港在城东北;距西南渡头水程五十里有奇。潮涨,直达黄水桥。

东埭港在城东北,近穆厝社,水程六十里(三小港在厦门本地)。

洪厝港在翔凤里刘五店之西、厦门之北,水程五十里。

窑头港在从顺里与石浔对,居厦门之北,水程百十里。

下崎港在从顺里三都连埭头港,居厦门之北,水程九十里有奇。

埭头港在仁德里十一都西吴保,近西吴寨;居厦门之北,水程九十里有奇。

石浔港在同禾里四都,居厦门之北,水程与窑头港同。

蔡埭港在安仁里,夹岸即马銮;居厦门西北,水程四十五里。

后溪港在安仁里,近后溪社;居厦门西北,水程六十五里。

灌口港在安仁里十五都,岸东为高埔曾营、岸西为鼎尾新埯,内通灌口;居厦门西北,水程八十里。

浮宫港在海澄属,离澄邑六里;居厦门之西,水程七十里。

普贤港(即海澄港)〔在〕澄邑城西九都;居厦门之西,水程八十里有奇。

壶屿港在龙、同之交;居厦门之西,水程七十里有奇。

后浦港在金门翔凤里,近湖下汛;居厦门之东,水程由外约百十里、由内约百二十里。

中、南、北三港在龙溪、海澄之交,出港即三叉河;居厦门之西,水程俱百十里。三港夹以玉洲者为北港,夹以石码者为南港,夹以许茂、乌礁者为中港。

——诸港与厦门隔水相通,各渡船乘潮往来,稽查出入。

神前澳在厦门西南海滨。北至篔筜港,与高崎澳界;南至鼓浪屿剑石尾,与塔头澳界。提标中营管辖,同安县澳甲一名、厦防厅澳甲一名。大小商船及渔船停泊。

塔头澳在厦门极南海滨。北至剑石尾,与神前澳界;南至白石头,与涵前澳界。提标前营管辖,同安县澳甲一名、厦防厅澳甲一名。商船、小渔船停泊。

涵前澳(即五通澳)在厦门东北海滨。南至白石头,与塔头澳界;西至下柄社,与高崎澳界。提标左营管辖,同安县澳甲一名。渡船、小船停泊。

高崎澳在厦门北海滨。北至下柄社,与涵前澳界;南至篔筜港,与神前澳界。提标中营管辖,同安县澳甲一名。渡船、小渔船停泊。

鼓浪屿澳在鼓浪屿周围海滨,与神前澳对望。提标前营管辖,同安县澳甲一名。商船、渔船停泊。

——上五大澳停泊商船、渔船、渡船,俱凭官按例给换船照,出入挂验。

曾厝埯澳在厦门南海滨,与南太武山隔海相望。沙地宽平、湾澳稍稳,可避北风。

内厝澳在鼓浪屿西,与厦门相望。湾澳甚稳,可避飓风。

青浦澳在青浦目屿,与厦门隔海,居于西南。湾澳颇稳,可泊避风。

浯屿澳在浯屿西,前对岛美村。湾澳平稳,可泊避风。

大担澳在大担屿西天后宫前。可暂寄泊。

——上五小澳,乃哨船、商船停泊避风之处。

料罗澳在担屿门外、金门极东。一望汪洋,澳平深,为厦门哨船、商船渡洋往来停泊候风要地。

译圭屿周围一里。浮立在水面上,也叫龟屿。岛上有塔(《漳州府志》记载:“明万历初年,筑城防御海寇,称为险害之地;曾商议把海门司迁驻于此,但没有成功。天启年间,红毛人从鹭门出动,逼近圭屿;知县刘斯■〈土来〉将其击退。城和塔早已坍圮。”如今塔已重修)。按:岛屿共有五营,都设置军官和士兵汛守。前面已经说明各汛的辖地、里数和交界,这里再记述各岛屿的形势以及过去的海寇祸患,以说明其险要。岛上的名胜详见《山川志》。小屿不予记载(以上依据《泉州府志》《漳州府志》和《筹海图编》)。篔筜港在城西北,港湾环抱约十里。潮水上涨时,通达江头。小船在其中往来。锺宅港在城东北;距西南渡头水路五十里多。潮水上涨时,可以直通黄水桥。东埭港在城东北,靠近穆厝社,水路六十里(三个小港在厦门本地)。洪厝港在翔凤里刘五店西面、厦门北面,水路五十里。窑头港在从顺里,与石浔相对,位于厦门北面,水路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下崎港在从顺里,与三都相连,通到埭头港,位于厦门北面,水路九十里多。埭头港在仁德里十一都西吴保,靠近西吴寨;位于厦门北面,水路九十里多。石浔港在同禾里四都,位于厦门北面,水路里程与窑头港相同。蔡埭港在安仁里,两岸夹着马銮;位于厦门西北,水路四十五里。后溪港在安仁里,靠近后溪社;位于厦门西北,水路六十五里。灌口港在安仁里十五都,东岸是高埔曾营,西岸是鼎尾新埯,港内通向灌口;位于厦门西北,水路八十里。浮宫港归海澄管辖,距海澄县城六里;位于厦门西面,水路七十里。普贤港(即海澄港)〔在〕海澄县城西面九都;位于厦门西面,水路八十里多。壶屿港在龙溪、同安交界处;位于厦门西面,水路七十里多。后浦港在金门翔凤里,靠近湖下汛;位于厦门东面,水路从外海约一百一十里、从内海约一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中、南、北三港在龙溪、海澄交界处,出港就是三叉河;位于厦门西面,水路都为一百一十里。三港之间夹着玉洲的是北港,夹着石码的是南港,夹着许茂、乌礁的是中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各港都与厦门隔水相通,各渡船趁潮往来,查验出入。神前澳在厦门西南海滨。向北到篔筜港,与高崎澳交界;向南到鼓浪屿剑石尾,与塔头澳交界。由提标中营管辖,设同安县澳甲一名、厦防厅澳甲一名。大小商船和渔船都在此停泊。塔头澳在厦门最南面的海滨。向北到剑石尾,与神前澳交界;向南到白石头,与涵前澳交界。由提标前营管辖,设同安县澳甲一名、厦防厅澳甲一名。商船、小渔船在此停泊。涵前澳(即五通澳)在厦门东北海滨。向南到白石头,与塔头澳交界;向西到下柄社,与高崎澳交界。由提标左营管辖,设同安县澳甲一名。渡船和小船在此停泊。高崎澳在厦门北面海滨。向北到下柄社,与涵前澳交界;向南到篔筜港,与神前澳交界。由提标中营管辖,设同安县澳甲一名。渡船、小渔船在此停泊。鼓浪屿澳在鼓浪屿周围海滨,与神前澳隔海相望。由提标前营管辖,设同安县澳甲一名。商船、渔船在此停泊。以上五处大澳供商船、渔船、渡船停泊,都要凭官府按例发给或更换船照,出入时悬挂并接受查验。曾厝埯澳在厦门南面海滨,与南太武山隔海相望。沙地宽阔平坦,港湾比较平稳,可以躲避北风。内厝澳在鼓浪屿西面,与厦门相望。港湾十分平稳,可以躲避飓风。青浦澳在青浦目屿,与厦门隔海相望,位于西南方。港湾比较平稳,可以停泊避风。浯屿澳在浯屿西面,前方正对岛美村。港湾平稳,可以停泊避风。大担澳在大担屿西面的天后宫前,可以暂时寄泊。以上五处小澳,是哨船、商船停泊避风的地方。料罗澳在担屿门外、金门最东面。一望是大海,港湾平坦而水深,是厦门哨船、商船渡海往来时停泊候风的要地。

按厦门以大小担、浯屿为门户,险要称最;次则白石头、玉波坡、鼓浪屿、湖里、高崎、五通六汛,为厦门咽喉出入要隘;次则海门、石码、海澄、福浒、玉洲、海沧、嵩屿、澳头、浔尾、坂头、刘五店十一汛,为通泉、漳要冲。水师各分汛地,派营弁领船驻泊巡缉。其它数十小汛,亦皆戍以兵丁,声势连络。水陆分哨,又按时分派五营官兵驾八桨快船,梭织往来。其大担门,则五营公派兵船巡缉防守,又时派游击、守备督巡。小担、浯屿,亦各有分防专守。此内港巡缉之规制也;名曰汛哨。大担门以外,汪洋大海,金门镇标所专管。南北沿海各汛,近处谓之内洋;外海深水处,谓之外洋。提标五营又与三镇标舟师交错互巡,名曰洋哨。分中、南、北三路:中路,右、前、后三营轮派游击一员,领千把〔总〕、外委带兵驾战船四只,巡历将军澳、灯火、埯、林晋屿、镇海、旗尾、东椗、塔仔脚、料罗、北椗、围头各洋面,会同该处兵船哨缉,听金门镇调度;谓之中哨。北路,五营派千把〔总〕、外委四员带兵驾战船四只,巡历围头、永凝、祥芝、崇武、湄洲、平海、南日、磁澳、三沙、烽火各洋面,会同该处兵船哨缉,听海坛镇调度;谓之北哨。南路,五营派千把总、外委二员带兵驾战船二只,巡历镇海、陆鳌、杏仔、古雷、铜山、苏尖、宫仔前、悬钟、南澳各洋面,会同该处兵船哨缉,听南澳镇调度;谓之南哨。每年以二月至五月、六月至九月、十月至正月,分三班更迭轮值,周而复始;哨满回代。提督又分年亲自南北巡阅督缉,而沿海各处又有陆汛共相接引,山海巡防、内外交守,大小相维防海之制,可谓周且密矣。

(附)潮信

(附)风信

(附)占验

台澎海道考

(附)南洋海道考

(附)北洋海道考

(附)潮信

厦门潮信时刻:初一,日辰初涨、巳时涨半、午时涨满,未时初退、申时退半、酉时退竭;夜戌时初涨、亥时涨半、子时涨满,丑时初退、寅时退半、卯时退竭。初二,日辰时初涨、已时涨半、午时涨满,未时初退,申时退半、酉时退竭;夜戌时初涨、亥时涨半、子时涨满,丑时初退、寅时退半、卯时退竭。初三,日辰时初涨、巳时涨半、午时涨满,未时初退、申时退半、酉时退竭;夜戌时初涨、亥时涨半、子时涨满;丑时初退、寅时退半、卯时退竭。初四,日已时初涨、午时涨半、未时涨满,申时初退、酉时退半、戌时退竭;夜亥时初涨、子时涨半、丑时涨满,寅时初退、卯时退半、辰时退竭。初五,日巳时初涨、午时涨半、未时涨满,申时初退、酉时退半、戌时退竭;夜亥时初涨、子时涨半、土时涨满,寅时初退、卯时退半、辰时退竭。初六,日午时初涨、未时涨半、申时涨满,酉时初退、戌时退半、亥时退竭;夜子时初涨、丑时涨半、寅时涨满,卯时初退、辰时退半,巳时退竭。初七,日午时初涨、未时涨半、申时涨满,酉时初退、戌时退半、亥时退竭;夜子时初涨、丑时涨半、寅时涨满,卯时初退、辰时退半、巳时退竭。初八,日未时初涨、申时涨半、酉时涨满,戌时初退、亥时退半、子时退竭;夜丑时初涨、寅时涨半、卯时涨满,辰时初退、巳时退半、午时退竭。初九,日未时初涨、申时涨半、酉时涨满,戌时初退、亥时退半、子时退竭;夜丑时初涨、寅时涨半、卯时涨满,辰时初退、巳时退半、午时退竭。初十,日未时初涨、申时涨半、酉时涨满,戌时初退、亥时退半、子时退竭;夜丑时初涨、寅时涨半、卯时涨满,辰时初退、巳时退半、午时退竭。十一,日申时初涨、酉时涨半,戌时涨满,亥时初退、子时退半、丑时退竭;夜寅时初涨、卯时涨半、辰时涨满,巳时初退、午时退半、未时退竭。十二,日申时初涨、酉时涨半、戌时涨满,亥时初退、子时退半、丑时退竭;夜寅时初涨、卯时涨半、辰时涨满,巳时初退、午时退半、未时退竭。十三,日酉时初涨、戌时涨半、亥时涨满,子时初退、丑时退半、寅时退竭;夜卯时初涨、辰时涨半、巳时涨满,午时初退、未时退半、申时退竭。十四,日酉时初涨、戌时涨半、亥时涨满,子时初退、丑时退半、寅时退竭;夜卯时初涨、辰时涨半、巳时涨满,午时初退、未时退半、申时退竭。十五,日酉时初涨、戌时涨半、亥时涨满,子时初退、丑时退半,寅时退竭;夜卯时初涨、辰时涨半,巳时涨满,午时初退、未时退半、申时退竭。下半月自十六日至三十日,涨、退时刻与上半月同。

译按:厦门以大担屿、小担屿、浯屿为门户,险要程度最高;其次是白石头、玉波坡、鼓浪屿、湖里、高崎、五通六汛,是厦门出入的咽喉要隘;再次是海门、石码、海澄、福浒、玉洲、海沧、嵩屿、澳头、浔尾、坂头、刘五店十一汛,是通往泉州、漳州的要冲。水师分别划定汛地,派营中军官带船驻泊巡查缉捕。其他几十处小汛,也都派兵驻守,彼此声势相连。水陆分别设置哨位,又按时分派五营官兵驾驶八桨快船,来回穿梭。大担门由五营共同派出兵船巡查防守,并不时派游击、守备督察巡逻。小担、浯屿也各有分防专门守卫。这是内港巡查的制度,称为“汛哨”。大担门以外是茫茫大海,由金门镇标专门管辖。南北沿海各汛,靠近陆地的海面称为内洋;外海深水处称为外洋。提标五营又与三镇标的水师交错巡逻,称为“洋哨”。分为中、南、北三路:中路由右、前、后三营轮流派游击一员,带领千把〔总〕、外委,带兵驾驶战船四只,巡历将军澳、灯火、埯、林晋屿、镇海、旗尾、东椗、塔仔脚、料罗、北椗、围头等海面,会同当地兵船巡查缉捕,听从金门镇调度;称为中哨。北路由五营派千把〔总〕、外委四员,带兵驾驶战船四只,巡历围头、永凝、祥芝、崇武、湄洲、平海、南日、磁澳、三沙、烽火等海面,会同当地兵船巡查缉捕,听从海坛镇调度;称为北哨。南路由五营派千把总、外委二员,带兵驾驶战船二只,巡历镇海、陆鳌、杏仔、古雷、铜山、苏尖、宫仔前、悬钟、南澳等海面,会同当地兵船巡查缉捕,听从南澳镇调度;称为南哨。每年分为二月至五月、六月至九月、十月至正月三班轮换值守,循环往复;一班哨期满后返回换班。提督还按年份亲自巡阅南北海面,督促巡查缉捕;沿海各处又有陆汛相互接应,山海巡防、内外防守,大小据点相互维系,这种防海制度可以说周密而严整了。(附)潮汛 (附)风信 (附)占验 台澎海道考 (附)南洋海道考 (附)北洋海道考 (附)潮汛 厦门潮汛时刻:初一,白天辰时开始涨潮,巳时涨到一半,午时涨满;未时开始退潮,申时退到一半,酉时退尽。夜间戌时开始涨潮,亥时涨到一半,子时涨满;丑时开始退潮,寅时退到一半,卯时退尽。初二,白天辰时开始涨潮,已时涨到一半,午时涨满;未时开始退潮,申时退到一半,酉时退尽;夜间戌时开始涨潮,亥时涨到一半,子时涨满;丑时开始退潮,寅时退到一半,卯时退尽。初三,白天辰时开始涨潮,巳时涨到一半,午时涨满;未时开始退潮,申时退到一半,酉时退尽;夜间戌时开始涨潮,亥时涨到一半,子时涨满;丑时开始退潮,寅时退到一半,卯时退尽。初四,白天巳时开始涨潮,午时涨到一半,未时涨满;申时开始退潮,酉时退到一半,戌时退尽;夜间亥时开始涨潮,子时涨到一半,丑时涨满;寅时开始退潮,卯时退到一半,辰时退尽。初五,白天巳时开始涨潮,午时涨到一半,未时涨满;申时开始退潮,酉时退到一半,戌时退尽;夜间亥时开始涨潮,子时涨到一半,土时涨满;寅时开始退潮,卯时退到一半,辰时退尽。初六,白天午时开始涨潮,未时涨到一半,申时涨满;酉时开始退潮,戌时退到一半,亥时退尽;夜间子时开始涨潮,丑时涨到一半,寅时涨满;卯时开始退潮,辰时退到一半,巳时退尽。初七,白天午时开始涨潮,未时涨到一半,申时涨满;酉时开始退潮,戌时退到一半,亥时退尽;夜间子时开始涨潮,丑时涨到一半,寅时涨满;卯时开始退潮,辰时退到一半,巳时退尽。初八,白天未时开始涨潮,申时涨到一半,酉时涨满;戌时开始退潮,亥时退到一半,子时退尽;夜间丑时开始涨潮,寅时涨到一半,卯时涨满;辰时开始退潮,巳时退到一半,午时退尽。初九,白天未时开始涨潮,申时涨到一半,酉时涨满;戌时开始退潮,亥时退到一半,子时退尽;夜间丑时开始涨潮,寅时涨到一半,卯时涨满;辰时开始退潮,巳时退到一半,午时退尽。初十,白天未时开始涨潮,申时涨到一半,酉时涨满;戌时开始退潮,亥时退到一半,子时退尽;夜间丑时开始涨潮,寅时涨到一半,卯时涨满;辰时开始退潮,巳时退到一半,午时退尽。十一日,白天申时开始涨潮,酉时涨到一半,戌时涨满;亥时开始退潮,子时退到一半,丑时退尽;夜间寅时开始涨潮,卯时涨到一半,辰时涨满;巳时开始退潮,午时退到一半,未时退尽。十二日,白天申时开始涨潮,酉时涨到一半,戌时涨满;亥时开始退潮,子时退到一半,丑时退尽;夜间寅时开始涨潮,卯时涨到一半,辰时涨满;巳时开始退潮,午时退到一半,未时退尽。十三日,白天酉时开始涨潮,戌时涨到一半,亥时涨满;子时开始退潮,丑时退到一半,寅时退尽;夜间卯时开始涨潮,辰时涨到一半,巳时涨满;午时开始退潮,未时退到一半,申时退尽。十四日,白天酉时开始涨潮,戌时涨到一半,亥时涨满;子时开始退潮,丑时退到一半,寅时退尽;夜间卯时开始涨潮,辰时涨到一半,巳时涨满;午时开始退潮,未时退到一半,申时退尽。十五日,白天酉时开始涨潮,戌时涨到一半,亥时涨满;子时开始退潮,丑时退到一半,寅时退尽;夜间卯时开始涨潮,辰时涨到一半,巳时涨满;午时开始退潮,未时退到一半,申时退尽。下半月从十六日至三十日,涨潮、退潮的时刻与上半月相同。

外海潮候(「纪效新书」):初一、初二、十三、十四日:寅申长、巳亥平;初三、初四、十五、十六日:卯酉长、子午平;初五、初六、十七、十八日:辰戌长、丑未平;初七、初八、十九、二十日:巳亥长、寅申平;初九、初十、二十一、二十二日:子午长、卯酉平;十一、十二、二十三、二十四日:丑未长、辰戌平;二十五、二十六日:寅申长、巳亥平;二十七、二十八日:卯酉长、子午平;二十九、三十日:辰戌长、丑未平。

台湾潮候,早澎湖三刻;澎湖潮候,早厦门五刻。

按朝生曰潮,夕生曰汐(或曰长为潮、退为汐,失字书之义;讹),一日再至。涨退有时曰信(或作汛,讹),常而显也;其所由然之理,古今立论无虑数十家,要以应月为正。邵尧夫谓海潮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潮,水也;水,阴气化;月,阴精也。易卦坎为水、为月)。余襄公非卢氏潮赋之说,因论日月右转而天左旋,一日一周,临于四极。故月临卯酉、水涨东西,月临子午、潮平南北(月周天,一日之内加子、加午,故潮一日再至。「正蒙」云:『天地之间,东西为纬、南北为经,故子午卯酉为四方之正位;潮之进退,以月至此位为节耳』。窦叔蒙「海涛志」云:『二月月临析木,八月月临大梁,日差月移,一年涨涛之期也』。今东渡台、澎洋中,春分后南流强、秋分后北流强,是则南陆、北陆行度之应矣);彼竭此盈,往来不绝。皆系于月,不系于日。朱子取之。封演云:『月周天而潮应』。游子六「天经或问」引封氏之言,以为月绕地而行,潮亦绕地而行,是天地内无地不潮、无刻不潮:此潮应月一日消息也(毛先舒云:『月一昼夜再中:月朔午正刻中于天,子末刻中于地;初二日,午末刻中于天,丑初刻中于地。其后中期,以次渐迟;至望则以子正刻中于天,午初刻中于地。十六日,则复如朔。朔日潮至,以午正子末;初二日,以午末丑初;望日潮至,子正午初。十六日复如朔。其渐迟之期,无不如月之中天、中地也』。今厦门临海,以月上潮长、月中潮平、月没潮竭)。月有盈亏、轮有高下,故潮有盛衰;春、夏昼潮常大,秋、冬夜潮常大:此潮应月一年消息也。马子严「潮汐说」:『朔后三日,明生而潮壮;望后三日,魄见而汐涌』:此潮应月一月消息也(余襄公云:『潮之极涨,常在春、秋之中;潮之极大,常在朔、望之后』。今厦门临海,每月十三、二十七潮渐大,至初三、十八;而初四、十九潮又渐小:周而复始)。皆应月之论也。盖月有朒朓大小尽积而成闰,潮亦如之;故每月不及六十潮(朱中有曰:『潮差四刻,自初一日午时至十六日子时只有二十九潮;则一月欠二潮。五年积欠一百二十潮,正当再闰』。顾炎武云:『每月朔至望,则子潮降为午潮、午潮降为子潮;以后复然。故大月之潮五十八回、小月之潮五十六回),每年二十四信(月十五日而易一节,一年为节气二十四;潮每月两大信,一年亦二十四信:故闰月之潮不差),阴阳消息、天地常数,四海皆然。惟潮之迟速,一郡、一邑或异或同,则由山川有广狭、道路有修远、港汊有纡回,地势然耳。夫驾舟洋海者利在风力,系于安危;而春、秋异流,及于防礁避浅、出入港汊,常视潮信,以卜险易。厦门八瀛会通,舟师往来、商舶集辏,潮信岂可不察哉(参「天经或问」、「艺海珠尘」诸家潮论)?

蔡献臣「潮说」:『潮水往来视月盈虚,故海滨人云:「月上水长头,月落水分流」』。又有以「长半满、汐半竭」六字,指掌顺推之诀。然晋、惠潮平之候,其同者犹三之一;而以同安、安溪潮考之,无一符者。非以稍回远之故耶?夫海若一嘘,万里皆平;今一郡之中悬较若此,何况东西南北之海,相去不可以道里计,岂蠡所能测哉!所载潮信,但举其大凡而巳。

(附)风信

海船利在风,风起灭顺逆,一军安危系焉。西北风倏起,或日色早白、暮黑,天边有断虹散霞如破帆、鲎尾;或西北黑云骤生,昏夜星辰闪动,海水骤变,水面多秽及海蛇浮游于上,蝼蛄放洋、乌■〈鱼脊〉弄波,必有飓风将至,急须收泊安澳。兵船在海,未晚须酌量收泊之处,以防夜半风起。追贼亦然,审风信为进止。当局者不可不知。

译外海潮候(《纪效新书》):初一、初二、十三、十四日,寅时、申时涨潮,巳时、亥时潮平;初三、初四、十五、十六日,卯时、酉时涨潮,子时、午时潮平;初五、初六、十七、十八日,辰时、戌时涨潮,丑时、未时潮平;初七、初八、十九、二十日,巳时、亥时涨潮,寅时、申时潮平;初九、初十、二十一、二十二日,子时、午时涨潮,卯时、酉时潮平;十一、十二、二十三、二十四日,丑时、未时涨潮,辰时、戌时潮平;二十五、二十六日,寅时、申时涨潮,巳时、亥时潮平;二十七、二十八日,卯时、酉时涨潮,子时、午时潮平;二十九、三十日,辰时、戌时涨潮,丑时、未时潮平。台湾的潮候比澎湖早三刻;澎湖的潮候比厦门早五刻。按:早晨形成的潮叫潮,傍晚形成的潮叫汐(也有人说涨潮叫潮、退潮叫汐,这是违背字书本义的讹说),一天来两次。涨退有固定时间称为“信”(有的写作“汛”,是讹字),表示其规律而明显。潮汐形成的道理,古今立论不下几十家,总的应以月亮为准。邵尧夫说海潮之所以应合月亮,是因为二者同类(潮是水,水由阴气变化而成,月是阴精;《易》卦中的坎代表水,也代表月)。余襄公不同意卢氏《潮赋》的说法,于是论述太阳、月亮向右运行而天空向左旋转,一日运行一周,照临四方极点。所以月亮运行到卯、酉,水在东西方向上涨;月亮运行到子、午,潮在南北方向平稳(月亮一日绕天一周,在一日之内分别经过子、午,所以潮一天来两次。《正蒙》说:“天地之间,东西是纬,南北是经,所以子、午、卯、酉是四方的正位;潮水的进退,以月亮运行到这些位置为节律。”窦叔蒙《海涛志》说:“二月月亮运行到析木,八月月亮运行到大梁;太阳与月亮相差移动,便形成一年中潮涛涨起的时段。”如今东渡台、澎湖洋面,春分以后南流强,秋分以后北流强,这就是月亮在南陆、北陆运行的应验)。此处潮退尽时,彼处潮水盈满;来往不绝。这一切都与月亮有关,而不取决于太阳。朱子采纳了这种说法。封演说:“月亮绕天运行,潮水便相应。”游子六《天经或问》引用封氏的话,认为月亮绕地运行,潮水也绕地运行,因此天地之内没有一处不潮、没有一刻不潮:这是潮汐随着月亮一日一消长的道理(毛先舒说:“月亮一昼夜两次居中:朔日午时正刻月亮居于天中,子时末刻居于地中;初二日午时末刻居于天中,丑时初刻居于地中。此后居中时刻依次渐晚;到望日,子时正刻居于天中,午时初刻居于地中。十六日又恢复如朔日。朔日潮至在午时正刻、子时末刻;初二日在午时末刻、丑时初刻;望日潮至在子时正刻、午时初刻;十六日又恢复如朔日。逐渐推迟的时期,无不符合月亮居于天中、地中的时刻。”)如今厦门临海,月亮升起时潮涨,月亮运行到中天时潮平,月亮落下时潮退尽。月亮有盈亏,月轮有高低,所以潮水有盛衰;春夏白天的潮通常大,秋冬夜间的潮通常大:这是潮汐随着月亮一年一消长的道理。马子严《潮汐说》说:“朔日后三天,月亮开始显明,潮势强盛;望日后三天,月魄出现,退潮涌起。”这是潮汐随着月亮一月一消长的道理(余襄公说:“潮水极度上涨,通常在春、秋两季中间;潮水最大,通常在朔日、望日之后。”如今厦门临海,每月十三、二十七日潮水逐渐增大,到初三、十八日达到较大;初四、十九日潮水又逐渐减小,如此周而复始。这些都是应合月亮的说法。月亮有朒、朓,有大月、小月,积累起来便形成闰月,潮汐也与此相似;所以每月不到六十次潮(朱中有说:“潮汐相差四刻,从初一午时到十六日子时只有二十九次潮,因此一个月少两次潮;五年积少一百二十次潮,正好相当于再闰。”顾炎武说:“每月从朔日到望日,子时的潮逐渐退为午时的潮,午时的潮逐渐退为子时的潮;以后又如此。因此大月的潮五十八次,小月的潮五十六次。”),每年有二十四个潮信(每十五日改变一个节气,一年有二十四个节气;潮汐每月有两次大信,一年也有二十四个潮信,因此闰月的潮汐并不缺少)。阴阳消长、天地运行的常数,四海都是如此。只是潮汐迟速,在一郡、一县有时不同、有时相同,是因为山川有宽窄、道路有远近、港汊有曲直回环,乃是地势造成的。驾船航行大海,关键在于风力,关系到安危;而春、秋季洋流不同,以及防礁、避浅、进出港汊,都常常要观察潮信,以判断险易。厦门八方海域相通,水师往来、商船聚集,潮信怎么可以不考察呢(参见《天经或问》《艺海珠尘》等各家的潮论)?蔡献臣《潮说》说:“潮水的往来随着月亮的盈亏,所以海边人说:‘月亮升起水头涨,月亮落下水分流。’又有人用‘长半满、汐半竭’六个字,作为按掌顺推潮汐的口诀。不过,晋江、惠安潮水平息的时刻,其中相同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再拿同安、安溪的潮汐来考察,没有一处相符。难道不是因为距离稍远的缘故吗?海神一口气吹来,万里海面都能平静;现在同一郡中相差竟如此悬殊,何况东西南北的海域,相距远得无法用道路里程计算,岂是蠡测之见所能推测的呢!这里所记潮信,只是举出大概罢了。(附)风信 海船航行利在风,风一刮起,顺风逆风就会变化,一军的安危都系于此。西北风突然刮起时,有时早晨日色发白、傍晚天色变黑,天边出现断虹和散霞,形状像破帆、鲎尾;有时西北方骤然生出黑云,昏暗的夜里星辰闪动,海水突然变化,水面上多有污物和海蛇浮游,蝼蛄放洋、乌[缺字:■〈鱼脊〉]在波浪中嬉弄,这一定是飓风将要到来的征兆,应赶快收船停泊在安全的澳口。兵船在海上,天还没晚就必须斟酌可以收泊的地方,以防半夜起风。追捕贼船也是如此,要察看风向和风势,以决定进退。当事者不可不知道这些。

