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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厦门志十一

卷十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6–159 段

叶氏,仓里人;陈三淑妻。明季遭寇难,惧辱,触阶而死。三淑置其尸于井,归而葬之(「鹭江志」。从「县志」入明朝)。

杨氏,举人期演女,归南安郑某。郑死于京,或遣媒来议婚,曰:『待亡夫七日,然后言耳』。至日,雉经死(林焜熿采补。据家传)。

国朝

叶氏,刘畿妻。夫殒于盗,自经以殉。绅士张金棕哀而葬之,表其墓曰:「女中夷齐」(「通志」、「府、县志」俱列本朝;惟「鹭江志」编入明朝。考金棕乃唐藩在闽丙戌与乡荐者,叶盖生于明、死在国初欤)。

叶氏,竹坑人;庠生叶车书姑也。嫁于某,病卒;越三旬归,辞父母,自经死。有司为之勒碑洪水桥官路边。

叶氏,竹坑叶细女,适店前陈少卿。同夫逃难遇寇,曰:『不可辱,请先死』。夫阻之不及,投路边井死(三人,「鹭江志」俱列明朝;据「县志」入国朝)。

林氏科娘,许字李燕。未婚,燕卒;科娘闻讣,自缢死。缳绝坠地,挺立不仆。前一夕,里人夜见神灯千余从埭岸至其家。康熙间,知县徐名觐题曰「兰芳比烈」(「鹭江志」、「通志」、「县志」)。

义娘,失其氏。及笄,遭寇掳,以头触石几碎,投东岳庙道旁井而死。其后天寒月白,每见一女子往来井畔。康熙十二年,乡人苏贵梦见女子曰:『吾尸陷井中,君能出瘗之,当厚报子』。掘井,果见白骨以素练衣裹之,毛发森然;及葬,素俱化为水。乡人异之,为立祠于坟(一作立祠井上),号曰「义娘井」。时有病者,得井水饮,即愈。凡水旱灾祲,邑令竭诚往祷,立应。道路之人,多以竹筒盛水而去,海内着闻(钮玉樵「觚剩」载王义娘事为顺治初年,乡人苏贵为薛姓;叶晴峰引「纪同文集」「义娘传」作侯氏,而鹭江碧山寺前庙壁石碑又作曾氏,相传以为曾厝埯人;皆无可考。今祠在同安东岳高文岭上)。

陈氏皇娘,坂上陈正公女、林某未婚妻。顺治八年辛卯,年十六,为寇所掠,挟之以行;乘间投井死。后家人出诸井,颜色如生;葬于本乡福德祠后。

杨氏,洪水桥人;孙若琼妻。康熙二年癸卯,遭寇难;方出走,而寇至。以儿付夫,自携其女投井死。越数日,尸浮井上,颜色如生(「鹭江志」、「县志」)。

赵氏,黄兆美妻。年十八,归黄。生男学舜五月,而兆美殁。时滨海变迁,家计中落,艰险备尝。晚岁,学舜为贡生、孙阁诸生。寿九十而终(「通志」纂「鹭江志」、「府、县志」)。

薛氏,庵兜人;汝龙女,适方湖张宰。年二十三,宰殁;抚遗腹子,孝事舅姑。孀逾年限,未请旌(「鹭江志」、「县志」)。

江氏,黄全德妻。年二十二,夫殁;抚周岁子真金,娶妇陈氏。生孙,真金又殁。姑媳同守幼孙。并逾年限,未请旌(「鹭江志」、「县志」)。

陈氏,王绍未婚妻。年二十,绍殁;奔丧,事舅姑,为夫立嗣。贞守三十一载。雍正八年,同知张嗣昌、知县蒋廷重并表其闾(「鹭江志」、「县志」)。

王氏,吴克岳妻。年二十九而寡。遗一子,多疾病,恐不育;夫侄甫周岁失母,复抚为嗣。后俱成立。年七十(「鹭江志」、「县志」)。

叶氏幼娘,竹坑叶宽女。许圃源陈诰,甫订婚,诰殁台湾。讣闻四日,幼娘夜投井死。雍正八年,有司为勒碑圃源村前,表曰「生成节烈」(「鹭江志」、「县志」)。

张氏,西塘张乖女,适厦门朱孔。年二十二,夫殁,哭绝,姑罗氏抱救之。默念姑老,强起治丧。继嗣祺生甫三月,荼苦抚养。娶妇曾氏,生一子,名良;九岁而祺死,姑媳相守。良又死,再立礼,复为婚娶,而曾氏依姑以老(「鹭江志」、「县志」)。

张氏,吴宏景侍婢。景纳为妾,即往台湾。妻陈氏病革,以幼子万属张抚养。时张年方十七,未有子,抚嫡子如所生。宏景归,被风飘泊,客死东京;茹冰饮泣,终不易志。勤绩纺、牧畜,以供衣食。万成立完婚,皆其力也(「鹭江志」、「县志」)。

辛氏勉娘,吴仓社吴允标妻。年二十六,夫殁,抚腹三月;翁劝之,不死。生男,抚养有年。卒年七十一(「鹭江志」、「县志」)。

陈氏球娘,竹坑人;苏子祥妻。年二十五,夫殁台湾,遂绝粒勺水度朝暮;治夫丧百日,自缢死。士人赠诗哀之(「鹭志江」)

杨氏懿娘,凤湖陈必洽妻。年二十而寡。事老姑、抚幼子,坚贞茹苦四十二年(「鹭江志」、「县志」)。

林氏月桂,生员黄成振婢。年二十三,成振及嫡妻相继亡,月桂抚嫡孤及嫡女三人,历尽艰辛;守成振遗书,孤长就外傅,出付之,朝夕督课。雍正十三年,男女各婚嫁毕。一日,忽向邻家诀曰:『吾事毕矣』。夜投缳,卒(「鹭江志」、「县志」)。

译叶氏,仓里人;是陈三淑的妻子。明朝末年遭遇盗寇之难,害怕受辱,撞击台阶而死。三淑把她的尸体放进井里,回来后再把她安葬(《鹭江志》;依《县志》编入明朝)。杨氏,是举人期演的女儿,嫁给南安郑某。郑某死在京城,有人派媒人来商议婚事,她说:‘等亡夫过世七天以后,再谈这件事。’到了第七天,她上吊而死(林焜熿采录补充,据家传)。国朝 叶氏,是刘畿的妻子。丈夫死于盗寇之手,她自缢殉死。乡绅张金棕怜悯她,为她安葬,并在墓上题表“女中夷齐”(《通志》《府志、县志》都列入本朝;只有《鹭江志》编入明朝。考察张金棕是唐王藩府在闽地时丙戌年参加乡试被推荐的人,叶氏或许生于明朝、死于国朝初年)。叶氏,竹坑人;是庠生叶车书的姑母。她嫁给某人,丈夫病死;过了三十天回到娘家,告别父母,自缢而死。有关官府为她在洪水桥官路旁刻立碑记。叶氏,是竹坑人叶细的女儿,嫁给店前人陈少卿。她与丈夫一起逃难时遇到盗寇,说:‘不能受辱,请让我先死。’丈夫阻拦也来不及,她便投路旁的井而死(三人,《鹭江志》都列入明朝;据《县志》编入国朝)。林氏科娘,许配给李燕。尚未婚嫁,李燕去世;科娘听到讣告后,自缢而死。绳索断裂,她坠落在地,却挺立不倒。前一天夜里,乡人曾看见一千多盏神灯从埭岸来到她家。康熙年间,知县徐名觐题表“兰芳比烈”(《鹭江志》《通志》《县志》)。义娘,姓氏失载。到了成年年龄,遭盗寇掳掠,她用头撞石,头几乎撞碎,后来投东岳庙路旁的井而死。此后天气寒冷、月色明亮的夜晚,人们常看见一个女子在井边来往。康熙十二年,乡人苏贵梦见女子说:‘我的尸体陷在井中,你如果能把它挖出安葬,我一定厚报你。’挖井后,果然看见白骨,外面用白绢包裹,毛发竖立;安葬时,白绢全都化成了水。乡人认为奇异,便在坟上建祠(一说在井上建祠),称为“义娘井”。当时有病人,喝了井水就痊愈。凡遇水旱灾异,县令都竭尽诚意前往祈祷,立即得到应验。路上的人多用竹筒装水带走,因此名声传遍海内(钮玉樵《觚剩》记载王义娘之事发生在顺治初年,乡人苏贵作薛姓;叶晴峰引用《纪同文集·义娘传》作侯氏,而鹭江碧山寺前庙壁石碑又作曾氏,相传是曾厝埯人;这些都无法考定。现在祠堂在同安东岳高文岭上)。陈氏皇娘,是坂上陈正公的女儿,也是林某的未婚妻。顺治八年辛卯,十六岁时被盗寇掳走,盗寇挟持她前行;她趁机投井而死。后来家人从井中把她捞出,面色如同活人;安葬在本乡福德祠后面。杨氏,洪水桥人;是孙若琼的妻子。康熙二年癸卯,遭遇盗寇之难;她刚逃出门,盗寇就到了。她把儿子交给丈夫,自己带着女儿投井而死。过了几天,尸体浮在井上,面色如同活人(《鹭江志》《县志》)。赵氏,是黄兆美的妻子。十八岁嫁给黄兆美,生下儿子学舜五个月后,兆美去世。当时沿海局势发生变故,家境衰落,她备尝艰辛。晚年时,学舜已成为贡生,孙阁已成为诸生。赵氏享年九十岁去世(《通志》采自《鹭江志》《府志、县志》)。薛氏,庵兜人;是汝龙的女儿,嫁给方湖人张宰。二十三岁时,张宰去世;她抚养遗腹子,孝顺地侍奉公婆。守寡超过旌表年限,却没有申请旌表(《鹭江志》《县志》)。江氏,是黄全德的妻子。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一周岁的儿子真金,后来为真金娶了陈氏为妻。生下孙子后,真金又去世。婆媳二人共同守护幼孙。她们都超过了旌表年限,却没有申请旌表(《鹭江志》《县志》)。陈氏,是王绍的未婚妻。二十岁时王绍去世;她奔赴丧礼,侍奉公婆,并为丈夫立嗣。守贞三十一年。雍正八年,同知张嗣昌、知县蒋廷重一同在她的闾门表彰她(《鹭江志》《县志》)。王氏,是吴克岳的妻子。二十九岁守寡。留下一个儿子,多病,担心不能养育成人;丈夫的侄子刚满一岁就失去母亲,她又把侄子抚养为嗣子。后来二人都长大成人。她享年七十岁(《鹭江志》《县志》)。叶氏幼娘,是竹坑叶宽的女儿。许配给圃源人陈诰,刚订婚,陈诰便死在台湾。幼娘听到讣告第四天,夜里投井而死。雍正八年,有关官府在圃源村前为她刻碑,题表“生成节烈”(《鹭江志》《县志》)。张氏,是西塘张乖的女儿,嫁给厦门人朱孔。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哭得昏死过去,婆婆罗氏抱住她救醒。她默念婆婆年老,强撑起来料理丧事。继嗣朱祺出生才三个月,她含辛茹苦地抚养。朱祺娶曾氏为妻,生下一个儿子,名叫良;良九岁时朱祺去世,婆媳二人相依守寡。良又去世,再立礼为嗣,又替他娶妻,而曾氏依靠婆婆养老(《鹭江志》《县志》)。张氏,是吴宏景的侍婢。吴宏景纳她为妾后,她便前往台湾。吴宏景的妻子陈氏病危,把幼子万托付给张氏抚养。当时张氏才十七岁,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却把嫡子当作亲生儿子抚养。宏景回去时遇风漂泊,客死东京;张氏忍受艰苦、含泪度日,始终不改变志节。她勤于纺织、放牧牲畜,以供给衣食。万长大成人并完成婚娶,全靠她的力量(《鹭江志》《县志》)。辛氏勉娘,是吴仓社吴允标的妻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当时怀孕三个月;公公劝阻她不要殉死。她生下男孩,抚养多年。七十一岁去世(《鹭江志》《县志》)。陈氏球娘,竹坑人;是苏子祥的妻子。二十五岁时丈夫死在台湾,于是她不吃饭、不喝一勺水来度过每一天;料理完丈夫丧事一百天后,自缢而死。士人作诗哀悼她(《鹭志江》)。杨氏懿娘,是凤湖人陈必洽的妻子。二十岁时守寡。她侍奉年老的婆婆、抚养幼子,坚守贞节,含辛茹苦四十二年(《鹭江志》《县志》)。林氏月桂,是生员黄成振的婢女。二十三岁时,黄成振和他的嫡妻相继去世,月桂抚养嫡出的孤儿和三个嫡女,历尽艰辛;她遵守黄成振的遗嘱,等孤儿长大后送他到外傅那里学习,早晚督促课业。雍正十三年,儿女各自婚嫁完毕。一天,她忽然向邻居诀别说:‘我的事情办完了。’当夜上吊而死(《鹭江志》《县志》)。

曾氏惜娘,曾厝埯人;海澄黄逢仁妻。年十八,寡。有姑病足,奉事三十年,小心罔懈。教子孙有礼法。孙女静娘适林,以烈殉夫;鸾娘适李,夫殁,每归勖以尽孝。邻里推女宗焉。知县张某表其门曰「苦节格天」。卒年八十有一。孙实,诸生(「鹭江志」、「府、县志」)。

黄氏凤娘,濠头杨天华妻。年二十八,夫殁。事舅姑孝,抚遗腹子成立。卒年七十一(「鹭江志」、「府、县志」)。

王氏忍娘,嘉禾里岭下社叶熊妻、生员廷光女。年二十而寡。家贫,缝纴养姑;抚期功侄萃环为子甫周岁,克底于成人(「鹭江志」、「县志」)。

蔡氏益娘,张世俊妻。年二十七,夫殁暹罗,遗一子甫周岁。翁国典、姑李氏,俱老。夫弟不业,家徒壁立。益娘勤女工不释,养舅姑三十余载。终丧尽礼,抚孤成立(「鹭江志」、「县志」)。

陈氏,卢俭妻。年二十三,俭殁,抚孤。及孤娶妇薛氏,孤又殁;与妇苦守一孙。年六十余(「鹭江志」、「县志」)。

张氏,卢良淑妻。二十一岁寡。卒年五十(「鹭江志」、「县志」)。

吴氏近娘,施明妻。年十八而寡。卒年五十二(「鹭江志」、「县志」)。

林氏探娘,生员林龙文女。年二十一,归王君谟;六载未有子。君谟夭,服阕,闭户自经(「鹭江志」)。

叶氏,海澄籍;锺志美妻。年二十三而寡。孝事舅姑,抚夫弟及幼儿,苦节六十载。有司旌之。子洪基,监生(「鹭江志」)。

陈氏,康士华妻、陈光辉次女。年二十五而寡。孝养舅姑,丧葬尽礼。抚遗腹子朝用,监生。训导罗前荫表之。乾隆五十年卒,年八十九(从「鹭江志」、「县志」增纂)。

林氏,陈君来妻。年二十三,夫殁,守志克尽妇道。逢七月,夜祷北斗减餐,以期姑寿。抚子希昊,监生。乾隆间,同知黄彬、训导罗前荫俱旌以匾。编修林兆鲲掌教玉屏,美之诗曰:『人生植纲常,内助重中壶;稽古巾国贤,芳徽扬彤管。以我所见闻,姊氏良为善;早岁通「孝经」,膝下比琬琏。迨至于归时,持躬益勤勉;滫瀡洁晨昏,舅姑欣婉娈。未几丧所天,筮易山水蹇。屡欲访黄泉,二老坚不允;谓死与立孤,两难须自反。裹泪看零丁,化石心太忍。机丝夜月中,几曾见一哂。五夜和熊丸,多方培鹄卵;厥子聿有成,森森皆龙笋。司牧树风声,交致松筠匾。兹逢设帨辰,半百纔逾算。会须渡蓬莱,亲见水清浅』(「鹭江志」)。

沈氏,陈伏妻。年二十八,夫殁;一子方三岁。家赤贫,族有陈省、陈祖者各赒之粟。数载,子少长,能分薪水劳,遂却不受。年踰七十(「鹭江志」)。

陈氏,肖邦奇妻。年二十六,夫殁,事亲抚孤。年踰七十卒(「鹭江志」、「县志」)。

王氏清娘,曾源楷妻、溪岸保五世同居王全观之女。康熙间,年二十二,夫应县试,覆舟死。清娘守贞奉舅,子及孙成立。年八十三卒(「鹭江志」、「县志」)。

黄氏静娘,其宽女;孕二十一月而生,性慧能诗。年二十一,归林建功,举一男、一女,俱不育。夫患血疣,延归母家医治罔效,乾隆五年卒。黄水浆不入口。已病不能行,属母弟实为双圹;扶病葬夫毕,归辞舅姑,作绝句诗四首,投缳自尽。时建功寄居舅家。海澄令表曰:「有烈士风」。士绅争写其遗诗,和以挽之(「鹭江志」、「通志」、「县志」)。

黄氏,莫阆苑妻。年二十四,寡。值海氛,携三岁孤依外家,徙居长泰。继又避兵台洋,间关流离。既归故居,孤克成立,孙曾满前。寿九十三而终(「鹭江志」)。

蔡氏颂娘,黄邦彦妻。年十七,邦彦抱病赘其家,不能成礼;越四日归,卒。颂娘蓬发素服,到夫家哭奠;嗣一子曰继熙以守。姑殁翁老,夫弟尚幼,肩家事十余年。康熙六十一年壬寅,年三十七卒(「鹭江志」、「县志」。「蔡」,「县志」作「叶」)。