清明以后,南风为常;霜降以后,北风为正。南风壮而顺,北风烈而严。南风时发时息,恐风不胜帆,故舟以小为稳;北风一发难止,恐帆不胜风,故舟以大为稳。海中之飓,四时皆发,夏、秋为多;所视气如虹、如雾,有风、无雨名曰飓(飓,四面风皆具也;作飓、亦作飓)。夏至后有北风,必有台(当作灾)。信风起而雨随之,越三、四日,台即倏来;少则一昼夜、多则三日。或自南转北、或自北转南,必候西风,其台始定,然后行舟。士人谓正、二、三、四月发者为飓,五、六、七、八月发者为台。台甚于飓,飓急于台;舟在洋中遇飓可支、台则难受。盖台风散而飓风聚也(台不载字书,今姑从俗)。

飓风起自东北者,必自北而西;自而北者,必自北而东、西。俱至南乃息,为之回南,凡二昼夜乃息。若不落西、不回南,则逾月复作。作必对时,如日作次日止、夜作次夜止。盖其暴者不久,或数时、或一月夜;其柔者久,或二、三夜。有一岁再三作者,有数岁不作者。凡岁有打鬼节,则有一飓;有二打鬼节,则有二飓。鬼,鬼宿也;打节者,或立春、立夏等节值鬼宿也。飓初起时有雷,则不成;飓作数日,有雷而止(俱「县志」)。

台无定期,必挟大雨同至;拔木发屋,操舟最忌。惟得雷声则止。占台风者,每视风面反常为戒;如夏月应南而反北、秋冬与春应北而反南(三月二十三日妈祖暴后便应南风,白露后至三月皆应北风;惟七月北风多,主台),旋必成台。其至也渐,人得而避之。或曰风具四方为飓;不知虽暴,无四方齐至。如北风台,必转而东、而南、而西,或一二日、或五七日;是四面递至,非并至也。飓骤而轻、飓缓而久且烈;春风畏始、冬风虑终。又非常之风,常当在七月。腊月自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有风,则占来年有台;如二十四日则应四月,二十五日则应五月。按日占月,至二十九日则应九月也(「稗海纪游」)。

夏、秋之交,凡有大风即是飓;有此风,必有大雨。其先有断虹之状见者,名曰飓母、又曰破帆(柳子厚、杨升庵、李西涯俱作飓;盖从佛经『虹如贝而言也。「投荒杂录」、「南越志」作飓风,因其东西南北四面风俱至也。一言其象、一言其势,俱可称)。舟行以四、八、十月为稳,盖天气晴和也。六、七月多台(谚云:『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有雷即无台(谚云:『六月一雷止九台,七月一雷九台来』)。九月天色晦冥,狂颷迭发,俗味为九降或为九横(上声)。台、飓俱挟雨,惟九月恒风而无雨。飓之以时异者谓之暴,每月值初三、十八日(凡风随潮发;此两日潮为最大,故潮满恒有风来),每旬值七、八、九日为暴期(谚云:『无事七、八、九,莫向江中走』;皆言其必有也)。

月别有暴,或先期即至、或逾时始发,不出七日之内。大约按其信期,系以神明故事,便于省记:正月初四日为接神暴、初九日玉皇暴(是日有暴,则四季飓期皆准;否则,惊风骤作,多不及防。谚云:『玉皇无暴,渔家莫做』)、十五日上元暴、二十九日窈九暴(是日,闽俗合枣、粟作窈九节),二月初二日白须暴,三月初三日元帝暴、十五日真人暴(多风)、二十三日妈祖暴(多雨),四月初八日佛诞暴,五月初五日屈原暴、十三日关帝暴、二十日分龙暴,六月十二日彭祖暴、十八日彭婆暴、二十九日文丞相暴,七月十五日中元暴,八月初一日灶君暴,九月初九日重阳暴、十六日张良暴、十九日观音暴,十月初十日水仙暴、二十六日翁爹暴,十一月二十九日普庵暴,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暴(俱「县志」)。

按「县志」论台、飓之说,皆滨海人方言。台字六书所无,飓、台二字各书解注亦有异同。「南越志」:『飓风者,具四面之风也』。「六书」:『飓,补袜切;海之灾风也』。暴字见诗「邶风」:『终风且暴』。传云:『暴,疾也』;疏云:『大风疾起也』。疑皆暴字之转音、讹传、附会以别之,姑录以备考。或暴作报,更讹。

(附)占验

占天

朝看东南黑,势急午前雨;暮看西北黑,半夜看(「漳州志」作有字)风雨。

占云

天外飞游丝,久晴便可期;清朝起海云,风雨霎(「漳州志」作接字)时辰。

风静郁蒸热,雷云(「漳州志」作霆字)必振烈;东风云过西,雨下不移时。

东南卯没云,雨下巳时辰;云起南山遍,风雨辰时见。

日出卯遇云,无雨必天阴;云随(「漳州志」作阴字)风雨疾,风雨片时息。

迎云对风行,风雨转时辰;日没黑云接,风雨不可说。

云布满山低,连宵雨乱飞(「漳州志」作『风雨飞』);云从龙门起,飓风连急雨。

西北黑云生,雷雨必声訇;云势若鱼鳞,来朝风不轻。

云钩午后排,风色属人猜;夏云钩内出,秋风钩背来。

译清明以后,通常刮南风;霜降以后,通常刮北风。南风强劲而顺和,北风猛烈而严厉。南风时而刮起、时而停息,担心风力胜不过船帆,所以船小一些才稳;北风一刮起就难以停止,担心船帆承受不住风力,所以船大一些才稳。海中的飓风一年四季都可能发生,夏、秋两季最多;看到气象像虹、像雾,有风而没有雨,叫作“飓”(“飓”是四面风都具备的意思;写作“飓”,也写作“飓”)。夏至以后如果刮北风,一定会有“台”(“台”字应当是“灾”字)。信风一起,雨就随之而来,过三四天,台风便突然到来;少则一昼夜,多则三天。有时由南转北,有时由北转南,一定要等到西风出现,台风才会稳定下来,然后才能行船。读书人把正、二、三、四月发生的叫作飓,五、六、七、八月发生的叫作台。台风比飓风厉害,飓风比台风急;船在海上遇到飓风还可以支撑,遇到台风就难以承受。这大概是因为台风分散而飓风聚集(“台”字不见于字书,现姑且沿用俗称)。飓风从东北方起,必定由北向西;从北方起,必定由北向东、向西。都到了南方才停止,这叫“回南”,总共经过两昼夜才停息。如果不转向西、不回到南方,就会过一个月再次发生。它发生时一定与时辰相应,如白天发生,次日白天停止;夜里发生,次夜停止。大概猛烈的飓风持续不久,有的只持续几个时辰,有的持续一整夜;柔缓的则持续较久,有的两三夜。一年中有发生两三次的,也有几年不发生的。凡是一年有一次“打鬼节”,就有一次飓风;有两次“打鬼节”,就有两次飓风。“鬼”指鬼宿;所谓“打节”,是立春、立夏等节日正好值鬼宿。飓风刚开始时如果有雷声,就不会形成;飓风刮了几天后,若出现雷声,便会停止(以上均见《县志》)。台风没有固定的日期,一定夹带大雨同时到来;能拔树、掀屋,是驾船最忌讳的。只有听到雷声才会停止。占测台风的人,每每把风向反常视为警戒;例如夏季本应刮南风却反而刮北风,秋冬和春季本应刮北风却反而刮南风(三月二十三日妈祖暴过后便应当刮南风,白露以后到三月都应当刮北风;只有七月北风多,主台风),不久一定会形成台风。台风到来时逐渐增强,人们还来得及躲避。有人说四方的风同时具备叫作飓风;但不知道台风虽然猛烈,并不是四方风同时到达。例如北风台,必定转向东、南、西,有时一两天,有时五七天;这是四面风依次到来,并非同时到来。飓风来得突然而较轻,来得缓慢的则持续时间长而且猛烈;春风要防开始,冬风要虑结尾。此外,异常的风通常应当在七月出现。腊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之间如果有风,就预兆来年有台风;如二十四日有风,就应在四月发生,二十五日有风,就应在五月发生。按日推占月份,到了二十九日就应在九月发生(见《稗海纪游》)。夏秋交界时,凡是大风都是飓风;有这种风,必定有大雨。此前如果出现断虹的形状,叫作“飓母”,又叫“破帆”(柳子厚、杨升庵、李西涯都写作“飓”;大概是依据佛经中“虹如贝”的说法。“投荒杂录”“南越志”写作“飓风”,因为东西南北四面的风都到来。一个说的是它的形象,一个说的是它的气势,都可以这样称呼)。船在海上航行,以四月、八月、十月最为稳妥,大概因为天气晴朗温和。六、七月台风多(俗谚说:“六月防初,七月防半”),六月有雷就没有台风(俗谚说:“六月一雷止九台,七月一雷九台来”)。九月天气昏暗,狂风接连刮起,俗称“九降”,又称“九横”(“横”读上声)。台风、飓风都夹带雨,只有九月常常有风而没有雨。飓风按时节不同而发生的叫作“暴”,每月逢初三、十八日(凡是风随着潮汐发生;这两天潮水最大,所以潮水涨满时常有风来),每旬逢七、八、九日是暴期(俗谚说:“无事七、八、九,莫向江中走”,都是说这些日子必定有风)。每月都有暴风,有的提前到来,有的过了日期才发生,但不会超出七天。大致按照它的应期,再附会神明故事,便于记忆:正月初四为接神暴,初九为玉皇暴(这天有暴风,则四季的飓风日期都准确;否则惊风突然发生,多来不及防备。俗谚说:“玉皇无暴,渔家莫做”),十五为上元暴,二十九为窈九暴(这天闽地习俗合枣、粟制作窈九节);二月初二为白须暴;三月初三为元帝暴,十五为真人暴(风多),二十三为妈祖暴(雨多);四月初八为佛诞暴;五月初五为屈原暴,十三为关帝暴,二十为分龙暴;六月十二为彭祖暴,十八为彭婆暴,二十九为文丞相暴;七月十五为中元暴;八月初一为灶君暴;九月初九为重阳暴,十六为张良暴,十九为观音暴;十月初十为水仙暴,二十六为翁爹暴;十一月二十九为普庵暴;十二月二十四为送神暴(以上均见《县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二日、三日、二十三日、八日、五日、十三日、十二日、十八日、一日、十六日、二十六日、二十四日〕 按照《县志》论述台风、飓风的说法,这些都是滨海居民的方言。“台”字不见于六书,飓、台二字在各书中的解释和注释也有不同。《南越志》说:“飓风,是具备四面风的风。”《六书》说:“飓,音补袜切,是海上的灾害之风。” “暴”字见于《诗经·邶风》:“终风且暴。”传注说:“暴,是疾速。”疏解说:“大风迅疾地刮起。”怀疑这些名称都是“暴”字的转音、讹传或附会,用来区别不同风势,姑且抄录以备考证。有人把“暴”写作“报”,则是更加讹误了。(附)占验 占测天气 早晨看见东南方发黑,风势急的话,午前就会下雨;傍晚看见西北方发黑,半夜就会有风雨(《漳州志》作“有”字)。占测云 天边飘着游丝般的云,长久晴天之后就可以预期有变化;清晨海上升起云,不久就会有风雨(《漳州志》作“接”字)。风静而闷热,雷云一定会猛烈震动(《漳州志》作“霆”字);东风把云吹过西方,雨很快就会落下。东南方卯时云彩消失,巳时就会下雨;云从南山升起并布满天空,辰时就会出现风雨。太阳在卯时升起时遇到云,没有雨也一定天阴;云随着风雨迅速而来,风雨片刻就会停息(《漳州志》作“阴”字)。迎着云对着风行进,风雨很快就会转来;太阳落山时接着出现黑云,风雨将无法预料。云彩布满群山并压得很低,整夜雨乱飞(《漳州志》作“风雨飞”);云从龙门升起,飓风就会伴随急雨而来。西北方生出黑云,一定会有轰鸣的雷雨;云势像鱼鳞,第二天早晨风不会小。云像钩子一样在午后排列,风势如何要由人推测;夏天云钩从钩内出现,秋天风从钩背吹来。

乱云天半遶,风雨来多少!风送雨倾盆,云过都暗了。

红云日出生,劝君莫出行;红云日没起,晴明未堪许。

占风

风雨潮相攻,飓风难将避;初三须有飓,初四还可惧。望日、二十三,飓风君可畏。七、八必有风,信头有风至。春雪百二旬,有风君须记。

占风雨

二月风雨多,出门还可记:初八及十三、十九二十四。三月十八雨,四月十八至;风雨带来潮,傍船人难避。端午信头风,二九君还记;西北风大狂,回南必乱地。六月十二、三,彭祖连天忌。七月上旬来,争秋莫开船。八月半旬时,随潮不可移。

占日

乌云接日,雨即倾滴;云下日光,晴朗无妨。

早间日珥,狂风即起;申后日珥,明日有雨。一珥单日,两珥双起。

午前日晕,风起北方;午后日晕,风势须防;晕开门处,风色不狂。

早白暮赤,飞沙走石;日没暗红,无雨必风。

朝日烘天,晴风必扬;朝日烛地,细雨必至。

返照黄光,明日风狂;午后云过,夜雨滂沱。

占虹

虹下雨雷(「漳州志」作『虹日雷雨』),晴明可期;断虹晚见,不明天变。

占雾

断虹早挂,有风不怕;晓雾即收,晴天可求。

雾收不起,细雨不止;三日雾蒙,必起狂风。

占电

电光西南,明日炎炎;电光西北,雨下连宿。

辰阙电飞,大飓可期;远来无虑,迟则有危(「漳州志」作『可危』)。

电光乱明,无风雨晴;闪烁星光,星下风狂。

占海

蝼蛄放洋,大飓难当;两日不至(「漳州志」作『不雨』),三日无妨。

海泛沙尘,大飓难禁;若近沙岸,仔细思寻。

乌弄波,风雨必起;二日不来,三日难抵。

东风可守,回来暂傲;白虾弄波,风起便和。

占潮

月上潮长,月没潮涨;大信潮光,小信月上。

水涨东北,南东渐复;西南水回,便是水落。

系定且守,船走难缆;纽定必凶,直至沙岸。

走花落碇,神鬼惊散;要知碇地,大洪泥硬。

按占验诸说,似可解、似不可解,似有韵、似无韵;聊备人记忆,与古童谣并论。以上本「东西洋考」,恐传抄多讹字。

明戚继光风涛歌(时督兵防倭海上,作此歌使军士咸诵之。其文不解,今据「纪效新书」注释)

译乱云环绕半边天空,风雨将来多少呢!风把雨送来,倾盆而下,云飘过后天空全都暗了。太阳升起时有红云,劝你不要出行;太阳落山时升起红云,晴朗天气还不能确定。占测风 风雨和潮水相互冲击,飓风很难躲避;初三必有飓风,初四仍然值得畏惧。望日和二十三日,飓风尤其可怕。七、八日必有风,信期开始时也有风到来。春季下雪一百二十天之内有风,这一点你必须记住。占测风雨 二月风雨多,出门时还可以记住这些日期:初八、十三、十九、二十四。三月十八日下雨,四月十八日也会到来;风雨带着潮水而来,靠船的人难以躲避。端午信期开始时有风,二十九日也要记住;西北风猛烈狂暴,回南风一定会扰乱天地。六月十二、十三日,要连日防备彭祖暴。七月上旬风雨来,不要为了争秋而开船。八月中旬,随着潮水而来,船不能移动。占测太阳 乌云接近太阳,雨马上倾泻而下;云下仍有日光,天气晴朗,不必担心。早晨出现日珥,狂风马上就会刮起;申时以后出现日珥,第二天有雨。一个日珥对应一天,两个日珥对应两天。午前出现日晕,风从北方刮起;午后出现日晕,必须防备风势;日晕在有缺口的地方,风势不会狂暴。早晨天色发白、傍晚天色发红,就会飞沙走石;太阳落山时颜色暗红,没有雨也一定有风。早晨太阳烘照天空,晴天必有风扬起;早晨太阳照着地面,细雨一定会到来。返照呈黄色,第二天风会很狂;午后云彩飘过,夜里雨势滂沱。占测虹 虹下有雨雷(《漳州志》作“虹日雷雨”),可以预期天晴;傍晚看见断虹,天气不会晴明,天象将发生变化。占测雾 清晨挂着断虹,有风也不必害怕;早晨的雾立即收散,可以期待晴天。雾气收拢却不升散,细雨不会停止;连续三天雾蒙蒙的,一定会刮起狂风。占测闪电 闪电出现在西南方,第二天炎热;闪电出现在西北方,雨会连续下几个夜晚。辰时天门方向电光飞闪,可以预期有大飓风;远处来的闪电不用忧虑,来得迟就有危险(《漳州志》作“可危”)。电光杂乱地闪亮,没有风而雨晴;星光般闪烁不定,星光之下将有狂风。占测海况 蝼蛄在海上出现,大飓风难以抵挡;两天之内不来(《漳州志》作“不雨”),第三天就没有妨碍。海面泛起沙尘,大飓风难以禁受;如果靠近沙岸,就要仔细考虑和寻找避风处。乌鸟在波浪中嬉弄,风雨一定会起;两天不来,第三天就难以抵挡。东风来时可以守泊,回南风暂时还可逞强;白虾在波浪中活动,风一起就会和缓。占测潮水 月亮升起时潮水增长,月亮落下时潮水上涨;大信潮看潮光,小信潮看月亮升起。水从东北方涨来,到了东南方逐渐回落;西南方水势回转,就是水开始退落。船系定后暂且守住,船一开走就难以系缆;若缆绳纽结系定,必有凶险,直到沙岸才停止。船走动时锚就会落下,惊散神鬼;要知道适合下锚的地方,应选择大洪水冲积而成的硬泥地。考察这些占验说法,似乎有的可以解释,有的又不能解释;似乎有韵,又似乎没有韵。姑且准备给人记诵,并与古代童谣一并论述。以上内容本出《东西洋考》,恐怕传抄中有许多讹字。明代戚继光《风涛歌》(当时他督兵在海上防御倭寇,作此歌让军士都诵读。原文难以理解,今依据《纪效新书》的注文加以解释)。

日晕则雨,月晕则风;何方有缺,何方有风(言即此方风来也)。日没脂红,无雨风骤;返照没前,臙脂没后(日没臙脂红,无雨也,有风。须看返照,日没之前;臙脂红,在日没之后。记之记之)。星光闪烁,必定风作(星光闪烁不定,主有风)。海波(一作沙)云起,谓之风潮;名曰飓风,大雨相交(夏、秋之交大风,及有海沙云起,谓之风潮,名曰飓风;此乃飓四方之风。有此风,必有霖淫、大雨同作)。单起单止、双起双消(凡风单日起、单日止,双日起、双日止)。早晚风和,明日更多(凡风起早晚和,须防明日再多)。暴风日暮(有暴恶之风尽日而没),夜起必毒(防夜起之风必毒)。风急云起,愈急必雨;雨最难晴,仍防暴生(凡东风急,风急云起,愈急必雨,雨最难得晴)。春易传报,早生晚耗;一日南风,一日北到(凡春风易于传报,一日南风,必还一日北风。虽早有此风,向晚必静)。南风防尾,北风防头;南吹愈多,北风不专(防南风尾、北风头,南风愈吹愈急,北风吹起便大。春南夏北,有风必雨)。云车形大,必主风声(云若炮车形起,主大风)。云下四野,如雾如烟;名曰风花,主有风天(云起下散四野,满目如烟、如雾,名曰风花;主起风)。云若鳞次,不雨风颠(云若鱼鳞,不雨也;风颠)。雨阵西北,云如泼墨。起作眉梁,风雨先扬;雨急易霁,天晴无防(凡风阵如西北起者,必云如泼墨。又必起作眉梁阵,主先大风雨,后雨急易晴)。水生靛青,主有风行(水际生靛青,主有风雨)。海燕成群,风雨便临;白肚风作,乌肚雨淋(海燕忽成群而来,主风雨;乌肚雨、白肚风)。海猪乱起,风不可巳(海猪乱起,主大风)。逍遥夜叫,风雨即至;一声风、二声雨,三声、四声断风雨(夜间听九逍遥鸟叫,卜风雨:一声风、二声雨,三声、四声断风雨)。鰕笼得■〈鱼韦〉,必主风水(鰕笼张得■〈鱼韦〉鱼,主风水)。蛇蟠芦上,水高若干;头垂立至,头高稍延(水蛇蟠在芦青高处,主水;高若干、涨若干。回头望下,水即至;望上,稍慢)。月尽无雨,来朔风雨;廿五、六若无雨,初三、四莫行船(月尽无雨,则来月初必有大风雨。俗云廿五、〔廿〕六若无雨,初三、初四莫行船』)。春有廿四番花信风,梅花风打头、楝花风打尾。正月忌七、八,北风必定发(正月忌七、八日风,乃北风也)。二月忌初二(二月忌初二北风),三月忌清明(三月忌清明北风)。五月忌雪至,正月落雪起;算至百廿日,期内必难巳(五月忌雪至风。以正月下雪日为始,算至五月,乃一百二十日之内;主此风)。欲知彭祖忌,六月十二日;前后三、四宵,必不爽此朝(六月十二忌彭祖风,在前后三、四日)。七、八三日南,必有北风还(七、八月若有三日南风,必有北风报之);九九当前后,三、四日内难(九月九日前后三、四日内,忌九朝风)。十月忌初五,三、四之后前(十月忌初五,风在前后三、四日内)。冬至风不爽,腊月廿四间(十一月,冬至风;腊月二十三、四,扫尘风)。月临箕、毕、翼、轸四宿,风起最准。

(附)台澎海道考

厦门放洋至澎湖七更(针盘用巽干针位,或曰乙辰。澎湖离台湾四更,一作五更)、台湾鹿耳门十一更、北路淡水港十七更、彰化鹿子港十五更、海丰港十四更(在竹堑)。

译日晕则下雨,月晕则起风;哪一方有缺口,哪一方就有风(就是说这一方的风要来了)。太阳落山呈脂红色,没有雨而风突然刮起;返照出现在日落以前,胭脂红出现在日落以后(日落时呈胭脂红色,没有雨,但有风。必须看返照是否在日落以前,胭脂红是否在日落以后。要记住,要记住)。星光闪烁不定,一定会起风(星光闪烁不定,主有风)。海面像沙一样的云升起,叫作风潮;名叫飓风,大雨交相而来(夏秋交界时的大风,以及海上升起沙云,叫作风潮,名叫飓风;这是四方之风。出现这种风,必定同时有连绵大雨)。单日起风便单日停止,双日起风便双日消失(凡是单日开始的风,单日停止;双日开始的风,双日停止)。早晚风势和缓,第二天会更加厉害(凡是风在早晚起来而后和缓,必须防备第二天风势更大)。暴风在傍晚消失(有暴烈的风刮了一整天后在傍晚停止),夜间起风一定狠毒(要防备夜间起的风猛烈)。风急时云也升起,风越急越会下雨;雨最难转晴,仍要防备暴风发生(凡是东风急刮,风急云起,越急越会下雨,雨后最难放晴)。春风容易传报,早起风晚间减弱;一天刮南风,第二天就会转成北风。即使早晨已经有这种风,傍晚也一定会平静)。南风要防它的后段,北风要防它的前段;南风越刮越多,北风不会专一(要防南风的后段、北风的前段;南风越刮越急,北风一刮起就很大。春季刮南风、夏季刮北风,有风必有雨)。云像炮车形状而且很大,必定主有风声(云若呈炮车形状升起,主大风)。云下散布到四面原野,像雾像烟,叫作风花,主有风天(云升起后向下散布四野,满眼如烟如雾,叫作风花,主起风)。云若鱼鳞般层层排列,不下雨而风势颠狂。雨阵在西北方,云像泼开的墨汁。云阵开始形成眉梁状,风雨先扬起;雨势急则容易转晴,天晴后也不可不防(凡风雨阵从西北方起,云必如泼墨;又必形成眉梁阵,主先有大风雨,随后雨急而转晴)。水面生出靛青色,主有风雨航行(水面出现靛青色,主有风雨)。海燕成群,风雨就要到来;白肚时起风,乌肚时下雨(海燕突然成群飞来,主有风雨;乌肚主雨,白肚主风)。海猪纷乱跃起,风势不能停止(海猪乱起,主大风)。逍遥鸟夜间鸣叫,风雨立即到来;叫一声主风,叫两声主雨,叫三、四声则风雨停止(夜里听九逍遥鸟鸣叫,可以占测风雨:一声风、二声雨,三声、四声风雨断绝)。虾笼捕到[缺字:■〈鱼韦〉]鱼,一定主有风水(虾笼张到[缺字:■〈鱼韦〉]鱼,主有风雨)。水蛇盘在芦苇上,水就会涨到相应的高度;蛇头下垂,水很快就到,蛇头抬高,水来得稍慢(水蛇盘在芦苇青茎的高处,主有水,盘得多高就涨多高。回头向下看,水马上到;向上看,水来得稍慢)。月底无雨,来月初有风雨;二十五、二十六日如果无雨,初三、初四不要行船(月底无雨,则下月初必有大风雨。俗话说:“二十五、二十六若无雨,初三、初四莫行船”)。春季有二十四番花信风,梅花风打头,楝花风打尾。正月忌七、八日,北风必定发生(正月忌七、八日刮风,那是北风)。二月忌初二(二月忌初二刮北风),三月忌清明(三月忌清明刮北风)。五月忌风雪到来,正月下雪便会发生;从正月下雪之日算起一百二十日,这段期限内必定有难以停止的风(五月忌雪至风。以正月下雪日为起点,算到五月,是一百二十日以内,主有这种风)。要知道彭祖忌日,在六月十二日;前后三四个夜晚,必定不会错过这一天(六月十二日忌彭祖风,在前后三四日)。七、八月如果连续三天刮南风,必定还会有北风回来(七、八月若有三日南风,必有北风作为回应);九月初九前后,三四日内有难以避免的风(九月初九前后三四日内,忌九朝风)。十月忌初五,风会在前后三四日内出现。冬至的风不会错,腊月二十四日前后也有风(十一月有冬至风;腊月二十三、二十四有扫尘风)。月亮经过箕、毕、翼、轸四宿时,起风最为准确。(附)台澎海道考 从厦门出海到澎湖七更(水针盘使用巽干针位,也有人说是乙辰。澎湖距台湾四更,另一说为五更),到台湾鹿耳门十一更,到北路淡水港十七更,到彰化鹿子港十五更,到海丰港十四更(在竹堑)。

按厦门东南两岛,一台湾、一澎湖,遥悬大海中;台为全闽外藩,澎乃漳、泉门户。厦门距台湾,重洋浩浩七百里,号曰横洋;往来船只,必以澎湖为要津。澎湖岛屿大小相间,有名号者三十六岛(一作五十五屿);水底皆大石参错。其北曰北硗,舟触之必破。故舟行,惟从西屿头入,或寄泊西屿内、或妈宫澳、或八罩、或镇海屿,渡东吉洋,始入鹿耳门;则澎湖为台、厦中流之砥柱。台山坐东南、面西北,南尽沙马矶、北抵噶玛兰,形如弦月,朝向内地。北路之后陇港与南日对峙,竹堑与海坛对峙,南嵌与关潼对峙(一作官塘),上淡水与北茭相望,鸡笼与沙埕烽火门相望(一作鸡笼与福州对峙)。南路凤山县之弥陀港、万丹港、岐后港、茄藤港,与漳州之古雷、铜山、悬钟等处相望;港汊大小繁杂。而厦门渡台船只,亦大小不齐;其可通大舟者,有北路之上淡水港(名八里坌港)、彰化县之鹿子港(鹿子港与泉州蚶江对峙)、海丰港(名五条港;道光七年奏准准商),可容多舟,皆准通贩,以为商舶贸易之便;惟鹿耳门与厦门形势犄角,为用武必争之地。鹿耳门居台郡之西北、澎湖又居鹿耳门之西北,远望厦门,东南斜对;针路以巽干为方向(一作大担屿与澎湖乙辰对。澎湖离台湾水程四更,一作五更。厦门至澎湖水程七更;至鹿耳门水程十一更,「同安县志」作十二更、「台湾府志」作十一更、「海国闻见录」作十一更;至北路淡水港水程十七更,至彰化县鹿子港水程十五更,至海丰港水程十四更。鹿子、海丰二港通商在后,「台湾府志」未详)。自担门放洋迤逦东南,水天一色,全以指南针为信;认定方向,随波上下。海水深碧,初渡红水沟、再渡黑水沟(水势稍洼,故谓之沟)。红沟色赤而夷、黑沟色墨而险,沟广百里;自北流南,不知源出何所。厦船远渡横洋,固畏飓风,又畏无风。大海无橹摇棹拨之理,千里、万里祗藉一帆风力;湍流迅驶,倘顺流而南,则不知所之矣。

操舟者认定针路,又以风信计水程迟速,望见澎湖西屿头、花屿、猫屿为准。若过黑水沟,计程应至澎湖;而诸屿不见,定失所向,急仍收泊原处,以候风信。若夫风涛喷薄、悍怒激斗,瞬息万状。子午稍错,北则坠于南澳气、南则入于万水朝东,有不返之忧;或犯吕宋、暹罗、交趾诸外地,亦莫可知。海风无定,而遭风者亦不一例;常有两舟并行,一变而此顺彼逆,祸福攸分,出于顷刻。此厦船渡台海道之险阻也。如海舶乘风已抵鹿耳门,忽为东风所逆不得入,而门外铁板沙又不得泊,又必仍返澎湖;若遇月黑,莫辨澎湖岛澳,又不得不重回厦门以待天明者,往往有之。鹿耳门海底皆铁板沙线,横空布列,无异金汤。门内浩瀚之势,宛似大海;港路纡回,舟触沙线立碎。南礁树白旗、北礁树黑旗,名曰荡缨、又曰标子,以便出入。潮长水深丈四、五尺,潮退不及一丈;入门,必悬起后柁乃进。此厦门海舶入台之艰难也。台地沃野千里,称为漳、泉仓储;而厦门重镇海口,控制台澎。声援联络,舟师、商舶往返不停。其海道之平险远近,记以备考(「台湾府志」参考时事)。

(附)南洋海道考

译据考,厦门东南方有两座岛,一座是台湾,一座是澎湖,遥远地悬在大海之中;台湾是全闽的外藩,澎湖是漳州、泉州的门户。厦门距台湾,隔着浩瀚重洋七百里,称为横洋;往来的船只一定把澎湖作为重要津口。澎湖岛屿大小相间,有名称的三十六岛(另一说为五十五屿);水底全是交错分布的大石。其北面叫北硗,船撞上必定破裂。因此行船只能从西屿头进入,有时寄泊西屿内,有时寄泊妈宫澳、八罩或镇海屿,渡过东吉洋,才进入鹿耳门;所以澎湖是台湾、厦门之间水路上的砥柱。台湾山坐落在东南,面向西北,南到沙马矶,北抵噶玛兰,形状像弦月,朝向内地。北路的后陇港与南日相对,竹堑与海坛相对,南嵌与关潼相对(另一作官塘),上淡水与北茭相望,鸡笼与沙埕烽火门相望(另一说为鸡笼与福州相对)。南路凤山县的弥陀港、万丹港、岐后港、茄藤港,与漳州的古雷、铜山、悬钟等地相望;港汊大小繁杂。而厦门渡往台湾的船只,也有大小不同的。能够通行大船的,有北路的上淡水港(名为八里坌港)、彰化县的鹿子港(鹿子港与泉州蚶江相对)、海丰港(名为五条港;道光七年奏准商船通行),这些港口可以容纳许多船只,都准许通商,以便利商船贸易;只有鹿耳门与厦门形势互为犄角,是用兵时必须争夺的地方。鹿耳门位于台湾府城的西北,澎湖又位于鹿耳门的西北,远望厦门,斜向东南相对;针路以巽干为方向(另一说为大担屿与澎湖以乙辰相对。澎湖距台湾水程四更,另一说五更。厦门至澎湖水程七更;至鹿耳门水程十一更,《同安县志》作十二更,《台湾府志》作十一更,《海国闻见录》作十一更;至北路淡水港水程十七更,至彰化县鹿子港水程十五更,至海丰港水程十四更。鹿子港、海丰港后来才通商,《台湾府志》未作详述)。从担门出海,曲折向东南航行,水天一色,全靠指南针确定方向;认准方向,任船随波上下。海水深碧,先渡过红水沟,再渡过黑水沟(水势稍低洼,所以称为“沟”)。红沟水色赤红而平缓,黑沟水色如墨而险峻,沟面宽一百里;水流自北向南,不知道源头出自哪里。厦门船只远渡横洋,本来害怕飓风,也害怕没有风。大海上没有用船橹摇棹拨水的办法,千里、万里航行只依靠一面船帆的风力;水流湍急而船行迅速,如果顺流向南,就不知道会漂到什么地方去了。驾船的人认准针路,又根据风信计算水程的快慢,以望见澎湖的西屿头、花屿、猫屿为准。若渡过黑水沟后,按航程本应到达澎湖,却看不见各岛屿,必定已经失去方向,应赶快仍在原处收泊,等待风信。至于风涛喷涌,猛烈激荡,瞬息之间变化万千。子午方向稍有偏差,向北就会落入南澳一带的风气,向南就会进入万水朝东之处,有去而不返的忧患;或者闯入吕宋、暹罗、交趾等海外地方,也无法预知。海风没有定向,遇风的情形也不一样;常有两条船并排行驶,风向一变,这条船顺风、那条船逆风,祸福便在顷刻之间分开。这就是厦门船渡往台湾海道的险阻。比如海船乘风已经抵达鹿耳门,忽然被东风顶住不能进入,而门外的铁板沙又不能停泊,就必定仍然返回澎湖;若遇到月黑之夜,辨不清澎湖的岛屿和澳口,又不得不重新返回厦门等待天亮,这种情况往往发生。鹿耳门海底全是铁板沙线,横向排列,坚固得如同金城汤池。门内水面浩瀚,宛如大海;港道曲折,船一碰到沙线就会立即破碎。南礁竖白旗,北礁竖黑旗,名叫荡缨,又叫标子,用来方便船只出入。潮涨时水深一丈四五尺,潮退时不到一丈;进入门口,必须把船后的舵悬起后才能前进。这就是厦门海船进入台湾的艰难。台湾土地肥沃、沃野千里,被称为漳州、泉州的仓储;而厦门是重要的海口,控制着台湾、澎湖。两地声援联络,水师船和商船往来不停。其海道的平险、远近,记载下来以备考察(参考《台湾府志》并结合当时情况)。(附)南洋海道考

厦门至南澳,沿埯十三澳海道(此系逆风沿埯驶船):浯屿澳(内打水四、五托,沙泥地。南北风,可泊船取汲。屿首、尾两门,船皆可行。惟尾门港道下有矧礁,船宜偏东而过;识者防之。屿外势东南有小屿,曰东椗;驶船之准。屿之东有礁,曰九节礁;屿之北,即青屿,船行防之,不可太近。海澄县属。至麦坑约十余里,有汛防)、麦坑澳(南风,可泊船、可取汲,接连岛美。海澄县属。至镇海约二十余里)、镇南澳(澳内打水四、五托,沙泥地,色红。北风,可舶船取汲;南风,即泊于麦坑也。澳外东势有打水四、五托,沙泥地,色红。北风,可舶船取汲;南风,即泊于麦坑也。澳外东势有小屿,曰南椗;椗之北有沙线、椗之西有印礁,驶船宜近大山边而行。海澄县属,为漳浦、海澄要冲。距浯屿二十里,金门右营汛守;至将军澳约五十余里)、将军澳(澳内打水三、四托,沙泥地。西势海底有大石,驶船往来不可太近,宜防之。北风,可寄泊;若天时变异、将发飓风,不可泊也。漳浦县属,金门汛守。至六鳌约三十余里)、六鳌澳(澳内打水三托,泥地。可泊船樵汲。南势有城,船泊于城前;港中出入,宜从南势而过。海底有沙线,乃六鳌山生出,透至西势。其东有虎仔屿、莱屿,而虎屿之西有沉水礁。漳浦县属,铜山营汛守。至杏仔汛约三十余里)、杏仔澳(南风,可泊船取汲。铜山营汛守。海中有沙洲门、莱屿、井仔鞍、吧流、红屿,共五屿。而莱屿、沙洲门二屿,北风皆可泊船取汲。其洲门澳内打水五托,屿之下鼻头有沉礁二处。澳口有鹿耳屿,船可出入,惟宜偏西,近杏仔山而过。漳浦县属,铜山营巡哨之所。至古雷约三十余里水途,半潮)、古雷澳(澳内打水三托余,沙泥地。上有井,可泊船取汲。其山东北临大海。漳浦县属,铜山营汛守。至铜山约三十余里)、铜山澳(有内、外二澳:内澳打水三、四托,沙泥地。南、北风,可泊船樵汲。澳门出入船,宜偏东而过。澳外有屿建塔,曰塔屿;上有镇城。诏安县属;三面临海,为浦、诏海口要冲。铜山营参将驻防。至苏尖约三十余里)、苏尖澳(澳内打水四托余,沙泥地。北风,可泊船樵汲。澳外之东,海中有四屿,曰虎、豹、狮、象。而屿内港门,船皆可过;惟近尖山鼻头相对一屿名鸡心屿,不得过。尖山屹峙海滨,入内即云霄港。诏安县属。至溜澳角约三十余里)、溜澳角(澳内北风可泊船取汲。与北山斜对。铜山营哨守。诏安县属。至宫仔前约三十余里)、宫仔前澳(澳内打水四托,沙泥地。南、北风,可泊船取汲。山之外鼻头,有沉礁二处。又一屿,其屿门船准中可过。诏安县属。铜山营汛守。至县钟澳约四十余里)、悬钟澳(澳内打水四托余,沙泥地。南、北风,可泊取汲。澳之外势有一屿、内势港中有沉礁,船出入宜偏东而行。诏安县属。入港内,则诏安县;南临大海,为诏安铜山湾泊要冲。铜山营汛守)、南澳城(澳内打水三、四托,泥地。南、北风,可泊船樵汲。北势洋中有滔牛屿,又有七星礁,乃铜山南澳交界之所。再外,有三彭屿;而澳鼻外之礁与,不可胜计。南澳乃闽、粤之交,是为镇城。至悬钟约九十里,水程约四十里)。

厦门往广东琼州,沿埯海道(「水师辑要」):大担、镇海、井尾、六鳌、古雷、铜山、宫仔前、南澳(闽粤镇)、莱芜(澄海协)、广澳(达濠汛)、钱澳(海门属)、靖海(海门守分汛)、赤澳、神泉(惠来县属。俱南澳辖)、甲子(碣石〔镇〕左营)、田尾(碣石镇中营)、白沙湖(湖内可泊)、遮浪(碣石〔镇〕右营)、汕尾(湖内可泊)、青草屿、大星(左三管笔、右稔山平海营)、沱宁(大鹏营)、佛堂门(内有赤嵌、牛屎湾、九龙湾、布袋湾可寄泊)、大急水(有三门)、赤埯(新安县属。北入广城,至黄田一埯、虎头门,至鱼珠、至省城;南往大嵛山)、大嵛山(大澳可泊)、十字门(即澳门外口;有内十字、外十字)、三灶、上下川、阳江大澳、海陵(内大戙澳可避飓)、儒峒、莲头(外是放鸡山、内是电白港,四面可泊)、电白(至■〈石囱〉洲;过小洋,无澳可湾)、■〈石囱〉洲(直至海口,约有三湾。水道至此,必求天后;有筊准行,一日可到琼州)、琼州。以上各澳,俱有取汲之处。

(附)北洋海道考

译从厦门到南澳,沿着埯经过十三个澳口的海道(这是逆风时沿埯行船):浯屿澳(澳内水深四五托,为沙泥地。刮南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屿头、屿尾有两个门,船都能通行。只是尾门港道下面有矧礁,船应偏向东面通过,熟悉情况的人要防备。屿外东南方向有小屿,叫东椗,是行船的标志。屿东有礁,叫九节礁;屿北就是青屿,行船要防备,不可太近。属海澄县。到麦坑约十多里,有汛防守),麦坑澳(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连接岛美。属海澄县。到镇海约二十多里),镇南澳(澳内水深四五托,为红色沙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南风时就停泊在麦坑。澳外东面水深四五托,为红色沙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南风时就停泊在麦坑。澳外东面有小屿,叫南椗;椗北有沙线,椗西有印礁,行船应靠近大山一侧航行。属海澄县,是漳浦、海澄的要冲。距浯屿二十里,由金门右营汛守。到将军澳约五十多里),将军澳(澳内水深三四托,为沙泥地。西面海底有大石,船只往来不可太近,应加防备。北风时可以寄泊;如果天气发生变化、将要刮飓风,就不能停泊。属漳浦县,由金门汛守。到六鳌约三十多里),六鳌澳(澳内水深三托,为泥地。可以停船、砍柴、取水。南面有城,船停在城前;出入港口,宜从南面通过。海底有沙线,是从六鳌山延伸出来,贯穿到西面。其东有虎仔屿、莱屿,虎屿西有沉水礁。属漳浦县,由铜山营汛守。到杏仔汛约三十多里),杏仔澳(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由铜山营汛守。海中有沙洲门、莱屿、井仔鞍、吧流、红屿,共五屿。其中莱屿、沙洲门两屿在北风时都可以停船取水。沙洲门澳内水深五托,屿的下鼻头有两处沉礁。澳口有鹿耳屿,船可以出入,只宜偏向西面,靠近杏仔山通过。属漳浦县,是铜山营巡哨的地方。到古雷约三十多里水路,半潮时到达),古雷澳(澳内水深三托多,为沙泥地。山上有井,可以停船取水。其山的东北面临着大海。属漳浦县,由铜山营汛守。到铜山约三十多里),铜山澳(有内、外两个澳:内澳水深三四托,为沙泥地。刮南风、北风时都可以停船砍柴取水。澳门出入的船只,宜偏向东面通过。澳外有岛上建塔,叫塔屿;岛上有镇城。属诏安县;三面临海,是漳浦、诏安海口的要冲。铜山营参将驻防。到苏尖约三十多里),苏尖澳(澳内水深四托多,为沙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砍柴取水。澳外东面海中有四个岛,叫虎、豹、狮、象。岛内港门船都能通过;只有尖山鼻头相对的一座岛叫鸡心屿,不能通过。尖山高耸在海滨,进入里面就是云霄港。属诏安县。到溜澳角约三十多里),溜澳角(澳内刮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与北山斜向相对。由铜山营哨守。属诏安县。到宫仔前约三十多里),宫仔前澳(澳内水深四托,为沙泥地。南北风时都可以停船取水。山外鼻头有两处沉礁。另有一座岛,船从岛门正中可以通过。属诏安县,由铜山营汛守。到悬钟澳约四十多里),悬钟澳(澳内水深四托多,为沙泥地。南北风时都可以停船取水。澳外一侧有一岛,内侧港中有沉礁,船只出入宜偏向东面航行。属诏安县。进入港内就是诏安县;南面临海,是诏安、铜山湾的停泊要冲。由铜山营汛守),南澳城(澳内水深三四托,为泥地。南北风时都可以停船砍柴取水。北面海中有滔牛屿,又有七星礁,是铜山与南澳的交界处。再往外有三彭屿;澳口外的礁石多得数不清。南澳是闽、粤交界处,这里设有镇城。到悬钟约九十里,水程约四十里)。从厦门前往广东琼州,沿埯航行的海道(见《水师辑要》):大担、镇海、井尾、六鳌、古雷、铜山、宫仔前、南澳(闽粤镇)、莱芜(澄海协)、广澳(达濠汛)、钱澳(属海门)、靖海(海门守分汛)、赤澳、神泉(属惠来县,均由南澳管辖)、甲子(碣石镇左营)、田尾(碣石镇中营)、白沙湖(湖内可以停泊)、遮浪(碣石镇右营)、汕尾(湖内可以停泊)、青草屿、大星(左边为三管笔,右边为稔山平海营)、沱宁(大鹏营)、佛堂门(里面有赤嵌、牛屎湾、九龙湾、布袋湾,可以寄泊)、大急水(有三道门)、赤埯(属新安县。向北进入广城,到黄田一埯、虎头门,再到鱼珠、广州省城;向南前往大嵛山)、大嵛山(大澳可以停泊)、十字门(就是澳门外口;有内十字、外十字)、三灶、上下川、阳江大澳、海陵(内有大戙澳可以躲避飓风)、儒峒、莲头(外面是放鸡山,里面是电白港,四面都可以停泊)、电白(到[缺字:■〈石囱〉]洲;经过小洋后,没有澳口可以停泊),[缺字:■〈石囱〉]洲(一直到海口,约有三处湾。水道行到这里,必须祈求天后;以筊杯占得准许通行,一天可以到达琼州)、琼州。以上各澳都有取水的地方。(附)北洋海道考

厦门至北关,沿埯三十六澳海道:大担屿澳(上有汛守。澳在屿内宫前,内打水四、五托,粉沙泥地。西有沉水礁。担门外打水八托。北风,可泊船取汲。同安县属。至金门约五十里)、塔仔脚(在金门西南,上有塔,故名。澳内打水五托半,沙泥地。东北风,可后金龟尾倚山边而过,船即湾泊;有沉水礁,须防之。同安县属)、料罗(在金门极东,上即料罗汛。澳内打水五、六托,沙泥地。南、北风,可泊船樵汲。过台船只,皆由此放洋。中有山最高,曰北太武;洋中船来,望此为准。若船往围头,须认东北势海中一屿,曰札椗。船过塔仔脚、料罗等澳,乃由外而行;或欲由内而行船者,则由烈屿、湖下、金沙等澳湾泊。烈屿澳在城仔角之前,打水五、六托,泥地;斜对海底有沉沙,名海翁汕。驶船者须先偏南,望见料罗,即船身头起离沙而过。湖下澳内打水四、五托,沙泥地。在金门湖下汛外,对烈屿山门。中有沉水礁,船出入须偏西南而过。门外东势有沉沙,名角带湾。金山澳在金门之西,澳内打水四托,沙泥地。皆泊船取汲之所。俱同安县属)、围头澳(内打水四、五托,沙泥地。北风,可泊船樵汲。澳西有沉水礁,山鼻东势有礁名小米盾,又东一礁名大米盾,船出入防之。此盾礁浮沉海面,潮退礁现、潮满礁沉,须谅水深浅,可由礁内而过。有汛守)、峻里(亦名石圳澳。在石门盘下,打水三托,赤沙地。南势有暗礁,船开驶不可近礁而行。北风,可寄泊)、深沪澳(内打水五托,沙地。东势山鼻相对有屿,曰金屿;近屿打水三托零。屿边有沉礁,船收泊出入,须开驶以防其礁。南风,可寄泊取汲。自围头开帆顺风直抵永宁,则不泊于石圳、深沪也。有汛守。至乌浔汛十五里)、永宁澳(内打水三托余,沙泥地。南、北风,可泊船樵汲。澳口有沉沙,潮满方可出入。山鼻外澳打水四、五托,风浪多,抛船须细心防之。有陆汛。距深沪十五里)、祥芝(山鼻内潮满,打水三、四托,沙泥地。山鼻外北势有礁石,船须开驶避礁。南风,可寄泊。自祥芝由内海过日湖、蚶江,即至泉州。以上皆晋江县属。有汛守。南至永宁三十五里)、大坠门(上有天妃庙。北风,可寄泊于庙口。打水六托,沙泥地。此处须察潮流防浅,船以早驶为妙,慎之!入坠门,有沙线一带,名屏风汕。柁人宜望日湖之塔,驶至与白屿齐,即船头起由于山鼻出港。从此入港,即洛阳桥;以内港道不及详载。晋江、惠安交界)、獭窟澳(内打水三、四托,沙泥地。南风,可寄泊。澳东有沉礁,船出入须倚南势屿边而过,更防潮退水浅。獭窟,海中屿也,舟入泉港必经之地。至下埯二十五里)、崇武澳(内打水五、六托,泥地。北风,可泊船樵伋。东有屿,状似龟,曰龟屿。屿旁浮沉礁石几处,船出入不可太近,细心防之。有汛守。至獭窟一十里。以上惠安县属)、湄洲(孤屿也,周围四十里。上有天后妈祖宫,曰妈祖澳。内打水四托半,烂泥地。澳门有礁,出入宜防。南风,可泊船,潮退搁浅。隔海对面,即莆禧。又一澳,名蚝壳埕,在新宫前。潮满打水二、三托,沙泥地。船泊镜台屿北边浅地。又岐头澳打水四托,泥地。皆可泊船樵伋。莆禧有寨,澳在寨东南。潮满,打水三、四托,烂泥地。北风,可寄泊,潮退搁浅。皆有水汛。湄洲西至莆禧二十里、北至平潭一百四十里)、平海(山上有城,有妈祖庙、有圣泉井。系深水大澳,打水四托,赤沙泥地。北风,可泊船樵汲。澳口中有沉礁,船开驶防之。澳内有印礁;澳口之东一屿曰进屿,俗名平海。汽船取屿门中央而过。平海之西有后澳,打水三托。南风,可寄泊。澳口东有礁,俗名猪母礁;洋中有屿,曰鹭鸶屿,礁曰鹭鸶礁。以上莆田县属。有水汛。东至南日七十里、北至平潭汛二百里)、南日(海中孤屿,周六十里许。其大澳曰鲎壳澳,系深水,打水四、五托,沙泥地。

译从厦门到北关,沿埯经过三十六个澳口的海道:大担屿澳(上面有汛防守。澳口在屿内宫前,内水深四五托,为粉沙泥地。西面有沉水礁。担门外水深八托。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属同安县。到金门约五十里)、塔仔脚(在金门西南,上面有塔,所以得名。澳内水深五托半,为沙泥地。东北风时可从后金龟尾靠山边通过,船即可停泊;有沉水礁,必须防备。属同安县)、料罗(在金门最东面,上面就是料罗汛。澳内水深五六托,为沙泥地。南北风时都可以停船砍柴取水。渡往台湾的船只都从这里出海。中间有一座最高的山,叫北太武;海中船只驶来时,以此山为标志。如果船前往围头,必须认准东北方向海中的一座岛,叫札椗。船经过塔仔脚、料罗等澳,是从外海航行;如果想从内海航行,则在烈屿、湖下、金沙等澳湾泊。烈屿澳在城仔角前,水深五六托,为泥地;斜对面海底有沉沙,名叫海翁汕。驾船的人必须先偏向南面,望见料罗后,抬起船头离开沙地通过。湖下澳内水深四五托,为沙泥地。在金门湖下汛外,对着烈屿山门。中间有沉水礁,船只出入必须偏向西南通过。门外东面有沉沙,名叫角带湾。金山澳在金门西面,澳内水深四托,为沙泥地。这些都是停船取水的地方。均属同安县),围头澳(内水深四五托,为沙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砍柴取水。澳西有沉水礁,山鼻东面有礁,名叫小米盾;再向东有一礁,名叫大米盾,船只出入要防备。这些盾礁在海面浮沉,潮退时礁石显露,潮涨时礁石沉没,必须估量水深浅,可以从礁石内侧通过。有汛防守)、峻里(又名石圳澳。在石门盘下,水深三托,为赤沙地。南面有暗礁,船开行时不能靠近礁石。北风时可以寄泊)、深沪澳(内水深五托,为沙地。东面山鼻相对有一岛,叫金屿;靠近岛屿处水深三托多。岛边有沉礁,船收泊和出入时必须开足航行,防备礁石。南风时可以寄泊取水。从围头扬帆顺风可直达永宁,就不必停泊在石圳、深沪。有汛防守。到乌浔汛十五里),永宁澳(内水深三托多,为沙泥地。南北风时可以停船砍柴取水。澳口有沉沙,潮涨时才能出入。山鼻外澳水深四五托,风浪多,抛船停泊时必须仔细防备。有陆上汛防。距深沪十五里)、祥芝(山鼻内潮涨时水深三四托,为沙泥地。山鼻外北面有礁石,船必须开行避开礁石。南风时可以寄泊。从祥芝由内海经过日湖、蚶江,就到泉州。以上都属晋江县。有汛防守。向南到永宁三十五里)、大坠门(上面有天妃庙。北风时可以寄泊在庙前。水深六托,为沙泥地。这里必须察看潮流、防止搁浅,船早些开行为好,务必谨慎!进入坠门后有一条沙线,名叫屏风汕。掌舵人应望着日湖的塔,驶到与白屿齐平时,就把船头抬起,从山鼻驶出港口。从这里进入港内,就是洛阳桥;以内的港道来不及详细记载。这里是晋江、惠安交界)、獭窟澳(内水深三四托,为沙泥地。南风时可以寄泊。澳东有沉礁,船只出入必须靠近南面岛屿一边通过,还要更加防备潮退水浅。獭窟是海中的岛屿,船只进入泉州港必经此地。到下埯二十五里),崇武澳(内水深五六托,为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砍柴取水。东面有一岛,形状像龟,叫龟屿。岛旁有几处浮沉礁石,船只出入不可太近,要仔细防备。有汛防守。到獭窟一十里。以上属惠安县)、湄洲(是海中的孤岛,周围四十里。岛上有天后妈祖宫,叫妈祖澳。内水深四托半,为烂泥地。澳门有礁石,出入要防备。南风时可以停船,但潮退会搁浅。隔海相对就是莆禧。另有一个澳,叫蚝壳埕,在新宫前。潮涨时水深二三托,为沙泥地。船停在镜台屿北面的浅地。又有岐头澳,水深四托,为泥地。都可以停船砍柴取水。莆禧有寨,澳在寨的东南。潮涨时水深三四托,为烂泥地。北风时可以寄泊,潮退会搁浅。都有水汛。湄洲西到莆禧二十里,北到平潭一百四十里)、平海(山上有城,有妈祖庙,有圣泉井。是深水大澳,水深四托,为赤沙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砍柴取水。澳口中间有沉礁,船航行时要防备。澳内有印礁;澳口东面有一岛,叫进屿,俗名平海。汽船从屿门中央通过。平海西面有后澳,水深三托。南风时可以寄泊。澳口东面有礁,俗名猪母礁;海中有岛,叫鹭鸶屿,礁叫鹭鸶礁。以上属莆田县。有水汛。向东到南日七十里,向北到平潭汛二百里)、南日(是海中的孤岛,周长约六十里。其大澳叫鲎壳澳,是深水澳,水深四五托,为沙泥地。