杨氏,西边村池源珍妻、候选郎中皋声母。年二十三,寡。事姑尽志,教子不为姑息。乾隆间旌,时年五十二,封大恭人(「鹭江志」、「府、县志」)。

蔡氏,肖邦畴妻。年二十八,寡;抚孤事亲。年踰六十(「鹭江志」、「县志」)。

陈氏同娘,林明珍妻。年二十二,生子甫八月而夫殁。矢志抚孤,足不出户;事舅姑必躬亲,不以婢妾代,数十载如一日。年踰六十六(「鹭江志」、「县志」)。

陈氏速娘,龙溪籍;王凤翔妻。年二十八,夫殁。孀守三子,竭力养姑。有司旌之。卒年五十八(「鹭江志」)。

黄氏,张维赓妻。嫁八月而夫卒。遗腹生一子,矢志抚育;事舅尽孝。姑病,衣不解带;姑卒,哀毁逾节,相从而逝。年二十九(「鹭江志」)。

黄氏暂娘,廖飞鹣妻。年二十四而寡。勤纺织,奉舅姑,抚二岁男及失母幼侄成立。卒年四十二(「鹭江志」)。

译曾氏惜娘,曾厝埯人;是海澄黄逢仁的妻子。十八岁守寡。婆婆脚有疾病,她侍奉了三十年,小心谨慎,从不懈怠。她教育子孙遵守礼法。孙女静娘嫁给林家,以刚烈殉夫;鸾娘嫁给李家,丈夫去世后,每次回娘家她都勉励女儿尽孝。邻里推尊她为女中宗师。知县张某在她门上题表“苦节格天”。八十一岁去世。孙子实,是诸生(《鹭江志》《府志、县志》)。黄氏凤娘,是濠头人杨天华的妻子。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孝顺地侍奉公婆,抚养遗腹子成人。七十一岁去世(《鹭江志》《府志、县志》)。王氏忍娘,是嘉禾里岭下社叶熊的妻子、生员廷光的女儿。二十岁时守寡。家境贫困,她靠缝纫织作养活婆婆;把服丧期为期功的侄子萃环在刚满一岁时抚养为儿子,终于把他养育成人(《鹭江志》《县志》)。蔡氏益娘,是张世俊的妻子。二十七岁时丈夫死在暹罗,留下一个刚满一岁的儿子。公公国典、婆婆李氏都已年老,丈夫的弟弟又不从事生产,家中穷得徒有四壁。益娘不停地从事女红,奉养公婆三十多年。办理丧事始终合乎礼仪,抚养孤儿成人(《鹭江志》《县志》)。陈氏,是卢俭的妻子。二十三岁时卢俭去世,她抚养孤儿。等孤儿娶了薛氏为妻后,孤儿又去世;她与儿媳共同含辛茹苦守护一个孙子。享年六十多岁(《鹭江志》《县志》)。张氏,是卢良淑的妻子。二十一岁守寡。五十岁去世(《鹭江志》《县志》)。吴氏近娘,是施明的妻子。十八岁守寡。五十二岁去世(《鹭江志》《县志》)。林氏探娘,是生员林龙文的女儿。二十一岁嫁给王君谟,六年没有生子。王君谟早逝,她服丧期满后,闭门自缢(《鹭江志》)。叶氏,海澄籍;是锺志美的妻子。二十三岁守寡。她孝顺地侍奉公婆,抚养丈夫的弟弟和幼儿,苦守节操六十年。有关官府旌表了她。儿子洪基,是监生(《鹭江志》)。陈氏,是康士华的妻子、陈光辉的次女。二十五岁守寡。她孝顺地奉养公婆,办理丧葬完全合乎礼制。抚养遗腹子朝用,朝用为监生。训导罗前荫为她表彰。乾隆五十年去世,享年八十九岁(据《鹭江志》《县志》增纂)。林氏,是陈君来的妻子。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她守志不改,尽到了妇人的道义。每逢七月,她夜里向北斗祈祷,减少饮食,希望婆婆长寿。她抚养儿子希昊,希昊为监生。乾隆年间,同知黄彬、训导罗前荫都用匾额旌表她。编修林兆鲲主持玉屏书院时,作诗赞美她说:“人生在世应树立纲常,妻子的内助在家庭中十分重要;考察古代妇女贤德之人,她们的美德应由史官传扬。以我所见所闻,姐姐实在十分贤善;早年通晓《孝经》,膝下的子女都如美玉美石。到了出嫁之时,持身更加勤勉;早晚洁净饮食侍奉公婆,使公婆欢喜和顺。不久丈夫去世,像用《易经》占得山水蹇卦。她多次想追随丈夫到黄泉,两个老人坚决不允许;说死去与抚立孤儿,两件事难以同时做到,必须自己反复思量。她含泪看着孤苦伶仃的孩子,若化为望夫石,内心实在太残忍。织机和丝线伴着夜月,她何曾有过一次欢笑。五更时分调制熊丸,多方培育如鹄卵般的孩子;她的儿子终于成才,一个个都像挺拔的龙笋。地方官为树立教化风气,接连送来松筠匾额。如今逢到设帨庆生的日子,年过五十才刚超过寿数。终有一天应当渡过蓬莱,亲眼看见那里的水清而浅。”(《鹭江志》)。沈氏,是陈伏的妻子。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儿子才三岁。家中赤贫,同族的陈省、陈祖各自周济她粮食。过了几年,儿子渐渐长大,能够分担砍柴挑水的劳作,她便不再接受救济。年过七十(《鹭江志》)。陈氏,是肖邦奇的妻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她侍奉父母、抚养孤儿。七十多岁去世(《鹭江志》《县志》)。王氏清娘,是曾源楷的妻子,也是溪岸保五世同居的王全观的女儿。康熙年间,二十二岁时,丈夫赴县试,翻船而死。清娘守贞并奉养公婆,儿子和孙子都长大成人。八十三岁去世(《鹭江志》《县志》)。黄氏静娘,是其宽的女儿;怀孕二十一月才生产,性情聪慧,能够作诗。二十一岁嫁给林建功,生有一男一女,但都没有养活成人。丈夫患血疣,接回娘家医治也没有效果,乾隆五年去世。黄氏不肯把水浆送入口中。后来病重不能行走,便嘱托母亲和弟弟实为她和丈夫挖好两个墓穴;她扶病安葬丈夫完毕,回去向公婆告别,作绝句诗四首,上吊自尽。当时林建功寄居在岳父家。海澄县令表彰她说:“有烈士的风范。”士绅们争相抄写她的遗诗,并以和诗悼挽(《鹭江志》《通志》《县志》)。黄氏,是莫阆苑的妻子。二十四岁时守寡。适逢海上战乱,她带着三岁的孤儿投奔娘家,迁居长泰。后来又为躲避兵乱逃到台洋,辗转流离。回到故居后,孤儿终于成人立业,孙子、曾孙满堂。她活到九十三岁去世(《鹭江志》)。蔡氏,名颂娘,是黄邦彦的妻子。十七岁时,邦彦抱病入赘她家,还未举行婚礼;过了四天便回去,随后去世。颂娘披散头发、穿着素服,到夫家哭祭;又生一子,名叫继熙,以此承继夫家。婆婆去世、公公年老、丈夫的弟弟还年幼,她承担家事十多年。康熙六十一年壬寅,三十七岁时去世(《鹭江志》《县志》。《蔡》字,《县志》作“叶”)。杨氏,是西边村池源珍的妻子、候选郎中皋声的母亲。二十三岁守寡。她尽心侍奉婆婆,教育儿子而不纵容。乾隆年间受到旌表,当时五十二岁,封为大恭人(《鹭江志》《府志》《县志》)。蔡氏,是肖邦畴的妻子。二十八岁守寡;抚养孤儿,侍奉双亲。活过六十岁(《鹭江志》《县志》)。陈氏,名同娘,是林明珍的妻子。二十二岁时,生下儿子才八个月丈夫便去世。她立志抚养孤儿,足不出户;侍奉公婆一定亲自操持,不让婢妾代劳,几十年如同一日。活过六十六岁(《鹭江志》《县志》)。陈氏,名速娘,龙溪籍,是王凤翔的妻子。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守寡抚养三个儿子,竭力奉养婆婆。官府为她旌表。五十八岁去世(《鹭江志》)。黄氏,是张维赓的妻子。出嫁八个月丈夫便去世。她生下遗腹子,立志抚养成人;孝敬公公。婆婆生病时,她衣不解带地侍奉;婆婆去世后,她哀伤过度,最终随之去世。二十九岁(《鹭江志》)。黄氏,名暂娘,廖飞鹣的妻子。二十四岁守寡。勤于纺织,奉养公婆,抚养两岁的儿子和失去母亲的年幼侄子成人。四十二岁去世(《鹭江志》)。

陈氏意娘,王次雍未婚妻。次雍病卒讣闻,泣请守节;夫家力辞,遂于卒哭日投缳。年二十一。夫家义之,求与次雍合葬;夫兄以子尚嗣其后(「鹭江志」)。

黄氏,监生蔡辉璧妻。年二十八,夫殁;誓殉。舅忠,为提标前营游击;是年先夫死。姑曰:『汝欲以三丧累我乎?我老矣,若幼孙何』!乃听命。乡里义之,赞以诗(「鹭江志」)。

陈氏兑娘,胡振琇妻。归十年,克尽妇道。振琇患血疾卒,陈哀号仆地,遂不食;日饮水一勺,过三旬而死。年二十六。提督陈伦炯之女、提督胡贵子妇也(「鹭江志」、「县志」)。

以上据「鹭江志」纂。考「通志」、「府志」、同安康熙、乾隆二「县志」里居失者不可考,以「鹭江志」为凭。

谢氏劝娘,晋江吴宝廷妻。事姑至孝。时寇发,宝廷为乡长哨。及寇围城,尽迁乡哨妻子入厦门;旋令发配。劝娘夜整衣北拜姑,引帛自缢(「通志」)。

孙氏祖娘,侯乡村叶锡蕃妻。康熙二年癸卯,值海氛,避难于柯厝山麓。贼逼,解背上四岁儿付夫,投田中井。后锡蕃觅之,见尸僵立井上;负土封之(据家乘补传)。

许氏,蔡迪愚妻。晋江人,居厦门。夫死,自经;鹭士多诗哀之。康熙时人(详「府、县志」、「通志」。)

林氏城娘,高崎人。康熙时,适坂上村陈氏子。夫卒,林年十七;以夫腰带自经死(「县志」、「通志」)。

蔡氏,廪生林丰羽妻;住连西保。年二十三,寡。事嫡姑及本生姑,孝。抚遗腹子达天,为廪生。嘉庆二年,寿九十一终(洪支成述。已入「府、县志」)。

林氏罔娘,陈迪功妻(详「县志」)。

林氏京娘,陈登贤妻(详「县志」)。

林氏,本厦门人;归台湾范文质。早寡,全节以终(详「台湾志」)。

以上纂采,散见各志书。

黄氏劝娘,文灶人;夫锺洪纶,海澄籍,居厦门。年二十八而寡。家有祖姑李氏,以节孝称,年九旬;舅亦七十。黄服劳承志,曲尽其养;而己则疏布自甘。卒年亦九十三;人谓黄克继祖姑云。乾隆五十年旌。子元玉,监生;孙瀚、涛、澄、溎,俱庠生(锺氏家乘)。

曾氏奉娘,曾厝埯人;适外清李卜凤。二十二岁,夫殁;水浆不入口,姑多方晓谕,乃饮泣听命。养姑哺幼,一身交瘁。卒年九十二。嘉庆四年旌。孙跨鳌,岁贡(采家传)。

杨氏顺娘,厦门人。年二十二,归海澄苏士华。两载居孀,子起凤未周岁;辛劬鞠育,长经商广东而殁。妇张氏,依姑以守。子梦魁七龄、梦通甫三月,姑媳共抚,荼苦备尝。杨氏卒年七十;嘉庆五年旌。张氏卒年八十三。梦魁,贡生;梦通,监生。

庄氏,澳水村许志正妻。年二十四而寡。事姑恪谨。家素有义田、书田,复捐金二千扩充之。嘉庆八年旌。以子国升捐职,封宜人。卒年六十五(节翰林许有韬撰传)。

陈氏杞娘,夫职员黄国楷;龙溪藉,居张厝保。国楷殁于京,陈年十九,孀守五十三载。嘉庆九年旌。子克明,泉州教授;以孙占魁捐职,封宜人。

涂氏,宁波人;厦门方宗汉商于浙,娶之。宗汉殁,守节四十三载;卒年七十一。嘉庆二十三年旌。以子联桂捐职,封安人(候选训导黄铨述)。

苏氏,外清人;适岐西保林祖训。年二十八而寡。卒年五十二。子二:得升、文名。以文名捐职,赠宜人。嘉庆二十三年旌。得升妻张氏,年二十五亦寡;卒年四十一。

叶氏,鼓浪屿黄明观妻。道光□年旌。

苏氏佩玉,孙丕烈妻;杭州知府光弼孙女、提督全谋冢妇也。苏籍海澄、孙籍龙溪,俱居厦门。归五载,生三女、一男。丕烈卒,年二十五;男云鸿未周、翁外宦、姑早卒,惟祖姑在堂,家无期功亲,痛甚。或尉之,泣曰:『不吾知也!吾何惜一死以见所天。念孙氏五世单丁,遗此一线;倘失抚,将奈何?且谁为奉祖姑?故自抑制,以解祖姑悲』。及祖姑卒,翁时镇黄岩,闻讣归;知丧事无缺,皆为妇为之也。后提督广东,留主家政。布素勤俭,夜课子纺车间;翁得无内顾忧。翁卒,命云鸿奉輀归葬。敬事庶姑、婚嫁子女,皆以礼。道光七年旌。年今六十一;以云鸿袭职,封太恭人。

女迎麟,年二十五,适海澄生员高云梯。未浃旬,赴试漳州归,病卒;矢志守节。年今四十(采孙氏家乘)。

陈氏茶娘,黄厝保卢志澄侧室。八岁,从嫡室陈氏媵于卢。陈殁,遗一子;继娶林氏。茶娘年二十五,志澄夫妇相继殁,茶娘抚嫡子及孪生腹子无异视。姑老病目,侵晨起洗治,侍其饥饱寒暖之节。又患臂疽,脓血沾床席;蠲洁抑搔,皆身亲之。卑幼请代,曰:『若安识老人性』?夜焚香露祷,愿减算以益姑寿。邻里称贤。年今六十四。道光十一年旌。

吴氏,轿巷人;外清职员苏方能妻、刑部郎中吴文征妹。年二十八而寡。年今五十六。道光十二年旌。

译陈氏,名意娘,是王次雍尚未成婚的妻子。听到次雍病死的讣告后,哭泣请求守节;夫家竭力推辞,她于是于卒哭日上吊自尽。二十一岁。夫家认为她有义,要求与次雍合葬;丈夫的兄长让自己的儿子承继次雍之后(《鹭江志》)。黄氏,是监生蔡辉璧的妻子。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她发誓殉夫。公公蔡忠,任提标前营游击;就在这一年先于丈夫去世。婆婆说:“你想让我的三重丧事连累我吗?我已经老了,年幼的孙子怎么办!”于是她听从婆婆的话。乡里认为她有义,作诗赞颂她(《鹭江志》)。陈氏,名兑娘,是胡振琇的妻子。出嫁十年,完全履行妇道。胡振琇患血疾去世,陈氏哀号着扑倒在地,随即绝食;每天只喝一勺水,过了三十多天便死去。二十六岁。她是提督陈伦炯的女儿、提督胡贵子的儿媳(《鹭江志》《县志》)。以上根据《鹭江志》编纂。考察《通志》《府志》以及同安康熙、乾隆两部《县志》,其中里居失考、无法查明的,以《鹭江志》为依据。谢氏,名劝娘,是晋江人吴宝廷的妻子。侍奉婆婆极其孝顺。当时盗寇兴起,吴宝廷担任乡长哨。盗寇围城时,官府把各乡长哨的妻子儿女全部迁入厦门;不久又下令将他们发配。劝娘夜里整理衣服,向北拜别婆婆,随后用帛自缢(《通志》)。孙氏,名祖娘,是侯乡村叶锡蕃的妻子。康熙二年癸卯,适逢海上战乱,避难于柯厝山麓。盗贼逼近时,她解下背上的四岁儿子交给丈夫,自己投进田中的井里。后来锡蕃寻找她,见她的尸体僵直地站在井上;便背土将她封葬(据家乘补传)。许氏,是蔡迪愚的妻子。晋江人,居住在厦门。丈夫死后,她自缢;鹭门士人多作诗哀悼她。康熙年间人(详见《府志》《县志》《通志》)。林氏,名城娘,高崎人。康熙年间,嫁给坂上村陈氏之子。丈夫去世时,林氏十七岁;用丈夫的腰带自缢而死(《县志》《通志》)。蔡氏,是廪生林丰羽的妻子,住在连西保。二十三岁守寡。孝敬嫡婆婆和生身婆婆。抚养遗腹子达天,使他成为廪生。嘉庆二年,九十一岁去世(洪支成述,已收入《府志》《县志》)。林氏,名罔娘,是陈迪功的妻子(详见《县志》)。林氏,名京娘,是陈登贤的妻子(详见《县志》)。林氏,本是厦门人;嫁给台湾的范文质。早年守寡,终身守节(详见《台湾志》)。以上材料,编纂采自散见于各志书中的记载。黄氏,名劝娘,文灶人;丈夫锺洪纶,海澄籍,居住厦门。二十八岁守寡。家中有祖婆李氏,以节孝著称,活到九十岁;公公也已七十岁。黄氏辛勤劳作,继承祖婆的志行,竭尽心力奉养她;自己却甘愿穿粗布衣服。她也活到九十三岁去世;人们说黄氏能够继承祖婆的德行。乾隆五十年受到旌表。儿子元玉为监生;孙子瀚、涛、澄、溎,都是庠生(锺氏家乘)。曾氏,名奉娘,曾厝埯人;嫁给外清的李卜凤。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不吃不喝,婆婆多方劝解,她才含泪听从。她奉养婆婆、哺育幼儿,劳苦交加。九十二岁去世。嘉庆四年受到旌表。孙子跨鳌为岁贡(采自家传)。杨氏,名顺娘,厦门人。二十二岁时嫁给海澄的苏士华。守寡两年,儿子起凤还未满周岁;她辛苦抚养,孩子长大后到广东经商并去世。儿媳张氏依靠婆婆守节。儿子梦魁七岁、梦通才三个月,婆媳共同抚养,备尝艰苦。杨氏七十岁去世;嘉庆五年受到旌表。张氏八十三岁去世。梦魁为贡生;梦通为监生。庄氏,是澳水村许志正的妻子。二十四岁守寡。恭敬谨慎地侍奉婆婆。家中原有义田、书田,她又捐出二千金加以扩充。嘉庆八年受到旌表。因儿子国升捐职,封为宜人。六十五岁去世(节翰林许有韬撰写的传记)。陈氏,名杞娘,丈夫是职员黄国楷;龙溪籍,居住张厝保。黄国楷死于京城时,陈氏十九岁,守寡五十三年。嘉庆九年受到旌表。儿子克明任泉州教授;因孙子占魁捐职,封为宜人。涂氏,宁波人;厦门的方宗汉在浙江经商时娶了她。方宗汉去世后,她守节四十三年;七十一岁去世。嘉庆二十三年受到旌表。因儿子联桂捐职,封为安人(候选训导黄铨述)。苏氏,外清人;嫁给岐西保的林祖训。二十八岁守寡。五十二岁去世。儿子二人:得升、文名。因文名捐职,追赠为宜人。嘉庆二十三年受到旌表。得升的妻子张氏,二十五岁时也守寡;四十一岁去世。叶氏,是鼓浪屿黄明观的妻子。道光□年受到旌表。苏氏,名佩玉,是孙丕烈的妻子;她是杭州知府光弼的孙女,也是提督全谋的长媳。苏氏籍贯海澄,孙氏籍贯龙溪,都居住在厦门。出嫁五年,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孙丕烈去世时,她二十五岁;儿子云鸿还未满周岁,公公在外做官,婆婆早已去世,家中只有祖婆在堂,又没有服丧期亲和功服亲属,她悲痛至极。有人安慰她,她哭着说:“你们不了解我!我怎么会吝惜一死去见我的丈夫。只是想到孙家五代单传,还留下这一线血脉;如果失去抚养,他将怎么办?况且谁来奉养祖婆?所以我强自抑制,以解除祖婆的悲痛。”祖婆去世时,公公正在黄岩镇守,听到讣告便赶回;知道丧事没有缺失,都是儿媳替他办成的。后来公公任广东提督,她留在家中主持家政。她穿布衣、吃素食,勤劳节俭,夜里在纺车旁教导儿子;公公因此没有家庭后顾之忧。公公去世后,她命云鸿扶灵柩回乡安葬。她恭敬侍奉庶婆,办理子女婚嫁,也都合乎礼法。道光七年受到旌表。现年六十一岁;因云鸿承袭职务,封为太恭人。女儿迎麟,二十五岁时嫁给海澄生员高云梯。不到十天,高云梯赴漳州应试回来,便患病去世;她立志守节。现年四十岁(采自孙氏家乘)。陈氏,名茶娘,是黄厝保卢志澄的侧室。八岁时,随嫡室陈氏作为陪嫁女子嫁到卢家。陈氏去世,留下一个儿子;卢志澄后来续娶林氏。茶娘二十五岁时,志澄夫妇相继去世,她抚养嫡子和腹中的双生子,一视同仁。婆婆年老且患眼病,她每天黎明即起,为婆婆洗脸治病,照料她的饥饱寒暖。婆婆又患臂疽,脓血沾满床席;清洁伤口、抑制搔抓,全都亲自做。晚辈请求代劳,她说:“你们哪里了解老人的性情?”夜里焚香露天祈祷,愿意减损自己的寿命来增加婆婆的寿数。邻里都称赞她贤德。现年六十四岁。道光十一年受到旌表。吴氏,轿巷人;是外清职员苏方能的妻子、刑部郎中吴文征的妹妹。二十八岁守寡。现年五十六岁。道光十二年受到旌表。

方能弟方貌,监生;娶林氏,乡饮宾林应成女也。年十八于归;合卺之夕,方貌忽得晕眩疾,不省人事。越四载,殁。林继嗣以守,凡十七年而卒(训导苏学浩述)。

陈氏,苏营人。年十九,适鼎美柯云亭。明年,生一子方五月而寡;敬事舅姑。舅姑殁,依夫伯兄侨居厦门。仲兄丧妻,遗子女各一,抚之如子。朴约自持,家无废事;常以勤俭训子孙,而性好施与。卒年六十一。道光十二年旌。

叶氏,莲坂人;张厝保武生余光妻、监生仕纶女。年二十九,丧夫;朝夕哭奠,呜咽晕绝,翁为之减餐。叶知其意,吞声以泣,不敢使翁闻。抚侄为嗣,即今贡生荣起也。凡进甘旨,必令先奉所生母;语家人曰:『彼知孝所生,即知敬所养耳』。年今五十八。道光十二年请旌(叶兼材述)。

以上俱巳旌。

方氏,失其夫名,监生周宏礼母;瓮菜河人。乾隆二十九年,署台湾道蒋允焄表曰「节义流芳」;子孙凋零,事迹无征,惟匾额岿然独存(生员许岳述)。

张氏维贞,联西保曾玉梅继室。玉梅殁,张年二十四。抚前室子魁,如所生;卧病三年,辗转床蓐,皆张汤药扶持之。家贫,作女红,自力衣食。卒年三十六。嘉庆九年,学使恩普旌其门(郑锡禧述)。

谢氏,小走马路吕国典妾也。大妇陈氏生三子,皆殀折。国典贾于外殁,越三月,陈亦卒。是时谢年二十七,子仲诰方四岁、女十岁;四壁萧然,二鬴不给。谢守之,卒以成立。大妇善病,事之无弗至;又患足疮,亲为搔洗,日再三。及病笃,枕之以臂,屏息勿敢动;陈泣曰:『我不幸无子,惟而善我。我死,必使而子事而如而事我也』。言已而殁。谢年八十五,守节五十八年;使者恩普旌之。子仲诰,以孝闻;孙世宜,举人(监生叶化成述)。

陈氏,官兜人;厦港杨祖泽妻。祖泽卒,陈年三十;生一子,幼子诚妊纔九月,尝分乳;乳失,母侄(?)俯仰赖之。后诚充岁贡;恩学使旌其门,且为作传。卒年八十八。

夫弟士雄妻锺氏,亦以全节终(杨士仪述)。

黄氏,局口街冯永妻。守节五十四年,卒年八十一;恩学使匾旌之。孙谦光,生员(家谱)。

翁氏罔娘,外清保王成发妻。年二十八,夫殁;遗三男、三女,俱幼。夫兄弟皆先后不禄,谨守一敝庐,饘粥不赡。或讽别适,严词诃斥之。比孤稍长,忍饥积赀,令就外傅;岁时无可将敬,虽只鸡、片肉必致馈。后孤皆通书算,习贾致裕,享晚年之养。卒年八十一。恩学使匾旌之(家谱)。

马氏雪娘,厦港保林玉山妻。归踰年,玉川溺于海;马誓不更嫁,夫兄以子嗣。其后,事姑二十余载,以孝闻。姑卒,亦渐成羸疾;丧葬事毕,为子娶妇。不数月而卒,年四十七。后子镇入成均,恩学使旌以匾。

郭氏桧娘,海澄籍;监生刘允升妻。年二十一而寡。夫兄诸生宽,以子树勋嗣之;生未匝月,教养兼至。后入邑庠,申请恩学使额旌母节。卒年七十五(岁贡林舒萃述)。

叶氏,夫张德麟,龙溪籍,住厦门双连池。年二十三守节,卒年八十三。恩学使旌其楔(陈鸿述)。

蔡氏,外清吴宗耀妻。宗耀渡海殁,蔡年二十八,恸绝;念舅姑老,不敢殉。辛苦抚孤,私自流涕;端重守礼,虽戚属罕见其面。卒年四十四。恩学使匾旌之(林运昌述)

陈氏,城内何振铃妻。年二十八而寡。遗孤朝光,方六岁;女悦娘,在孩抱。朝光弱善病,复抚夫侄煜光为次子,一体鞠育。孝事病姑,守节四十载。后朝光为廪膳生员,孙廷锡亦入庠。恩学使旌以匾,且赠联曰:『一体抚遗孤,心难石转;十年勤佐馂,节比金坚』。

悦娘适西边村马江山。二十七岁,夫泛洋殁;抚孤事亲,有母风。年今五十一(陈鸿述)。

殷氏近娘,安溪籍;凌继仆妻,侨居厦门。年二十二,夫殁;投缳绝粒,家人严护之。哭曰:『未亡人非不欲苟延残喘,顾孑然一身,谁与守者』?夫功兄郁星恻然,为立后;月给食廪。嗣子长,复为娶妇,数年而殁;孙方七岁,遗腹者三月。姑媳荼苦共守两孙。卒年八十二。兴泉永道多麟代旌其门;高郁星义,亦匾旌焉(生员李梦赉述)。

王氏,马家巷吴汉妻;移居厦门城内保。年二十九,守节。子羲顺,太学生。王卒年八十余,马巷通判侯某赠「筠节鹤龄」匾额(陈鸿述)。

以上俱表匾额。

列女传(二)

林氏谨娘,后路头卓彬妻、都督超孙妇。守节五十七载,乾隆四十五年卒,年八十二(廪生杨士仪述)。

林氏振娘,张厝保生员奇骏女;适溪岸陈愿。年二十,愿殁;守节十三载而卒(生员林毓麟述)。

翁氏珠娘,外清谢光祖妻。年二十六,夫殁;抚孤苦节四十四年(生员洪廷瓒述)。

向氏宝娘,外清石观女;适黄厝保庠生林云桂。年二十二,寡。事亲抚孤,守节三十三载;卒年五十五,与夫同忌日。

译苏方能的弟弟方貌是监生;娶林氏为妻,林氏是乡饮宾林应成的女儿。十八岁出嫁;在合卺之夜,方貌突然患眩晕病,不省人事。过了四年去世。林氏继承夫家后嗣以守节,共十七年后去世(训导苏学浩述)。陈氏,苏营人。十九岁时嫁给鼎美的柯云亭。第二年生下一个儿子,儿子才五个月便守寡;恭敬侍奉公婆。公婆去世后,她依靠丈夫的伯兄,侨居厦门。二伯兄的妻子去世,留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她把他们抚养得如同亲生子女。她朴素节俭,自我约束,家中没有荒废的事务;常以勤劳节俭教导子孙,又天性喜欢施舍。六十一岁去世。道光十二年受到旌表。叶氏,莲坂人;是张厝保武生余光的妻子、监生仕纶的女儿。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早晚哭祭,哽咽得昏厥,公公因此减少饮食。叶氏明白公公的心意,便强忍哭声,不敢让公公听见。她抚养侄子作为后嗣,就是如今的贡生荣起。凡是送来的美味食物,一定先让他奉给生母;并对家人说:“他知道孝敬生母,也就知道敬养养母了。”现年五十八岁。道光十二年请求旌表(叶兼材述)。以上都已经受到旌表。方氏,丈夫姓名失考,是监生周宏礼的母亲;瓮菜河人。乾隆二十九年,署台湾道蒋允焄题写匾额“节义流芳”;但她的子孙衰败零落,事迹无从考证,只有匾额巍然独存(生员许岳述)。张氏,名维贞,是联西保曾玉梅的继室。曾玉梅去世时,张氏二十四岁。她抚养前妻的儿子魁,像亲生儿子一样;魁卧病三年,张氏在床边辗转照料,汤药都由她扶持服用。家里贫穷,她做女红,亲自维持衣食。三十六岁去世。嘉庆九年,学使恩普为她家旌表(郑锡禧述)。谢氏,是小走马路吕国典的妾。大妇陈氏生了三个儿子,都夭折了。吕国典在外经商去世,过了三个月,陈氏也去世。此时谢氏二十七岁,儿子仲诰才四岁,女儿十岁;家中四壁空荡,连二鬴粮食都供应不起。谢氏守着这个家,最终把孩子抚养成人。大妇体弱多病,她侍奉无微不至;大妇又患脚疮,她亲自为其搔痒、清洗,每天两三次。病重时,她让大妇枕着自己的手臂,屏住呼吸不敢动;陈氏哭着说:“我不幸没有儿子,只有你善待我。我死后,一定要让你的儿子侍奉你,像你侍奉我一样。”说完便去世。谢氏八十五岁,守节五十八年;使者恩普为她旌表。儿子仲诰以孝闻名;孙子世宜为举人(监生叶化成述)。陈氏,官兜人;是厦港杨祖泽的妻子。杨祖泽去世时,陈氏三十岁;生有一子,幼子诚妊才九个月,曾经分乳喂养;乳汁断绝后,母侄(?)仰赖她生活。后来诚成为岁贡生;学使恩普为她家旌表,并为她撰写传记。八十八岁去世。丈夫的弟弟士雄的妻子锺氏,也终身守节(杨士仪述)。黄氏,是局口街冯永的妻子。守节五十四年,八十一岁去世;学使恩普题匾旌表她。孙子谦光为生员(家谱)。翁氏,名罔娘,是外清保王成发的妻子。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三个儿子、三个女儿,都还年幼。丈夫的兄弟也先后去世,她谨慎地守着一间破屋,连稀粥都无法供养。有人劝她改嫁,她严词呵斥。等孤儿稍稍长大,她忍饥挨饿积攒钱财,让孩子到外傅那里学习;逢年过节没有可用来致敬的礼物,即使只有一只鸡、一片肉,也一定送去馈赠。后来孩子们都通晓读写和算术,学习经商致富,使她晚年享受到奉养。八十一岁去世。学使恩普题匾旌表她(家谱)。马氏,名雪娘,是厦港保林玉山的妻子。出嫁一年多,玉山溺死海中;马氏发誓不再改嫁,丈夫的兄长让自己的儿子承继后嗣。此后她侍奉婆婆二十多年,以孝闻名。婆婆去世后,她也逐渐患上衰弱的疾病;办完丧葬事,为儿子娶妻。不几个月便去世,四十七岁。后来儿子镇入成均,学使恩普题匾旌表她。郭氏,名桧娘,海澄籍;是监生刘允升的妻子。二十一岁守寡。丈夫的兄长、诸生刘宽,让自己的儿子树勋承继刘允升为后嗣;树勋出生还不到一个月,她便悉心教养。后来树勋进入县学,她申请学使恩普题匾旌表母亲的节操。七十五岁去世(岁贡林舒萃述)。叶氏,丈夫张德麟,龙溪籍,居住厦门双连池。二十三岁守节,八十三岁去世。学使恩普旌表她的门楔(陈鸿述)。蔡氏,是外清吴宗耀的妻子。吴宗耀渡海去世时,蔡氏二十八岁,悲痛欲绝;想到公婆年老,不敢殉夫。她辛苦抚养孤儿,暗自流泪;端庄稳重,守礼自持,即使亲戚也很少见到她的面容。四十四岁去世。学使恩普题匾旌表她(林运昌述)。陈氏,是城内何振铃的妻子。二十八岁守寡。留下孤儿朝光,才六岁;女儿悦娘,还在襁褓中。朝光体弱多病,她又抚养丈夫的侄子煜光作为次子,像一体一样共同养育。她孝敬侍奉患病的婆婆,守节四十年。后来朝光成为廪膳生员,孙子廷锡也进入县学。学使恩普题匾旌表她,并赠联说:“一体抚遗孤,心难石转;十年勤佐馂,节比金坚。” 悦娘嫁给西边村的马江山。二十七岁时,丈夫渡海去世;她抚养孤儿、侍奉双亲,有母亲般的德行。现年五十一岁(陈鸿述)。殷氏,名近娘,安溪籍;是凌继仆的妻子,侨居厦门。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上吊并绝食,家人严加看护。她哭着说:“未亡人不是不想苟延残喘,只是孤单一人,有谁和我一起守节呢?”丈夫的功兄郁星深为悲悯,替她立嗣;每月供给廪食。嗣子长大后,她又为他娶妻,几年后嗣子去世;孙子才七岁,另有一个遗腹孩子才三个月大。婆媳二人共同守护、抚养这两个孙辈,备尝艰苦。八十二岁去世。兴泉永道多麟替她家旌表;高郁星因仗义,也题匾旌表(生员李梦赉述)。王氏,是马家巷吴汉的妻子;迁居厦门城内保。二十九岁守节。儿子羲顺为太学生。王氏八十多岁去世,马巷通判侯某赠送“筠节鹤龄”匾额(陈鸿述)。以上都属于题匾旌表。列女传(二)。林氏,名谨娘,是后路头卓彬的妻子、都督超的孙媳妇。守节五十七年,乾隆四十五年去世,八十二岁(廪生杨士仪述)。林氏,名振娘,是张厝保生员奇骏的女儿;嫁给溪岸的陈愿。二十岁时陈愿去世;守节十三年后去世(生员林毓麟述)。翁氏,名珠娘,是外清谢光祖的妻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含辛守节、抚养孤儿四十四年(生员洪廷瓒述)。向氏,名宝娘,是外清石观的女儿;嫁给黄厝保庠生林云桂。二十二岁守寡。侍奉双亲、抚养孤儿,守节三十三年;五十五岁去世,与丈夫在同一忌日。

邱氏罕娘,吴仓人;适黄厝保林逢泰,泛洋经商。年二十,夫殁;苦节三十九载,卒(并林毓麟述)。

吴氏,澳水村许国庄妻。年二十七,寡。卒年六十二(许鸣谦述)。

赵氏,梧桐埕孟泽女、外清苏赓扬妻。守节十三载,嘉庆二十五年卒,年四十一(苏学浩述)。

吕氏辅娘,莲坂叶性妻。年十八,夫殁;苦守五十一载。

黄氏勤娘,莲坂叶琏妻。年二十六,夫殁;苦守三十载。

薛氏劝娘,莲坂叶元西妻。年二十三,寡;苦守六十五载。

郭氏发娘,莲坂叶高宛妻。年二十一,寡;苦守三十三载。

孙氏豫娘,莲坂叶香妻。年二十六,夫殁;苦守五十五载。

陈氏选娘,高崎林三妻。年二十三,夫殁;苦守三十三载(并生员叶兼材述)。

张氏,溪仔墘蒋飞鹏妻。守节三十五载。道光二年卒,年六十二(吕世宜述)。

刘氏,黄厝保杨魁妻。二十八,寡;七十二,卒。

陈氏罔娘,廿四崎人;副将黄山女。十七岁,嫁董文行;四匝月而夫亡。守节三十五载道,光十年卒(并凌翰述)。

黄氏兰娘,联溪保王日昌妻。守节二十八载。道光十二年卒,年四十七(杨士仪述)。

林氏罕娘,鼓浪屿黄竹妻。二十八,寡;卒年七十八(黄壁述)。

陈氏,厦港保林俊妻。年二十五,寡;卒年六十九(陈捷登述)。

黄氏劝娘,南安生员鼎亮女;适厦门洪葵。年二十二,寡;卒年七十四。

邱氏,厦港保吴振妻。年三十,寡。年今七十二。子妙龄、孙志添(并陈鸿述)。

陈氏,黄厝保刘天赐妻。年二十四,寡;存年四十九(李应瑞述)。

林氏谦娘,外清保陈若思妻、海澄生员汉峰妹。年二十四,寡;存年六十(生员陈森甲述)。

林氏正娘,吴厝保李聪妻。年二十五,夫殁;苦节已四十载(林联芳述)。

王氏在娘,北门外林知妻。年二十六,寡;抱养一子。年今五十二(杨士仪述)。

林氏满娘,关仔内林世信女、苏汝潮妻。年二十三,寡;存年五十七(监生林子羲述)。

郭氏凉娘,张厝保许荣华妻。年十七,寡;经理家务,井井有条,男子不及也。存年六十(许岳述)。

陈氏,同安登瀛人:归厦门黄振阳。年二十五,寡;存年七十一(世职孙云鸿述)。

钱氏转娘,溪岸王兴继妻。年二十七,寡;存年五十八。

叶氏外娘,大中保吕福妻。年二十四,寡;年今六十六。

李氏满娘,大中保吕世才妻。年二十六,寡;年今五十二(并洪廷瓒述)。

曾氏成娘,莲坂叶顾妻。年二十二,寡;年今六十七(叶兼材述)。

刘氏玉娘,安溪籍;林仙妻。年二十五,寡;年今八十二(凌屏述)。

陈氏,外清生员苏忠清妻。年二十六,寡;年今四十四(苏学浩述)。

郑氏娥娘,外清李体观妻。年二十六,寡;年今五十九(凌翰述)。

林氏,罗源人;山仔顶陈邦俊妻,年十七于归,次年寡。守养一子、过继一子。存年六十(生员陈绍贤述)。

论曰:贞节诸传,或详、或略,非有所轻重于其间也。妇人无奇行,养亲、抚孤,厥功已伟。至其所以苦节之贞,凄其风雨,黯然深闺,虽其子孙且有不能详者,他人焉从而悉之;不过曰若养亲、若抚孤、若苦节而已。章重句复,篇篇一例,即或略举其义,率皆能养亲、抚孤者。无异同即无优绌,无优绌即无轻重,亦第标识姓氏、里居、年岁而已。虽然,当日抱贞完操,祗各行乎其心之所安夫;岂藉是以为名哉?则今之仅识其姓名、里居、年岁,亦九京贞魂所原鉴也。

以上未旌。

薛氏银娘,林后村观化女。年二十,归同里吴尚文。六载,尚文病且死,谓之曰:『别矣!家贫,汝又无出,奈何』?薛泣指腹曰:『妊三月矣。幸而男,吴氏福;不则,从地下耳』。数月,果产男,名曰续生;苦守五十五载。乾隆二十一年卒,年八十一。孙麟,生员(节钱塘张嘉猷撰传)。