北风,可泊船樵汲。山之西有西寨澳,系深水,打水四托,烂泥地。南风,可泊船,宜防潮退搁浅。又一澳在镜仔,北风亦可寄椗。西寨之外有孤屿曰小日,不可泊船。小日旁有沉礁,名草鞋礁;又有双帆屿。极南多暗礁,船行宜细防之。福清、莆田交界。南日水汛。与象城对峙,水途六十里;至平潭一百二十里)、门扇后(内打水三、四托,泥地;可泊船取汲。惟门中有沙线、有礁石,驶船过门甚难;须柁人熟手者细心防之。北风,可以戗驶出入;宜认取山屿而过。若水退三分以下,东风切不可出门;或大南风,亦不可出入。其东势有沉水破荐礁,又东有五虎礁;此二礁潮退八、九分方露出,即可过门也。水途至平潭一百一十里)、草屿(孤屿也,周二十里许;烂泥地。南、北风,可寄泊。与万安对峙。隔海西势即沙坞澳,内打水二、三托,沙泥地。南、北风,皆可泊船取汲。有汛守。水途至平潭汛七十里)、娘宫澳(在海坛山。有汛守。澳内打水二、三托,烂泥地。北风,可泊船。对面一屿曰屿流屿,潮涨半后,流冲此屿势甚急。娘宫之北,山边对面一大屿,曰猴探水屿;西向海中有沉礁,曰松鱼蛋,潮退方露出。船往平潭,由猴探水山边行。〔猴〕探水屿下有一条沙线,直透东南甚长。娘宫之东有港,即火烧港;内是泥埕,可泊船避飓风。潮长八分,方能入港。港口外有金盏银台礁,驶船防之。港之西南有吉钩屿,亦可寄泊。有汛守。陆路至平潭三十里、水路至平潭汛六十里)、平潭澳(船从南势大山边而入,至竹屿寄泊。打水三托零,沙泥地。候水八、九分,倚南沿白礁身边——即大港,俱循南势山边而行。又倚东势寻港至罗头角,船头向西北之洋潮屿北鼻而驶,以避南势港中边有蛙仔礁。过此礁至港口炮台并齐,俱是烂泥地;可泊船樵汲。海坛也,四围皆海,适中为平潭。有汛守。以上福清县属)、鼓屿(在海坛钟门之西,海中屿也;周围十里。澳内打水二托余,乌沙泥地。南、北风,可泊船取汲。船过于澳门之山鼻,西北不可太近、东南不可太倚。门外有算盘暗礁,潮落方露。澳对正南有铁钉屿,亦曰观音屿。屿对正东,有沉水礁;潮退七、八分,始现。宜循铁钉屿而行,又不必太近于屿,防浅也。此处驶船,宜谅潮之涨退以避沙线。鼓屿之东,有屿曰大练。其澳在山下,澳内打水二托余,沙泥地。渔船、小船多泊于此。又东曰钟门,门中有小屿,即钟屿。东望一片大山,即海坛也。长乐县属。有弁兵汛守。至平潭六十里)、磁澳(上有妈祖庙。澳内打水三托余,赤沙泥地;可泊船。上势虎仔屿门,船可行也。过屿后,略偏东有沉水线头礁。澳外东势亦有礁,澳北外势有猫屿。磁澳有弁兵汛守。至鼓屿一百六十里、至平潭二百二十里)、白犬(小屿也,即于山下。澳内打水四、五托,沙泥地;可泊船。略开,打水八、九托,是泥地;抛船防之。西北势屿仔门可过,东南小屿切不可近)、南竿塘(海中屿也。上有天后庙。澳打水三、四托,乌烂泥地。有东南澳、北澳二澳,皆可泊船樵汲。竿搪东外势将半更远,有沉礁甚长;但船不往来于此也。竿塘南势半洋中,有四个屿、有三星礁,驶船宜防之。入内即五虎门,再入即熨斗澳;又内即闽安镇,取罗星塔入福州大桥。又有北竿塘澳,在大山西。内打水四、五托,乌泥地;亦可泊船。五虎屿澳,打水三、四托,赤泥地。澳口有关门礁,打水二托余,船出入宜偏北而行。「八闽通志」:『自闽安镇,由南港水洋一百二十里至猫屿、北港水洋七十里至五虎;五虎东向水洋九十里至南北竿塘,南向水洋一百八十里至白犬、二百四十里至猫屿,北向水洋七十里至定海、一百三十里至黄岐』)、定海(有城,有妈祖庙。澳在定海。过西长沙;澳内打水二托,是泥地。北风,可泊船。再过西,有澳曰小埕;澳内打水二托,亦可泊船。小埕又西,有沙澳甚长,曰落皮沙;又过西,有山鼻极长,内名布袋澳,可避飓风。定海之东有屿,名日屿;屿西外势有四个屿。各屿门不熟者,不可过船。四屿之南有沉水礁)、小埕(澳内打水二托。南风,可泊船。东连定海、西接布袋澳,在连江县东百二十里海中)、黄岐(有汛守。澳内打水三、四托,赤沙泥地;可泊船取汲。澳口山鼻外势有沉礁,船行不可太近于山边;澳口中央有沉礁,须由大山边而行。澳外东势有四个屿,曰东鼓屿;屿西势无礁石。

译北风时可以停船砍柴取水。山西面有西寨澳,是深水澳,水深四托,为烂泥地。南风时可以停船,但要防潮退搁浅。镜仔还有一个澳,北风时也可以寄泊。西寨外有孤岛,叫小日,不能停船。小日旁有沉礁,叫草鞋礁;又有双帆屿。最南面暗礁很多,行船应仔细防备。这里是福清、莆田交界。设有南日水汛。与象城相对,水路六十里;到平潭一百二十里)、门扇后(内水深三四托,为泥地,可以停船取水。只是门中有沙线和礁石,船从门中通过十分困难;必须由熟练的舵手仔细防备。北风时可以顶风驾驶出入;宜辨认山和岛屿后通过。如果水退到三分以下,东风时绝对不能出门;如果是大南风,也不能出入。其东面有沉水破荐礁,再向东有五虎礁;这两处礁石要到潮退八九分时才露出,那时才可以通过门口。水路到平潭一百一十里)、草屿(是海中的孤岛,周长约二十里;为烂泥地。南北风时都可以寄泊。与万安相对。隔海西面就是沙坞澳,澳内水深二三托,为沙泥地。南风、北风都可以停船取水。有汛守。水路到平潭汛七十里)、娘宫澳(在海坛山。有汛守。澳内水深二、三托,是烂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对面有一座小屿,叫屿流屿;潮水涨到一半以后,水流冲击此屿,势头非常急。娘宫以北,山边对面有一座大屿,叫猴探水屿;向西的海中有暗礁,叫松鱼蛋,潮退时才露出水面。船往平潭,应沿猴探水山边行驶。〔猴〕探水屿下有一条沙线,直向东南延伸,十分长。娘宫以东有港,即火烧港;里面是泥滩,可以停船躲避飓风。潮水涨到八分,才能进港。港口外有金盏银台礁,行船要防备。港西南有吉钩屿,也可以停泊。有汛守。陆路到平潭三十里,水路到平潭汛六十里)、平潭澳(船从南势大山边驶入,到竹屿停泊。取水三托有余,是沙泥地。等潮水涨到八、九分,靠着南边白礁的礁身——就是大港,全部沿南势山边行驶。又靠东边寻找港道到罗头角,船头向西北的洋潮屿北鼻驶去,以避开南势港中边的蛙仔礁。经过这块礁石,到港口炮台并列之处,都是烂泥地;可以停船、砍柴、汲水。海坛四面都是海,居中的地方就是平潭。有汛守。以上属福清县)、鼓屿(在海坛钟门以西,是海中的岛屿,周围十里。澳内水深二托有余,是黑沙泥地。南风、北风时都可以停船取水。船经过澳门的山鼻时,西北方向不可太靠近,东南方向不可太偏倚。门外有算盘暗礁,潮退时才露出水面。澳的正南方有铁钉屿,也叫观音屿。屿的正东方有暗礁,潮退七、八分时才出现。行船宜沿铁钉屿行驶,但也不必太靠近岛屿,以防水浅。这里行船,应估量潮水的涨落来避开沙线。鼓屿以东有岛屿叫大练。它的澳在山下,澳内水深二托有余,是沙泥地。渔船、小船多停泊在这里。再向东是钟门,门中有小屿,就是钟屿。向东望去是一片大山,就是海坛。属长乐县。有弁兵汛守。到平潭六十里)、磁澳(上面有妈祖庙。澳内水深三托有余,是红沙泥地,可以停船。虎仔屿门位于上势,船可以通行。过了岛屿以后,稍向东有暗礁线头礁。澳外东边也有礁石,澳北外边有猫屿。磁澳有弁兵汛守。到鼓屿一百六十里,到平潭二百二十里)、白犬(是小岛,就在山下。澳内水深四、五托,是沙泥地,可以停船。稍微驶出澳外,水深八、九托,是泥地;抛锚停船要谨慎。西北方向的屿仔门可以通过,东南方向的小屿绝不可接近)、南竿塘(是海中的岛屿。岛上有天后庙。澳内水深三、四托,是黑色烂泥地。有东南澳、北澳两个澳,都可以停船、砍柴、汲水。竿塘东面外海将近半更远处,有一块很长的暗礁;但船不在这里往来。竿塘南面半洋中有四个岛屿和三星礁,行船应防备。进入里面就是五虎门,再进去就是熨斗澳;再往里就是闽安镇,从罗星塔进入福州大桥。另有北竿塘澳,在大山西面。里面水深四、五托,是黑泥地,也可以停船。五虎屿澳水深三、四托,是红泥地。澳口有关于礁,水深二托有余,船出入宜稍向北行。《八闽通志》记载:从闽安镇出发,沿南港水洋一百二十里到猫屿,沿北港水洋七十里到五虎;从五虎向东经水洋九十里到南、北竿塘,向南经水洋一百八十里到白犬、二百四十里到猫屿,向北经水洋七十里到定海、一百三十里到黄岐)、定海(有城,有妈祖庙。澳在定海。经过西长沙;澳内水深二托,是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再向西经过一个澳,叫小埕;澳内水深二托,也可以停船。小埕再向西有一片很长的沙地,叫落皮沙;再向西有很长的山鼻,里面叫布袋澳,可以躲避飓风。定海以东有岛屿,名叫日屿;岛屿西面的外海有四个岛屿。各岛屿之间的水道,不熟悉的人不可驾船通过。四屿以南有暗礁)、小埕(澳内水深二托。南风时可以停船。东边连接定海,西边接着布袋澳,在连江县以东一百二十里的海中)、黄岐(有汛守。澳内水深三、四托,是红沙泥地,可以停船取水。澳口山鼻外有暗礁,行船不可太靠近山边;澳口中央有暗礁,必须沿大山边行驶。澳外东面有四个岛屿,叫东鼓屿;岛屿西面没有礁石。

黄岐过去有澳曰赤澳,打水二托余,沙泥地。黄岐对南洋中约半更远,有一屿而长,曰王官;王官之山鼻尾有沉礁,不可太近。黄岐之东洋中一屿,曰下目。屿之东有山相近,即北竿塘;连下,即南竿塘)、北茭(由东屿头湾入太石盘,即澳也。内打水三、四托,乌沙泥地;可泊船。山鼻头东势有屿曰洋屿,屿门甚深,便于出入。东势洋中有屿曰横山,再过东北有屿曰大横山,无澳可抛船。又东外势约有四更远有二屿,曰东永。凡外屿各澳,惟东永澳北风最稳,南风即泊于山北。二屿居于东西方,所谓东永、西永也;凡船多泊于西屿。连江县属。以上福州府界。北茭水洋四十里至黄岐汛、东北水洋八十里至大西洋,西北水洋三十里至濂湾门、六十里至东冲口,北水洋一百六十里至罗湖)、罗湖(有二澳:内澳打水二、三托,泥地;外澳打水三、四托,沙泥地。北风,皆可泊船取汲。澳外有礁,曰浮鹰;此处流甚急,出入防之。罗湖之北即闾峡澳,南风可泊船。内打水二、三托,沙泥地。罗湖洋中之岛屿,居北者俗名猫屿。东南对照曰西洋山,相去约八十里;东北对照曰芙蓉山,相去约五十里。山下有澳,商船不经于此。芙蓉之东有最尖之屿,曰魁山。以下福宁界。北一潮水一百里至大金)、大金澳(澳在妈祖宫前。打水二、三托,壳仔地。大金内澳即鸭池澳,内打水二、三托,沙泥地。南、北风,可泊船。澳外山鼻相对有二屿,曰筊杯屿。而屿门中有沉礁,船出入偏北而过。此处又有网桁,驶船当偏开取势以避之。东势洋中约有一更远,有浮屿;远望三个,近则大小八、九个。又东外势有一屿,即东永。鸭池之北,即斗米澳;南风,亦可泊船。北水洋二里至斗米,与烽火门交界)、三沙澳(内打水四托,泥地;可泊船。东有五澳,内打水三、四托,泥地;亦可泊船,然浪大船摇。东南海中有大屿曰君竹,驶船不可太近。于屿鼻东势洋中约二、三更远,有四屿,曰四霜。此四屿之澳,渔船多泊焉。自三沙从西过澳鼻,沿山边驶船约一潮,过东壁、大小目、火焰山、马屿,入松山港,即福宁府港口;打水三托余,泥地。澳在港内大山边,打水二、三托,沙泥地。大澳,可泊船。一潮水四十里北至烽火门)、烽火门(澳在门内,打水四、五托,泥地。门中有三礁,船过须于两边。其壳仔门中有一礁石,名曰双头弄;两边水道,船皆可行。门外即烽火门。一潮水八十里北至八都港口)、大小嵛山(亦名大羊山,又名窑山。澳内打水四、五托,泥地。南风,可泊船。门中下势有浮礁,浮礁之东有深水礁。嵛山西北对照有屿,曰牳屿。东势外洋中约一更远,有一派小屿,曰七星;渔船多泊于此。西北相对有七都港、八都港,皆可泊船避风。八都港一潮水六十里至蓁屿)、棕蓑澳(内打水三、四托,沙泥地;只可寄泊而已。澳外山鼻,船出入须防之;此处潮流不顺,须留心也。入内是蓁屿港。蓁屿一潮水八十里东北至屏峰)、水澳(南风,可泊船取汲。澳外洋中有东西台,离沙埕约三十余里;屏峰一潮水六十里西北至沙埕、南镇)、沙埕(南镇在外、沙埕在内,隔海相对。澳内打水四托,烂泥地。南、北风,可泊船。澳中有龙目礁。南势乃挂网之所,多网桁。入内港,即桐山。沙埕南一潮水八十里北至南关,与浙江交界)、南关(澳内打水四托,乌泥地。北风,可泊船。上势港门,船出入宜正中而行。福建界)、北关(可泊船取汲。外势半更远,洋中有沉水大礁;潮涌其声如雷,潮退即露。若船开驶防之。浙江省交界)。

译黄岐过去有一个澳,叫赤澳,水深二托有余,是沙泥地。黄岐正南方海中约半更远处有一座狭长的岛屿,叫王官;王官山鼻末端有暗礁,不可太靠近。黄岐以东海中有一座岛屿,叫下目。岛屿东面有山相距很近,就是北竿塘;再往下连接南竿塘)、北茭(从东屿头湾进入太石盘,就是澳。里面水深三、四托,是黑沙泥地,可以停船。山鼻头东面有岛屿叫洋屿,岛屿之间的水道很深,便于出入。东面海中有岛屿叫横山,再向东北有岛屿叫大横山,没有澳可以抛锚停船。再向东外海约四更远有两座岛屿,叫东永。外面的岛屿各澳中,只有东永澳在北风时最稳,南风时就停泊在山北。两岛位于东西两方,所谓东永、西永;船只大多停在西屿。属连江县。以上为福州府界。北茭水洋四十里到黄岐汛,东北水洋八十里到大西洋,西北水洋三十里到濂湾门、六十里到东冲口,北水洋一百六十里到罗湖)、罗湖(有两个澳:内澳水深二、三托,是泥地;外澳水深三、四托,是沙泥地。北风时都可以停船取水。澳外有礁,叫浮鹰;这里水流很急,进出时要防备。罗湖以北就是闾峡澳,南风时可以停船。里面水深二、三托,是沙泥地。罗湖洋中的岛屿,位于北面的俗称猫屿。东南面相对的是西洋山,相距约八十里;东北面相对的是芙蓉山,相距约五十里。山下有澳,商船不经过这里。芙蓉以东有一座最尖的岛屿,叫魁山。以下为福宁界。向北一潮水一百里到大金)、大金澳(澳在妈祖宫前。水深二、三托,是壳仔地。大金内澳就是鸭池澳,里面水深二、三托,是沙泥地。南风、北风时可以停船。澳外山鼻相对有两个岛屿,叫筊杯屿。岛屿之间的水道中有暗礁,船出入应偏北通过。这里又有网桁,行船应稍向外偏,借势避开。东面海中约一更远处有浮屿;远望是三个,靠近看则大小有八、九个。再向东外海有一座岛屿,就是东永。鸭池以北就是斗米澳;南风时也可以停船。向北经水洋二里到斗米,与烽火门交界)、三沙澳(里面水深四托,是泥地,可以停船。东面有五个澳,里面水深三、四托,是泥地,也可以停船,但风浪大,船会摇动。东南海中有大屿叫君竹,行船不可太靠近。岛屿山鼻以东海中约二、三更远处有四个岛屿,叫四霜。这四个岛屿的澳,渔船多停泊在那里。从三沙向西经过澳鼻,沿山边行船约一潮水,经过东壁、大小目、火焰山、马屿,进入松山港,就是福宁府港口;水深三托有余,是泥地。澳在港内大山边,水深二、三托,是沙泥地。大澳,可以停船。一潮水四十里向北到烽火门)、烽火门(澳在门内,水深四、五托,是泥地。门中有三块礁石,船通过时必须从两边走。壳仔门中有一块礁石,名叫双头弄;两边的水道船都可以通行。门外就是烽火门。一潮水八十里向北到八都港口)、大小嵛山(也叫大羊山,又叫窑山。澳内水深四、五托,是泥地。南风时可以停船。门中下方有浮礁,浮礁东面有深水礁。嵛山西北相对有岛屿,叫牳屿。东面外海约一更远处有一片小岛,叫七星;渔船多停在这里。西北相对有七都港、八都港,都可以停船避风。八都港一潮水六十里到蓁屿)、棕蓑澳(里面水深三、四托,是沙泥地,只能暂时停泊。澳外有山鼻,船只出入必须防备;这里潮流不顺,必须留心。进入里面就是蓁屿港。蓁屿一潮水八十里向东北到屏峰)、水澳(南风时可以停船取水。澳外海中有东西台,距沙埕三十余里;从屏峰一潮水六十里向西北到沙埕、南镇)、沙埕(南镇在外,沙埕在内,隔海相对。澳内水深四托,是烂泥地。南风、北风时可以停船。澳中有龙目礁。南面是挂网的地方,有很多网桁。进入内港就是桐山。沙埕以南一潮水八十里向北到南关,与浙江交界)、南关(澳内水深四托,是黑泥地。北风时可以停船。上方港门处,船出入宜从正中行驶。这里是福建界)、北关(可以停船取水。外海约半更远处,海中有暗藏的大礁;潮水涌动时声音像雷,潮退便露出水面。船只开行时要防备。这里是浙江省交界)。

厦门往北洋,沿埯海道(至浙江宁波四十八更、至江南上海五十六更):自厦门出大担门北行至金门料罗,系同安县界。过围头、深沪、峻里至永宁,俱晋江县界。又过洋芝头至大坠,为泉州港口。经惠安县之獭窟至崇武,可泊船数十。复经莆田县之湄洲至平海,可泊船数百。其北即南日,仅容数艘;莆田、福清交界。从内港行,经门扇后、草屿至海坛宫仔前,有盐屿;即福清港内。过古屿门,为长乐县界。复沿海行,经东西洛至磁澳;回望海坛诸山,环峙南日、古澳之东,出没隐现,若近若远。再过为白犬、为关潼,可泊船数百;乃福省半港处。入内,即五虎门山。关潼一潮水至定海,可泊船数百余。复经大埕、黄岐至北茭,为连江县界。再过罗湖、大金,抵三沙、烽火门。由三沙沿山戗(戗字失字书之义,姑从俗用)驶,一潮水过东壁、大小目、火焰山、马屿,进松山港;即福宁府。由烽火门过大小嵛山、蓁屿、水澳至南镇、沙埕,直抵南、北二关;闽、浙交界。由北关上至金乡、大澳,东有南屺屿,可泊千艘。其北为凤凰澳,系瑞安县港口。又北为梅花屿,即温州港口。过陇内、三盘,伪郑常屯札于此。再过王大澳、玉环山坎门、大鹿山至石塘;内为双门卫。复经鲎壳澳、深门、花澳、马蹄澳、双头通至川礁,为黄岩港口。从牛头门、柴盘,抵石埔门。由龙门港崎头至丁厝澳,澳东大山迭出,为舟山地;赴宁波、上海,在此分■〈舟宗〉。从西由定海关进港数里,即宁波。从此过岑港、黄浦至沈加门;东出即普陀山,北上为尽山(陈钱山,俗为尽山)、花鸟屿。尽山西南有板椒山,属苏州府界。又有羊山,龙神甚灵;凡船到此,须稍寂而过。放大洋,抵吴淞;进港数里,即上海。赴宁波,路由舟山丁厝澳西北放小洋四更至乍浦,海边石岸。北风,可泊羊山屿。由羊山屿向北过崇明外五条沙,转西三十四更入胶州口。由崇明五条沙,对北三十二更至成山头;向东北放洋,十一更〔至〕顺口。由山边童子沟岛向东,沿山七更至盖州;向北放洋,七更至锦州府(俱「台湾县志」)。

厦门至天津,水程一百十二更。天津东向辽海铁山、黄城、皮岛,外对朝鲜。左延东北山海关、宁远、盖平、复州、金州、旅顺口、鸭录江而抵高丽,右袤东南之利津、清河、蒲台、寿光、海仓口、登州而至庙岛、成山卫。登州与旅顺口南北隔海对峙,东悬皮岛、西匝两京、登、莱;是为辽海。登州一郡陡出东海,尽于成山卫。海舶往盛京,天津者,以成山标准也(「台湾府志」。余详崇明五条沙至成山头)。

按「台湾府、县志」载沿海水程,补漳、泉郡邑志之阙,而必以厦门为准。盖厦门通商重地,岁往台湾及南北洋贸易者,以发计;且舟师巡哨,以海为家。而港澳浅深、礁石险易,诸志书所未详者,今就柁师访问,集腋记载;兼考诸书采而辑之,附此备考。

卷五

船政略

「易」曰:『舟楫之用,以利天下』。汪洋渤澥,尤非舟楫不为功。厦门海道四达,帆樯毕集;水师巡哨防守之所需,于战舰尤重。详载则例及制造琐屑、商渔贩洋大小各船例禁原委,当与海防、兵制互观,俾为政者得资考焉。志船政。

战船

商船

渔船

小船

洋船

番船

战船(附哨船)

额式

国初海寇未靖,岳州镇标兵所用战船,俱系民间赶缯、赶艍等船。康熙二十七年海疆既定,设立水师提标五营,始定营制。通省额设缯、艍兵船二百六十六只,水师提标额设七十只。中、左、右、前、后五营各分十四只,编列「海、国、万、年、清」五字为号,配弁兵炮械,出洋巡哨及防守各汛(自后屡次裁汰改拨,详「兵制」)。

乾隆六十年,总督长□以缯、艍等船笨重,出洋缉捕,驾驶不甚得力;奏请择其已届折造、大修及将届折造、大修者,仿照同安梭商船式,分别大小一、二、三等号通省改造八十只。嘉庆四年,复将未改各船一律改造同安梭式。

嘉庆五年,因粤省艇匪窜入闽界,仿照粤省米艇船添造战船三十只,编为「胜」字号;仍于内地各营裁汰额船三十只,以符定额。配入水师提标「胜」字号十只(自十一号至二十号)。

嘉庆十一年,总督玉德奏添水兵三千名,因战船低小不能仰攻,添造米艇四十只;后止造八只,编为「捷」字号(自一号至八号),分配内地各营。是年,巡抚温成惠奏添造大楼洋梭式船二十只,编为「集」字号十只、「成」字号十只;配入水师提标十只(「集」字五号至九号、「成」字五号至九号),海坛、金门二镇各二只。十六年,总督汪志伊裁汰各营中、小船三十七只,节省修造费用,以增「集」、「成」、「捷」、「胜」等字号各船例价。水师提标裁额船十只(详「兵制」)。

译厦门向北行驶的海路,沿埯海道(到浙江宁波四十八更,到江南上海五十六更):从厦门出大担门向北到金门料罗,属于同安县界。经过围头、深沪、峻里到永宁,都属于晋江县界。又经过洋芝头到大坠,这里是泉州港口。经过惠安县的獭窟到崇武,可以停船数十艘。再经过莆田县的湄洲到平海,可以停船数百艘。其北面就是南日,只能容纳几艘船;这里是莆田、福清交界。从内港行驶,经过门扇后、草屿到海坛宫仔前,有盐屿;这里就是福清港内。经过古屿门,就是长乐县界。再沿海行驶,经过东西洛到磁澳;回头望海坛诸山,环绕耸立在南日、古澳以东,时隐时现,忽近忽远。再过去是白犬、关潼,可以停船数百艘;这里是福建省海港的中部。进入里面就是五虎门山。关潼一潮水到定海,可以停船数百余艘。再经过大埕、黄岐到北茭,就是连江县界。再经过罗湖、大金,到达三沙、烽火门。从三沙沿山戗〔“戗”字缺失,字书义不详,暂依俗字使用〕行驶,一潮水经过东壁、大小目、火焰山、马屿,进入松山港;就是福宁府。从烽火门经过大小嵛山、蓁屿、水澳到南镇、沙埕,直达南、北二关;这里是闽、浙交界。从北关向上到金乡、大澳,东面有南屺屿,可以停泊千艘船。其北面是凤凰澳,属于瑞安县港口。再向北是梅花屿,就是温州港口。经过陇内、三盘,伪郑经常在这里驻扎。再经过王大澳、玉环山坎门、大鹿山到石塘;里面是双门卫。再经过鲎壳澳、深门、花澳、马蹄澳、双头通到川礁,这里是黄岩港口。从牛头门、柴盘到达石埔门。从龙门港崎头到丁厝澳,澳东面大山重重,就是舟山地区;前往宁波、上海的船,在这里分■〈舟宗〉。从西面由定海关进港数里,就是宁波。从这里经过岑港、黄浦到沈加门;向东出去就是普陀山,向北上行是尽山(陈钱山,俗称尽山)、花鸟屿。尽山西南有板椒山,属于苏州府界。又有羊山,龙神非常灵验;凡是船到这里,都必须稍微安静地通过。驶入大洋,到达吴淞;进港数里就是上海。前往宁波,航路是由舟山丁厝澳向西北驶入小洋四更到乍浦,那里是海边石岸。北风时可以停泊在羊山屿。由羊山屿向北经过崇明外的五条沙,转向西行三十四更进入胶州口。由崇明五条沙向北三十二更到成山头;向东北驶入大洋,十一更〔至〕顺口。由山边童子沟岛向东,沿山行七更到盖州;向北驶入大洋,七更到锦州府(以上都出自《台湾县志》)。厦门到天津,水路一百十二更。天津向东是辽海的铁山、黄城、皮岛,外面对着朝鲜。左侧向东北延伸,有山海关、宁远、盖平、复州、金州、旅顺口、鸭录江,直到高丽;右侧向东南延伸,有利津、清河、蒲台、寿光、海仓口、登州,直到庙岛、成山卫。登州与旅顺口隔海南北相对,东面悬有皮岛,西面环绕两京、登州、莱州;这就是辽海。登州一郡突出于东海,尽头在成山卫。海船前往盛京、天津,以成山作为航行标志(《台湾府志》。其余详情见“崇明五条沙至成山头”)。考察《台湾府志》《台湾县志》所记载的沿海水程,是为了补充漳州、泉州各郡县志书的缺失,并且一律以厦门为标准。因为厦门是通商的重要地方,每年往来台湾以及南北洋进行贸易的船只,以这里作为出发点;水师巡哨,也以海为家。而各港澳水的深浅、礁石的险易,诸志书没有详细记载的,现在就访问舵师,汇集零散资料加以记录;同时考察各类书籍,采录编纂,附在这里作为备考。卷五 船政略 《易经》说:“船和桨的用途,是使天下获得便利。”浩瀚的渤海、澥海,尤其不是依靠船桨就不能发挥作用。厦门海路四通八达,帆船桅樯全部汇集于此;水师巡哨防守所需的船只,对战舰尤其重要。这里详细记载有关章程以及制造方面的细节、商船、渔船、贩洋船等大小船只的规定禁令及其原委,应当与海防、兵制相互参看,使办理政务的人可以据此考察。现记载船政。战船 商船 渔船 小船 洋船 番船 战船(附载哨船) 额定式样 国初海寇尚未平定时,岳州镇标所使用的战船,全都是民间的赶缯、赶艍等船。康熙二十七年海疆平定以后,设置水师提标五营,开始确定营制。全省额定设置缯、艍兵船二百六十六只,水师提标额定七十只。中、左、右、前、后五营各分十四只,编列“海、国、万、年、清”五字作为字号,配备弁兵和火炮器械,出洋巡哨并防守各汛(此后屡次裁减、淘汰、改拨,详见《兵制》)。乾隆六十年,总督长□认为缯、艍等船笨重,出海缉捕时驾驶不太得力,奏请挑选已经到了折造、大修年限以及将要到达折造、大修年限的船只,仿照同安梭商船的式样,分别编为大、中、小一、二、三等号,全省改造八十只。嘉庆四年,又把尚未改造的各船一律改造成同安梭式。嘉庆五年,因为广东省的艇匪窜入福建境内,仿照广东省米艇的式样增造战船三十只,编为“胜”字号;仍从内地各营裁减额定船三十只,以符合规定数额。水师提标配入“胜”字号十只(从十一号到二十号)。嘉庆十一年,总督玉德奏请增加水兵三千名;因为战船低矮狭小,不能仰面攻击,又增造米艇四十只,后来只制造了八只,编为“捷”字号(从一号到八号),分配给内地各营。这一年,巡抚温成惠奏请增造大楼洋梭式船二十只,编为“集”字号十只、“成”字号十只;其中水师提标配入十只(“集”字五号至九号、“成”字五号至九号),海坛、金门二镇各配二只。十六年,总督汪志伊裁减各营中、小船三十七只,节省修造费用,用来增加“集”“成”“捷”“胜”等字号各船的规定价格。水师提标裁减额定船十只(详见《兵制》)。