陈氏伴娘,联溪保林廷楷妻。廷楷贾外洋,覆舟殁;陈氏二十八。儿女俱幼,家计中落,辛苦鞠育成人。卒年八十八,孙曾林立矣(凌翰述)。

林氏钗娘,怀德保赵三捷妻。年未三十三,捷以贩磁器为业,贾于江西病故。林遵舅姑命,劬劳抚孤。监生由智,其遗腹生者;复继族中子由礼为嗣,并为娶妇。卒年八十一(廪生赵由道述)。

余氏纯娘,城内保曾玉昆妻。年二十九,丧夫。养姑、抚二男女,守节四十年,卒。子树桂(龙溪郑锡禧述)。

林氏琼娥,张厝保人;贯生曜华女。年十八,适登瀛村陈守乙。三载夫殁;翁老、叔幼,家计萧然。日事女红,养亲抚孤;身不采服、口无戏言。子邦荣。卒,年五十五(生员杨士侨述)。

朱氏记娘,张厝保蔡巡光妻。年二十七,夫亡。守节十九载,食贫励操,抚子成立(洪文成述)。

柯氏秀娘,张厝保布政司理问章成斐继室。年二十四,夫殁。性恭俭,奉姑、抚嫡子及庶子尽道。卒年四十一。嫡子銮,拔贡生(生员陈希周述)。

译邱氏,名罕娘,吴仓人;嫁给黄厝保的林逢泰,林逢泰渡海经商。二十岁时丈夫去世;苦守节操三十九年后去世(并据林毓麟述)。吴氏,是澳水村许国庄的妻子。二十七岁守寡。六十二岁去世(许鸣谦述)。赵氏,是梧桐埕孟泽的女儿、外清苏赓扬的妻子。守节十三年,嘉庆二十五年去世,四十一岁(苏学浩述)。吕氏,名辅娘,是莲坂叶性的妻子。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含辛守节五十一年。黄氏,名勤娘,是莲坂叶琏的妻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含辛守节三十年。薛氏,名劝娘,是莲坂叶元西的妻子。二十三岁守寡;含辛守节六十五年。郭氏,名发娘,是莲坂叶高宛的妻子。二十一岁守寡;含辛守节三十三年。孙氏,名豫娘,是莲坂叶香的妻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含辛守节五十五年。陈氏,名选娘,是高崎林三的妻子。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含辛守节三十三年(并据生员叶兼材述)。张氏,是溪仔墘蒋飞鹏的妻子。守节三十五年。道光二年去世,六十二岁(吕世宜述)。刘氏,是黄厝保杨魁的妻子。二十八岁守寡;七十二岁去世。陈氏,名罔娘,廿四崎人;是副将黄山的女儿。十七岁时嫁给董文行;四个月后丈夫去世。守节三十五年,道光十年去世(并据凌翰述)。黄氏,名兰娘,是联溪保王日昌的妻子。守节二十八年。道光十二年去世,四十七岁(杨士仪述)。林氏,名罕娘,是鼓浪屿黄竹的妻子。二十八岁守寡;七十八岁去世(黄壁述)。陈氏,是厦港保林俊的妻子。二十五岁守寡;六十九岁去世(陈捷登述)。黄氏,名劝娘,是南安生员鼎亮的女儿;嫁给厦门的洪葵。二十二岁守寡;七十四岁去世。邱氏,是厦港保吴振的妻子。三十岁守寡。现年七十二岁。儿子妙龄,孙子志添(并据陈鸿述)。陈氏,是黄厝保刘天赐的妻子。二十四岁守寡;活到四十九岁(李应瑞述)。林氏,名谦娘,是外清保陈若思的妻子、海澄生员汉峰的妹妹。二十四岁守寡;活到六十岁(生员陈森甲述)。林氏,名正娘,是吴厝保李聪的妻子。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苦守节操已四十年(林联芳述)。王氏,名在娘,是北门外林知的妻子。二十六岁守寡;抱养一个儿子。现年五十二岁(杨士仪述)。林氏,名满娘,是关仔内林世信的女儿、苏汝潮的妻子。二十三岁守寡;活到五十七岁(监生林子羲述)。郭氏,名凉娘,是张厝保许荣华的妻子。十七岁守寡;处理家务井井有条,男子也比不上她。活到六十岁(许岳述)。陈氏,同安登瀛人,嫁给厦门的黄振阳。二十五岁守寡;活到七十一岁(世职孙云鸿述)。钱氏,名转娘,是溪岸王兴继的妻子。二十七岁守寡;活到五十八岁。叶氏,名外娘,是大中保吕福的妻子。二十四岁守寡;现年六十六岁。李氏,名满娘,是大中保吕世才的妻子。二十六岁守寡;现年五十二岁(并据洪廷瓒述)。曾氏,名成娘,是莲坂叶顾的妻子。二十二岁守寡;现年六十七岁(叶兼材述)。刘氏,名玉娘,安溪籍;是林仙的妻子。二十五岁守寡;现年八十二岁(凌屏述)。陈氏,是外清生员苏忠清的妻子。二十六岁守寡;现年四十四岁(苏学浩述)。郑氏,名娥娘,是外清李体观的妻子。二十六岁守寡;现年五十九岁(凌翰述)。林氏,罗源人;是山仔顶陈邦俊的妻子,十七岁出嫁,第二年守寡。守养一个儿子,又过继一个儿子。活到六十岁(生员陈绍贤述)。评论说:贞节诸传,有的详细,有的简略,并不是在其中有所轻重区别。妇女没有奇特的事迹,只要奉养双亲、抚养孤儿,这些功劳已经很大了。至于她们守节所经历的艰苦,风雨凄凉,深闺中的黯淡情形,即使她们的子孙也有不能详细说明的,旁人又从何得以全部知道呢?不过说是奉养双亲、抚养孤儿、苦守节操罢了。篇章反复铺陈,篇篇都是一个样子;即使有的只略略举出大义,大多也都是能够奉养双亲、抚养孤儿的人。没有差异就没有优劣,没有优劣就没有轻重,也只不过标明姓氏、里居和年龄罢了。虽然如此,她们当日抱守贞节、保全操守,只是各自依照内心所安而行罢了,难道是借此求取名声吗?那么如今只记得她们的姓名、里居和年龄,也正是九泉之下贞洁魂魄所愿意看到的。以上尚未受到旌表。薛氏,名银娘,是林后村观化的女儿。二十岁时嫁给同里的吴尚文。过了六年,尚文病重将死,对她说:“要分别了!家里贫穷,你又没有孩子,怎么办呢?”薛氏哭着指着腹部说:“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幸好是男孩,就是吴家的福气;否则,我就跟你到地下去。”几个月后,果然生下男孩,取名续生;含辛守节五十五年。乾隆二十一年去世,八十一岁。孙子麟为生员(节录钱塘张嘉猷撰写的传记)。陈氏,名伴娘,是联溪保林廷楷的妻子。林廷楷在外洋经商,覆船而死;陈氏当时二十八岁。儿女都还年幼,家境衰落,她辛苦把孩子抚养成人。八十八岁去世,孙子、曾孙已经成群(凌翰述)。林氏,名钗娘,是怀德保赵三捷的妻子。赵三捷不到三十三岁时,以贩卖瓷器为业,在江西经商期间病故。林氏遵从公婆的命令,辛劳抚养孤儿。监生由智,是她所生的遗腹子;她又从族中继承由礼为嗣,并替他娶妻。八十一岁去世(廪生赵由道述)。余氏,名纯娘,是城内保曾玉昆的妻子。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奉养婆婆、抚养两个儿女,守节四十年后去世。儿子树桂(龙溪郑锡禧述)。林氏,名琼娥,张厝保人;是贯生曜华的女儿。十八岁时嫁给登瀛村陈守乙。三年后丈夫去世;公公年老、叔叔年幼,家境冷落。她每天从事女红,奉养双亲、抚养孤儿;自己不穿彩色衣服,口中不说戏谑的话。儿子邦荣。去世时五十五岁(生员杨士侨述)。朱氏,名记娘,是张厝保蔡巡光的妻子。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守节十九年,安于贫困而砥砺操守,抚养儿子成人(洪文成述)。柯氏,名秀娘,是张厝保布政司理问章成斐的继室。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性情恭敬节俭,奉养婆婆,抚养嫡子和庶子,都尽到应尽的道义。四十一岁去世。嫡子銮为拔贡生(生员陈希周述)。

李氏从娘,澳水村许清妻。年十七,归许;两载举一子而寡。爨火不继,族伯时赒之。遗孤既娶,相继殁;抚一孙。常谓人曰:『吾见此孙婚娶,死亦瞑目』。及孙授室,谓孙妇曰:『所不即死者,为新妇未入门耳。今可矣』。晚竟得疾而终,年五十有八(生员许廷勋述)。

陈氏楷娘,店前林祁敏妻。年二十二而寡。卒年七十二。嗣子登云,监生(采生员曾邦翰撰传)。

郭氏,塔头乡林苍茵妻。合卺十月,苍茵贾于浙殁;郭年二十二。抚遗腹孤日炜;比长拮据,令扶榇归葬。戚族贤之。卒年四十七(林思廉述)。

杨氏,同安后溪下庄人。年十九,归石湖寨上村陈正葱。二十三岁,夫殁。坚心苦志,以纺织为业;嫁女娶妇,皆从十指出。守节四十余载(生员叶允升述)。

叶氏,莲坂人。年二十五,归联溪保翁渊。合卺三月,甫娠,渊往台郡营生;数年无耗,不知所终。叶日织布自给,抚子水成立;夫弟桑时恤之。卒年六十八(生员吴城述)。

杨氏琼娘,濠头社陈鼎妻。抚二男成立,守节四十八年。卒年七十四(监生杨世谟述)。

林氏及娘,坂尾石时祯妻。年二十五,夫殁于海,历节三十八载。孙韫辉,生员(采举人王琼佩撰传)。

杨氏谨娘,监生世谟女;夫陈澄淮,龙溪籍,住厦门。年二十三,夫殁;绝粒,家人力劝止之。抚继嗣二子有成。卒年四十八。

叶氏珠娘,海澄籍;陈璧妻,居厦门。年二十八,孀守;子甫周岁。食贫,抚养以底有成。卒年七十。

杨氏招娘,竹坑杨天永女;适海澄张廷绅。年二十四,居孀;孤纔二岁。值家中落,杨为冢妇,舅姑丧葬、诸叔婚娶,皆杨拮据为之。卒年七十四(并凌翰述)。

马氏,城内甘瑞龙妻。瑞龙以外委从征台湾林爽文,被获不屈死;马年三十,欲自裁。转念姑老,且有娠,苟生男,则夫祀不剪。已而举子泰元。时总督李侍尧驻厦督师令抱入见;悯其在妊失怙,为之垂涕,奏请荫袭。例支半俸及恤典、祭葬金,率推润夫兄。至泰元袭职署海坛守备而马殁,时年五十六,为嘉庆十八年(家谱)。

陈氏博娘,水提标外委彭大猷妻。合卺经年,大猷从征林爽文战死。例得恤金,尽为其兄干没,不较;贫淡自守。继嗣得恩,以父荫补官;先卒。陈卒年七十余(凌屏述)。

吴氏,王楚妻。其先石浔人,迁居塔厝村。年二十九,寡。酷贫,子方三岁;姑老,力织布赡朝晡。及子贾海上,克立厥家,孙曹绕膝。吴年已高,犹力作习劳。嘉庆十九年,寿九十一而终(廪生林焜熿述)。

许氏顺娘,溪岸保许招观女;适莲坂叶寅球。年二十五而寡;子望高,甫三岁。誓存孤养亲,奉翁姑二十八载。望高入国学,以孝闻,终身不敢远离膝下;疾风雷雨,夜分必搴帏问安,徘徊不去。母疾累月,虽家事繁剧,视汤药未尝令人代。道光四年,母子相继卒;许年八十六(生员叶先德述)。

李氏素娘,黄厝保陈谦德妻。年二十五,寡;抚六岁遗孤锡畴成立。女红度日,孝舅姑、睦妯娌,乡党贤之。道光五年卒,年六十二。

黄氏两娘,靖山头陈牛妻。年二十九而寡。事姑,抚双子成立。道光六年卒,〔年〕五十二(并凌翰述)。

林氏,永丰保康如达妻。年二十四,丧夫。养舅姑,抚四岁孤成立。道光七年卒,年六十七(生员冯谦光述)。

陈氏惜娘,东门外傅敏仁妻。年二十二,寡;抚六月遗雏。上事祖姑、舅姑,前后经历三丧,祭葬尽礼。侍舅病三载,无惰容。家遗薄产,拮据操持,始得为子女毕婚嫁焉卒。年六十八(婿生员杨绍周述)。

郭氏水娘,黄厝保人;配陈开祖。年二十四,生子汉纔七日而夫殁。守志抚孤、事姑二十余载,弟炯时为赒恤。今汉已生三子。郭卒年七十二(王济川述)。

黄氏偿娘,同安埔尾叶辉妻。年二十九,辉殁;遗孤博尚稚,襁负织纴,夜阑神倦,辄就机上假寐。至博能谋生,始就养鹭门,勤劳如少壮时。卒年七十九。

陈氏,厦门人;署游击鹏飞妹,归长汀生员曾顺祥,寄居厦之靖山。顺祥殁,陈年二十六,子福元六岁,祖姑及姑俱年老。夜分,一灯萧然缝织,衣食赖之。道光十二年,年六十卒。福元,候补守备。

林氏满娘,黄厝保陈畹甫妻。性柔顺。年二十六,夫亡。子女幼,家计零落,就食夫弟大德。大德事嫂如亲、视侄如子,至侄自生,始析焉。存年六十一。

魏氏水娘,城内刘国栋妻。国栋充伍,卒于澎湖戍。魏抚子联捷,官千总,署澎湖守备。年今七十二(并凌翰述)。

黄氏足娘,城内林世观妻。年二十七而寡;子学文,甫三岁。事夫生母尽孝。年今六十八(洪文成述)。

吴氏谆娘,外清李范楷妻。年二十七,寡。家极贫,纺绩养姑及庶姑,课子成立。年今八十二。

译李氏,名从娘,是澳水村许清的妻子。十七岁嫁到许家;两年后生下一个儿子便守寡。家中无力继续烧火做饭,族伯时常周济她。遗孤娶妻后相继去世,她抚养一个孙子。她常对人说:“我只要看到这个孙子成婚,死也瞑目。”等孙子娶妻后,她对孙媳说:“我之所以没有立即死去,是因为新媳妇还未进门。现在可以了。”晚年最终患病去世,五十八岁(生员许廷勋述)。陈氏,名楷娘,是店前林祁敏的妻子。二十二岁守寡。七十二岁去世。嗣子登云为监生(采自生员曾邦翰撰写的传记)。郭氏,是塔头乡林苍茵的妻子。合卺十个月后,林苍茵在浙江经商时去世;郭氏当时二十二岁。她抚养遗腹子日炜;孩子长大后家境困窘,她让他扶着父亲的灵柩回乡安葬。亲戚宗族都认为她贤德。四十七岁去世(林思廉述)。杨氏,同安后溪下庄人。十九岁时嫁给石湖寨上村陈正葱。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她意志坚定,辛苦守志,以纺织为业;嫁女、娶媳,都是靠十根手指劳动完成的。守节四十多年(生员叶允升述)。叶氏,莲坂人。二十五岁时嫁给联溪保翁渊。合卺三个月,刚刚怀孕,翁渊便前往台郡谋生;几年没有音讯,不知最终去向。叶氏每天织布养活自己,抚养儿子水成人;丈夫的弟弟桑时常救济她。六十八岁去世(生员吴城述)。杨氏,名琼娘,是濠头社陈鼎的妻子。抚养两个儿子成人,守节四十八年。七十四岁去世(监生杨世谟述)。林氏,名及娘,是坂尾石时祯的妻子。二十五岁时丈夫死于海上,历经守节三十八年。孙子韫辉为生员(采自举人王琼佩撰写的传记)。杨氏,名谨娘,是监生世谟的女儿;丈夫陈澄淮,龙溪籍,居住厦门。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她绝食,家人竭力劝止。抚养两个继嗣儿子成人。四十八岁去世。叶氏,名珠娘,海澄籍;是居住厦门的陈璧的妻子。二十八岁守寡;儿子才一周岁。她安于贫困,抚养孩子直到成人成才。七十岁去世。杨氏,名招娘,是竹坑杨天永的女儿;嫁给海澄的张廷绅。二十四岁守寡;孤儿才两岁。适逢家道中落,杨氏作为长媳,公婆的丧葬以及各位叔子的婚娶,都由她在困窘中设法操办。七十四岁去世(并据凌翰述)。马氏,是城内甘瑞龙的妻子。甘瑞龙以外委身份跟随征讨台湾林爽文,被俘后不屈而死;马氏三十岁,想要自杀。转念想到婆婆年老,而且自己有孕,如果生下男孩,丈夫的祭祀就不会断绝。后来果然生下儿子泰元。当时总督李侍尧驻在厦门督师,命人把孩子抱来相见;怜悯马氏怀孕而失去父亲,为之流泪,上奏请求让孩子承袭荫职。按例发给半俸、抚恤典礼和祭葬费用,这些大多被推让给丈夫的兄长。等泰元承袭职务、署任海坛守备时,马氏去世,五十六岁;这是嘉庆十八年的事(家谱)。陈氏,名博娘,是水提标外委彭大猷的妻子。合卺一年后,彭大猷跟随征讨林爽文,战死。按例所得的抚恤金,全被他的兄长侵吞,她并不计较;安于贫寒,守节自持。继嗣承受恩荫,因父亲的荫庇补授官职;但在陈氏之前去世。陈氏七十多岁去世(凌屏述)。吴氏,是王楚的妻子。她的祖先是石浔人,后来迁居塔厝村。二十九岁守寡。家中极其贫穷,儿子才三岁;婆婆年老,她竭力织布以供给早晚的生活。等儿子到海上经商,终于建立家业,孙子们环绕膝下。吴氏年事已高,仍然努力劳作,习惯辛勤。嘉庆十九年,九十一岁去世(廪生林焜熿述)。许氏,名顺娘,是溪岸保许招观的女儿;嫁给莲坂叶寅球。二十五岁守寡;儿子望高才三岁。她发誓保全孤儿、奉养双亲,侍奉公婆二十八年。望高进入国学,以孝闻名,终身不敢远离母亲膝下;遇到狂风、雷雨,即使半夜也一定掀帷问安,徘徊不去。母亲患病几个月,即使家事繁重,她照看汤药从不让别人代替。道光四年,母子相继去世;许氏八十六岁(生员叶先德述)。李氏,名素娘,是黄厝保陈谦德的妻子。二十五岁守寡;抚养六岁便失去父亲的孤儿锡畴成人。靠女红度日,孝敬公婆,和睦妯娌,乡里都认为她贤德。道光五年去世,六十二岁。黄氏,名两娘,是靖山头陈牛的妻子。二十九岁守寡。侍奉婆婆,抚养双胞胎儿子成人。道光六年去世,〔年〕五十二岁(并据凌翰述)。林氏,是永丰保康如达的妻子。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奉养公婆,抚养四岁的孤儿成人。道光七年去世,六十七岁(生员冯谦光述)。陈氏,名惜娘,是东门外傅敏仁的妻子。二十二岁守寡;抚养六个月大的遗孤。上奉祖婆、公婆,前后经历三场丧事,祭祀和安葬都尽足礼数。侍奉患病的公公三年,没有懒怠的神色。家中留下少量产业,她艰难操持,才得以为子女完成婚嫁便去世。六十八岁(女婿生员杨绍周述)。郭氏,名水娘,黄厝保人;嫁给陈开祖。生下儿子汉才七天,丈夫便去世。她守志抚养孤儿,侍奉婆婆二十多年;弟弟炯常常周济她。如今汉已经生了三个儿子。郭氏七十二岁去世(王济川述)。黄氏,名偿娘,是同安埔尾叶辉的妻子。二十九岁时叶辉去世;留下的孤儿博还很幼小,她背着孩子织布纺纱,夜深神疲,常常就在织机上打盹。等博能够谋生后,她才到鹭门接受奉养,仍像年轻壮年时一样勤劳。七十九岁去世。陈氏,厦门人;是署游击鹏飞的妹妹,嫁给长汀生员曾顺祥,寄居厦门靖山。曾顺祥去世时,陈氏二十六岁,儿子福元六岁,祖婆和婆婆都已年老。半夜时分,她在一盏孤灯下缝纫织作,靠此维持衣食。道光十二年,六十岁去世。福元为候补守备。林氏满娘,是黄厝保陈畹甫的妻子。性情柔顺。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子女年幼,家计零落,便到丈夫的弟弟大德家求食。大德像对待亲姐姐一样侍奉嫂子,像对待亲生子一样看待侄子,直到侄子自己成家,才分家居住。活到六十一岁。魏氏水娘,是城内刘国栋的妻子。刘国栋充任伍卒,死在澎湖驻防任上。魏氏抚养儿子联捷,联捷官至千总,代理澎湖守备。现年七十二岁(以上由凌翰撰述)。黄氏足娘,是城内林世观的妻子。二十七岁时守寡;儿子学文刚满三岁。她竭尽孝心侍奉丈夫的母亲。现年六十八岁(洪文成撰述)。吴氏谆娘,是外清李范楷的妻子。二十七岁时守寡。家里极其贫困,靠纺纱织布养活婆婆和庶婆婆,并督促儿子成才立业。现年八十二岁。

曾氏,厦港林奏岱妻。年二十,寡;生一子克昌。道光六年,姑殁,拮据治丧如礼。年五十四(并杨士仪述)。

许氏伏娘,路下村人;嫁仑后村王正。年二十五,夫殁;母家令改节,不听。遗孤三龄,食贫鞠育。老年含饴弄孙,子妇怡顺,人皆颂其晚福。年八十余(王廷献述)。

桑氏,台湾人;杨起鹏继室。起鹏籍隶闽县;乾隆五十一年,以从征台寇林爽文功,赏守备衔,调署铜山。未一载,卒;桑年二十二。从前室子继勋、清芳,始居厦城。所生子清泰四阅月,以养、以教,严肃治家,诸子皆克自树立。继勋开镇温州,署提督;清芳守备,清泰都司。桑年今已六十四,严肃如少时。

初,清泰欲挞一卒;卒母乞为缓颊,清泰卒挞之。桑怒责之曰:『尔不知家法,焉知国法』。怒不食。清泰跪请罪,亲戚婉劝,且语挞故。桑曰:『吾非不知,顾罪轻,尚可恕也』。自是诸子皆奉命惟谨(孝廉方正陈荣瑞述)。

赵氏,浙江钱塘人;随父宦入闽,因家厦城。归武信骑尉李文彩。年二十九,夫殁。抚子尚华,官守备,先卒;复与妇马氏共抚一孙。年今六十九(马筹述)。

黄氏香娘,前园保郑传世妻。年二十二,寡。生子克恭三岁,抚以成立;事姑恭谨。年今四十六(生员张廷彬述)。

黄氏锦娘,大中保庠生刘学孟妻。年二十二,夫殁。事舅极尽孝。养遗孤,既娶而殁;孙甫周岁,重遭坎■〈土禀〉,安之若素。卒年八十六(凌翰述)。

王氏碧娘,张厝保白文彬妻。年二十六,夫亡;翁哭之恸,王曰:『儿愿誓死以奉翁』。屏铅华、却腥荤、惟父殁奔丧一至外家。孀守十一载而卒。嗣子殇(婿凌翰述)。

郑氏,厦港保陈振元妻。振元娶不匝月,父卒;哀毁成疾,未服阕而殁。将死,谓之曰:『吾有母在,其为我事之』!时郑有遗腹,意其男也而得女。夫弟三人皆幼,黾勉支持,得老姑欢;岁时私自饮泣,不敢有伤姑心。为夫教弟有法,后叔游庠,仲、季入成均;感其义,各以一子为嗣。久之,遘疾;疾革,谓诸姒曰;『予不获终事老姑,何以见夫于地下乎』?呜咽失声而卒,年四十七(贡生李正华述)。

张氏甘娘,城内保周坦泽妻。年二十八,夫殁;守节十七载。家贫亲老,抚遗腹子;上养下育,艰虞备至(康殿章述)。

何氏碧娘,黄厝保黄乌妻。年二十一,乌殁;立嗣以守。寄食父母家十年,卧病三日而卒(守备郑兰述)。

陈氏,监生应镐季女。及笄,适联西保林鼎乙。八载夫殁;子世举甫脱襁褓,誓志鞠育。事夫生母,先意承志,凡二十载。后子娶妇生孙,与长孙相继亡。陈衰老怆怀,日就羸瘠。卒年七十四(南安举人洪文成述)。

林氏爱娘,张厝保李福九妻、儒林郎克昌女也。年二十九,夫殁。贫困劳苦,竟瞽双目;励节十六载而卒(婿监生林廷锡述)。

林氏笑娘,联溪保郑全妻。年二十七,夫殁。守节十八载,蓬垢抚孤,寒饿不悔。卒年四十五。子三人(锺应祥述)。

林氏雪娘,联溪保钦赐编修一枝女也。年二十,嫁蔡超。逾年,超殁。夫二兄皆早殁;妯娌三人,林能得翁姑心。翁姑殁,鬻产治丧。历节四十三载,卒(凌翰述)。

林氏畴娘,外清庠生许筠继室、副贡温其妇也。年十六适许;阅四月而寡。前室子女尚幼,夫弟廪生垣复以子为之嗣;林均抚逾己出。晋江举人曾承基,姻亲也;怜其贫,岁致六十金为薪米资。卒年二十九(生员林维安述)。

黄氏催娘,黄厝保其玺女。生十九岁,适和凤保陈富世;未一年,夫故。抚孤事姑,姑殁鬻妆治丧;三年服阕,又代夫服三年服。至年四十余,始为遗腹子娶妇。不久黄殁,子亦随卒;亲■〈尙阝〉伤之(举人黄滋培述)。

李氏合娘,官浔村林生妻。年十八,夫贩外洋殁;无子,立夫侄孕为嗣。励志自守,不苟言笑。后孕娶妇生孙,相继殁;复茕茕孑立。卒年七十二(生员陈振声述)。

杨氏凉娘,东边社杨转观女、塔头林象妻。年十九而寡。抱养一子,继夫从弟一子;比长,皆外出不归。老复孤苦。卒年六十(武生林观国述)。

陈氏进娘,坂上村人。年二十二,适寨上村赵胜。踰月,胜渡台卒。抚遗腹子娶妇,生两孙而子殁,妇改适;陈独事老姑,力肩劳苦。姑弃世,两孙相继殀;泪枯见血,老境萧然。卒年八十九,族人为议立嗣(节员外郎陈璜撰传)。

吴氏诚娘,厦门人。十八岁,归晋江籍苏宝;七载失所天。遗孤三岁殇,继侄为子亦殀,竟无嗣,就食甥家。洎寝疾,谓其甥曰:『此非吾死所,吾将死先人之敝庐』。乃谈笑别诸戚属归,从容拜夫木主,告以相从地下;返席而殁,年六十七。

译曾氏,是厦港林奏岱的妻子。二十岁时守寡,生有一子克昌。道光六年,婆婆去世,她在困窘中仍依礼办理丧事。活到五十四岁(以上由杨士仪撰述)。许氏伏娘,是路下村人;嫁给仑后村的王正。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娘家命她改嫁,她不肯。留下的孤儿才三岁,她在贫困中供养抚育。晚年含饴逗弄孙子,儿媳和顺愉悦,人们都称颂她晚年的福气。活到八十多岁(王廷献撰述)。桑氏,是台湾人;为杨起鹏的继室。杨起鹏籍属闽县。乾隆五十一年,因随军征讨台湾盗匪林爽文有功,获赏守备官衔,调任代理铜山官职。不到一年,杨起鹏去世;桑氏当时二十二岁。她带着前妻所生的儿子继勋、清芳,开始居住在厦城。亲生儿子清泰才四个月,她一边抚养、一边教育,严肃持家,几个儿子都能自立成才。继勋开镇温州,代理提督;清芳任守备;清泰任都司。桑氏如今已经六十四岁,严肃的作风仍和年轻时一样。起初,清泰想鞭打一名士卒;士卒的母亲请求替他说情,清泰最终还是鞭打了他。桑氏愤怒地责备他说:『你连家法都不懂,哪里懂得国法?』她气得不吃饭。清泰跪下请罪,亲戚委婉劝解,并说明鞭打的缘故。桑氏说:『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罪过较轻,尚且可以宽恕罢了。』从此几个儿子都谨慎地听从母命(孝廉方正陈荣瑞撰述)。赵氏,是浙江钱塘人;随父亲做官进入闽地,因而定居厦城。后来嫁给武信骑尉李文彩。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儿子尚华,尚华任守备,却先于母亲去世;她又和儿媳马氏共同抚养一个孙子。现年六十九岁(马筹撰述)。黄氏香娘,是前园保郑传世的妻子。二十二岁时守寡。儿子克恭才三岁,她将其抚养成人;侍奉婆婆恭敬谨慎。现年四十六岁(生员张廷彬撰述)。黄氏锦娘,是大中保庠生刘学孟的妻子。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她极尽孝道侍奉公公。抚养遗孤,直到遗孤娶妻后去世;孙子才满一岁,又遭逢坎■〈土禀〉,她却安然承受,和平常一样。卒年八十六岁(凌翰撰述)。王氏碧娘,是张厝保白文彬的妻子。二十六岁时丈夫去世;公公悲痛哭泣,王氏说:『我愿发誓至死侍奉公公。』她不施脂粉,不吃荤腥;除了父亲去世回娘家奔丧一次外,再未到过外家。守寡十一年后去世。嗣子夭折(女婿凌翰撰述)。郑氏,是厦港保陈振元的妻子。陈振元娶她不到一个月,父亲便去世了;他悲伤过度成病,还未服满丧期便去世。临死时对她说:『我母亲还在,请你替我侍奉她!』当时郑氏已有遗腹,原以为会生男孩,结果生下的是女儿。丈夫的三个弟弟都还年幼,她勉力支撑家庭,使婆婆欢喜;逢年过节私下哭泣,却不敢让婆婆伤心。她有方法地教养丈夫的弟弟,后来小叔入庠,二叔、三叔进入成均;他们感念她的义行,各自把一个儿子过继给她。过了很久,她得了疾病;病重时,对几个妯娌说:『我不能终身侍奉老婆婆,将来在地下还有什么脸面见丈夫呢?』她呜咽失声而死,年四十七岁(贡生李正华撰述)。张氏甘娘,是城内保周坦泽的妻子。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守节十七年。家贫而双亲年老,她抚养遗腹子;上奉养老人,下抚育孩子,艰难困苦无所不至(康殿章撰述)。何氏碧娘,是黄厝保黄乌的妻子。二十一岁时,黄乌去世;她立嗣守节。在父母家寄食十年,卧病三日后去世(守备郑兰撰述)。陈氏,是监生应镐的次女。到了成年,嫁给联西保的林鼎乙。婚后八年丈夫去世;儿子世举刚脱离襁褓,她发誓抚养成人。侍奉丈夫的母亲,顺着她的心意,承接她的意志,共二十年。后来儿子娶妻生孙,陈氏的长孙又相继去世。陈氏年老衰弱,悲伤思念,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卒年七十四岁(南安举人洪文成撰述)。林氏爱娘,是张厝保李福九的妻子,也是儒林郎克昌的女儿。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因贫困劳苦,最终双目失明;砥砺守节十六年后去世(女婿监生林廷锡撰述)。林氏笑娘,是联溪保郑全的妻子。二十七岁时丈夫去世。守节十八年,蓬头垢面地抚养孤儿,忍受寒冷饥饿也不后悔。卒年四十五岁。有三个儿子(锺应祥撰述)。林氏雪娘,是联溪保钦赐编修一枝的女儿。二十岁时嫁给蔡超。过了一年,蔡超去世。丈夫的两个兄长都早早去世;三个妯娌中,林氏最能取得公婆的欢心。公婆去世后,她卖掉家产办理丧事。守节四十三年后去世(凌翰撰述)。林氏畴娘,是外清庠生许筠的继室,也是副贡温其的儿媳。十六岁嫁给许筠,过了四个月便守寡。前妻所生的子女还年幼,丈夫的弟弟廪生许垣又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许筠为嗣;林氏把他们都当作亲生子女抚养。晋江举人曾承基是她的姻亲;怜悯她贫困,每年送来六十金作为柴米费用。卒年二十九岁(生员林维安撰述)。黄氏催娘,是黄厝保其玺的女儿。十九岁时嫁给和凤保的陈富世;不到一年,丈夫去世。她抚养孤儿、侍奉婆婆;婆婆去世后,卖掉嫁妆办理丧事。服丧三年期满,又替丈夫服丧三年。直到四十多岁,才为遗腹子娶妻。不久黄氏去世,儿子也随即去世;亲■〈尙阝〉为此悲伤(举人黄滋培撰述)。李氏合娘,是官浔村林生的妻子。十八岁时丈夫贩运货物到外洋,死在那里;没有儿子,便立丈夫的侄子孕为嗣。她立志自守,不随意说笑。后来孕娶妻生孙,又相继去世;她再次孤苦伶仃。卒年七十二岁(生员陈振声撰述)。杨氏凉娘,是东边社杨转观的女儿、塔头林象的妻子。十九岁时守寡。她抱养一个儿子,又承继丈夫弟弟的一个儿子;等他们长大后,都出外谋生而没有回来。她老年再次孤苦无依。卒年六十岁(武生林观国撰述)。陈氏进娘,是坂上村人。二十二岁时嫁给寨上村的赵胜。过了一个月,赵胜渡台时去世。她抚养遗腹子,直到儿子娶妻、生了两个孙子后儿子去世,儿媳也改嫁;陈氏独自侍奉老婆婆,尽力承担劳苦。婆婆去世后,两个孙子又相继夭折;她悲伤至泪枯血流,晚年凄凉。卒年八十九岁,族人商议为她立嗣(节员外郎陈璜撰传)。吴氏诚娘,是厦门人。十八岁时嫁给晋江籍的苏宝;七年后失去了丈夫。遗孤三岁便夭折,后来承继丈夫侄子为子也早夭,最终没有嗣子,只得依靠外甥家生活。卧病时,她对外甥说:『这里不是我死的地方,我要回先人的破屋去死。』于是谈笑着向亲属告别回去,从容地拜祭丈夫的木主,告诉他自己要到地下相从;回到席上便去世,年六十七岁。

陈氏裕娘,年十八,适岐西保林允遇。合卺未浃旬,夫疾;姑恐同居益病,别置一室。夫殁,始出之,抢地恸绝。令治坟者两其穴,曰:『留以待未亡人』。家人讽改适,峻词拒之;立嗣以承夫后。昼夜纺绩,课子从师;事老姑,无闲言。孀居十五载而卒。后嗣子不育,夫兄弟议承继未果(并凌翰述)。

陈氏茂娘,鼓浪屿保黄贴妻。二十二岁,夫殁。姑欲夺其志,以死誓,遂失姑欢,衣食多不敢取给。抚侄为嗣;旦夕纺绩,虽暗室亦能工作。守节二十一年卒(同安黄弼卿述)。

黄氏实娘,鼓浪屿人;适岐西保林春翁。年二十九,夫殁;抚遗孤滨及夫侄汉为子。卒年六十五(同安黄弼卿述)。

陈氏,汉军镶白旗人;浙江黄岩总兵官许德继室。德先世,自吴徙楚、徙粤。至德,任澎湖副将,迁黄岩镇,未赴任卒,葬厦门,遂家焉。德故豪侠,宦囊萧然。陈年二十七,长子廷桂纔九岁。姑性严急,稍不如意,怒詈竟日;且老病,不能甘素食。陈曲意奉顺,日竭力营膳、供药饵;而自以米半升,母子四人疗饥而已。女八岁,即遣为林家养媳。廷桂弱冠从戎,累官烽火营参将,始就养,俭约如常时。嘉庆十四年,廷桂护广东左翼总兵,攻海贼殉难;讣闻,始垂泣、继拭泪。家人怪之,则曰:『若不知吾儿死得其所乎』?洎廷桂尸至,启棺视良久,曰:『闻吾儿残贼手,体无完肤;今手足如故,何也』?家人启衣视之,则仅存一首及右肩臂,余皆布絮缀成者。乃抚之泣下,曰:『儿行矣,毋以母为念。身后之事,母自图之;全忠即以全孝也』。廷桂殁十二载,乃卒;年八十二(监生杨莹述)。

论曰:殉夫难,守节尤难;守极苦之节,事姑以孝、教子以忠,则尤难。方夫许德之死也,家无寸储;事老、抚孤,鬻子以养,难苦极矣。至廷桂死尸还,始垂泣、继拭泪,大义晓然,至今如闻其声。非母之贤,无以成子之忠;惟子之忠,益以彰母之贤。妇以节着、子以忠死,许德有知,应无憾于地下矣。

李氏英娘,莲坂叶光允妻。年二十二,夫殁;遗孤一,贫甚,胞叔正暹月给米赒之。卒年七十二(生员洪廷瓒述)。

池氏悦娘,候选郎中池皋声女、旌节杨恭人女孙也;归尚忠社陈墀。年二十五,夫殁。无子;惟一女,适人。母家中落,兄弟相继凋谢,孑然一身,纺绩度日。生平不苟言笑,有祖母风。道光十年卒,年七十八(凌翰述)。

杨氏珠娘,蚊烟井人;岁贡生必魁妹,适陈常衡。常衡经商客死。时杨年二十五,绝粒数日,喘息呼吸一丝如缕;恍闻其夫曰:『尔死,奈舅姑、幼子何』?杨泣而思,勉进浆粥。抚孤,事堂上两世姑,甚得欢心。舅殁,祖姑年踰九十,老病三年,侍汤药无废离。祖姑将亡,泣告曰:『予无以报尔,但愿尔子若孙能如尔之孝我也』。道光十二年卒,年八十三(杨士侨述)。