道光二年,总督庆保、巡抚叶世倬会奏:以米艇不便于闽洋,且战船照旧额二百六十六只多十五只,请裁汰以节縻费;其余二十三只,俟折造时一律改造一、二、三号同安梭式。道光四年,总督赵慎畛、巡抚孙尔准奏就二十三只内留堪资营用者八只(「胜」字号六只、「捷」字号二只),余悉裁汰(以上「会典」及档案)。

通省额设大小兵船二百四十二只(台湾额数在内;更改不载),水师提标五营额设大小兵船五十八只(归泉厂修造十九只),海坛镇左、右二营额设大小兵船十八只(归泉厂修造十一只),金门镇左、右二营额设大小兵船十八只(尽归泉厂修造)。

泉厂建置

战船初制:分派通省道厅修造,差各部贤能司官二人前往督理。康熙二十八年,闽省战船归道厅董修,营弁及各府、州、县按粮议派承修。三十九年,改属府,于将军、提镇附近地方监修。五十二年,令道、府与参、游公同监造。雍正三年,两江总督查弼纳题准设立总局于通达江湖、百货聚集之所,鸠工办料,较为省便;岁派道员督造,又派副将或参将一员监视。部价不敷银两,向来各州、县协贴者,仍应如旧。总督觉罗满保会题设立福、漳、台三厂;福厂委粮驿、兴泉二道轮年监修,许遴委同知、通判各一人,副将许遴委都司、守备各一人,分司其事(「会典」)。

雍正七年九月,总督高其倬题改闽省分设福、漳、台三厂:福厂,盐驿(「会典」作粮驿)、兴二泉道承修海坛等营船一百三十三只;漳厂,汀漳道承修水师提标等营船一百零一只;台厂,台湾道承修台协等营船九十八只。福州船匠不多,向调泉州府属船匠帮修;道远不便,分金门、海坛二镇战船五十三只另在泉州设厂,专委兴泉道承修。

乾隆元年六月,总督郝玉麟疏称:福建战船,福厂盐驿道承修七十六只、泉厂兴泉道承修五十三只、漳厂汀漳道承修九十九只、台厂台湾道承修九十六只。台厂远隔海洋,难以匀派;泉、漳二厂多寡不均,兴泉永道久经改驻厦门,亦为百货聚集之区,原有旧厂可以修整,应将水师提标中、右二营战船二十六只改归泉厂连额修船共七十九只(后因屡有裁改。现在额修船四十八只)。军工战船厂,前在厦门水仙宫右、至妈祖宫后止,泉州府承修时所设。后改归汀漳道,遂废;居民私盖屋寮。乾隆五年,复设于妈祖宫之东,南临海、北临港;东西四十丈、南北十五丈,盖造官厅三间、护房六间、厂屋四间、厨房一间,左右前后围以篱笆。泉厂遂移设厦门(档案)。

乾隆二十九年,大学士陈宏谋、托恩多奏定「洋行贸易章程」。厦门置造战船需费甚巨,各洋行自愿帮贴洋银七千圆,情属急公,非官为科敛者比;与各衙内规费并裁减五成,留四千圆以资津贴桅柁之用。年终造册报销;如有盈余,提解司库。

奉天金州营战船额设十号,分闽、浙两省承造;向派福、泉、漳三厂匀办,水师拨游、守等弁驾送奉天旅顺口交收。三年小修,五年大修;其修理木料,均由闽、浙采办解赴配用。统计十六年承造一次。乾隆九年,裁船四号。嘉庆四年,补造四号,闽、浙分造;福、泉二厂各一只(船系二号同安梭),并杉板例价不敷银两,道、府养廉匀摊;道六成、府四成。后裁(始于何年,档案无查)。

雍正九年,天津水师营战船,分江、浙、闽、粤四省承造。乾隆□□年,裁。嘉庆二十二年,复设天津水师绿营,补造大号同安梭四船、小号同安梭四船,闽省应造二船;福厂二号船一只、泉厂一号船一只,并杉板不敷银两,道、府养廉分扣(以上「会典」及档案)。

修造例限

康熙十三年,定限各省战船三年小修、五年大修。二十九年题准:各海汛战、哨船,新造后三年小修,小修后三年大修。大修后三年尚堪应用,仍令大修;或不堪修理,督、抚题明折造。内河战船,仍三年小修、五年大修;大修后亦如之。

康熙二十九年,议准各省战船至应修之年,以文到日为始,限一月领船、再限一月估价报部;覆准后以部文到日为始,大修限三月、小修限两月完竣,逾限者分别议处。

雍正十一年,报销限期:台湾限十月,福、泉、漳各厂限四月;均以工竣日起限。乾隆元年应修之船,限营弁一月内驾厂,承修之员验明收管。

雍正十年,议准福建大号赶缯船,身长九丈六尺、板厚三寸二分,身长八丈、板厚二寸九分;二号赶缯船,身长七丈四尺及七丈二尺、板厚二寸七分;双篷艍■〈舟古〉船,身长六丈、板厚二寸二分,每板一尺三钉。乾隆六十年、嘉庆五年,令照商船、民船之式,不得过于笨重,以节縻费。

译道光二年,总督庆保、巡抚叶世倬会同上奏:米艇不适合福建海面使用,而且战船按照旧额二百六十六只还多出十五只,请求裁减以节省糜费;剩下的二十三只,等到折造时一律改造成一、二、三号同安梭式。道光四年,总督赵慎畛、巡抚孙尔准奏请从二十三只中留下能够供营中使用的八只(“胜”字号六只、“捷”字号二只),其余全部裁减(以上见《会典》及档案)。全省额定设置大小兵船二百四十二只(包括台湾额数;更改情况不载),水师提标五营额定设置大小兵船五十八只(归泉厂修造十九只),海坛镇左、右二营额定设置大小兵船十八只(归泉厂修造十一只),金门镇左、右二营额定设置大小兵船十八只(全部归泉厂修造)。泉厂建置 战船最初的制度是:分派全省各道、厅负责修造,派各部贤能司官二人前往督理。康熙二十八年,福建省战船归道、厅主管修造,由营弁以及各府、州、县按照钱粮数额议定分派承修。三十九年,改归府负责,在将军、提镇附近地方监修。五十二年,命令道、府与参将、游击共同监造。雍正三年,两江总督查弼纳奏准在交通江湖、百货聚集的地方设立总局,招集工匠、办理材料,较为省便;每年派道员督造,又派副将或参将一员监督。工部定价不够的银两,过去由各州、县协助贴补的,仍应照旧办理。总督觉罗满保会同上奏,设立福、漳、台三厂;福厂委托粮驿、兴泉二道轮年监修,准许遴选同知、通判各一人,副将准许遴选都司、守备各一人,分别管理此事(《会典》)。雍正七年九月,总督高其倬奏请改定福建省分设福、漳、台三厂:福厂由盐驿道(《会典》作“粮驿”)、兴泉道承修海坛等营船一百三十三只;漳厂由汀漳道承修水师提标等营船一百零一只;台厂由台湾道承修台协等营船九十八只。福州船匠不多,过去经常调派泉州府所属船匠帮助修造;但路远不便,便把金门、海坛二镇的战船五十三只另在泉州设厂,专门委托兴泉道承修。乾隆元年六月,总督郝玉麟上疏称:福建战船中,福厂由盐驿道承修七十六只,泉厂由兴泉道承修五十三只,漳厂由汀漳道承修九十九只,台厂由台湾道承修九十六只。台厂远隔海洋,难以平均分派;泉、漳二厂数量不均,兴泉永道长期改驻厦门,厦门又是百货聚集之地,原有旧厂可以修整,应把水师提标中、右二营战船二十六只改归泉厂,连同原额修船共七十九只(后来因多次裁改,现在额修船四十八只)。军工战船厂原来在厦门水仙宫右侧,直到妈祖宫后面,是泉州府承修时设置的。后来改归汀漳道,便废弃了;居民私自搭盖房屋。乾隆五年,又在妈祖宫东面恢复设置,南临海、北临港;东西长四十丈、南北宽十五丈,建造官厅三间、护房六间、厂屋四间、厨房一间,左右前后都用篱笆围起来。泉厂于是迁设厦门(档案)。乾隆二十九年,大学士陈宏谋、托恩多奏定《洋行贸易章程》。厦门建造战船所需费用很大,各洋行自愿捐助洋银七千圆,这属于急公好义,并不同于官府征敛;与各衙门内部规费一并裁减五成,保留四千圆作为桅杆、舵的补贴费用。年终造册报销;如有盈余,解送司库。奉天金州营额定设置战船十号,分由闽、浙两省承造;过去派福、泉、漳三厂平均办理,由水师拨派游击、守备等弁员驾驶护送到奉天旅顺口交付接收。三年小修,五年大修;修理所需木料,都由闽、浙两省采购解送,分别配用。统计为十六年承造一次。乾隆九年裁减战船四号。嘉庆四年补造四号,由闽、浙分造;福、泉二厂各一只(船为二号同安梭),连同杉板规定价格不足的银两,由道、府养廉银平均摊派;道承担六成,府承担四成。后来裁减(始于哪一年,档案没有查到)。雍正九年,天津水师营战船分由江、浙、闽、粤四省承造。乾隆□□年,裁减。嘉庆二十二年,恢复设置天津水师绿营,补造大号同安梭四船、小号同安梭四船,福建省应承造二船;福厂造二号船一只,泉厂造一号船一只,连同杉板不足的银两,由道、府养廉银分摊扣除(以上见《会典》及档案)。修造规定期限 康熙十三年,规定各省战船三年小修、五年大修。二十九年奏准:各海汛的战船、哨船,新造后三年小修,小修后三年大修。大修后三年仍然可以使用的,仍命令再次大修;或者已经不堪修理的,由督、抚上奏说明,改造新船。内河战船仍然三年小修、五年大修;大修以后也照此办理。康熙二十九年议准:各省战船到了应修年份,以公文到达之日为起算日,限一个月领船,再限一个月估价报部;复核批准后,以部文到达之日为起算日,大修限三个月、小修限两个月完工,超过期限的分别议处。雍正十一年规定报销期限:台湾限十个月,福、泉、漳各厂限四个月;都从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乾隆元年应当修理的船只,限营弁在一个月内驾驶到厂,由承修人员验明后接收管理。雍正十年议准:福建大号赶缯船,船身长九丈六尺、板厚三寸二分;船身长八丈、板厚二寸九分;二号赶缯船,船身长七丈四尺及七丈二尺、板厚二寸七分;双篷艍■〈舟古〉船,船身长六丈、板厚二寸二分,每块船板钉三钉。乾隆六十年、嘉庆五年,命令按照商船、民船的式样制造,不得过于笨重,以节省糜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尺〕

康熙三十四年,以修理银数核减太过,恐临时船料单薄复行大修,以致贻误;议照地方工料价值估题报销。乾隆八年,议准福、泉、漳三厂小修正价每百两加津贴银一百三十两、大修加一百二十两、折造加一百十两。

康熙五十二年,覆准战船风篷桅索,除应修之年不给外,每岁给银一次更换。雍正十三年,改为三年中准其领银更换一次。旋准循照旧例,按年更换。又按年给银三百两,以为燂洗油艌之用,按季燂洗。其银均由营弁支领。

乾隆十四年,以海洋凭虚御风,全凭帆力;大篷旁加插花、桅顶上加头巾顶,一体动公制用,造册交厂修换。

乾隆六年,闽省所用桅木,仍令各道采办;泉厂令兴、泉、永三府、州协办。

道光元年,总督庆保因历年承办战船,江、浙等省屡次委员采买,伐木过多,出产缺乏;桅木一时难得,各厂停工待料,不能克期兴办。每逢巡哨,以致雇用商船。奏请宽免历任迟延各员处分,仍勒令派丁来闽造补,禁止雇用商船。

道光三年,署总督叶世倬奏定疏通章程:福、泉、漳三厂每月修船一只,遇闰加修一只;「集」、「成」字号大船一只,抵两只。署任半月以上者,修一只。在外洋遭风击碎应行补造之船,随到随造,不在数内(在内洋击碎,人力可使之处,由地方官查勘,归营员赔造)。每年以一十二船为率,遇闰增一;自道光二年正月为始。台湾远隔重洋,应听自行筹办;不与焉(以上「会典」及档案)。

哨船

水师提标五营,乾隆九年添设桨船十九只,编列「江、河、千、载、谧」字号,分配五营,在各汛内海港■〈氵义〉巡哨。中营五只,「江字」一号至五号;左营四只,「河」字一号至四号;右营二只,「千」字一号至二号;前营四只,「载」字一号至四号;后营四只,「谧」字一号至四号。其新建、折造、大修、小修,归营自行修理,赴藩库领价(船皆八桨、六桨)。

兴泉永道、厦防同知各捐造哨船二只,派水马快巡查内港。后皆八桨,捐廉自造,不在额内。巡道哨船二只,道光五年裁(以上档案)。

泉厂额修战船字号数目

海坛镇标右营,大小战船八只;海右「固」字一号、「胜」字十一号(俱二号同安梭、「固」字二号、三号(俱一号同安梭)、「固」字四号、五号、六号(俱三号同安梭)、「成」字二号(系大横洋同安梭)。

海坛镇标左营,战船三只:海左「胜」字六号、七号、八号(俱一号同安梭)。

金门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九只:金左「金」字一号(系二号同安梭)、「金」字二号、三号、四号、五号、「捷」字二号(俱二号同安梭)、「金」字六号、七号(俱二号同安梭)、「集」字四号(系大横洋同安梭)。

金门镇标右营,大小战船九只:金右「汤」字一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俱一号同安梭)、「汤」字二号、「捷」字四号(俱二号同安梭)、「汤」字七号(系三号同安梭)、「成」字三号(系大横洋同安梭)。

水师提标中营,大小战船九只:提中「海」字一号(系二号同安梭)、「海」字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俱一号同安梭)、「海」字六号、七号(俱三号同安梭)、「集」字五号、「成」字五号(俱大横洋同安梭)。

水师提标右营,大小战船十只:提右「万」字一号、六号、七号、八号(俱三号同安梭)、「万」字二号、三号、四号(俱一号同安梭)、「万」字五号(系一号同安梭)、「集」字七号、「成」字七号(俱大横洋同安梭)。

以上共船四十八只(每船各带杉板船一只)。

修造战船银数

一号同安梭(梁头一丈九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一千零一十五两九钱五分;除扣平余二十两零三钱一分九厘外,应领银九百九十五两六钱三分一厘。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七百四十六两七钱二分三厘;除扣旧料变价二成一百四十九两三钱四分四厘六毫、又扣平余十一两九钱四分七厘六毫外,应领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三分零八毫。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五百零八两一钱六分九厘;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五十两零八钱一分六厘九毫、又扣平余九两一钱四分七厘五毫外,应领银四百四十八两二钱零四厘六毫。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三百六十三两六钱五分三厘;除扣旧料变价一成银三十六两三钱六分五厘三毫、又扣平余六两五钱四分五厘七毫外,应领银三百二十两零七钱四分二厘。每次加巾顶、插花银四十八两。

译康熙三十四年,因为核减修理银数过多,担心临时船料单薄而又进行大修,以致耽误事情,议定按照当地工料价格估价上报报销。乾隆八年议准:福、泉、漳三厂小修的标准价格,每百两增加津贴银一百三十两;大修增加一百二十两;折造增加一百十两。康熙五十二年复准:战船的风篷、桅杆、缆索,除了应修年份不给银外,每年发银一次,用于更换。雍正十三年改为三年中准许领银更换一次。随即又批准依照旧例,按年更换。又按年发银三百两,用于清洗、涂油、油艌,每季度清洗一次。这些银两都由营弁领取支用。乾隆十四年,认为海上船只凭借虚空、驾御风力,全靠帆的力量;因此在大篷旁加装插花,在桅顶上加装头巾顶,全部动用公款制造使用,并造册交给船厂修理、更换。乾隆六年,福建省所用的桅木,仍命令各道采购;泉厂则命令兴化府、泉州府、永春州协同办理。道光元年,总督庆保因历年来承办战船,江、浙等省多次派员采买,砍伐木材过多,导致产木不足;桅木一时难以得到,各厂停工等候材料,不能按期兴办。每逢巡哨,只得雇用商船。因此奏请宽免历任官员因迟延而受的处分,但仍勒令派人到福建补造,并禁止雇用商船。道光三年,署理总督叶世倬奏定疏通章程:福、泉、漳三厂每月修船一只,遇到闰月增加修造一只;“集”“成”字号大船一只,折算为两只。署理任职超过半个月的,修造一只。在外洋遭风击碎、应当补造的船,随到随造,不计入规定数目(在内洋击碎、属于人力可以挽救的地方,由地方官查勘,归营员赔偿修造)。每年以一十二船为标准,遇闰增加一只;从道光二年正月开始计算。台湾远隔重洋,应听任其自行筹办,不在此规定之内(以上见《会典》及档案)。哨船 水师提标五营,乾隆九年增设桨船十九只,编列“江、河、千、载、谧”字号,分配给五营,在各汛的内海、港口巡哨。中营五只,“江”字一号至五号;左营四只,“河”字一号至四号;右营二只,“千”字一号至二号;前营四只,“载”字一号至四号;后营四只,“谧”字一号至四号。新建、折造、大修、小修,都归各营自行修理,到藩库领取费用(船都是八桨或六桨)。兴泉永道、厦防同知各自捐造哨船二只,派水马快船巡查内港。后来都改为八桨船,由捐出的养廉银自行制造,不计入额定数目。巡道哨船二只,道光五年裁减(以上见档案)。泉厂额定修造的战船字号和数目 海坛镇标右营,大小战船八只:海右“固”字一号、“胜”字十一号(都是二号同安梭);“固”字二号、三号(都是一号同安梭);“固”字四号、五号、六号(都是三号同安梭);“成”字二号(是大横洋同安梭)。海坛镇标左营,战船三只:海左“胜”字六号、七号、八号(都是一号同安梭)。金门镇标左营,大小战船九只:金左“金”字一号(是二号同安梭);“金”字二号、三号、四号、五号、“捷”字二号(都是二号同安梭);“金”字六号、七号(都是二号同安梭);“集”字四号(是大横洋同安梭)。金门镇标右营,大小战船九只:金右“汤”字一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都是一号同安梭);“汤”字二号、“捷”字四号(都是二号同安梭);“汤”字七号(是三号同安梭);“成”字三号(是大横洋同安梭)。水师提标中营,大小战船九只:提中“海”字一号(是二号同安梭);“海”字二号、三号、四号、五号(都是一号同安梭);“海”字六号、七号(都是三号同安梭);“集”字五号、“成”字五号(都是大横洋同安梭)。水师提标右营,大小战船十只:提右“万”字一号、六号、七号、八号(都是三号同安梭);“万”字二号、三号、四号(都是一号同安梭);“万”字五号(是一号同安梭);“集”字七号、“成”字七号(都是大横洋同安梭)。以上共四十八只船(每只船各带一只杉板船)。修造战船的银两数额 一号同安梭(梁头一丈九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一千零一十五两九钱五分;扣除平余二十两零三钱一分九厘后,应领取银九百九十五两六钱三分一厘。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七百四十六两七钱二分三厘;扣除旧料变价二成一百四十九两三钱四分四厘六毫,又扣除平余十一两九钱四分七厘六毫后,应领取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三分零八毫。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五百零八两一钱六分九厘;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五十两零八钱一分六厘九毫,又扣除平余九两一钱四分七厘五毫后,应领取银四百四十八两二钱零四厘六毫。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三百六十三两六钱五分三厘;扣除旧料变价一成银三十六两三钱六分五厘三毫,又扣除平余六两五钱四分五厘七毫后,应领取银三百二十两零七钱四分二厘。每次增加巾顶、插花银四十八两。

二号同安梭(梁头一丈六尺五寸):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七百九十九两四钱二分八厘;除扣平余十五两九钱八分八厘四毫外,应领银七百八十三两四钱三分九厘八毫。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五百八十七两五钱八分;除扣旧料变价二成一百十七两六钱六分、又扣平余九两三钱九分八厘四毫外,应领银四百六十两五钱二分二厘。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三百九十九两八钱六分七厘;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三十九两九钱八分六厘七毫、又扣平余七两一钱九分七厘七毫外,应领银三百五十二两六钱八分九厘三毫。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二百八十六两一钱五分;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二十八两六钱一分五厘、又扣平余五两一钱五分七厘外,应领银二百五十二两三钱七分八厘。每次加巾顶、插花银四十三两。

三号同安梭(梁头一丈五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七百四十四两二钱五分二厘;除扣平余十四两八钱八分五厘四毫外,应领银七百二十九两三钱六分六厘六毫。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五百四十七两二分四厘;除扣旧料变价二成一百九两四钱四厘八毫、又扣平余八两七钱五分二厘三毫外,应领银四百二十八两八钱六分六厘九毫。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三百七十二两二钱六分九厘;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三十七两二钱二分七厘、又扣平余六两七钱八厘四毫外,应领银三百二十八两三钱三分三厘四毫。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二百六十六两四钱;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二十六两六钱四分、又扣平余四两七钱九分五厘二毫外,应领银二百三十四两九钱二分四厘八毫。每次加巾顶、插花银三十九两。

「集」字号(梁头二丈六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五千九百二十三两七分六厘;除扣平余一百十八两四钱六分一厘五毫二丝外,应领银五千八百四两六钱四毫八丝。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三千八百四十八两九钱七分九厘;除扣旧料变价二成七百六十九两七钱九分五厘、又扣平余六十一两五钱八分五厘六毫六丝四忽外,应领银三千十七两五钱九分九厘五毫三丝六忽。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二千六百十九两三钱五分七厘;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二百六十一两九钱三分五厘七毫、又扣平余四十七两一钱四分二厘六毫外,应领银二千三百十两二钱七分二厘八毫六丝四忽。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一千八百七十四两四钱四分七厘;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一百八十七两四钱四分四厘七毫、又扣平余三十三两七钱四分四丝六忽外,应领银一千六百五十三两二钱六分二厘二毫五丝四忽。

「成」字号(梁头二丈四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五千七十六两九钱二分四厘;除扣平余一百一两五钱二分八厘四毫八丝外,应领银四千九百七十五两三钱八分五厘五毫二丝。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三千二百九十九两一钱二分五厘;除扣旧料变价二成六百五十九两八钱二分五厘、又扣平余五十二两七钱八分六厘外,应领银二千五百八十六两五钱一分四厘。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二千二百四十五两一钱六分四厘;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二百二十四两五钱一分六厘四毫、又扣平余四十两四钱一分一厘九毫五丝二忽外,应领银一千九百八十两二钱三分四厘六毫四丝八忽。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一千六百六两六钱七分;除扣旧料变价一成一百六十两六钱六分七厘、又扣平余二十八两九钱一分八厘九毫八丝外,应领银一千四百十七两零三分零二丝(凡「集」、「成」二字巾顶、插花银在应领价内)。

以上俱照例扣算。尚有应扣如榻模各项等费不载。

船工需用木料名色

大吉木(长六、七丈,围四、五尺。锯开,做水底、航仔、■〈舟本〉抽等用)、中吉木(长五、六丈,围三、四尺。做水底板、■〈舟本〉板甲、篙、招、占柜杠等用)、浮溪木(长四、五丈,围至三尺六寸。做牛栏、头巾顶、插花、篙,长短配用)、高洋木(杉木之略小者。锯开,做■〈舟皮〉 枋配用)。

——以上皆杉木,福州产。

松杠(长五比至九比,围四尺至八尺。做拢骨、乌白航、扛豆、■〈舟本〉 抽、崁巾、篷车大小配用)、松板(做水底、各舱横堵、兽面、尾塞、扛豆、接头、尾航、前后炮架)。

——以上亦福州产。

柯梨木(做斗头车、尾楼车、帆剪桥扛、招床、橹床、目里格、车档、瓮格、崁巾、尾扶手、靠漏筒)、杂木(做椗挑车子、猴头、桅饼、无底升、■〈车加〉辘担、各述仔车宽)、苓木(做■〈舟本〉 面、曲手、翻身、扫帚各极)、松桐木(做铳干、板槽、赛板)、小杉木。

——以上皆漳州产。

樟木(做含檀、龙梁、大小鹿耳;船中最要之件)、赤皮木(做舵椗、舵牙、金楦、舵栗)。

——以上皆淡水产。

连栓木(做占柜、水柜、■〈木盛〉盖、杉板水底各舱堵■〈舟皮〉柱,长短配用)。

——福、漳皆产。

译二号同安梭(梁头一丈六尺五寸):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七百九十九两四钱二分八厘;扣除平余十五两九钱八分八厘四毫后,应领取银七百八十三两四钱三分九厘八毫。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五百八十七两五钱八分;扣除旧料变价二成一百十七两六钱六分,又扣除平余九两三钱九分八厘四毫后,应领取银四百六十两五钱二分二厘。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三百九十九两八钱六分七厘;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三十九两九钱八分六厘七毫,又扣除平余七两一钱九分七厘七毫后,应领取银三百五十二两六钱八分九厘三毫。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二百八十六两一钱五分;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二十八两六钱一分五厘,又扣除平余五两一钱五分七厘后,应领取银二百五十二两三钱七分八厘。每次增加巾顶、插花银四十三两。三号同安梭(梁头一丈五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七百四十四两二钱五分二厘;扣除平余十四两八钱八分五厘四毫后,应领取银七百二十九两三钱六分六厘六毫。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五百四十七两二分四厘;扣除旧料变价二成一百九两四钱四厘八毫,又扣除平余八两七钱五分二厘三毫后,应领取银四百二十八两八钱六分六厘九毫。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三百七十二两二钱六分九厘;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三十七两二钱二分七厘,又扣除平余六两七钱零八厘四毫后,应领取银三百二十八两三钱三分三厘四毫。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二百六十六两四钱;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二十六两六钱四分,又扣除平余四两七钱九分五厘二毫后,应领取银二百三十四两九钱二分四厘八毫。每次增加巾顶、插花银三十九两。“集”字号(梁头二丈六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五千九百二十三两七分六厘;扣除平余一百十八两四钱六分一厘五毫二丝后,应领银五千八百四两六钱四毫八丝。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三千八百四十八两九钱七分九厘;扣除旧料变价二成七百六十九两七钱九分五厘,以及平余六十一两五钱八分五厘六毫六丝四忽后,应领银三千十七两五钱九分九厘五毫三丝六忽。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二千六百十九两三钱五分七厘;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二百六十一两九钱三分五厘七毫,以及平余四十七两一钱四分二厘六毫后,应领银二千三百十两二钱七分二厘八毫六丝四忽。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一千八百七十四两四钱四分七厘;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一百八十七两四钱四分四厘七毫,以及平余三十三两七钱四分四丝六忽后,应领银一千六百五十三两二钱六分二厘二毫五丝四忽。“成”字号(梁头二丈四尺):新造正价、津贴银共五千七十六两九钱二分四厘;扣除平余一百一两五钱二分八厘四毫八丝后,应领银四千九百七十五两三钱八分五厘五毫二丝。折造正价、津贴银共三千二百九十九两一钱二分五厘;扣除旧料变价二成六百五十九两八钱二分五厘,以及平余五十二两七钱八分六厘后,应领银二千五百八十六两五钱一分四厘。大修正价、津贴银共二千二百四十五两一钱六分四厘;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二百二十四两五钱一分六厘四毫,以及平余四十两四钱一分一厘九毫五丝二忽后,应领银一千九百八十两二钱三分四厘六毫四丝八忽。小修正价、津贴银共一千六百六两六钱七分;扣除旧料变价一成一百六十两六钱六分七厘,以及平余二十八两九钱一分八厘九毫八丝后,应领银一千四百十七两零三分零二丝。(“集”“成”二字的巾顶、插花银均已计入应领价内。) 以上各项都依照规定扣算。另有应扣除的榻模等各项费用,没有记载。造船所需木料的名称和规格 大吉木(长六、七丈,围四、五尺。锯开后,用于制作水底、航仔、■〈舟本〉抽等)、中吉木(长五、六丈,围三、四尺。用于制作水底板、■〈舟本〉板甲、篙、招、占柜杠等)、浮溪木(长四、五丈,围至三尺六寸。用于制作牛栏、头巾顶、插花、篙,长短料配合使用)、高洋木(略小于杉木。锯开后,用作■〈舟皮〉枋的配料)。——以上木料都是杉木,产于福州。松杠(长五比至九比,围四尺至八尺。用于制作拢骨、乌白航、扛豆、■〈舟本〉抽、崁巾,以及大小篷车的配料)、松板(用于制作水底、各舱横堵、兽面、尾塞、扛豆、接头、尾航和前后炮架)。——以上木料也产于福州。柯梨木(用于制作斗头车、尾楼车、帆剪桥扛、招床、橹床、目里格、车档、瓮格、崁巾、尾扶手和靠漏筒)、杂木(用于制作椗挑车子、猴头、桅饼、无底升、■〈车加〉辘担以及各种述仔车宽)、苓木(用于制作■〈舟本〉面、曲手、翻身、扫帚各极)、松桐木(用于制作铳干、板槽、赛板)、小杉木。——以上木料都是漳州所产。樟木(用于制作含檀、龙梁、大小鹿耳,是船上最重要的部件)、赤皮木(用于制作舵椗、舵牙、金楦、舵栗)。——以上木料都是淡水所产。连栓木(用于制作占柜、水柜、■〈木盛〉盖、杉板水底、各舱堵和■〈舟皮〉柱,长短料配合使用)。——福州、漳州都出产。