林氏快娘,张厝保余克家妻。年二十五,寡。抚教遗孤,娶妇相继逝;乃抚孙、复抚曾孙,瘁苦终身。道光十二年卒,年七十九(生员陈其玉述)。

黄氏梅娘,梧桐埕张启元妾。启元娶潘氏五载,生三子、二女;或二、三龄,或四、五龄。潘卒,启元亦卒;黄年二十六,所生子止两月。诸媵妾星散,黄独绕棺哭,誓不去。族人有利其资者,计逐之;黄哀弥切,抚棺恸曰:『妾所以死守者,为此呱呱耳;岂利也哉』!扃货器物为一室,籍书之;归其钥于族之老成而公正者,月取给而已,足不出户外。由是教养婚嫁,诸孤得以有赖。道光十二年卒,年六十余。大妇所生子与所生子俱前死,惟余两孙;莫不嘉其节、哀其遇云(吕世宜述)。

林氏意娘,厦港保周欲妻。年二十五,欲卒。抚遗腹孤至壮岁而殁,无子;仅一女,适人。形影相吊,终无怨色。卒年七十五(武举李应瑞述)。

陈氏,溪头社林尊妻。二十八岁,尊殁;奉翁姑、育幼子。及子娶妇生孙,方息劬劳。未几,子殁妇嫁,复翼幼孙,百苦备尝。卒年七十八。

辜氏紫娘,外清保林勇妻。年二十六,寡。抚二幼子、事姑十九年,克尽妇道。后子妇俱先死,复抚幼孙。卒年七十七(并李正华述)。

廖氏安娘,水提标右营把总郑月盛妻。乾隆三十四年,月盛从征缅甸死,廖年二十五。奉舅姑、字嗣子,家徒壁立。早夜力绩,谋甘脆以馔舅姑;日以钱数文自给,常枵腹。舅姑俱以耄耋终;嗣子早亡,无亲属,丧葬之费皆廖平日十指所积。年今八十八(林维安述)。

许氏成娘,周必石妻;自晋江迁入厦。生二女、一子而夫亡,年二十九。舅姑在堂、叔氏异居,舅姑曰:『而贤能事我,我从而居,饮水亦甘也』。许画为人浣衣、夜针黹纴缝,二女佐之;男登山拾椹、撷菜甲自度。俭啬口腹养舅姑。舅姑俱年逾大耋,殡殓躬任;叔氏不与焉。年今六十一(凌屏述)。

译陈氏裕娘,十八岁时嫁给岐西保的林允遇。成婚不到十天,丈夫便病了;婆婆怕同住会使他的病加重,另置一室。丈夫去世后,才把消息告诉她,她顿时捶地痛哭,昏厥过去。她命人修坟时挖两个墓穴,说:『留下一个,等我这个未亡人。』家人暗示她改嫁,她严词拒绝;立嗣以承继丈夫之后。她昼夜纺纱织布,督促儿子跟从老师学习;侍奉老婆婆,从无怨言。守寡十五年后去世。后来嗣子没有生育,丈夫的兄弟们商议承继也没有结果(以上由凌翰撰述)。陈氏茂娘,是鼓浪屿保黄贴的妻子。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婆婆想迫使她改变守节的志向,她便以死发誓,于是失去了婆婆的欢心,衣食大多不敢向婆婆求取。她抚养侄子作为嗣子;从早到晚纺纱织布,即使在暗室里也能劳作。守节二十一年后去世(同安黄弼卿撰述)。黄氏实娘,是鼓浪屿人;嫁给岐西保的林春翁。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遗孤滨,又把丈夫的侄子汉收为儿子。卒年六十五岁(同安黄弼卿撰述)。陈氏,是汉军镶白旗人;浙江黄岩总兵官许德的继室。许德的祖先先从吴地迁到楚地,又迁到粤地。到许德时,任澎湖副将,调任黄岩镇,尚未赴任便去世,葬在厦门,于是全家定居那里。许德生性豪侠,做官所得财物空空如也。陈氏二十七岁时,长子廷桂才九岁。婆婆性情严厉急躁,稍不如意便整天怒骂;而且年老多病,不能甘心只吃素食。陈氏委曲求全地侍奉顺从她,每天竭力筹办饭食、供应药物;自己只拿半升米,供母子四人勉强充饥。女儿八岁,就送给林家做养媳。廷桂成年后从军,屡次升任烽火营参将,这才接母亲奉养,生活仍像往常一样俭约。嘉庆十四年,廷桂护卫广东左翼总兵,攻打海盗时殉难;噩耗传来,陈氏先垂泪,随后擦去眼泪。家人觉得奇怪,她说:『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儿死得其所吗?』等廷桂的尸体运到,开棺查看了很久,她说:『听说我儿死在贼人手中,身体没有一处完整;如今手脚却和原来一样,这是为什么?』家人解开衣服查看,原来只剩下头颅和右肩右臂,其余都是用布絮缝接成的。她于是抚尸流泪,说:『儿啊,你去吧,不要挂念母亲。你死后的事情,母亲自己会安排;完全尽忠,也就是完全尽孝了。』廷桂死后十二年,陈氏才去世;年八十二岁(监生杨莹撰述)。评论说:为丈夫殉死很难,守节更加困难;守极其艰苦的节操,同时以孝侍奉婆婆、以忠教导儿子,就更难了。当许德去世时,家中没有一点积蓄;侍养老人、抚养孤儿,甚至卖掉女儿来维持生活,艰难困苦到了极点。等到廷桂的尸体运回,她先垂泪,接着擦干眼泪,大义昭然,至今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声音。若不是母亲贤德,便无法成就儿子的忠烈;正因为儿子忠烈,更加彰显了母亲的贤德。妻子因守节而著名,儿子因尽忠而死,许德若地下有知,应当没有遗憾了。李氏英娘,是莲坂叶光允的妻子。二十二岁时丈夫去世;留下一个孤儿,家中极其贫困,她的胞叔正暹每月供给米粮救济她。卒年七十二岁(生员洪廷瓒撰述)。池氏悦娘,是候选郎中池皋声的女儿,也是旌节杨恭人的孙女;嫁给尚忠社的陈墀。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娘家家道中落,兄弟又相继去世,她孤身一人,靠纺纱织布度日。平生不苟言笑,有祖母的风范。道光十年去世,年七十八岁(凌翰撰述)。杨氏珠娘,是蚊烟井人;岁贡生必魁的妹妹,嫁给陈常衡。陈常衡经商客死异乡。当时杨氏二十五岁,绝食数日,气息微弱得像一根丝;恍惚间听见丈夫说:『你死了,公婆和幼子怎么办?』杨氏哭泣思考,勉强喝下浆粥。她抚养孤儿,侍奉堂上两代婆婆,很得她们欢心。公公去世时,祖婆婆已年过九十,老病三年,她侍奉汤药从不离开。祖婆婆将死时哭着告诉她:『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只愿你的儿子或孙子也能像你孝敬我一样孝敬你。』道光十二年去世,年八十三岁(杨士侨撰述)。林氏快娘,是张厝保余克家的妻子。二十五岁时守寡。她抚养教育遗孤,儿子娶妻后相继去世;于是又抚养孙子,再抚养曾孙,一生劳苦不息。道光十二年去世,年七十九岁(生员陈其玉撰述)。黄氏梅娘,是梧桐埕张启元的妾。张启元娶潘氏五年,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有的两三岁,有的四五岁。潘氏去世,张启元也去世;黄氏二十六岁,亲生儿子才两个月。各房妾相继离散,黄氏独自绕着棺材哭泣,发誓不离开。族中有人贪图她的财产,设法赶她走;黄氏更加悲痛,抚着棺材痛哭说:『妾身所以拼死守着,是为了这些哭叫的孩子,难道是为了财产吗!』她把货物器物锁在一间屋里,登记造册;把钥匙交给族中老成公正的人,每月只领取生活所需,从不迈出门户。因此几个孤儿的教育、抚养、婚嫁都有了依靠。道光十二年去世,年六十多岁。大妇所生的儿子和她所生的儿子都先后去世,只剩下两个孙子;人们无不赞美她的节操,哀怜她的遭遇(吕世宜撰述)。林氏意娘,是厦港保周欲的妻子。二十五岁时,周欲去世。她抚养遗腹孤儿直到成年,后来孤儿去世,没有留下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她形单影只,相依相伴的只有自己,始终没有怨恨的神色。卒年七十五岁(武举李应瑞撰述)。陈氏,是溪头社林尊的妻子。二十八岁时林尊去世;她侍奉公婆,抚育幼子。等儿子娶妻生孙,她才稍稍歇息。没过多久,儿子去世,儿媳改嫁,她又抚养幼孙,百般苦难都尝遍了。卒年七十八岁。辜氏紫娘,是外清保林勇的妻子。二十六岁时守寡。她抚养两个幼子,侍奉婆婆十九年,完全尽到妇道。后来儿子、儿媳都先去世,她又抚养幼孙。卒年七十七岁(以上由李正华撰述)。廖氏安娘,是水提标右营把总郑月盛的妻子。乾隆三十四年,郑月盛随军征讨缅甸而死,廖氏二十五岁。她侍奉公婆,抚养嗣子,家里穷得只有四壁。早晚辛勤纺织,设法做甘美脆嫩的食物供公婆;每天只靠几文钱自给,常常饿着肚子。公婆都活到高龄后去世;嗣子早死,又无亲属,丧葬费用全靠廖氏平日用双手积攒的钱支付。现年八十八岁(林维安撰述)。许氏成娘,是周必石的妻子;从晋江迁入厦门。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后丈夫去世,时年二十九岁。公婆尚在,叔叔一家另居,公婆说:『你贤惠能侍奉我们,我们跟着你住,喝水也会觉得甘甜。』许氏白天替人洗衣,夜里做针线纺织,两个女儿也帮助她;儿子上山捡桑葚、摘菜,自己设法生活。她节省饮食来奉养公婆。公婆都年过大耋,她亲自承担殡殓之事;叔叔一家没有参与。现年六十一岁(凌屏撰述)。

许氏三娘,澳水村人;霞溪林川妻。二十二岁,川殁,守节。家中落,至日不举火,闺门萧然。年今七十二(许廷勋述)。

郭氏银娘,外清保周妈生妻。年二十四,夫殁;遗孤幼、姑在堂,历节已二十八载。养生送终,茕茕独任(职员郭炯述)。

陈氏玉娘,海澄人。年二十二,适厦门郑趋干。数载,趋干服贾天津卒,陈遣人扶榇归葬。嗣一子,曰晚生。邻有服亲,昏夜扣门;陈惊呼怒詈,始遁去。未几,晚生就里塾从师,日昃不归;寻无踪,旋获其尸海畔,首臂仅存。心疑服亲所为,事无左证,隐忍焉。久之,服亲死,子病癫、妻改适,人谓冥报云。年今五十三。

李氏文娘,外清保陈敦初妻。年二十三,父与夫同时卒。念父痛夫,愿以身殉。累日不食饮,气息奄奄;家人灌以粥方苏,苦劝嗣续为重,乃勉就食。继立夫嗣,抚子、抚孙,瘁苦交并。年今七十余。

叶氏凉娘,吴厝保李悦妻。年二十四,夫从征台湾战殁。叶抚遗腹,壮岁未娶先卒。年今六十余(并凌翰述)。

李氏月娘,外清人;乡宾正暹女,嫁澳水村许敏。年二十三,敏泛洋死;遗一子椿,竭力哺字。后椿生子,殁;复抚孙。年今六十九(杨士仪述)。

李氏箴娘,莲坂叶祀妻、举人叶沈翥孙妇也。年二十四,杞殁。李知书,自教其二子。寻殀,寡姑复殁;人曰:『未可以去乎』?李曰:『叶、李世书香,岂可以穷苦玷家风耶』!孑然贫守,采蕨充饥;族人怜之,为之继嗣。年今七十九(叶兼材述)。

叶氏坤娘,年二十,适龙溪籍梁江河。未三载,寡。家贫无出,父母以为难;叶七日不食,父母嘿而息,遂依外家以居。今年五十(守备郑兰述)。

曾氏悦娘,龙溪籍,同知蕴峰女,适海澄生员陈芳桂。年二十九而寡,子亦继亡。奉养老姑,年至九十三而殁。曾年今六十九(陈鸿述)。

陈氏富娘,店前人。年十七,归濠头杨步。四载夫殁,子甫周岁;贫苦鞠育,奉姑寿终。年今七十(杨士侨述)。

吴氏敬娘,澳水社许妙妻。幼读书,识大义。年二十八,寡;无子。女红自给,晨夕焚香诵佛经;戚■〈尙阝〉问故,曰:『为亡夫祈福』。卒年八十二。

吴氏衎娘,张厝保林耀恩妻。年十七〔于〕归,期而夫殁。生一女,殇;抚侄为嗣,亦早卒。耀恩之弟妇继亡,子女幼;翼之成人,毕其婚嫁,林氏之脉赖以存焉。年今七十一(并叶化成述)。

吴氏就娘,棣头村人;适林僯。年二十八,夫殁外洋。吴孀守,事舅能孝。三年舅殁,家计窘,勤俭鞠二幼孤以居。年今八十(陈振声述)。

吕氏甘娘,丙洲陈前冰妻;自丙洲迁入厦。嘉庆二年,前冰贩海死于盗,吕年二十二;子邦畿,甫六月。闻讣,欲捐生;父某止之曰:『凡殉节者,以上无舅姑、下无子女耳。今老姑在堂、幼儿在抱,遽欲以殉,知书识礼者如是乎』?乃悚然听命,事姑三十二载,朝夕惟谨。年今五十六。子邦畿,充伍水师后营(廪生陈文德述)。

林氏招娘,同安溪边陈士辉妻;侨居厦门。年二十五,夫从征台湾阵亡;林立嗣以守。年今六十九(王汝嘉述)。

吴氏金娘,同安翔凤里林槐妻;住厦门。年二十八,孀守;抚三幼孤,冰霜自励。年今五十六(监生陈捷登述)。

蔡氏昆娘,夫庠生蓝振春;漳浦籍,居厦门镇南关。年十七归蓝,八阅月而振春游安南病殁。年今八十三(杨士侨述)。

薛氏进娘,鼓浪屿人;归海澄林宏。年十九,寡。遗孤九岁殇,继夫侄为嗣。年今六十余(南安举人杨丹桂述)。

陈氏,黄凤仪妻。年二十三,凤仪薄游广东归,得疾以为讳;父母强行奠雁凤仪,自知内惴惴,恐失妇欢。陈无怨,侍疾两载而寡。年今四十四(孙云鸿述)。

蔡氏发娘,厦港布政司经历王如山妻、海澄职员蔡昭增女。年二十三,寡。生一子,抚童养媳为伴,苦心孀守。存年四十六(武举蔡绍齐述)。

杨氏琼娘,濠头乡杨融次女。年十六,嫁嘉禾里陈等为妻。越四年,等病殁;弟三人、妹一人,俱幼。时杨年方二十,长子荣四岁、次子华二岁。辛勤纺绩,抚二子及等弟妹俱成人。今二子相继亡,惟抚一孙,零丁孤苦。今年六十五。

郭氏燕娘,石村人;吕厝乡吕伴妻。二十而嫁,二十五而寡;子始四岁。家贫如洗,事舅姑以礼终。年今五十九(吕世宜述)。

以上境遇困蹇。

列女传(三)

译许氏三娘,是澳水村人;霞溪林川的妻子。二十二岁时林川去世,她守节。家道中落,甚至整天不能生火做饭,闺门内外一片萧条。现年七十二岁(许廷勋撰述)。郭氏银娘,是外清保周妈生的妻子。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留下幼孤,婆婆也还在,至今守节已经二十八年。养活婆婆并为她送终,孤苦一人全都承担了(职员郭炯撰述)。陈氏玉娘,是海澄人。二十二岁时嫁给厦门的郑趋干。几年后,郑趋干经商到天津,死在那里,陈氏派人扶送灵柩回乡安葬。她立一个儿子为嗣,名叫晚生。邻居有个服亲,黄昏夜间敲门;陈氏惊叫怒骂,他才逃走。不久,晚生到乡塾跟老师读书,一直到太阳偏西还没有回来;寻找不见踪迹,随后在海边找到他的尸体,只剩头和手臂。她怀疑是那个服亲所为,但事情没有旁证,只能隐忍。过了很久,服亲死去,儿子得了癫病,妻子也改嫁,人们说这是冥冥中的报应。现年五十三岁。李氏文娘,是外清保陈敦初的妻子。二十三岁时,父亲和丈夫同时去世。她思念父亲、悲痛丈夫,愿意以身殉死。多日不吃不喝,气息奄奄;家人灌她喝粥才苏醒,苦苦劝她以延续香火为重,她才勉强进食。后来为丈夫立嗣,抚养儿子、孙子,劳苦交加。现年七十多岁。叶氏凉娘,是吴厝保李悦的妻子。二十四岁时,丈夫随军征讨台湾,战死。叶氏抚养遗腹子,儿子壮年尚未娶妻便去世。现年六十多岁(以上由凌翰撰述)。李氏月娘,是外清人;乡宾正暹的女儿,嫁给澳水村的许敏。二十三岁时,许敏渡海而死;留下一个儿子椿,她竭力哺育教养。后来椿生了儿子便去世;她又抚养孙子。现年六十九岁(杨士仪撰述)。李氏箴娘,是莲坂叶祀的妻子,也是举人叶沈翥的孙媳。二十四岁时,叶祀去世。李氏识字,亲自教养两个儿子。儿子不久夭折,守寡的婆婆又去世;有人说:『现在还不能离开吗?』李氏说:『叶家、李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难道可以因穷困而玷污家风吗!』她孤身贫苦守节,采蕨充饥;族人怜悯她,替她立了嗣子。现年七十九岁(叶兼材撰述)。叶氏坤娘,二十岁时嫁给龙溪籍的梁江河。不到三年便守寡。家贫无以为生,父母认为难以维持;叶氏七日不进食,父母默然叹息,于是她便依靠外家居住。今年五十岁(守备郑兰撰述)。曾氏悦娘,龙溪籍,是同知蕴峰的女儿,嫁给海澄生员陈芳桂。二十九岁时守寡,儿子也随后去世。她奉养老婆婆,直到婆婆九十三岁去世。曾氏现年六十九岁(陈鸿撰述)。陈氏富娘,是店前人。十七岁时嫁给濠头的杨步。婚后四年丈夫去世,儿子才满一岁;她在贫困中抚养孩子,奉养老婆婆直到终老。现年七十岁(杨士侨撰述)。吴氏敬娘,是澳水社许妙的妻子。幼年读书,懂得大义。二十八岁时守寡;没有儿子。靠女红自给,早晚焚香诵读佛经;亲戚■〈尙阝〉询问原因,她说:『这是为亡夫祈福。』卒年八十二岁。吴氏衎娘,是张厝保林耀恩的妻子。十七岁出嫁,满一年丈夫便去世。生有一个女儿,夭折;抚养侄子为嗣,侄子也早死。林耀恩的弟媳后来也去世,留下的子女年幼;她抚养他们成人,办完婚嫁,林家的血脉因此得以保存。现年七十一岁(以上由叶化成撰述)。吴氏就娘,是棣头村人;嫁给林僯。二十八岁时丈夫死于外洋。吴氏守寡,侍奉公公很孝顺。三年后公公去世,家计困窘,她勤俭持家,抚养两个幼小孤儿共同生活。现年八十岁(陈振声撰述)。吕氏甘娘,是丙洲陈前冰的妻子;从丙洲迁入厦门。嘉庆二年,陈前冰贩海时死于盗贼,吕氏二十二岁;儿子邦畿才六个月。听到讣告,她想要捐弃生命;父亲某劝阻她说:『凡是殉节的人,都是因为上无舅姑、下无子女。如今老婆婆还在堂上,幼儿还抱在怀里,你却突然想殉死,读书知礼的人怎么能这样呢?』她于是惊醒过来,听从父命,侍奉婆婆三十二年,早晚都恭谨不懈。现年五十六岁。儿子邦畿,充任伍卒,隶属水师后营(廪生陈文德撰述)。林氏招娘,是同安溪边陈士辉的妻子;侨居厦门。二十五岁时丈夫随军征讨台湾,战死;林氏立嗣守节。现年六十九岁(王汝嘉撰述)。吴氏金娘,是同安翔凤里林槐的妻子;居住在厦门。二十八岁时守寡;抚养三个幼小孤儿,以冰霜般的操守自我砥砺。现年五十六岁(监生陈捷登撰述)。蔡氏昆娘,丈夫是庠生蓝振春;蓝氏籍属漳浦,居住在厦门镇南关。十七岁嫁给蓝振春,过了八个月,振春游历安南时病死。现年八十三岁(杨士侨撰述)。薛氏进娘,是鼓浪屿人;嫁给海澄的林宏。十九岁时守寡。遗孤九岁便夭折,随后以丈夫的侄子为嗣。现年六十多岁(南安举人杨丹桂撰述)。陈氏,是黄凤仪的妻子。二十三岁时,黄凤仪外出短游广东后回来,得了疾病却忌讳不说;父母强行让陈氏向黄凤仪行奠雁礼,黄凤仪自己内心惶恐不安,怕失去妻子的欢心。陈氏没有怨言,侍奉病中的丈夫两年后守寡。现年四十四岁(孙云鸿撰述)。蔡氏发娘,是厦港布政司经历王如山的妻子,也是海澄职员蔡昭增的女儿。二十三岁时守寡。生有一个儿子,她抚养一个童养媳作伴,艰苦守寡。活到四十六岁(武举蔡绍齐撰述)。杨氏琼娘,是濠头乡杨融的次女。十六岁嫁给嘉禾里的陈等为妻。过了四年,陈等病死;他的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还年幼。当时杨氏才二十岁,长子荣四岁,次子华两岁。她辛勤纺织,抚养两个儿子以及陈等的弟妹,全都成人。如今两个儿子相继去世,只剩下她抚养的一个孙子,孤零零地生活。今年六十五岁。郭氏燕娘,是石村人;嫁给吕厝乡的吕伴。二十岁出嫁,二十五岁守寡;儿子才四岁。家贫如洗,她始终依礼侍奉公婆。现年五十九岁(吕世宜撰述)。以上这些人的境遇都困顿艰难。列女传(三)。

郑氏锦娘,嘉禾里人;许适同里黄谦。未婚,而谦物故。锦娘闻变,遽自经,以救不死。请于父母往归黄,不许;噭然哭亡夫。哭已,伺守者懈,投井;水浅复遇救,遂不食;乃许之。黄故贫,锦娘竭力奉姑甘旨。无何,谦弟训旅死,有遗腹男铁;乃与训妻陈氏交抚之。长,为娶妇吴氏;生两孙而铁又死。吴氏感两姑义,愿同守志;卒长两雏,以一后谦。黄氏死亡相继,卒延一线之绪,俾两家有后者,三寡妇也。陈氏名素娘,方遗腹男生,年二十。其姑以贫遣之,素娘曰:『姒未婚再守,新娘生子矣而嫁,狗彘亦不食;愿偕姒同守铁也』。姑不之强,令自谋食。素娘乃别爨,织纴为活计。久之,双目病瞽。锦娘给食与衣,亲为涤裙帬,如奉老姑;吴氏至,始少息。而素娘寻病卒,年四十八;锦娘伤之。吴氏名参娘,年二十四,孀守四十四年而终。锦娘卒,年七十三。厦防同知张某表其卢焉。

论曰:郑氏尚矣!而陈氏、吴氏亦行其心之所安,不尽内慕义也;兹所谓一家仁者欤?余撰是传,至『陈氏双瞽,郑氏亲为涤帬牏』,觉凄风苦雨中,太和之气满盈;初不胜恻怛,已又健羡而惜无人能图画也。

郭氏,岐西保刘承芳妻。承芳从父渡洋,父溺不得救,亦赴水死(见「孝友」传)。时郭年二十七,誓死守,勤操家政。夫弟举人志贤、进士承业,事之惟谨。历节二十一载卒。孙元昌,殁于异域;妇林氏玉娘,亦抚子登科,守节二十九年,卒年五十一。孝子、双节妇萃于一门,里人至今称「节孝刘家」。

陈氏宝娘,龙溪籍;石玉凤妻,居厦门。年二十四,夫殁;抚二幼孤成立。卒年五十六。先是,陈祖姑任氏,年二十七寡,苦节四十余年;清操树型,克成世节,有自来也(并凌翰述)。

黄氏元娘,文灶人;北门外罗璘妻。其孙承道,娶陈氏懿娘。璘及承道,俱先后泛洋死。初,璘死,黄生子甫四十六日。哺孤、事姑嫜,艰苦二十余载;知县蒋廷重旌以匾。及承道死,黄已前卒;有母病床,其弟秘不言。陈氏闻诸外家,噭然而哭;忽止曰:『是将剧我病姑也』。饮泣而已。久乃发丧。教育二子,皆成立。黄氏以二十八岁孀,至七十五而终;陈氏以二十七岁孀,至七十而终(罗士基述)。

林氏京娘,三峰陈以昭妻。年二十五而寡。次子世烈,娶塔头林嫄娘;二十九而寡,遗孤周岁。姑妇共抚以成立。死之日,京娘八十三、嫄娘七十五(杨士仪述)。

陈华姐,怀德保石埕黄文炳侧室、诸生莺之庶母也。年二十一,寡。大妇先夫卒,遗嫡三人,抚之成立。年七十七卒。莺少有文名,总兵林国彩妻以女;其媵孙碧桃,南澳人,作妾。六载林殁,遗一幼女郁娘;明年,莺继殁,碧桃年二十二。或劝之去,泣曰:『主妇惟此女,我去焉赖?且何以对我庶姑』?矢志益坚,庶姑亦赖焉。郁娘则依之如母然,事事执婢子礼。后郁娘适吴生,亦早寡;有孤一、遗腹女一,碧桃迎之共室。未几,郁娘卒;更抚其子女至于成人,己亦藉以终老焉。卒年六十五(叶化成述)。

黄氏然娘,店前村人;配官浔村李瞬。年二十一,夫殁。家贫,抚遗腹孤春受室,生两孙而殁;妇韩氏日纺木绵易粟奉姑,自以蔬菜果腹。姑病,虑仓卒无以敛,遣女为人继室,预治丧具。及二孙长泛洋,家信归寄不时;韩仍穷困以终。黄卒年八十三,韩亦六十余(蔡克笃述)。

张氏训娘,龙溪人;厦门郑开阳妻。年二十五,夫卒;子承业纔周岁。继姑待之严,委曲承顺。承业长,羁台湾不归;夫弟仅自给,姑令反母家,张氏弗敢忤。其庶姑陈秋娘,二十而寡,少张五岁。卒俱七十余。

戴氏,长泰戴毅仁女;归龙溪张君约。君约居厦门,三世同爨,食指百余;以卜葬父母,得疾不起。时戴年二十七。初,毅仁客死姑苏,戴方七岁;母陈氏居寡苦节,在家习见。至是,加励抚子有成。卒年六十五。

何氏嫣娘,城内保林仍妻。年二十七,寡。卒年四十三。子光发、孙允中。叔姒黄氏谦娘,林容妻。亦二十七岁、寡;年今四十八。

陈氏,走马路人;贡生元华女、工部员外郎璜之姑。归龙溪郑志捷,二十七岁而寡。抚遗腹子开茂,援例入太学;中年继逝,复抚幼孙。年八十二,卒。方志捷死,有婢陈氏年二十,自矢不嫁,与主母共抚孤。今七十五,存(并陈鸿述)。

周氏越娘,城内保李季思妻。年二十四,寡。嗣一子曰仁,娶周侄女旅娘。仁旋殁,旅娘誓抚子养姑。越娘卒年六十九,旅娘今亦七十(节员外郎陈璜撰传)。

林氏,厦港保卜发妻。年二十五,夫亡;索绹养姑,抚遗腹子生孙而殁。媳依姑不嫁,姑媳食贫励操,邻罕闻声。今林年七十六。媳亡其姓氏(傅元章述)。

译郑氏锦娘,是嘉禾里人;许配给同里的黄谦。尚未婚配,黄谦便去世。锦娘听到变故,立即上吊,幸而被救没有死。她请求父母允许自己回到黄家,父母不答应;她放声痛哭亡夫。哭完后,趁看守松懈投井;因井水浅又被救起,于是绝食,父母这才答应。黄家原本贫困,锦娘竭力供奉婆婆的美食。没过多久,黄谦的弟弟黄训旅去世,留下遗腹子铁;她便和黄训旅的妻子陈氏共同抚养孩子。孩子长大后,为他娶了吴氏为妻;生了两个孙子,铁又去世。吴氏感念两位婆婆的义行,愿意共同守节;把两个幼儿抚养成人,选择其中一人承继黄谦。黄家接连丧亡,最终延续一线血脉,使两家都有后代,靠的是三位寡妇。陈氏名素娘,遗腹男出生时,年二十岁。她的婆婆因为贫困要遣她改嫁,素娘说:『大嫂尚未婚配便两次守寡,如今新娘生了孩子就改嫁,连狗和猪都不会吃这种东西;我愿意和大嫂一同守护铁儿。』婆婆没有强迫她,叫她自己谋生。素娘于是另起炉灶,靠纺织维持生活。过了很久,双目因病失明。锦娘供给她衣食,亲自替她洗涤裙衫,像奉养老婆婆一样;吴氏到来后,她才稍稍得到休息。但素娘不久病死,年四十八岁;锦娘为她悲伤。吴氏名参娘,二十四岁时守寡,守节四十四年后去世。锦娘去世,年七十三岁。厦防同知张某为她上表旌表,并在门上悬挂表彰匾额。评论说:郑氏的品行真是崇高啊!陈氏、吴氏也都按照自己认为安适的心愿行事,并不是只在内心仰慕道义;这难道就是所谓一家人都行仁义吗?我撰写这篇传记,写到『陈氏双目失明,郑氏亲自替她洗涤裙衫』时,仿佛在凄风苦雨之中,充满了太和之气;起初不禁悲悯哀痛,后来又羡慕而惋惜,只可惜没有人能把这情景画下来。郭氏,是岐西保刘承芳的妻子。刘承芳随父亲渡海,父亲溺水无法救援,他也投水而死(见《孝友》传)。当时郭氏二十七岁,发誓至死守节,勤勉料理家政。丈夫的弟弟举人志贤、进士承业,她都恭谨侍奉。守节二十一年后去世。孙子元昌死在异域;儿媳林氏玉娘也抚养儿子登科,守节二十九年后去世,卒年五十一岁。孝子、两位节妇集中在同一门第,乡里人至今称为『节孝刘家』。陈氏宝娘,籍属龙溪;是石玉凤的妻子,居住在厦门。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她把两个幼小孤儿抚养成人。卒年五十六岁。此前,陈氏的祖婆婆任氏二十七岁守寡,苦守节操四十多年;这种清白操守树立了典范,能够成就世代相传的节行,也是有来由的(以上由凌翰撰述)。黄氏元娘,是文灶人;北门外罗璘的妻子。她的孙子承道,娶陈氏懿娘为妻。罗璘和承道先后渡海而死。起初罗璘去世时,黄氏所生的儿子才四十六天。她哺育孤儿、侍奉公婆,艰苦了二十多年;知县蒋廷重用匾额旌表她。等承道去世时,黄氏已经先去世了;陈氏的母亲病卧在床,她的弟弟秘不告知。陈氏从外家听说后,放声痛哭;忽然止住说:『这样会加重我婆婆的病。』于是只是含泪忍住。过了很久才发丧。她教育两个儿子,都已成人立业。黄氏二十八岁守寡,活到七十五岁;陈氏二十七岁守寡,活到七十岁(罗士基撰述)。林氏京娘,是三峰陈以昭的妻子。二十五岁时守寡。次子世烈娶塔头林嫄娘;嫄娘二十九岁时守寡,留下一个才满周岁的孤儿。婆媳共同抚养孩子成人。她们去世时,京娘八十三岁,嫄娘七十五岁(杨士仪撰述)。陈华姐,是怀德保石埕黄文炳的侧室,也是诸生莺的庶母。二十一岁时守寡。大妇先于丈夫去世,留下三个嫡子,她把他们抚养成人。七十七岁时去世。莺年轻时便有文名,总兵林国彩把女儿嫁给他;林国彩的妾孙碧桃是南澳人,后来作了莺的妾。六年后林国彩去世,留下一个幼女郁娘;第二年,莺也去世,碧桃二十二岁。有人劝她离开,她哭着说:『主妇只有这个女儿,我离开后她依靠谁?而且我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的庶婆婆呢?』她守志更加坚定,庶婆婆也依靠她。郁娘像对母亲一样依靠她,处处按婢女的礼节侍奉她。后来郁娘嫁给吴生,也早早守寡;有一个孤儿和一个遗腹女,碧桃把她们接来共同居住。不久郁娘去世;碧桃又把她的子女抚养成人,自己也靠他们养老。卒年六十五岁(叶化成撰述)。黄氏然娘,是店前村人;嫁给官浔村的李瞬。二十一岁时丈夫去世。家贫,她抚养遗腹子春受成人并为他娶妻;春受生了两个孙子后去世。儿媳韩氏每天纺木棉换粮奉养老婆婆,自己只吃蔬菜充饥。婆婆生病,她担心仓促之间无钱收殓,便把女儿送给人家作继室,预先置办丧葬用品。等两个孙子长大渡海后,家信回来没有固定日期;韩氏仍在贫困中度过一生。黄氏卒年八十三岁,韩氏也六十多岁(蔡克笃撰述)。张氏训娘,是龙溪人;厦门郑开阳的妻子。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儿子承业才满一岁。继婆婆待她严厉,她仍委曲求全地承顺。承业长大后滞留台湾没有回来;丈夫的弟弟只能勉强自给,婆婆命她返回娘家,张氏不敢违抗。她的庶婆婆陈秋娘,二十岁时守寡,比张氏小五岁。两人都活到七十多岁。戴氏,是长泰戴毅仁的女儿;嫁给龙溪的张君约。张君约居住在厦门,三代同灶,家中人口一百多人;因择地安葬父母而得病不起。当时戴氏二十七岁。起初,戴毅仁客死姑苏,戴氏当时才七岁;母亲陈氏守寡苦节,她从小在家里看惯了这些。到此时,她更加勉励自己,抚养儿子成人成才。卒年六十五岁。何氏嫣娘,是城内保林仍的妻子。二十七岁时守寡。卒年四十三岁。儿子光发,孙子允中。她的叔嫂黄氏谦娘,是林容的妻子,也在二十七岁时守寡;现年四十八岁。陈氏,是走马路人,贡生元华的女儿、工部员外郎璜的姑母。嫁给龙溪郑志捷,二十七岁时守寡。她抚养遗腹子开茂,援例进入太学;开茂中年又去世,她再次抚养幼孙。陈氏八十二岁去世。当郑志捷去世时,有个婢女陈氏二十岁,发誓不嫁,和主母共同抚养孤儿。如今她七十五岁,仍在世(以上由陈鸿撰述)。周氏越娘,是城内保李季思的妻子。二十四岁时守寡。立一个儿子为嗣,名叫仁;仁娶了周氏的侄女旅娘。仁不久去世,旅娘发誓抚养孩子、奉养老婆婆。越娘卒年六十九岁,旅娘现年也七十岁(节员外郎陈璜撰传)。林氏,是厦港保卜发的妻子。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她靠搓绳养活婆婆,抚养遗腹子,直到生了孙子后去世。儿媳依靠婆婆生活,不肯改嫁;婆媳在贫困中守节,邻居很少听到她们的声音。如今林氏七十六岁。儿媳的姓名失载(傅元章撰述)。

林氏,岐西保张国基妻、左都督荣禄大夫丕元曾孙妇也。十六于归,二十三而寡。国基弟国修,娶妇亦林姓;寡时长二岁。其季弟国柱,娶黄氏,亦二十三寡;历节十七载,先二林而卒。国基、国柱子俱成立。国修之子三:常衡、常和、常昭,皆早世;妇陈氏、黄氏、李氏咸年少,矢志奉姑存祀。二林已年踰六十(监生林时茂述)。

杨氏淑娘,湖里村杨丙女;嫁塘边村林能章。年二十五,夫殁暹罗;抚孤成立。长子毓魁,年十八,娶寨上村陈熟娘,生员陈圭女也。毓魁殁,姑妇共守三孙。杨年今六十一,陈年四十(林联芳述)。

林门双节者,关仔内民林家姑媳也。姑黄照娘,为世忠继室;媳陈凤娘,为其子学乐妻。学乐殀,陈哭无时;黄曰:『老妇于此先尝之矣;闻哭声,重增凄断』。乃少节哀,穷庐对守,闺门之内肃如也。寡时俱未三十,黄卒年六十九,陈年今五十五(监生林必瑞述)。

陈氏概娘,鼓浪屿黄锦妻。年二十,锦殁,号哭绝粒。舅姑劝宜守、不宜殉,为嗣二子曰三纲、曰四体;受室生孙,相继亡。二妇亦依姑守节。陈年今五十余(陈克修述)。

任氏,前溪仔周虞妻。年二十六,寡;今六十三。女探娘,适张厝保林当权。年二十一,寡;今四十三(生员张廷彬述)。

吴氏惜娘,林成妻;晋江籍,居厦门。二十七岁,成殁;苦节四十八载卒。

子光辉,续娶陈喜娘。年三十,生二子,又寡。吴女机娘,嫁姚某。年二十一,寡。光辉在日,怜其孤苦无依,迎养于家;三十七载,全节以终。陈年今六十七(凌屏述)。

吕氏,吕厝村人。年二十岁,归杨世义;龙溪籍,居外清。生一女;夫病瘵,年二十六而寡;遗腹生子光辉。女适柯姓,亦二十六寡。吕年今五十一(生员杨士傥述)。

岐西保民王氏,两世三节。曰王顺发妻,廖誉娘;年二十六而寡。顺发卒之岁,弟顺麟先卒;妻郑金娘方二十一岁,亲属有讽其姑,谓『妇年少无嗣,难终守者』。姑不悦,然不敢使妇闻。郑知,怫然曰:『殆轻我也』。焚脂却粉、撤珥毁簪,黯然深闺,终日无笑语;与廖氏嫂敬事老姑。顺发长子焕章,早殀;妻蔡满娘年二十四又寡。三孀同志,交相慰藉。廖年今五十六、郑六十一、蔡四十一,娣姒姑媳一门幽贞,异哉(洪文成述)。