龙骨(用松木。在船底,自头至尾三节。一船之力,皆寄于此)、大桅(用松木。大小配用,夹以含檀、鹿耳)、头桅(用大吉木。在船头,亦夹以含檀)、大小风篷(织篾箬以为帆)、大小桅饼(用杂木。在桅尾内。以车帆)、大小无底升(用离木。在勒肚行船中)、桅座(用樟木。在舱底;竖头桅、大桅用)、斗盖(用樟木。在崁巾内;贮头桅用)、鹿耳(用樟木。夹头桅、大桅)、含檀(用樟木。桅力所寄。「满」、「汉」字号俱于此印烙)、舵牙(用赤皮木。在舵上;用以转动)、上金(用樟木。船后拜舵用)、下金(在船后水内;挂舵用)、椗(用赤皮木。用以泊船)、龙梁(在大桅前;夹大小椗索用)、车档(用赤皮木。以车篷)、夹车档(用杂木)、占柜(官舱顶盖)、水柜(用连栓木。以贮水)、头禁水(在兽面。防禁漏水入舱,故曰禁水)、尾禁水(在尾横外)、车挡(用柯梨木。扯篷、起舵用以绞棍)、夹车档(用杂木)、车耳(扯篷、起占用以缚索)、上下秤(用杉木。在篷上下)、扛豆(用松木。自官舱至龙梁以架舱板)、扛罩(名隔舱板;乃横木也。在大桅处,名曰含檀、又曰梁头;在各舱,名堵经)、屈手极(妈祖堂前两湾木。大船用)、头尾八字极、翻身极、扫帚极(俱用以镶船)、软箸(船尾中间镶木;用以夹舵)、笨枋(船顶板)、通梁(用连栓木。在笨盖下。夹缝处水能走出)、尾穿梁(用樟木。船尾柱)、下株梁(用樟木。在堵内)、大小橹(用柯梨木。挂在船两边)、橹椽(用松木。以架橹,又曰橹床)、招(用杉木。在船头)、托浪板(头尾皆有)、大转水(附大含檀)、水蛇(用松木。两边皆有,用以浮水)、桅猪(用以见下)、猴楦(用杂木。在堵内)、缭牛(系大篷脚■〈纟索〉)、番人耳(船头木)、含檀鞋(削成方本,镶含檀内)、木里鞋(镶桅坐内方木)、转水鞋(船梢上两边方木)、金楦(在下金内)。

正椗■〈纟索〉、副椗■〈纟索〉、三椗■〈纟索〉(缚在椗上,用以泊船)、四椗■〈纟索〉(在港内浅处用)、勒肚■〈纟索〉(缚在舵尾,自船底至船头。行船收紧,以保舵力)大篷藤■〈纟索〉、尾吊■〈纟索〉(缚在舵上、遇浅便于收放)、舵吊■〈纟索〉(缚在舵空)、拔椗■〈纟索〉(缚在车上,用以起椗)、各椗股■〈纟索〉(以缚椗齿)、大桅总■〈纟索〉、头桅总■〈纟索〉、大桅怕■〈纟索〉、头桅怕■〈纟索〉(以保桅)、大篷捍门■〈纟索〉(缚在帆头)、大篷缭■〈纟索〉、缭耳■〈纟索〉(在尾抽上)、梯■〈纟索〉(捆篷头,以便斗手上下)、捍门尾抽缭耳各缭■〈纟索〉、大桅律透■〈纟索〉(未竖桅之时,先透在桅尾;上帆时,律可车帆)、头桅律透■〈纟索〉、天平律透■〈纟索〉(巾顶、插花用)、拔斗■〈纟索〉(拔斗用)、扛■〈舟本〉■〈纟索〉(打水用)、大篷头篷抽缝■〈纟索〉(制帆时,夹在缝内,以保帆力)、秦■〈纟索〉(缚杉板用)、免耳■〈纟索〉(缚在椗后)、尾送尖股■〈纟索〉(旗竿用)。

头巾顶(以布数十幅为帆,张大篷顶上,若头巾。能使船身轻)、插花(亦以布帆在大篷两边。遇旁风,使船不欹侧)。

铁钉(每船或用一百担、五十担)、铁篐(以保桅)、藤、棕、麻(皆打绳■〈纟索〉)、张帆水藤(制帆用)、篾碇■〈纟索〉、草■〈纟索〉、桐油、石灰、草饼(以和油灰)、网纱(以嵌船缝)。

——以上各物,随船大小配用。

杉板船(一只。以便登岸。开洋,则安置大船上)、尾楼灯、金鼓、旗帜、铁锅(二口)、木桶(数十个。取水用)。

每船载杉板船一只,以便登岸。出入悉于舟侧,名水仙门。椗凡三:正椗、副椗、三椗(正椗一名将军碇。不轻下),入水数十丈;棕藤草三絙,约值数百金。寄碇先用铅锺试水深浅;绳六、七十丈,绳尽犹不至底,则不敢寄。铅锺之末,涂以牛油;黏起沙泥,柁工辄能辨至某处。有占风望向者,缘篷绳而上,登眺盘旋,了无怖畏;名曰亚班(亦曰斗手)。

海船按十二支命名:船头边板,曰鼠桥;后两边栏,曰牛栏;柁绳,曰虎尾;繁碇绳木,曰免耳;船底大木,曰龙骨;两边另钉湾杉木,曰水蛇;篷系绳板,曰马脸;船头横覆板,插两角,曰羊角;镶龙骨木,曰猴楦;抱桅篷绳,曰鸡冠;抱椗绳木,曰狗牙;拄桅脚杉木段,曰桅猪(「赤嵌笔谈」)。

译龙骨(用松木制成,在船底,从船头至船尾分为三节;全船的力量都承托在它上面)、大桅(用松木制成,大小料配合,夹以含檀、鹿耳)、头桅(用大吉木制成,在船头,也夹以含檀)、大小风篷(编织篾和箬叶制成船帆)、大小桅饼(用杂木制成,在桅尾内部,用来车帆)、大小无底升(用离木制成,在勒肚中部行船)、桅座(用樟木制成,在舱底,用于竖立头桅、大桅)、斗盖(用樟木制成,在崁巾内,用来贮放头桅)、鹿耳(用樟木制成,用来夹住头桅、大桅)、含檀(用樟木制成,桅杆的力量寄托于此;“满”“汉”字号都在这里印烙)、舵牙(用赤皮木制成,在舵上,用来转动舵)、上金(用樟木制成,在船尾拜舵时使用)、下金(在船尾水中,用来悬挂舵)、椗(用赤皮木制成,用于泊船)、龙梁(在大桅前,用来夹住大小椗索)、车档(用赤皮木制成,用来车篷)、夹车档(用杂木制成)、占柜(官舱顶部的盖板)、水柜(用连栓木制成,用来储水)、头禁水(在兽面处)。头禁水用于防止漏水进入船舱,所以称为“禁水”;尾禁水在船尾横板外;车挡(用柯梨木制成,扯篷、起舵时用作绞棍)、夹车档(用杂木制成)、车耳(扯篷、起占时用来系绳)、上下秤(用杉木制成,在篷的上下)、扛豆(用松木制成,从官舱至龙梁,用来架设舱板)、扛罩(又名隔舱板,是横木;在大桅处称为含檀,又称梁头;在各舱称为堵经)、屈手极(妈祖堂前两道弯木,大船使用)、头尾八字极、翻身极、扫帚极(都用来镶接船体)、软箸(船尾中部的镶木,用来夹住舵)、笨枋(船顶板)、通梁(用连栓木制成,在笨盖下面,缝隙处的水可以从此流出)、尾穿梁(用樟木制成,作船尾柱)、下株梁(用樟木制成,在堵内)、大小橹(用柯梨木制成,悬挂在船两侧)、橹椽(用松木制成,用来架橹,又称橹床)、招(用杉木制成,在船头)、托浪板(船头、船尾都有)、大转水(附在大含檀上)、水蛇(用松木制成,两边都有,用来浮水)、桅猪(用途见下文)、猴楦(用杂木制成。在堵内)、缭牛(系住大篷下端的■〈纟索〉)、番人耳(船头的木件)、含檀鞋(削成方木,镶嵌在含檀内)、木里鞋(镶嵌在桅座内的方木)、转水鞋(船梢两边的方木)、金楦(在下金内)。正椗■〈纟索〉、副椗■〈纟索〉、三椗■〈纟索〉(系在椗上,用来泊船)、四椗■〈纟索〉(在港内浅水处使用)、勒肚■〈纟索〉(系在舵尾,从船底通至船头;行船时收紧,以保持舵力)、大篷藤■〈纟索〉、尾吊■〈纟索〉(系在舵上,遇到浅水便于收放)、舵吊■〈纟索〉(系在舵孔内)、拔椗■〈纟索〉(系在车上,用来起椗)、各椗股■〈纟索〉(用来系住椗齿)、大桅总■〈纟索〉、头桅总■〈纟索〉、大桅怕■〈纟索〉、头桅怕■〈纟索〉(用来保护桅杆)、大篷捍门■〈纟索〉(系在帆头)、大篷缭■〈纟索〉、缭耳■〈纟索〉(在尾抽上)、梯■〈纟索〉(捆住篷头,便于斗手上下)、捍门尾抽缭耳各缭■〈纟索〉、大桅律透■〈纟索〉(尚未竖桅时先穿在桅尾;挂帆时,律可以车帆)、头桅律透■〈纟索〉、天平律透■〈纟索〉(用于巾顶、插花)、拔斗■〈纟索〉(用于拔斗)、扛■〈舟本〉■〈纟索〉(用于打水)、大篷头篷抽缝■〈纟索〉(制帆时夹在缝中,以增强帆力)、秦■〈纟索〉(用于捆杉板)、免耳■〈纟索〉(系在椗后)、尾送尖股■〈纟索〉(用于旗竿)。头巾顶(用几十幅布做成帆,张挂在大篷顶上,形似头巾,能使船身轻快)、插花(也是用布做帆,挂在大篷两边;遇到侧风时使用,使船身不倾斜)。铁钉(每船有的用一百担,有的用五十担)、铁篐(用来保护桅杆)、藤、棕、麻(都用来打绳■〈纟索〉)、张帆水藤(用于制帆)、篾碇■〈纟索〉、草■〈纟索〉、桐油、石灰、草饼(用来调和油灰)、网纱(用来嵌塞船缝)。——以上各物,都按船只大小配备使用。杉板船(一只,用于登岸;出海时安置在大船上)、尾楼灯、金鼓、旗帜、铁锅(二口)、木桶(数十个,用于取水)。每船装载杉板船一只,以便登岸。人员出入都从船侧进行,称为“水仙门”。椗共有三只:正椗、副椗、三椗(正椗又名将军碇,不轻易下放),入水数十丈;棕、藤、草绳三条,约值数百金。抛碇前先用铅锤测量水的深浅;绳长六、七十丈,绳放尽仍未到底,就不敢抛碇。铅锤末端涂牛油,黏起沙泥后,舵工往往能辨认船已到达某处。有负责观测风向、眺望的人,沿着篷绳爬上去,登高环视,完全不感到害怕;称为“亚班”,也称“斗手”。海船按照十二地支命名:船头两侧的边板称“鼠桥”;船尾两侧的栏杆称“牛栏”;舵绳称“虎尾”;聚集碇绳的木件称“免耳”;船底的大木称“龙骨”;两侧另钉的弯曲杉木称“水蛇”;系篷绳的木板称“马脸”;船头横向覆盖的板上插着两只角,称“羊角”;镶接龙骨的木件称“猴楦”;抱住桅杆的篷绳称“鸡冠”;抱住椗绳的木件称“狗牙”;支撑桅脚的杉木段称“桅猪”(见《赤嵌笔谈》)。

贩洋商船桅用番木,购自外番。其木有八:一曰铁■〈木造〉、二曰蜂仔什番、三曰宜树、四曰甘柭、五曰郁木、六曰白犬、七曰卖色、八曰打马。番木最佳者,中有细孔;自本直通至颠,如竹然。厂中战舰以例价所限,桅用松木、舵椗用赤皮、含檀用樟木,余用杂木、杉木,定例也。近日闽山出木稀少,战舰亦间用番木,价倍于他木;皆营员与厂员捐价津贴制造。逢大、小修及折造时,可用者仍用,报部仍以松木。但番木时须以油搓擦,失油则木枯;久可数十年。

商船

商船,自厦门贩货往来内洋及南北通商者,有横洋船、贩艚船。横洋船者,由厦门对渡台湾鹿耳门,涉黑水洋。黑水南北流甚险,船则东西横渡,故谓之「横洋」;船身梁头二丈以上。往来贸易,配运台谷以充内地兵糈;台防同知稽查运配厦门,厦防同知稽查收仓转运。横洋船亦有自台湾载糖至天津贸易者,其船较大,谓之糖船;统谓之透北船。以其违例,加倍配谷。贩艚船,又分南艚、北艚:南艚者,贩货至漳州、南澳、广东各处贸易之船;北艚者,至温州、宁波、上海、天津、登莱、锦州贸易之船。船身略小,梁头一丈八、九尺至二丈余不等;不配台谷,统谓之贩艚船(道光十年,令贩艚船公雇船只,配运台谷。后裁)。

康熙四十二年,商贾船许用双桅。其梁头不得过一丈八尺,舵水人等不得过二十八名;其一丈六、七尺梁头者,不得过二十四名;一丈四、五尺梁头者,不得过十六名;一丈二、三尺梁头者,不得过十四名。出洋渔船,止许单桅。梁头不得过一丈、舵水人等不得过二十名并揽载客货。小船均于未造船时,具呈该州、县,取供严查确系殷实良民亲身出洋船户,取具澳甲、里族各长并邻右当堂画押保结,然后准其成造。造完,该州、县亲验烙号刊名,仍将船甲字号、名姓于船大小桅及船旁大书深刻,并将船户年貌、姓名、籍贯及作何生业开填照内,然后给照,以备汛口查验。其有梁头过限并多带人数诡名顶替,汛口文武官员盘查不实,商船降三级调用,渔船、小船降二级调用(「会典」则例)。

按「中枢政考」:『出洋贸易商船,许用双桅,梁头不得过一丈八尺。如所报梁头一丈八尺而连两■〈舟皮〉水沟统算果有三丈宽者,许用舵水八十人;梁头一丈六、七尺而连两■〈舟皮〉水沟统算果有二丈七、八尺者,许用舵水七十人;梁头一丈四、五尺而连两■〈舟皮〉水沟统算果有二丈五、六尺者,许用六十人。初造时,报明海关及地方官严查』(此条未详年月,载「中枢政考」。巡内洋,似指商船出贩外夷地者而言)?)。备考)。

又如有富民自造商船租与他人及寒薄无赖之人者,失察之州、县罚俸一年;明知不禁者,降二级调用。又隔县、别府、外省之人欲造船者,必于该本县呈明查实,该县取具印结申详督、抚转饬沿海造船之地方州、县成造;仍照例查验舵水、杠椇,刊烙号数、姓名。其违犯之罪名处分,皆照商、渔船一例遵行。如有不遵例报官、私自偷造者,失察之州、县汛口各官,降一级调用(以上吏部则例)。

康熙五十三年,准各省海洋商、渔船只分别书写字样。

雍正九年,以出洋船只往往乘机劫夺,令福建出洋等船大桅上截、自船头至梁头用绿色油漆,易于认识。凡领龙溪、海澄、漳浦、同安、马巷牌照,系厦门行保保结,出入均归厦口盘验稽查。舵工、水手或有事故不及赴县换照者,即由厦防厅添结帮梢(「会典」)。

按「中枢政考」:『自船头起至鹿耳梁头止并大桅上截一半,各省分油漆饰;船头两■〈舟皮〉刊刻某省某州县、某字某号字样。福建船用绿油漆饰红色钩字,浙江船用白油漆饰绿色钩字、广东船用红油漆饰青色钩字、江南船用青油漆饰白色钩字、其篷上大书州县船户姓名,每字俱径尺』。又省例:篷上书字,四边止许空一尺。故福建船,俗谓之「绿头船」;广东船,俗谓之「红头船」。

乾隆二年,议准过台商船舵水人等,令原籍州、县官将各该舵水年貌、乡贯填明照中;或因有事别雇,就地给单填注,取具船户、行保甘结,汛口各官验明放行。台地各官仿照内地设立十家牌,填注实在籍贯、人口确数,并作何生理;遇有事故,一例开除。每月出具「并无招揽游民」结状,报明所司察核。如其违碍,一经发觉,将出结船户人等照例治罪。不行实力稽查之地方各官,该督、抚查明参送到日,照失察偷渡例分别议处。福建商船渔期欲出海捕鱼者,呈明地方官取具连互结换领渔照,准其入海采捕:渔期毕,将渔照缴销、换给商照,汇报上司存查(「中枢政考」)。

译贩洋商船的桅杆使用番木,从外国购买。这种木料有八种:一是铁■〈木造〉,二是蜂仔什番,三是宜树,四是甘柭,五是郁木,六是白犬,七是卖色,八是打马。番木中最好的,木中有细孔,从根部直通到顶部,像竹子一样。厂中战舰按照规定价格的限制,桅杆用松木,舵椗用赤皮木,含檀用樟木,其余用杂木、杉木,这是定例。近来福建山中木料稀少,战舰也偶尔使用番木,价格比其他木料高一倍;都是营员、厂员捐资补贴制造。遇到大修、小修和折造时,能继续使用的仍旧使用,报送工部时仍按松木计算。但番木必须经常用油擦拭,失去油分木材就会枯朽;使用时间可达数十年。商船 商船是从厦门贩运货物、往来内洋以及南北各地贸易的船只,有横洋船和贩艚船。横洋船从厦门横渡台湾鹿耳门,航行黑水洋。黑水洋南北水流非常险恶,船只却要东西横渡,所以称为“横洋”;船身梁头二丈以上。这类船往来贸易,并配运台湾粮食,以补充内地军粮;台防同知负责稽查运送并配往厦门的粮食,厦防同知负责稽查接收入仓和转运。横洋船也有从台湾运糖到天津贸易的,船体较大,称为糖船;总称“透北船”。因为违反规定,所以加倍配运粮食。贩艚船又分南艚、北艚:南艚是贩货到漳州、南澳、广东各地贸易的船;北艚是到温州、宁波、上海、天津、登莱、锦州贸易的船。船体略小,梁头从一丈八、九尺到二丈多不等;不配运台湾粮食,总称贩艚船。(道光十年,命令贩艚船由官方雇船,配运台湾粮食,后来裁撤。) 康熙四十二年,允许商贾船使用双桅。梁头不得超过一丈八尺,舵工、水手等不得超过二十八人;梁头一丈六、七尺的,不得超过二十四人;梁头一丈四、五尺的,不得超过十六人;梁头一丈二、三尺的,不得超过十四人。出洋渔船只准使用单桅,梁头不得超过一丈,舵工、水手等不得超过二十人,也不得揽载客货。小船都必须在尚未造船时向所属州、县具呈,由官府取供严查,确认是家产殷实、身份良好、亲自出洋的船户,再取得澳甲、里族各长和邻居到堂画押的保结,之后才准建造。造完后,由州、县官亲自验船、烙号、刻名,并把船甲字号、姓名大字深刻在船的大小桅杆和船旁;还要将船户的年龄、相貌、姓名、籍贯及所从事的生业填入执照,然后发给执照,以备汛口查验。凡梁头超过限额,或多带人数、用假姓名顶替,而汛口文武官员查验不实的,商船相关官员降三级调用,渔船、小船相关官员降二级调用(见《会典》则例)。据《中枢政考》记载:“出洋贸易的商船允许使用双桅,梁头不得超过一丈八尺。如果申报梁头一丈八尺,而连同两边■〈舟皮〉水沟合计确实有三丈宽,允许使用舵工、水手八十人;梁头一丈六、七尺,而连同两边■〈舟皮〉水沟合计确实有二丈七、八尺,允许使用舵工、水手七十人;梁头一丈四、五尺,而连同两边■〈舟皮〉水沟合计确实有二丈五、六尺,允许使用六十人。首次建造时,要向海关及地方官申报,由官府严查。”(这一条不详年月,载于《中枢政考》;所说巡行内洋,似乎是指商船出贩外夷之地而言。)备考。又规定,富民自行建造商船,租给他人以及贫寒薄弱、无赖之人使用的,州、县官失察,罚俸一年;明知而不禁止的,降二级调用。外县、别府、外省的人想造船,必须先向本县呈报并查实,由本县取得印结,详细申报督、抚,再转令沿海造船所在地的州、县建造;仍按规定查验舵工、水手、杠椇,刊刻、烙印号数和姓名。违反规定的罪名和处分,都按商船、渔船同一条例执行。若不按规定向官府申报,私自偷造,失察的州、县及汛口各官降一级调用(以上见吏部则例)。康熙五十三年,准许各省海洋商船、渔船分别书写规定字样。雍正九年,因为出洋船只往往乘机抢劫,命令福建出洋等船在大桅上半截、从船头至梁头一段涂绿色油漆,以便识别。凡领取龙溪、海澄、漳浦、同安、马巷牌照,属于厦门行保出具保结的船只,出入都归厦口盘验稽查。舵工、水手有时因发生事故来不及到县换照的,就由厦防厅补加结保,并注明帮梢人员(见《会典》)。据《中枢政考》记载:“从船头起至鹿耳梁头止,以及大桅上半截,各省分别涂油漆装饰;船头两边■〈舟皮〉刊刻某省某州县、某字某号等字样。福建船用绿色油漆作装饰并配红色钩字,浙江船用白色油漆作装饰并配绿色钩字,广东船用红色油漆作装饰并配青色钩字,江南船用青色油漆作装饰并配白色钩字;篷上大字书写州县和船户姓名,每个字直径一尺。”又有省例:篷上书写的字,四边只准各空一尺。因此福建船俗称“绿头船”,广东船俗称“红头船”。乾隆二年,议定并批准:过台湾的商船,命原籍州、县官把各船舵工、水手的年龄、相貌、乡贯填写在照内;如果因有事情而另行雇用舵工、水手,就地发给单据并填注,取得船户、行保的甘结,由汛口各官验明后放行。台湾地方各官仿照内地设置十家牌,填注实际籍贯、确实人口数以及所从事的生业;遇有事故,一律除名。每月出具“并无招揽游民”的结状,报送主管部门核查。如果有违反禁令的情况,一经发现,就按规定治罪出具结状的船户等人。不认真稽查的地方各官,督、抚查明后参劾,等到文书送达之日,按照失察偷渡的条例分别议处。福建商船在渔期想出海捕鱼的,要向地方官呈明,取得联环保结,换领渔照,才准入海捕捞;渔期结束后,缴销渔照,换发商照,并汇报上司存查(见《中枢政考》)。

乾隆三十七年,无论商、渔船照,一年一换;如有风信不顺,余限三月。如逾限不赴原籍换照,不准出洋,拿家属听比;如在他口,押令回籍,不许挂住他处。又船户届期换照及商换渔照,均须查明人船是否在籍?察验旧照相符无弊,方准换结。如有代呈请换者,严查人船着落拿究(工部则例)。又凡有大小已编之船,不准重复验烙(省例)。

按乾隆四十一年省例:闽省各属商船,每年于春、冬二■〈日卂〉鱼期产旺之时,定例原准呈请改换渔船给照,出洋采捕。渔船止准挂往本省沿海邻境,从不许越他省。惟春、冬二■〈日卂〉因本省出鱼稀少,准其配盐挂往浙省定、镇、象三县洋面;渔期一毕,押令回籍。盖当日渔船不准越省,故商改为渔,方准采捕。自此以后,渔可经商,夺商之利;又近日商船皆改渔所由本也。

乾隆四十九年,覆准福建泉州府晋江县属之蚶江口与台湾府彰化县属之鹿仔港设口开渡。其厦门商船,仍照旧编记栅档,出入挂验,不准越赴蚶江渡载。

乾隆五十五年,又覆准台湾府属淡水八里坌对渡五虎门设口开渡。往台湾商民,令行保具结,报福防同知就近给照,移知沿海小港如福宁府属之南镇等汛、兴化府属之涵头等汛、厦门之大担小担等汛、泉州府属之乌屿等汛,均可直达台湾;而淡水之八尺门、彰化县之海丰港、嘉义之虎尾溪、凤山之竹仔港,皆可容小船出入。责成沿海各属及守口员弁实力查禁,无照船只、私渡船户,照越渡缘边关塞律治罪;船只入官、文武官员分别参处。其有照商船因风漂泊收岸者,验明牌照放行。

按道光四年,又奏开彰化之五条港(即海丰港)、噶玛兰之乌石港。自此,五口通行。五百石之有照渔船,报称因风漂泊,皆得横洋往来;而厦口商船,日渐稀少矣。

嘉庆二年,新造、折造大小船只丈量梁头,自含檀与左边船旁内面连接之处起、丈至右边船旁内面接连之处,实在若干?据实开填照内,不得援关税折算之例影射(省例)。

按「闽政领要」:『商、渔船只梁头五尺以上,在关领牌;五尺以下,在县领照』。又省例:商、渔船只梁头七尺以上,归关;七尺以下,归县。又按闽海关则例:梁头七尺以外,折作五尺二寸。每增一尺,加二寸;以次折算至一丈八尺作八尺而止。是梁头七尺者,作五尺二寸;一丈八尺,作八尺。其二丈外者,均作八尺;以例不得过一丈八尺也。又按「中枢政考」:『如所报梁头一丈八尺者,连两■〈舟皮〉水沟果宽有三丈者,许用舵水八十人』。是梁头一丈八尺之船,纳关税只作八尺而宽实有三丈也。又省例云:梁头去两■〈舟皮〉水沟如一丈者,约有一丈四尺;亦约略之词。细按各例义,梁头之除水沟,每尺以六折扣除也。每尺递减二寸折算,乃关例;厅、县给照,仅宜以六折扣除两■〈舟皮〉水沟。故省例七尺以上归关,即关例五尺以上归关也。凡渔船梁头连两水沟在一丈以外者,总宜归关。

嘉庆九年,闽省商、渔船及通海各色小艇,照江南省之例,照根、旧照按月汇送注册,年终汇造总册详咨(工部则例)。又商、渔船只先请料单,详报兴造;竣日,再详验烙给照。或有别县造就驾回、或有顶买,例应通详。如遇朽坏及遭风被劫,亦即通报销案(省例)。沿海地方内商出洋及洋商入市,核计人口多寡、往返程期,每人每日准带食米一升五合。台湾商船准带食米六十石;违禁多带,分别究治(吏部则例)。

按「中枢政考」:『商、渔船只,各按海道远近、人数多寡,每人每日准带食米一升、余米一升』。省例:乾隆二十二年,闽省渔船自十二年议准带食米一升出洋者,余米一升。嗣因浙省米贵,每人每日余米之外,再预带六升;价平,仍循旧例。是商船准带米一升五合、渔船准带米一升;台湾商船准带食米六十石,是以二十人十日计算也。

嘉庆十一年,巡抚温承惠奏明:商船梁头以一丈八尺为率;已造之船既往不究,新造者不得过一丈八尺。如相卖买,查系未经奏定以前置造,应成买;将来折造时改正(时商人多私造大船资盗,从提督李壮烈议也。后又仍照旧例)。

南北通商之船,每船出海一名(即船主)、柁工一名、亚班一名、大缭一名、头椗一名、司杉船一名、总铺一名、水手二十余名或十余名。

按厦门商船对渡台湾鹿耳门向来千余号,配运兵谷、台厂木料、台营马匹、班兵台饷、往来官员人犯,海外用兵所需尤甚;然皆踊跃从事。近因台地物产渐昂,又因五口并行,并以鹿耳门沙线改易,往往商船失利,日渐稀少。至迩年渡台商船,仅四、五十余号矣。

译乾隆三十七年规定,不论商船照还是渔船照,一年更换一次;如果风候不顺,宽限三个月。超过期限不回原籍换照的,不准出洋,并拘拿其家属听候审比;如果人在其他口岸,就押令返回原籍,不许滞留他处。船户到期换照以及商照改换渔照时,都必须查明人、船是否在籍,验看旧照相符且没有弊端,才准换发结保文书。如果由他人代为呈请换照,要严查船、人下落并拘拿究办(工部则例)。又规定,凡大小已编过的船,不准重复验船、烙号(省例)。据乾隆四十一年省例:福建各属商船,每年春、冬两个■〈日卂〉鱼期、鱼产旺盛之时,按旧例允许呈请改为渔船并发给渔照,出洋捕捞。渔船只准挂往本省沿海邻近地区,从来不许越过其他省界。只有春、冬两个■〈日卂〉因本省鱼产稀少时,才准配盐挂往浙江定海、镇海、象山三县洋面;渔期一结束,就押令返回原籍。因为当时渔船不准越省,所以商船改作渔船后才准捕捞。从此以后,渔船可以借商船名义通行,夺取商船的利益;这也是近来商船都改作渔船的根由。乾隆四十九年,复议批准在福建泉州府晋江县所属蚶江口与台湾府彰化县所属鹿仔港设置口岸,开放渡运。厦门商船仍按旧例编记栅档,出入挂验,不准越过蚶江渡运。乾隆五十五年,又复议批准在台湾府所属淡水八里坌与五虎门之间设置口岸,开放渡运。前往台湾的商民,命行保出具结保,报福防同知就近发给执照,并移文通知沿海小港,如福宁府所属南镇等汛、兴化府所属涵头等汛、厦门的大担、小担等汛、泉州府所属乌屿等汛,都可以直达台湾;而淡水的八尺门、彰化县的海丰港、嘉义的虎尾溪、凤山的竹仔港,都可以容许小船出入。责成沿海各属及守口员弁认真查禁。无照船只和私自渡海的船户,依照越渡边境关塞律治罪;船只没收入官,文武官员分别参劾处理。持有执照的商船如果因风漂泊而靠岸,验明牌照后放行。据道光四年记载,又奏请开放彰化的五条港(即海丰港)和噶玛兰的乌石港。从此共有五个口岸通行。凡载重五百石、持有执照的渔船,申报因风漂泊的,都可以横渡海洋往来;而厦门口岸的商船却日渐减少。嘉庆二年规定,新造、折造的大小船只丈量梁头时,从含檀与左边船旁内面的连接处起,量到右边船旁内面的连接处,实际是多少,就据实填写在执照内,不得援引关税折算的规定影射作假(省例)。据《闽政领要》:“商船、渔船梁头五尺以上的,到关领取牌照;五尺以下的,到县领取执照。”又有省例:商船、渔船梁头七尺以上归关,七尺以下归县。又据闽海关则例:梁头超过七尺的,折算为五尺二寸;每增加一尺,加二寸,依次折算,直到一丈八尺折算为八尺为止。因此,梁头七尺折算为五尺二寸,一丈八尺折算为八尺。超过二丈的,一律按八尺计算,因为按规定不得超过一丈八尺。又据《中枢政考》:“如果申报梁头一丈八尺,连同两边■〈舟皮〉水沟实际有三丈宽,允许使用舵工、水手八十人。”这说明梁头一丈八尺的船,缴纳关税时只按八尺计算,但实际宽度有三丈。又省例说,梁头至两边■〈舟皮〉水沟若为一丈,大约有一丈四尺,这也是概略说法。详细考察各条例的含义,梁头扣除水沟,每尺按六成扣除;每尺递减二寸折算,是关卡的规定;厅、县发照时,只应按六成扣除两边■〈舟皮〉水沟。因此,省例所说七尺以上归关,就等同于关例所说五尺以上归关。凡渔船梁头连同两边水沟超过一丈的,总应归关征收。嘉庆九年,福建省商船、渔船及通海各类小艇,按照江南省的规定,将照根、旧照按月汇送注册,年终汇编总册详细申报(工部则例)。商船、渔船必须先领取料单,详细申报兴造;完工时,再详细申报验船、烙号并发给执照。若有在别县造好后驾回,或顶买他船的,也按规定详细申报。遇到船只朽坏、遭风或被劫,也要立即通报注销备案(省例)。沿海地方内商出洋以及洋商入市,要根据人数多少和往返期限核算,每人每天准许携带食米一升五合。台湾商船准许携带食米六十石;违反禁令多带的,分别查究治罪(吏部则例)。据《中枢政考》:“商船、渔船都根据海道远近和人数多少计算,每人每天准许携带食米一升、余米一升。”省例规定:乾隆二十二年,福建渔船自乾隆十二年议准每人带食米一升出洋以来,另准带余米一升。后来因浙江米价昂贵,每人每天在余米之外再预先带六升;米价平稳后,仍按旧例。因此,商船准许带米一升五合,渔船准许带食米一升;台湾商船准许带食米六十石,是按二十人十天计算的。嘉庆十一年,巡抚温承惠奏明:商船梁头以一丈八尺为标准;已经建造的船既往不咎,新造船不得超过一丈八尺。若发生买卖,查明是在奏定此规定以前置造的,应准许成交;将来折造时再改正。(当时商人多私自建造大船资助盗匪,这是根据提督李壮烈的建议制定的;后来又恢复按旧例执行。) 南北通商的船只,每船配备出海一名(即船主)、舵工一名、亚班一名、大缭一名、头椗一名、司杉船一名、总铺一名,以及二十多名或十多名水手。据说厦门商船往来横渡台湾鹿耳门,过去有一千多号,负责配运军粮、台湾船厂木料、台湾军营马匹、班兵的台湾军饷,以及往来官员和人犯;海外用兵所需尤其多,但商船都踊跃承办。近来由于台湾物产价格渐涨,又因为五个口岸同时通行,加上鹿耳门沙线改变,商船往往亏损,逐渐减少。到了近些年,渡台湾的商船只剩四、五十多号。

商船半伤于道光十一年七月在浙江之普陀山飓风,沉船七十余号;计丧资百余万。鹿耳门沙线改易,南风不能泊,多失事;又人心不古,出海昧心,故意沉失,遂致不复重整。又窥避配运兵谷,皆改商为渔矣。

渔船

渔船有大、小二种单桅、双桅之别。初,渔船止准单桅,梁头七尺,归县征收渔税;不许越省采捕。后闽省渔船许用双桅,梁头至一丈而止。七尺以上,归关征税。大者曰白底艍,春、冬渔■〈日卂〉准赴浙江定海、镇海、象山三县洋面捕鱑、钓■〈鱼带〉;与商船一体取具里邻族澳甲保结,编号烙印,桅上、篷上大书县分、姓名,船旁深刻字号。其小者,在本省本港各洋面采捕;朝出暮归,不准在洋过宿。编十船为一甲,给与门牌悬挂;责令澳甲、房族取具连环保结:一船为匪,九船并坐。均不准邻县请照,亦不许将船私自租卖别县民人。出入,概由汛口挂验。

康熙四十六年,准闽省渔船与商船一体往来。欲出海洋者,将十船编为一甲,取具连环供结:一船有犯,余船尽坐。桅之双、单,并从其便。嗣后造船,责成船主取澳甲户族里长邻右保结:倘有作奸事发,与船户同罪。

康熙五十三年,覆准渔船出洋,不许装载米、酒;进口,亦不许装载货物。违者,严加治罪。其守口各官不行盘查者,照失察奸船出入海口例罚俸一年(俱「会典」)。沿海单桅捕鱼船只,免其纳税(户部则例)。沿海等省商、渔船取具澳甲、族邻保结,成造日由官验烙、书篷、给照;十船编为一甲,取具各船互结,商船于照内注明船主兼舵人年貌、籍贯。出洋时,汛口验照放行。渔船将甲字号于大小桅篷及船旁,大书深刻;照内止填船主年貌、姓名、籍贯、其舵水名数,由汛口官随时查注放行(户部则例。查兵部则例,加『渔船船主作何生业』一语)。

乾隆十二年,福建省■〈舟古〉仔头船桅高篷大,利于走风,未便任其置造,以致偷漏;永行禁止,以重海防(「会典」)。

乾隆五十五年,总督伍拉纳奏:厦门白底艍欲赴鹿仔港贸易者,令由厦门同知编号挂验放行,仍于船旁大书「厦门赴鹿仔港」字样,并令兴泉永道于牌照内加用关防验放(省例。按白底艍,渔船也;定例不准经商。此乃启渔船经商之渐,后仍禁止)。

嘉庆九年,浙藩详定:闽省渔船越浙捕鱼,止准收泊镇、象、定三县,查收船照,换给官单;一俟■〈日卂〉毕,缴单换照,驱逐回籍。嗣后务将在船舵水年貌、姓名、箕斗于照内填明,移关三县查办(省例)。渔船福建许用双桅,别省只许单桅(兵部则例)。

嘉庆十七年,奉督宪文行闽省:单桅、双桅渔船本省出鱼稀少,许往浙江舟山等处采捕;不许越赴江南省。违者治以越境之罪,船只变价入官(省例)。渔船私载货物接渡入口,汛口官不行查禁,罚俸一年(吏部则例)。渔船梁头七尺以上者归关征税,七尺以下者,归县——即渔税也(省例)。出海商、渔船只,自船头起、至鹿耳梁头止并大桅上截一半,各照省分油饰;船边两■〈舟皮〉,刊刻某省某州某县某字某号;其篷上大书州县船户姓名,每字大径尺,不许模糊缩小。如遇剥落,填写油饰。沿海汛口及出洋舟师,实力稽查。无讹者,即系民船;如无油饰、刊刻编号及字样涂改刻削情弊,即系匪船,拘留究讯(「中枢政考」)。商船出外洋者,准带头巾、插花所竖桅尖;内洋商、渔船,只概行禁止。如有私带出口者,该官罚俸一年(「中枢政考」)。福建渔船之桅,听其用双、单;各省渔船,止许单桅。其梁头均不过一丈,舵水不得过二十人(「中枢政考」。又广东渔船梁头不得过五尺,水手不得过五人,取鱼不得越本省)。

厦门渔船属鱼行保结,朝出暮归,在大担门南北采捕;风发,则鱼贯而回。往浙江采捕之渔船,在石浔、灌口一带收泊,先赴县城盐馆配盐为腌鱼之用,方准出口。

译商船有一半在道光十一年七月浙江普陀山的飓风中受损,沉船七十多号,估计损失资财一百多万。鹿耳门沙线改变,南风时不能停泊,因而多次出事;又由于人心不如从前,有些人出海昧着良心,故意造成沉船损失,于是再也无法恢复。又有人为了逃避配运军粮,都把商船改作渔船。渔船 渔船有大、小两种,又分单桅、双桅。起初渔船只准用单桅,梁头七尺,归县征收渔税;不许越省捕捞。后来福建省渔船允许使用双桅,梁头最多一丈。梁头七尺以上归关征税。大型渔船称为白底艍,春、冬渔■〈日卂〉准许前往浙江定海、镇海、象山三县洋面捕鱑、钓■〈鱼带〉;与商船一样取得里邻族澳甲的保结,编号烙印,在桅上、篷上大字书写县分、姓名,在船旁深刻字号。小型渔船只在本省、本港各处洋面捕捞,早出晚归,不准在海上过夜。十船编为一甲,发给门牌悬挂;责令澳甲、房族取得联环保结:一船为匪,九船连坐。都不准向邻县申请执照,也不许把船私自租卖给别县人。出入一律由汛口挂验。康熙四十六年,准许福建渔船与商船一样往来。想出海的,把十船编为一甲,取得联环供结;一船犯罪,其余船一同连坐。桅杆用双桅、单桅,都听便。此后造船,责成船主取得澳甲、户族、里长和邻居的保结;如果发生作奸犯罪之事,与船户同罪。康熙五十三年,复议准许渔船出洋,但不许装载米、酒;进口时也不许装载货物。违反者严加治罪。守口各官不进行盘查的,按照失察奸船出入海口的条例,罚俸一年(均见《会典》)。沿海单桅捕鱼船免纳税(户部则例)。沿海各省的商船、渔船都要取得澳甲、族邻保结,完工之日由官府验船、烙号、在篷上书字并发给执照;十船编为一甲,取得各船互相担保的结文。商船在执照内注明船主兼舵人的年龄、相貌、籍贯。出洋时,汛口验照放行。渔船则把甲字号大字书写、深刻在大小桅杆、篷和船旁;执照内只填写船主的年龄、相貌、姓名、籍贯,舵工、水手的姓名和人数由汛口官随时查注后放行(户部则例。查兵部则例,还增加“渔船船主从事何种生业”一语)。乾隆十二年,福建省■〈舟古〉仔头船桅杆高、篷面大,利于借风航行,不便任其自由建造,以免造成偷漏,因此永远禁止建造,以加强海防(见《会典》)。乾隆五十五年,总督伍拉纳奏称:厦门白底艍想前往鹿仔港贸易的,命其由厦门同知编号、挂验后放行,并在船旁大字书写“厦门赴鹿仔港”,又命兴泉永道在牌照内加盖关防后验放(省例。据考,白底艍也是渔船,按定例不准经商;这实际上开启了渔船经商的先例,后来仍然禁止)。嘉庆九年,浙江藩司详细制定规定:福建渔船越过浙江捕鱼,只准在镇海、象山、定海三县收泊,查收船照,换发官单;渔■〈日卂〉一结束,就缴回官单、换领执照,驱逐回原籍。此后务必把船上舵工、水手的年龄、相貌、姓名、箕斗填写在执照内,移送关文给三县查办(省例)。福建渔船准许使用双桅,其他省只准使用单桅(兵部则例)。嘉庆十七年,奉督宪文书通行福建省:本省鱼产稀少时,单桅、双桅渔船准许前往浙江舟山等地捕捞,不许越过浙江前往江南省。违反者按越境罪论处,船只折价没收入官(省例)。渔船私自装载货物接渡入港,汛口官不查禁的,罚俸一年(吏部则例)。渔船梁头七尺以上归关征税,七尺以下归县——这就是渔税(省例)。出海的商船、渔船,从船头起至鹿耳梁头止,以及大桅上半截,都按所属省份涂油漆;船旁两边■〈舟皮〉刊刻某省某州某县某字某号;篷上大字书写州县和船户姓名,每字直径一尺,不许模糊缩小。遇有剥落,就重新填补油漆。沿海汛口及出洋舟师要认真稽查。没有错误的就是民船;如果没有油漆、刊刻编号和字样被涂改削刻等弊端,就是匪船,应拘留审讯(见《中枢政考》)。商船驶往外洋,准许带头巾顶、插花所竖的桅尖;内洋商船、渔船一律禁止。私自带出港的,相关官员罚俸一年(见《中枢政考》)。福建渔船的桅杆,听其使用双桅或单桅;各省渔船只准使用单桅。梁头都不得超过一丈,舵工、水手不得超过二十人(见《中枢政考》。又规定广东渔船梁头不得超过五尺,水手不得超过五人,捕捞不得越过本省)。厦门渔船由鱼行出具保结,早出晚归,在大担门南北捕捞;起风时,就像鱼群一样接连返回。前往浙江捕捞的渔船,在石浔、灌口一带收泊,先到县城盐馆配盐,用于腌鱼,之后才准许出港。

按「会典」:康熙初年定例,出洋海船无论商、渔,止许用单桅,梁头不得过一丈,水手不得过二十人;取鱼不得越本省境界。自后屡经奏改,渔船梁头限至一丈而止;由县给照,归关征税也。渔船向止大、小二种,后渐造为中号渔船,有曰艋艚、曰描■〈舟曾〉、曰虎艚、曰十三股艚、曰汉洋钓。甚者曰草鸟船,形如劈开鸭蛋式,多桨而能行,不畏风浪;潜赴粤省私载违禁鸦片土,在洋行劫。道光十二年,捕绝之。晋、惠、澄、诏各渔船捏报梁头四、五尺,其大至与商船贩艚等;偷渡台湾贸易,捏报遭风,避配官谷载货。由台南北贸易往来便捷,夺商船之利,致商船尽改为渔,亦船政之大弊也。总之,海滨之民以海为田,造船牟利;挂验出口采捕,违例偷渡,私载禁物、人口,弊窦丛生。甚者出洋采捕,有鱼则为渔、无鱼则为盗。其船不一,其式亦不一;皆由船照不清,口岸澳甲、书吏、兵役通同舞弄所致。

又查康熙二十三年,准福建、广东载五百石以下之船出海贸易,地方官登记人数、船头烙号,给发印票,汛口验票放行。查台湾未入版图之时,禁止不许片板下海;尔时海禁初开,尚未定商、渔之例也。计载五百石以下之船,梁头皆不过七、八尺;即今之白底艍渔船、渡船皆是也。渔船例不准经商,目下往来贸易,岂援此例乎(载「关政参考」)?至有底无盖单桅之渔船,今皆纳网罾渔课矣。渔船分双、单桅,今又分上、中、下三则给照。

小船

民间小船,俗称三板。或揽载客货、或农家运载粪草,皆有底无盖、单桅双橹,亦有一人双手持双桨者。厦门有石艚、溪甓、估仔等船,其式不一。

沿海一应采捕及内河各色小船,地方官取具澳甲、邻右甘结,一体烙印编号,给票查验。如有私造、私卖及偷越出口者,俱照违禁例治罪;甲邻不行呈报,连坐(刑部则例)。内港采捕小艇,亦照例取结编号、给照,责令澳甲稽查。其内河小船无照者,设牌船尾,注明船户籍贯、年貌,责令埠头查察。若渔缯网户及水次搭棚趁食之人,均归就近保甲管束(户部则例)。

乾隆四十六年,嗣后无论大小船只,凡有出入,概行挂验稽查。此外,有小艇船,单篙、只橹,一人驾驶,只在内港装载柴草、农料等物者,该县每年给与腰牌,不准出海,亦不挂验;止许朝出暮归,至迟不得过三日。逾期不到,即行拿究。仍遵定例,照商、渔船取结编烙,书刻字号、姓名。一出本港,即赴他口挂验,查系逾限未归之船,押回本口,毋任游荡(省例)。

乾隆五十年,沿海有底、无盖小船,凡有水港可以撑驾出海者,查明果系诚实良民,取具连环保结验烙、给照,方许采捕营生;即朝出暮归,亦必赴汛查验,不许私自偷越(省例)。

乾隆五十一年,覆准沿海揽载客货有底、无盖小船,应与渔船一体报官验烙、编号、给照。如有将曾经为匪之人不确切查明、率行验烙编号给照,以致复行为匪者,将地方官照渔船为匪例,降二级调用;如未经报明地方官、未验烙编号给照、私自揽载出口为匪者,将汛口官照盘查不实例,降二级调用,加级俱不准抵销(今改为知情者,加级纪录不准抵销)。若虽未为匪或不遵例验烙编号给照、听其揽载以及先未为匪给照、后在外为匪者,地方官均降一级调用,加级准其抵销(吏部则例)。

嘉庆九年,其各属小船向例不准出口者,如有混给商、渔照票,并扶同以大减小,率有给照出洋,致有影射偷越情事,分别参处(工部则例)。

按各处渡船往来厦门者,有载货、载客之例。梁头八、九尺者,在县领小艇照(漳州之石码、浦南五汛、南门、澳头、白石、玉洲、石尾、东尾,领龙溪县照;白水、海澄、海沧、港尾、南溪、溧水、浯屿,领海澄县照;泉州之灌口、鼎尾、乌屿、曾营、马銮、岛美、下店、后溪、林埭、高浦、高崎,领同安县照;刘五店、后浦、金沙港、烈屿,领马巷厅照)、在关领牌;载货输税,谓之饷船。亦有领小船照者,舵水不得过二人;其往来载客及随身行李者,率皆纳网罾渔课,每年不过三、五钱,名曰米票(亦曰版串),各县皆有之。

洋船(附洋行)

洋船,即商船之大者。船用三桅,桅用番木。其大者,可载万余石;小者,亦数千石。粤省澳门定例:准番船入口贸易。厦门,准内地之船往南洋贸易。其地为噶喇吧、三宝陇、实力、马辰、■〈土赤〉仔、暹罗、柔佛、六坤、宋居朥、丁家卢、宿雾、苏禄、柬浦、安南、吕宋诸国;其出洋货物,则漳之丝绸纱绢、永春窑之瓷器及各处所出雨伞、木屐、布疋、纸札等物。闽中所产茶、铁,在所严禁(余详「关政」、「番市」)。

译据《会典》:康熙初年定例,出洋海船不论商船、渔船,只准使用单桅,梁头不得超过一丈,水手不得超过二十人;捕捞不得越过本省境界。后来多次奏请修改,渔船梁头限为一丈;由县发给执照,归关征税。渔船过去只有大、小两种,后来逐渐造出中型渔船,有艋艚、描■〈舟曾〉、虎艚、十三股艚、汉洋钓等名目。更有一种称为草鸟船,形状像劈开的鸭蛋,多桨而行,且不怕风浪;它潜往广东省私自装载违禁的鸦片和土货,并在海上抢劫。道光十二年,将其全部捕获。晋江、惠安、海澄、诏安各地的渔船,捏报梁头四、五尺,实际大的可与商船贩艚相等;它们偷渡台湾贸易,谎报遭风,借以逃避配运官粮和装载货物。由于从台湾南北往来贸易方便,夺取了商船利益,导致商船全部改作渔船,这也是船政上的大弊端。总之,海滨百姓以海为田,造船牟利;船只挂验出港捕捞,违反规定偷渡,私自装载禁物、人口,弊端层出不穷。更严重的是,出洋捕捞时,有鱼便充当渔船,没有鱼便充当盗匪。船只种类不一,式样也不一;这都是因为船照记载不清,口岸的澳甲、书吏、兵役相互勾结、玩弄弊端造成的。又查康熙二十三年,准许福建、广东装载五百石以下的船出海贸易,地方官登记人数,在船头烙号,发给印票,由汛口验票放行。考察台湾尚未列入版图时,曾禁止任何船板下海;那时海禁刚刚开放,还没有确定商船、渔船的条例。按载重五百石以下的船计算,梁头都不过七、八尺,也就是如今的白底艍渔船和渡船。渔船按例不准经商,那么现在往来贸易,难道可以援引这一条例吗(载于《关政参考》)?至于有底无盖的单桅渔船,如今都已缴纳网罾渔课。渔船分双桅、单桅,现在又分上、中、下三等发给执照。小船 民间小船俗称三板。有的用来揽载客货,有的供农家运送粪肥、柴草;都没有船舱顶盖,使用单桅和双橹,也有一人用双手各持一桨划行的。厦门有石艚、溪甓、估仔等船,式样各不相同。沿海一切捕捞船和内河各种小船,地方官都要取得澳甲、邻右的甘结,一律烙印、编号,发给票照查验。私自建造、私自买卖以及偷越出口的,都按违禁条例治罪;甲长、邻居不申报的,连坐(刑部则例)。内港捕捞小艇也按规定取得结文、编号、发照,并责令澳甲稽查。内河小船没有执照的,要在船尾设置牌子,注明船户籍贯、年龄和相貌,责令埠头查察。渔缯网户以及在水边搭棚谋生的人,都归就近保甲管束(户部则例)。乾隆四十六年规定,此后不论大小船只,凡有出入,一律挂验稽查。此外,有一种小艇,使用单篙、单橹,由一人驾驶,只在内港装载柴草、农料等物的,由所属县每年发给腰牌,不准出海,也不挂验;只准早出晚归,最迟不得超过三日。超过期限不回来,就立即拘拿究办。仍遵照定例,按商船、渔船的办法取得结保、编列、烙号,书写、刻上字号和姓名。只要驶出本港,就必须到其他口岸挂验;查明是超过期限未归的船,就押回本港,不许在外游荡。乾隆五十年规定:沿海凡是有底无盖、能够在有水港处撑船出海的小船,查明确实是诚实良民后,须取得连环保结,经过验烙并发给船照,才准许以采捕为生;即使早晨出海、傍晚返回,也必须到汛口接受查验,不准私自偷越(省例)。乾隆五十一年,经覆议批准:沿海承揽客货运输的有底无盖小船,应同渔船一样报官,经过验烙、编号并发给船照。若地方官没有确切查明曾经为匪之人,便草率验烙、编号、发照,致使其再次为匪,地方官依照渔船为匪的条例降二级调用;若未向地方官报明,未验烙、编号、发照,私自承揽客货出海而为匪,汛口官依照盘查不实的条例降二级调用,加级一律不准抵销(今改为:知情者加级纪录不准抵销)。若船户虽未为匪,却不依例验烙、编号、领照,仍听任其承揽运输;以及原先未为匪而发给船照、后来在外为匪的,地方官一律降一级调用,加级可以抵销(吏部则例)。嘉庆九年规定:各属按旧例不准出海的小船,若混杂发给商船、渔船照票,或相互串通把大船冒充小船,草率发照出洋,导致借名偷越的事情发生,分别予以参奏处分(工部则例)。据查,各地往来厦门的渡船,按例可以载货、载客。梁头宽八、九尺的,在县里领取小艇照(漳州的石码、浦南五汛、南门、澳头、白石、玉洲、石尾、东尾,领取龙溪县照;白水、海澄、海沧、港尾、南溪、溧水、浯屿,领取海澄县照;泉州的灌口、鼎尾、乌屿、曾营、马銮、岛美、下店、后溪、林埭、高浦、高崎,领取同安县照;刘五店、后浦、金沙港、烈屿,领取马巷厅照),在关卡领取牌照;载货并缴纳税款的,称为饷船。也有领取小船照的,舵工和水手不得超过二人;这类船往来载客及携带随身行李,通常都缴纳网罾渔课,每年不过三、五钱,名叫米票,也叫版串,各县都有。洋船(附洋行) 洋船,就是大型商船。船上使用三根桅杆,桅杆用番木制造。大船可以装载一万多石,小船也能装载数千石。广东省澳门的定例规定,准许番船入港贸易。厦门准许内地船只前往南洋贸易。目的地有噶喇吧、三宝陇、实力、马辰、■〈土赤〉仔、暹罗、柔佛、六坤、宋居朥、丁家卢、宿雾、苏禄、柬浦、安南、吕宋等国;出洋所带货物,则有漳州的丝绸纱绢、永春窑的瓷器,以及各地出产的雨伞、木屐、布匹、纸张等物。福建所产的茶叶、铁器,严禁出口(其余详见“关政”“番市”)。

康熙二十三年,工部侍郎金世鉴奏请闽省照山东等处现行之例,听百姓海上捕渔、贸易经商;议政大臣议准,俱令一体出洋贸易。后因台湾愚民私聚吕宋、噶喇吧地方盗米出洋、透漏消息、偷卖船料诸弊,康熙五十六年禁止南洋贸易。雍正五年,总督高其倬奏开南洋,议准允行,厦门始有贩洋之船(档案)。又奉准商民整发往夷贸易,设立洋行经理。其有外省洋船收泊进口,亦归洋行保结(档案)。

厦门未设口之先,各船驶进大担口,直抵海澄石码,行保在焉。进口由海澄查验。自伪郑荡平后,始设厦门正口。其文汛口,归汀漳道管理。雍正六年,同知张嗣昌禀归厦防厅查验(档案)。

出贩东洋、南洋之大船准带军器,每船炮不得过二位、鸟鎗不得过八杆、腰刀不得过十把、弓箭不得过十副、火药不得过三十觔。造时呈明地方官给与照票,赴官局制造;完日錾凿姓名于照内,填明轻重数目,以备海关汛员盘验。回棹日,逐一查点,将炮贮官库;俟开船之日,再行给还(「中枢政考」)。商民往贩外洋,或人回而船不回、大船出而小船回及出口人多、进口人口少者,该督、抚严加查察;果系番账不清,俟来年六、七月乘风驾回。及遇风飘往别省者,船户取其飘泊处所地方印给,赍回查验;覆溺者,若有余存漂回之人及同行邻船客商、水手讯供加结,均于回港册内声明报部,免参究(「中枢政考」)。

按厦门洋船出口,在腊尽春初,乘北风南下;明年秋初,乘南风回棹。风■〈日卂〉愆期不及回棹者,曰压冬;再俟来年南风时始可回厦,亦有漂收广东就地发卖者(采访)。通贩外国之船,每船船主一名;财副一名,司货物钱财;总捍一名,分理事件;火长一正、一副,掌船中更漏及驶船针路;亚班、舵工各一正、一副;大缭、二缭各一,管船中缭■〈纟索〉;一椗、二椗各一,司椗;一迁、二迁、三迁各一,司桅■〈纟索〉;杉板船一正、一副,司杉板及头缭;押工一名,修理船中器物;择库一名,清理船舱;香工一名,朝夕焚香楮祀神;总铺一名,司火食;水手数十名(赤嵌笔谈)。

洋船由厦门洋行保结出洋,海关征税,厦防同知、文武汛口查验放行;向例督、抚春贡燕菜七十觔,将军秋贡燕菜九十觔,由洋行承办。又岁购黑铅额耗四万三百二十一觔,解福州理事厅库及厦门水师中军交缴,亦由洋行承办。每百觔,藩库发给价银三两(档案)。又乾隆二十年,裁减洋规五成,以四千圆津贴泉厂修造军舰桅柁之用(详载前「战船」)。

嘉庆元年,厦防同知裘增寿禀请将洋行致送规礼,充为海洋缉捕经费银二万两。道光五年,厦防同知升宝以洋行倒罢,详请奏减,仅留银七千四百两。

道光元年,厦防同知麦祥详称:洋行和合成陈班观年老资竭,举蒋元亨自代,奉将军祥批驳,一时无人承充;议令商行金丰泰、金万成、金源丰、金恒远、金瑞安、金源泉、金长安、金丰胜、金元吉、金源益、金源瑞、金晋祥、金源发、金全益等大小十四家公司承办贡燕、黑铅等项,保倚洋船贩洋。一俟洋行募充有人,仍归洋行承办。总督颜批:令于十四行中举一总行经理。旋公议详请,以金源丰许大吉暂充总行。又奉将军和以「难免把持抑勒」批驳,不准有总行名目,归十四行公办。

道光三年,厦防同知升宝以厦门为放洋正口,有奸商私用洋驳载货,挂往广东之虎门、雷州、琼州、樟林等处,潜往安南各夷港贸易;回棹时,将贵重之货由陆运回、粗货仍用小船驳入厦口,致洋船失利日少,洋行倒罢。详请禁止。奉督、抚允行,移咨粤省及沿海与泉、漳各小口一例禁止(以上俱档案)。

译康熙二十三年,工部侍郎金世鉴奏请福建省依照山东等地现行条例,允许百姓在海上捕鱼、贸易经商;议政大臣议定批准,一律允许出洋贸易。后来因为台湾愚民私自在吕宋、噶喇吧等地聚集,盗运米粮出洋、泄露消息、偷卖船料等弊端,康熙五十六年禁止南洋贸易。雍正五年,总督高其倬奏请重新开放南洋贸易,议定准行,厦门才开始有贩运洋货的船只(档案)。又奉准商民整装出发前往夷地贸易,设立洋行负责管理。外省洋船入港停泊,也归洋行负责具结担保(档案)。厦门尚未设立正口以前,各船驶入大担口,直达海澄石码,洋行的保结机构设在那里。船只入港由海澄查验。自伪郑势力被荡平后,才设立厦门正口。文汛口事务归汀漳道管理。雍正六年,同知张嗣昌禀请改归厦防厅查验(档案)。出洋贩运东洋、南洋的大船准许携带武器:每船大炮不得超过二门,鸟枪不得超过八杆,腰刀不得超过十把,弓箭不得超过十副,火药不得超过三十觔。制造时要向地方官说明,由官局发给照票并到官局制造;完工后把姓名凿刻在照票内,填明重量和数量,以备海关汛员盘查验核。船只返航时逐一查点,把大炮存入官库;等到重新开船时,再发还(《中枢政考》)。商民往外洋贩运,如果人员返回而船只未回、大船出洋而小船回来,或者出港人数多而入港人数少,总督、巡抚都要严加查察;若确实是番账没有结清,就等到次年六、七月乘顺风驾船回来。遇到风漂到其他省份的,船户应取得漂泊地地方官盖印的证明,带回查验;船只沉没,但有幸存后漂回的人,以及同行邻船的客商、水手提供审讯供词并加具结保证的,都在返港册内说明,报送户部,免于参究(《中枢政考》)。据查,厦门洋船出港,通常在腊月末、春季初乘北风向南航行;次年秋季初乘南风返航。风■〈日卂〉而误期不能返航的,叫作压冬;要等到来年南风到来时,才可以返回厦门,也有漂到广东后就地出售货物的(采访)。通常往来外国的船,每船有船主一名;财副一名,掌管货物和钱财;总捍一名,分管各项事务;火长一名正职、一名副职,掌管船上的更漏和航行针路;亚班、舵工各一名正职、一名副职;大缭、二缭各一人,管理船上的缭■〈纟索〉;一椗、二椗各一人,负责锚;一迁、二迁、三迁各一人,负责桅■〈纟索〉;杉板船一名正职、一名副职,负责杉板和头缭;押工一名,修理船上器物;择库一名,清理船舱;香工一名,早晚焚香烧纸祭祀神灵;总铺一名,负责饮食;水手几十名(《赤嵌笔谈》)。洋船由厦门洋行具结担保后出洋,海关征税,厦防同知及文武汛口查验放行;按照旧例,总督、巡抚每年春季进贡燕菜七十觔,将军秋季进贡燕菜九十觔,由洋行承办。每年还要购买额定耗用的黑铅四万三百二十一觔,解送福州理事厅库和厦门水师中军交纳,也由洋行承办。每一百觔,藩库发给价银三两(档案)。又乾隆二十年,裁减洋规五成,拨出四千圆津贴泉州船厂,用于修造军舰的桅杆和舵(详见前文“战船”)。嘉庆元年,厦防同知裘增寿禀请把洋行缴送的规礼,充作海上缉捕经费银二万两。道光五年,厦防同知升宝以洋行倒闭停办为由,详细请示奏请减免,只保留银七千四百两。道光元年,厦防同知麦祥详细陈述:洋行和合成的陈班观年老而资财耗竭,推举蒋元亨代替他任职;将军祥批驳回,一时无人承办。于是议定命商行金丰泰、金万成、金源丰、金恒远、金瑞安、金源泉、金长安、金丰胜、金元吉、金源益、金源瑞、金晋祥、金源发、金全益等大小十四家公司,承办贡燕、黑铅等事务,并为贩洋的洋船作保。一旦洋行招募到合适人员,仍归洋行承办。总督颜批示:命十四行中推举一家作为总行经理。不久各行共同议定,请以金源丰的许大吉暂时充任总行。又奉将军和批驳说,这样难免有把持压榨的弊端,不准设立总行名目,改由十四行共同办理。道光三年,厦防同知升宝以厦门是放洋正口为由,称有奸商私自使用洋驳载货,挂往广东虎门、雷州、琼州、樟林等地,暗中前往安南各夷港贸易;返航时把贵重货物从陆路运回,粗货仍用小船驳入厦门,导致洋船获利减少、洋行倒闭停办。于是详细请示禁止此事。奉总督、巡抚批准,并移文通知广东省及沿海各地和泉州、漳州各小口,一律禁止(以上均据档案)。

按厦门贩洋船只,始于雍正五年、盛于乾隆初年。时有各省洋船载货入口,倚行贸易微税,并准吕宋等夷船入口交易;故货物聚集,关课充盈。至嘉庆元年,尚有洋行八家、大小商行三十余家、洋船商船千余号,以厦门为通洋正口也。向来南北商船由商行保结出口,后因蚶江、五虎门三口并开,奸商私用商船为洋驳(较洋船为小),载货挂往广东虎门等处,另换大船贩夷,或径自贩夷;回棹则以贵重之物由陆运回、粗物仍用洋驳载回,倚匿商行,关课仅纳日税而避洋税,以致洋船失利、洋行消乏,关课渐绌。至嘉庆十八年,仅存和合成洋行一家,呈请洋驳归洋行保结;经广郊金广和于嘉庆二十二年以「把持勒索」控,总督董批行查禁,奸商肆然无忌。道光元年,洋行全行倒罢,详请以商行金源丰等十四家公司承办洋行之事。维时本地以商船作洋船者尚有十余号,而各省洋船及吕宋夷船不至;自后洋船、洋驳亦渐稀少,私往诏安等处各小口整发,商行亦渐凋罢。迨至道光十二、三年,厦门商行仅存五、六家,关课亏缺;每岁饬令地方官招徕劝谕,始有洋驳一、二号贩夷。燕菜、黑铅来自外洋者,遂须购自广东;及应缴津贴各费,均不能如期呈纳,关课日绌,而商行之承办者不支矣。又按雍正六年,厦门正口始设;贩夷洋船准载土产茶叶、碗、伞等货,由海关汛口挂验出口,贩往各番地兑换燕菜、呢羽等物。嗣因海盗平靖,内地茶商均由海运茶至粤。嘉庆二十二年,两广总督蒋恐奸商串通黠夷,私相售卖;奏请禁止武夷、松罗之茶不准出洋,俱由内河过岭行走,其贩往江南、天津由海运者,不禁。二十三年,洋商蒋元亨等呈称:粤省奏禁海运,专指贩茶赴粤者而言,并非洋商一概禁止;恳请仍照旧章。经闽浙总督董覆奏,遂一并禁止出洋。而洋船贩夷止有碗、伞粗货,口务遂绌(档案)。

查近日安溪、惠安出北岭茶甚盛,以例禁不能出海;或云前两广总督奏禁者武夷、松罗,北岭土茶系新出,或可再行奏请也。然细核卷宗,为奸商通夷起见,恐亦未能邀准。姑载此说,以备后日。

番船

呷板船又称夹板船,以其船底用夹板也。或云:呷板屿在西、南洋之交文柔山下英机黎造船处,内地统呼夷船为呷板船。吕宋呷板船船式,头尾系方形。大者梁头约阔三、四丈,长十丈,高五丈余;舵水一百余人,装货二万余石。小者梁头约阔二、三丈,长八丈,高四丈余;舵水六、七十人,装货一万余担。船用番木制造,坚固不畏飓风。船、船底俱用铜板镶钉,底无龙骨,不畏礁线。舱分三层:第一层船主、货客、舵工栖止,第二层水手住宿,第三层装载货物。船内水柜、鼎灶等物,俱鉎铁铸成。船尾有番木舵一门,船头铁椗二根。船中番桅三枝,每枝长九丈、十丈不等;桅作三节,布帆三层,每节用活笋系绳索数十条,或起、或落甚利便。遇飓风用桅一节、微风用桅二节、无风用桅三节,以索抽帆,随手旋转;四面风皆可驾驶,巧捷无比。船舱第一层安放炮位十余门、鸟鎗三四十枝,器械甚精。其载货舱盖用铅镕贯其缝,不得启视。夷人色有黑白二种:白者为主、黑者为奴,闽人呼为番鬼。夷礼以下见上,必去其笠帽,光头湾腰为敬,两手以布套之为极敬;盖手白而多毛,不雅观故也。官吏上船,放鸟鎗迎接,如兵船鸣钲之类;甚或先放大炮。谕免乃止。或出洋酒、蜜果等物将敬(采访)。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吕宋夷商万梨落及郎吗叮先后来厦,番梢六十余名,货物燕窝、苏木;各带番银一十四万余圆,在厦购买布疋、磁器、桂皮、石条各物。

四十七年二月,夷商郎安敦、牛黎美亚、番梢七十余名,遭风到厦,货物苏木、槟榔、乌木;在厦购买白纸、青白石器、石条、花砖、方砖各物。

四十八年九月,夷商郎万雷来厦,番梢五十余名,货物苏木、槟榔、呀兰米、海参、鹿脯;在厦购买布疋、磁器、雨伞、桂皮、纸墨、石条、石磨、药材、白羯仔。

五十一年九月,船户郎吧兰丝实哥巾礁唠遭风飘失杉板、桅车来厦修葺船只,因货物不对,旋即驶去。

嘉庆十二年五月,船户郎安未示智遭风到厦,旋即驶去。

十四年五月,船户郎棉一、番梢六十名,番银十四万圆,货物海参、虾米、槟榔、鹿筋、牛皮、玳瑁、红燕窝、呀囒米、火艾棉;在厦购买布疋、麻线、土茶、冰糖、药材、雨伞、各物。

道光三年六月,吕宋夷船遭风入厦,旋即驶去。

四年三月,有呷板夷船在洋游弋,载卖鸦片烟土,奸民勾通滋弊;通饬营汛一体巡防驱逐。自后七年三月、九年三月、八年五月、十年正月,皆寄椗外洋,随时驱逐(以上皆档案)。

译据查,厦门贩洋船只始于雍正五年,盛行于乾隆初年。当时各省洋船载货入港,依靠洋行贸易,只缴少量税,并且准许吕宋等夷船入港交易;因此货物聚集,关税收入充足。到嘉庆元年,尚有洋行八家、大小商行三十多家、洋船和商船一千多艘,厦门成为对外贸易的正口。过去南北商船都由商行具结担保后出港,后来蚶江、五虎门三口同时开放,奸商私自把商船充作洋驳(比洋船小),载货挂往广东虎门等地,另换大船贩卖给夷人,或直接贩卖给夷人;返航时把贵重物品从陆路运回,粗货仍用洋驳运回,依靠并隐瞒商行,只缴日税而逃避洋税,导致洋船无利可图、洋行衰败,关税收入逐渐减少。到嘉庆十八年,只剩和合成洋行一家,申请由洋行对洋驳具结担保;广郊金广和在嘉庆二十二年以“把持勒索”为由控告,总督董批示有关部门查禁,但奸商更加肆无忌惮。道光元年,洋行全部倒闭停办,详细请示由商行金源丰等十四家公司承办洋行事务。当时本地把商船当作洋船使用的还有十多艘,但各省洋船和吕宋夷船都不再到来;此后洋船、洋驳也逐渐减少,私自前往诏安等地各小口整装出发,商行也逐渐衰败停办。到了道光十二、十三年,厦门商行只剩五、六家,关税亏缺;每年都命令地方官招徕、劝谕,才有一、两艘洋驳前来贩卖夷货。燕菜、黑铅等来自外洋的物品,于是只得从广东购买;应缴的津贴等各项费用,也都不能按期缴纳,关税日益亏缺,而承办这些事务的商行也无力支撑。又据查,雍正六年厦门开始设立正口;准许贩夷洋船装载本地茶叶、碗、雨伞等货物,由海关汛口挂验后出港,运往各番地兑换燕菜、呢羽等物。后来因海盗平定,内地茶商都通过海运把茶叶运到广东。嘉庆二十二年,两广总督蒋担心奸商与狡黠夷人勾结、私下交易,奏请禁止武夷茶、松罗茶出洋,一律改由内河运输、翻山通行;贩往江南、天津而走海运的,不在禁止之列。二十三年,洋商蒋元亨等呈称:广东省奏请禁止海运,专指贩茶到广东,并不是一概禁止洋商贸易;恳请仍按旧章办理。闽浙总督董覆奏后,于是连同其他洋货一并禁止出洋。而洋船贩卖夷货只剩碗、雨伞等粗货,口岸事务便因此衰落(档案)。查近来安溪、惠安出产北岭茶十分兴盛,但按照禁例不能出海;有人说,前任两广总督奏请禁止的是武夷茶、松罗茶,北岭土茶是新近出现的,或许可以再行奏请开放。然而仔细核查卷宗,既然禁令是为防止奸商与夷人勾通,只怕也未必能够获准。姑且记载这种说法,以备日后参考。番船 呷板船又称夹板船,因为船底使用夹板。有人说,呷板屿在西洋、南洋交界处的文柔山下,是英机黎造船的地方,内地把夷船统称为呷板船。吕宋呷板船的船形,船头和船尾都是方形。大船梁头约宽三、四丈,长十丈,高五丈多;舵工、水手一百多人,装货二万多石。小船梁头约宽二、三丈,长八丈,高四丈多;舵工、水手六、七十人,装货一万多担。船用番木制造,坚固而不怕飓风。船身和船底都用铜板镶嵌钉牢,船底没有龙骨,不怕触礁。船舱分三层:第一层供船主、货客、舵工居住,第二层供水手住宿,第三层装载货物。船内水柜、鼎、灶等物,都用生铁铸成。船尾有一面番木舵,船头有两根铁锚。船中有三根番木桅杆,每根长九丈、十丈不等;桅杆分作三节,布帆分三层,每节用活笋系着几十条绳索,升降非常便利。遇到飓风使用一节桅,微风使用二节桅,无风使用三节桅,用绳索收放船帆,随手转动;四面来的风都可以驾驶,灵巧迅捷无比。船舱第一层安放十多门大炮、三四十枝鸟枪,武器装备十分精良。装货舱的舱盖用熔化的铅灌封缝隙,不准打开查看。夷人肤色有黑、白两种:白人是主人,黑人是奴仆,福建人称他们为番鬼。夷人的礼节是下级见上级时,必须摘下笠帽,露出光头并弯腰表示敬意;两手套上布套则是最恭敬的礼节,因为他们手色白而且多毛,露出来不雅观。官吏登船时,船上放鸟枪迎接,如同兵船鸣钲;有时甚至先放大炮,直到官员下令免礼才停止。有人还会拿出洋酒、蜜饯水果等物表示敬意(采访)。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吕宋夷商万梨落和郎吗叮先后来到厦门,番梢六十多人,所载货物有燕窝、苏木;各自携带番银十四万多圆,在厦门购买布匹、瓷器、桂皮、石条等物。乾隆四十七年二月,夷商郎安敦、牛黎美亚和番梢七十多人因遇风来到厦门,所载货物有苏木、槟榔、乌木;在厦门购买白纸、青白石器、石条、花砖、方砖等物。乾隆四十八年九月,夷商郎万雷来到厦门,番梢五十多人,所载货物有苏木、槟榔、呀兰米、海参、鹿脯;在厦门购买布匹、瓷器、雨伞、桂皮、纸墨、石条、石磨、药材、白羯仔。乾隆五十一年九月,船户郎吧兰丝实哥巾礁唠因遇风漂失杉板、桅车,来到厦门修葺船只;由于货物不合要求,很快就驶离了。嘉庆十二年五月,船户郎安未示智因遇风来到厦门,很快就驶离了。嘉庆十四年五月,船户郎棉一带着番梢六十人、番银十四万圆,所载货物有海参、虾米、槟榔、鹿筋、牛皮、玳瑁、红燕窝、呀囒米、火艾棉;在厦门购买布匹、麻线、土茶、冰糖、药材、雨伞等物。道光三年六月,吕宋夷船因遇风驶入厦门,很快就离开了。道光四年三月,有呷板夷船在海上游弋,装载并贩卖鸦片烟土,奸民与之勾通,滋生弊端;于是通令各营、汛一律巡防驱逐。此后七年三月、九年三月、八年五月、十年正月,都有船停泊在外洋,随时予以驱逐(以上均据档案)。

红毛呷板船,较吕宋式样相同而加倍长大。船身阔可五、六丈,长十五、六丈、高约二十丈;可装货十万担。大炮十二门、小炮三百余门。嘉庆二十一年六月来厦泊大担口,以遭风讨水为词,越日乃去。其人白面方脸,目睛带红黄色,头留全发,色黄;衣西洋白布窄袖短褐,下服如中国套裤。两肩带金叶一片;译云夷官之别,以示富贵云。此乃红毛■〈口英〉咭唎国之船。是年驶至天津,奉旨沿海地方巡查驱逐,不许登岸滋事。

越南国船,与呷板船相似;桅三节、布帆四面可张,约载五千余担。道光十一年七月,越南国王遣使工部郎中陈文忠、礼部员外郎高有翼卫尉一员,配兵一百零四名,护送故员彰化县李振青眷口回闽(事详「番市志」),所载货物肉桂、砂仁、燕窝、沉香、象牙、犀角、黄腊、白锡、白糖、虾米、■〈鱼戾〉鱼各物。人皆束发;官则乌纱帽、圆领、角带,极为恭顺,亦通文墨。兵丁着红短服,柁水人等着黑短服,有领。总督孙尔准入奏,奉旨褒奖、赏赉有差;照例按日给予盐菜、饭食银两及修理船只银一百六十两。

道光十二年三月,英吉利夷船一只遭风到厦。船式与吕宋呷板船相似,船头有一木镌作和尚形,其色白;炮械整齐。通船七十余人,载货七、八千石。译讯据供:欲往日本贸易,亦愿就厦销货。船主名胡夏美,圆目高鼻,睛光带绿;能通汉语,人甚狡谲。见官吏,两手以布套之。船中役使之人,多黑色。文武会商堵逐,越三日乃去。嗣后乘风驶至福州、宁波、上海、山东等处游弋,特旨严行驱逐。

按吕宋夷船每次载番银十四、五万来厦贸易,所购布匹之外,如磁器、石条、方砖亦不甚贵重,非特有利于厦门,闽省通得其益。故乾隆四十七年,奏准外夷商船到闽,海关货物照粤海关则例征收。迨至道光三、四年间,有呷板船寄椗外洋,贩卖违禁之鸦片土,则为害无穷;以中土有用之钱银而易外洋蠹恶之毒物,较之前次之通市,一利、一害相去天壤。然此乃红毛之船,非吕宋之船也。迩来吕宋之船,久不至。

卷六

台运略

台湾,内地一大仓储也。当其初辟,地气滋厚,为从古未经开垦之土,三熟、四熟不齐;泉、漳、粤三地民人开垦之,赋其谷曰正供,备内地兵糈。然大海非船不载,商船赴台贸易者,照梁头分船之大、小,配运内地各厅县兵谷、兵米,曰台运。厥后商船获利稍减,趋避日巧,而运愈不足,议加配焉。厦防同知司其事,厦门之要政也。志台运。

闽省内地水陆官兵五十三营与驻防旗兵,不下十万。岁征粮米,惟延平、建宁、邵武、汀州与兴化五府产米之区;给米外,尚有嬴余以济他府。福州、福宁、泉州、漳州四府兵多米少,协济犹不足,则半给折色;督标、金厦、漳镇、铜山、云霄、龙岩、南澳诸营,有全折者。雍正间,先后题请半支本色,于台湾额征供粟内拨运(谓之兵米、兵谷);又增给戍台兵眷米,亦以台谷运给(谓之眷米、眷谷)。于是台运内地兵眷米谷,每岁八万五千二百九十七石;有闰之年,八万九千五百九十五石。乾隆十一年,巡抚周学健奏定:分配商船运赴各仓。此商运台谷所由来也(「东槎纪略」)。

额数

配运

专运

额数

康熙二十四年以后,台湾则壤成赋。船只往来,在内地惟厦门一口,与鹿耳门一口对渡。乾隆四十九年,复开鹿仔港口,与蚶江对渡。五十三年,复开淡水厅辖之八里坌口,对渡五虎门、斜渡蚶江。自此三口通行,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供粟内应运内地兵米、眷谷匀派三口拨配。除应配澎湖兵谷一万三千三百石有奇外,每年额运内地兵谷四万三千七百四十石有奇,遇闰加谷一千九百七十余石;又眷谷二万五千八百九十余石,遇闰加谷二千一百余石;福州府仓兵米七千八百七十五石,合谷一万五千七百五十石;又侯官县仓兵米五百四十三万六斗,合谷一千零八十七石二斗:合计内地各仓兵谷、眷谷及兵米,合谷共八万六千余石。内鹿耳门口岁运谷四万九千余石,鹿仔港口岁运谷二万二千余石,八里坌口岁运谷一万四千余石(司册)。

译红毛呷板船的式样与吕宋呷板船相同,但长度和规模加倍。船身宽可五、六丈,长十五、六丈,高约二十丈;可以装货十万担。大炮十二门,小炮三百多门。嘉庆二十一年六月来到厦门,停泊在大担口,以遇风求水为借口,第二天便离去。船上人白脸方脸,眼睛带红黄色,头发全部留着,颜色发黄;上身穿西洋白布窄袖短褐,下身穿的衣服像中国套裤。两肩各带一片金叶;翻译说这是夷官的等级标志,用来显示富贵。这是红毛■〈口英〉咭唎国的船。当年驶到天津,奉旨由沿海地方巡查驱逐,不准登岸滋事。越南国船与呷板船相似;桅杆分三节,布帆可以向四面张开,约能装载五千多担。道光十一年七月,越南国王派遣工部郎中陈文忠、礼部员外郎高有翼和一名卫尉,带领兵丁一百零四名,护送已故彰化县李振青的家眷回福建(事情详见《番市志》)。船上所载货物有肉桂、砂仁、燕窝、沉香、象牙、犀角、黄蜡、白锡、白糖、虾米、■〈鱼戾〉鱼等。人们都束发;官员戴乌纱帽,穿圆领袍,系角带,十分恭顺,也通晓文字。兵丁穿红色短衣,舵工、水手等穿有领黑色短衣。总督孙尔准入朝奏报后,奉旨给予褒奖,赏赐各有差等;并按例按日发给盐菜、饭食银两,以及修理船只银一百六十两。道光十二年三月,一艘英国夷船因遇风来到厦门。船式与吕宋呷板船相似,船头有一件白色的木雕和尚像;炮械装备整齐。全船七十多人,载货七、八千石。翻译审讯后据其供述:想前往日本贸易,也愿意在厦门销售货物。船主名叫胡夏美,圆眼高鼻,眼睛带绿色光泽;能够通晓汉语,为人十分狡猾。见到官吏时,两手套着布套。船上役使的人大多肤色黝黑。文武官员会商后将其堵截驱逐,三天后才离开。后来它乘风驶到福州、宁波、上海、山东等地游弋,朝廷特地下旨严行驱逐。据查,吕宋夷船每次带着番银十四、五万到厦门贸易,除购买布匹外,所买的瓷器、石条、方砖也不算特别贵重,并非只有厦门获利,福建全省也都能得到好处。因此乾隆四十七年奏准,外夷商船到福建时,海关货物依照粤海关条例征税。到了道光三、四年间,有呷板船停泊在外洋,贩卖违禁鸦片烟土,危害无穷;这是用中土有用的钱银换取外洋有害的毒物,与前期正常贸易相比,一利一害相差极大。不过这属于红毛船,不是吕宋船。近来吕宋船已经很久没有到来。卷六 台运略 台湾是内地的一座大仓储。台湾最初开发时,土地肥沃,原本是自古以来未曾开垦的土地,能够一年收获三熟、四熟,并不固定;泉州、漳州、广东三地百姓前去开垦,把所缴纳的粮食称为正供,用来储备内地军队的粮食。可是大海上的货物不是船不能运输,因此商船前往台湾贸易时,按照梁头大小区分船只大小,分别配运给内地各厅县的兵谷、兵米,这叫台运。后来商船获利逐渐减少,逃避运输的办法日益巧诈,运输量也越来越不足,于是议定增加配运。厦防同知负责此事,这是厦门的重要政务。本志记载台运。福建内地水陆官兵共有五十三营,另有驻防旗兵,总数不少于十万人。每年征收粮米,只有延平、建宁、邵武、汀州和兴化五府是产米地区;供应军米之外还有剩余,用来接济其他府。福州、福宁、泉州、漳州四府兵多米少,即使协助接济仍然不足,于是有一半折价发给;督标、金厦、漳镇、铜山、云霄、龙岩、南澳等营,则有全部折价发给的。雍正年间,先后奏请将一半改发实物,从台湾额征的正供粮中拨运,这叫兵米、兵谷;后来又增加发给驻台官兵家属的粮米,也用台湾粮谷运送,这叫眷米、眷谷。这样,台运给内地官兵及家属的米谷,每年八万五千二百九十七石;有闰年的八万九千五百九十五石。乾隆十一年,巡抚周学健奏定,分配给商船运送到各仓。这就是商船运输台湾粮谷的由来(《东槎纪略》)。额定数额 配运 专运 额定数额 康熙二十四年以后,台湾按土地情况形成赋税。船只往来方面,内地只有厦门一个口岸,与鹿耳门一个口岸相对渡运。乾隆四十九年,又开放鹿仔港口,与蚶江相对渡运。五十三年,又开放淡水厅管辖的八里坌口,与五虎门对渡,也斜渡到蚶江。从此三口通行,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的正供粮食,需运往内地供官兵使用的兵米、眷谷,均匀分派给三口拨配。除应配给澎湖的兵谷一万三千三百石有余外,每年额定运往内地的兵谷为四万三千七百四十石有余,遇闰年增加粮谷一千九百七十多石;眷谷二万五千八百九十多石,遇闰年增加粮谷二千一百多石;福州府仓兵米七千八百七十五石,折合粮谷一万五千七百五十石;又有侯官县仓兵米五百四十三万六斗,折合粮谷一千零八十七石二斗:内地各仓的兵谷、眷谷以及兵米合计,折合粮谷共八万六千多石。鹿耳门口每年运粮谷四万九千多石,鹿仔港口每年运粮谷二万二千多石,八里坌口每年运粮谷一万四千多石(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