林氏银娘,张厝保人;郑九苞妻、武生林龙光孙女也。年二十九而寡;三子曰忠、曰盛、曰兰,兰方二龄。窭甚,为人澣衣,谋粗粝。或为贫不可为也,林以言逆耳,迁居避之。乾隆十年旱荒,日不足一餐。又有劝鬻兰者,愕然曰:『是何言?即饥死不能』。后兰官福建抚标左营守备。盛娶黄氏,十八于归,四匝月而寡;无子,忠与兰为之立嗣。忠继卒,妻叶氏年三十又寡。二妇同居,与姑一志。林卒年五十八,黄年今三十六,叶年今四十一(林毓麟述)。

黄氏桂娘,厦港吴宗侧室也。年二十七而寡。嫡有子,娶妇何定娘,年二十二亦寡。姑媳相依,闺门肃然。时宗棺未葬,乾隆间邻失火,姑媳抚棺大号,左右被焚而吴家独免;人以为节义之报云。黄卒年八十,何卒年七十四。何之妇林早娘,年二十六亦寡。家益落,而辛苦晏如。年今五十七,尚存。一门三节,良足佳也(生员许廷勋述)。

叶氏瑶娘,仙乐村人;适福山社洪吉。二十一岁,夫亡。抚子状,娶麻社黄氏罔娘,年二十七而状死,抚子妈功、妈立。功娶杨氏玉娘,年二十而功又死。三世孤嫠,零丁相依。道光九年四月十四日夜,比邻失火,将及其屋。时叶年八十,杨氏以幼儿授姑,而自负祖姑冒火从后门出,妈立妇亦抱子卫姑出。是夜延烧百余家,洪氏屋独存。

其邻有张紫娘者,亦同时救其病姑出火中。紫娘,澳水村人;年二十四,适尚忠社陈马庆而孀,抚遗腹男成立。而姑老病痈,当火起已逼门,张负姑从屋上走,火猎猎尾其后。得梯狼奔,至夫从弟家始弛背;扶姑下,姑持其手泣曰:『此身所余,皆若力也』。

兴泉永道倪琇闻其事,均匾旌之。叶年今八十四,黄今五十一,杨今三十,张今四十七(凌翰、李应瑞述)。

论曰:诸节鲜不逮事舅姑者,然雍容菽水,犹际其常。若张、杨二妇,当急迫仓遽之会,乃能拔祖姑、若姑于烟焰中。推此志也,即涓娥奚多让焉!杨年未及格,然自其叶、黄双节以论,例亦当连类而及;况贤孝足风哉。

论曰:门户殄瘁,运丁艰蹇,然后家有寡妇;一之为甚,如之何至再、至三也?今传诸节,若祖孙、若姑媳、若娣姒,以至母女一气、嫡妾同心,岑有苔而并生、蓬依麻以自直,愈苦愈励。人以为苦,而节妇不自恤其苦。累水层璞,相衣相礲,必使养老送终也惟我、兴灭继绝也惟我!然后济屯出险,下报九泉。君子曰:是惟板荡忠臣!是惟迁社遗老!

以上合传。

译林氏,是岐西保张国基的妻子,也是左都督荣禄大夫丕元的曾孙媳。十六岁出嫁,二十三岁守寡。张国基的弟弟国修也娶了一位林姓女子,她守寡时比林氏大两岁。最小的弟弟国柱娶黄氏,黄氏也在二十三岁时守寡;守节十七年,先于林氏两人去世。张国基、张国柱的儿子都已成人成才。国修有三个儿子:常衡、常和、常昭,都早逝;他们的妻子陈氏、黄氏、李氏都年轻守寡,发誓侍奉婆婆、保存祭祀。两位林氏如今都已年过六十(监生林时茂撰述)。杨氏淑娘,是湖里村杨丙的女儿;嫁给塘边村的林能章。二十五岁时丈夫死于暹罗;她把孤儿抚养成人。长子毓魁十八岁时,娶寨上村的陈熟娘;陈氏是生员陈圭的女儿。毓魁去世后,婆媳共同守护三个孙子。杨氏现年六十一岁,陈氏四十岁(林联芳撰述)。林家有一对两代守节的妇人,是关仔内居民林家的婆媳。婆婆黄照娘,是世忠的继室;儿媳陈凤娘,是世忠儿子学乐的妻子。学乐夭折,陈氏不停哭泣;黄氏说:『我这个老妇人早已尝过这种痛苦;听到哭声,更增添了凄凉悲痛。』于是稍稍节制哀痛,婆媳在穷屋中相对守节,闺门之内肃穆如常。她们守寡时都不到三十岁,黄氏卒年六十九岁,陈氏现年五十五岁(监生林必瑞撰述)。陈氏概娘,是鼓浪屿黄锦的妻子。二十岁时黄锦去世,她号哭绝食。公婆劝她应当守节、不应殉死,于是立两个儿子为嗣,名叫三纲、四体;他们娶妻生孙后又相继去世。两个儿媳也依靠婆婆守节。陈氏现年五十多岁(陈克修撰述)。任氏,是前溪仔周虞的妻子。二十六岁时守寡;现年六十三岁。女儿探娘嫁给张厝保的林当权。二十一岁时守寡;现年四十三岁(生员张廷彬撰述)。吴氏惜娘,是林成的妻子;籍属晋江,居住在厦门。二十七岁时林成去世;苦守节操四十八年后去世。她的儿子光辉续娶陈喜娘。陈氏三十岁时生了两个儿子,又守寡。吴氏的女儿机娘嫁给姚某,二十一岁时守寡。光辉在世时,怜悯她孤苦无依,便接来家中奉养;她守节三十七年直到终老。陈氏现年六十七岁(凌屏撰述)。吕氏,是吕厝村人。二十岁时嫁给杨世义;杨氏籍属龙溪,居住在外清。生有一个女儿;丈夫患痨病,二十六岁时守寡;留下遗腹子光辉。女儿嫁给柯姓人家,也在二十六岁时守寡。吕氏现年五十一岁(生员杨士傥撰述)。岐西保有王氏一家,两代出了三位守节妇人。第一位是王顺发的妻子廖誉娘,二十六岁时守寡。顺发去世那年,他的弟弟顺麟也先去世;顺麟的妻子郑金娘当时才二十一岁,亲属有人劝她的婆婆,说:『媳妇年轻,又没有子嗣,很难守节到终身。』婆婆不高兴,却不敢让媳妇听见。郑氏知道后,愤然说:『难道是轻视我吗?』她烧掉脂粉,摘下耳饰,毁掉发簪,默默处在深闺中,整天没有笑语;和廖氏嫂子一起恭敬侍奉老婆婆。顺发的长子焕章早夭;他的妻子蔡满娘二十四岁又守寡。三个寡妇志向相同,互相安慰。廖氏现年五十六岁,郑氏六十一岁,蔡氏四十一岁;妯娌、婆媳同在一家,幽静贞洁,实在非同寻常(洪文成撰述)。林氏银娘,是张厝保人;郑九苞的妻子,也是武生林龙光的孙女。二十九岁时守寡;有三个儿子,名忠、盛、兰,其中兰才两岁。家里极其贫穷,她替人洗衣,设法求取粗粮。有人说贫穷使人无法守节,林氏认为这话刺耳,便迁居躲避。乾隆十年发生旱荒,每天连一顿饭也吃不饱。又有人劝她卖掉兰儿,她惊愕地说:『这是什么话?即使饿死也不能这样!』后来兰官至福建抚标左营守备。盛娶黄氏,黄氏十八岁出嫁,四个月后守寡;没有儿子,忠、兰替她立嗣。忠后来也去世,妻子叶氏三十岁时再次守寡。两位妇人共同居住,和婆婆同心守节。林氏卒年五十八岁,黄氏现年三十六岁,叶氏现年四十一岁(林毓麟撰述)。黄氏桂娘,是厦港吴宗的侧室。二十七岁时守寡。吴宗的正妻有一个儿子,儿子娶何定娘为妻,何氏二十二岁时也守寡。婆媳相互依靠,闺门内肃穆严整。当时吴宗的棺材还没有下葬,乾隆年间邻居失火,婆媳抚着棺材大声哭号,四周都被烧毁,唯独吴家没有受灾;人们认为这是守节行义得到的报应。黄氏卒年八十岁,何氏卒年七十四岁。何氏的儿媳林早娘二十六岁时也守寡。家境更加衰落,但她辛劳度日,神色安然。现年五十七岁,仍在世。一门三位节妇,确实值得赞美(生员许廷勋撰述)。叶氏瑶娘,是仙乐村人;嫁给福山社的洪吉。二十一岁时丈夫去世。她抚养儿子状,状娶麻社黄氏罔娘;罔娘二十七岁时状去世,她抚养儿子妈功、妈立。妈功娶杨氏玉娘,杨氏二十岁时妈功又去世。三代孤儿寡妇,孤苦伶仃地相依为命。道光九年四月十四日夜里,邻居失火,火势将要烧到她们的房屋。当时叶氏八十岁,杨氏把幼儿交给婆婆,自己背起祖婆婆冒火从后门逃出;妈立的妻子也抱着孩子护送婆婆出来。当夜延烧一百多家,唯独洪家的房屋保存下来。她们的邻居中有个张紫娘,也在同时把生病的婆婆从火中救出。紫娘是澳水村人;二十四岁时嫁给尚忠社的陈马庆,后来守寡,抚养遗腹儿成人。她的婆婆年老多病,火灾发生时火已经逼近房门,张氏背着婆婆从屋顶逃走,烈火在后面熊熊追赶。她找到梯子后拼命奔逃,到了丈夫弟弟家才放下背上的婆婆;扶婆婆下来时,婆婆拉着她的手哭着说:『我这条命剩下的,都是靠你的力量保住的。』 兴泉永道倪琇听说此事后,分别用匾额表彰她们。叶氏现年八十四岁,黄氏五十一岁,杨氏三十岁,张氏四十七岁(凌翰、李应瑞撰述)。评论说:这些守节妇人很少有不侍奉公婆的;但从容地以粗茶淡饭奉养公婆,仍属于平常之事。像张氏、杨氏两位妇人,在紧急仓促的危难时刻,竟能把祖婆婆、婆婆从烟火中救出。由此推想她们的志节,即使涓娥也没有什么可胜过她们的!杨氏年纪还未达到规定标准,但从她与叶氏、黄氏两代双节的事迹来看,也应当按同类事例一并表彰;何况她们的贤德孝行足以成为风范呢。评论说:家门衰败,命运遭逢艰难困厄,于是家中有了寡妇;一次已经很严重了,怎么会竟至于再有、三有呢?如今相传的这些节妇,有祖孙相继守节的,有婆媳相继守节的,有妯娌相继守节的,甚至有母女同心、嫡妻和妾同心的;像山中苔藓并生,又像蓬草依傍麻而自行挺直,越是困苦,志节越发奋励。人们认为这是苦难,节妇却不以自己的苦难为苦。她们历经艰险,互相扶持,必须使奉养老人、送老人终老由我来承担,使家族衰败后重新兴盛、断绝的后代得以延续也由我来承担!这样以后,才能救济困厄、走出险境,在九泉之下报答先人。君子说:这才是世道动荡时的忠臣!这才是迁徙失国后的遗老!以上合并记载为一传。

陈氏俨娘,外清郭宏未婚妻。年十七,宏卒;素服奔丧,继嗣守节。卒年七十余。

张氏伴娘,少受文灶黄艺聘。年二十一,未婚;艺为估客殁海外。讣至,请归黄守节;父不许。求婚者踵至,恐父母夺其志,除夕椎髻缞服,偕邻妪登堂拜舅姑。舅姑骇不敢纳,以死自誓;不获已,告其父母纳之。顾家窭,惴惴然恐伤妇心,张安之若素。舅姑先后继逝,典鬻所有营葬,家益困。纺绩自供,足不履外户。族人或梦艺索其子为嗣,因以入继,名天成。嘉庆二十五年,天成遘疾死;张哀伤,继卒。临殁,谓其媳曰:『今而后,以诸孙累汝矣』。言讫而终,年七十四。族侄瑞澄、弼卿悯诸孙苦,鸠宗戚金置产,为嗣业饘粥资。绅士歌咏盈帙,兴泉永道倪琇表其里(并凌翰述)。

叶氏占娘,西郭村人;许字店前陈全。全贩外洋十稔,占娘年已二十五,翁命先期来归以待全。越二载,全殁异域,因抚仲氏子以守。年今七十余(杨士侨述)。

胡氏,余厝村人;约婚庵兜村薛品。品往暹罗,胡年二十八,奉姑命过门,待夫归。品竟卒暹罗,胡矢贞不渝。年今七十余(孙尔森述)。

陈丹桂,厦门港林应选婢也。年十四,应选旅死,妻旋殁,遗孤三龄;丹桂慨然抚主人孤。主人之弟应魁闻而佯唶曰:『女于主人无所属,不嫁何名』?答曰:『婢子不知名;但念婢子去,三岁孩何恃以长?且始生至今日,保抱抑搔刻无我离,何忍割舍?爷不见小郎牵衣情状乎』?言已,掩袂而哭。应魁熟视曰:『噫!若能抚孤,甚善。衣食我任之』。丹桂竟不嫁;而性淑慎,无苟訾笑。遇林家人无少长,却立;家人亦敬之与钧礼,辄逡巡谢。其爱孤特至,有病百方疗祷。有过,婉导之;不变,流涕加薄挞焉。孤亦帖帖受约束,事之如母然。以母呼之,辄面发頳,曰:『我林家老婢也,敢冒其名哉!无已,姊焉其可』。后孤中道殁;幸有一子,复抚主人孙。守贞五十九年,年七十三卒。家人犹称陈姊云(林焜熿述)。

论曰:女子之守,未婚曰贞,既婚曰节,终事父母不嫁曰孝。若陈丹桂,于三者皆无所托义;徒以不忍主人孤失字而留抚焉,岂非恻隐之心扩而充之哉!观其不敢当家人钧礼而督孤以义方,进退、辞受,无不合于道;所少者,无可托之义耳。呜呼!夫惟无所托而后见其心之纯于仁焉;即并三者目之曰「仁」可也。

黄梨娘者,怀德保张白妻、黄氏媵婢也。年十三,张殁;越两载,大妇继之。嫡男女三人俱幼,付梨抚养。尺丝粒粟,独力支撑;男女且婚嫁矣,犹谦谦执婢子礼,卒不敢曰吾于若恩多也。有事必以身役。卒年四十有四(职员苏步青述)。

陈花娘,靖山头李范芳婢。范芳殁,陈年方十二。嫡先逝,遗二幼孤;姑衰迈,力不能抚养。陈自誓不嫁,鞠二子有成,授室生孙矣。年今五十四(凌翰述)。

论曰:一与之醮,终身不改;妻若妾,义无所逃。若十许岁婢子,生无衿裯之爱以结其心、死无金赀之积可动其念,飘然竟去,谁得绳之!顾情深旧主、心恋故巢,翼卵而长,延及门祚;其视妻妾之守者加一等矣。然当其感发于中不能自已,亦岂知守义为何物哉?历久不夺,视若故常;或以母自处、或执婢礼以终,非知礼义者能之乎?幽兰筠箭,赋性自天;人奈何虐使小婢子哉?

陈庆娘,厦城人。幼慧,父文豹教以书史。及笄,许字参将吴安邦子。已二载,安邦以其子佻荡;本养子,逐归宗,听绝婚。文豹念缔婚久,赘婿于家;询其本宗,亦陈姓也。由此,婚事遂绝;议别配。媒至,辄涕泗交横,自言命蹇,愿侍二亲终老,语甚决;父母不之强。未几卒,年仅十七(监生杨世谟述)。

吴教娘,西边村吴永禄第三女。永禄生四女、一男;男未娶,贩外洋殁,诸女适人。教娘念父母,不嫁。求婚者至,则曰:『家贫父老,无人侍养』;力辞媒妁。如是者屡。日坐一斗室,穷年针刺,以图薪水。父卒道光二年、母卒道光十一年,皆以寿终。教娘年今四十六(锺应祥述)。

黄氏,父墀,邑庠生。年二十二,适总兵林国彩孙岐云。期年岐云殁,矢志孀守,继嗣成人。年今六十五。小姑爵娘,国彩女孙、守备联芳女也;许字同安举人陈光章子文绥。〔文绥〕弱冠得心疾,家中落,不能娶;年四十二而殁。爵娘不嫁,与嫂相依。里有丧耦者嘱媒达意,入门遭摈斥而去。年今六十三(刘嘉谟、陈炳厚述)。

译陈氏俨娘,是外清郭宏未婚的妻子。十七岁时,郭宏去世;她穿着素服奔赴丧事,随后为郭家承继后嗣、守节。死时七十多岁。张氏伴娘,年少时接受文灶黄艺的聘约。二十一岁时尚未婚配,黄艺作为商人死在海外。讣告传来,她请求回到黄家守节,父亲不答应。求婚的人接踵而来,她担心父母改变自己的志向,除夕那天梳椎髻、穿丧服,和邻居老妇一起登堂拜见公婆。公婆惊骇,不敢收纳她;她以死发誓。公婆无奈,只好告诉她的父母,接纳了她。只是黄家贫穷,公婆惴惴不安,担心伤害她的心,张氏却安然处之,和平常一样。公婆先后去世,她典当、卖掉所有东西来办理丧葬,家境更加困窘。她靠纺纱绩麻养活自己,脚不踏出外门一步。族人有人梦见黄艺来索取儿子作为嗣子,于是把族中孩子过继给她,取名天成。嘉庆二十五年,天成患病去世;张氏悲伤不已,随后也去世了。临死时,她对儿媳说:『从今以后,几个孙子就要劳累你了。』说完便断气,享年七十四岁。族侄瑞澄、弼卿怜悯几个孙子的困苦,召集宗族亲戚捐钱置办田产,作为嗣子的产业和粥饭费用。士绅吟咏歌颂她的诗篇装满了书帙,兴泉永道倪琇为她表彰乡里(并由凌翰撰述)。叶氏占娘,是西郭村人;许配给店前的陈全。陈全在海外贩货十年,占娘已经二十五岁,公公命她提前回到夫家,等待陈全归来。过了两年,陈全死在异域,她于是抚养小叔的儿子守节。如今七十多岁(杨士侨撰述)。胡氏,是余厝村人;与庵兜村薛品约定婚姻。薛品前往暹罗,胡氏二十八岁时,奉婆婆之命过门,等待丈夫归来。薛品最终死在暹罗,胡氏发誓守贞不变。如今七十多岁(孙尔森撰述)。陈丹桂,是厦门港林应选的婢女。十四岁时,林应选客死在外,妻子也随即去世,留下一个三岁孤儿;丹桂慨然抚养主人的孤儿。主人的弟弟林应魁听说后,假意叹息说:『女子对于主人没有归属,不嫁人算什么名分呢?』她回答说:『婢子不知道什么名分;只是想到我若离开,三岁的孩子靠什么长大?况且从他出生到今天,抱他、保护他、替他搔痒,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怎么忍心割舍?老爷您难道没看见小郎牵着我的衣襟那副情状吗?』说完,掩着衣袖哭泣。林应魁仔细看她,说:『唉!你若能抚养孤儿,那太好了。衣食由我负责。』丹桂最终没有出嫁;她性情贤淑谨慎,从不随便讥笑别人。遇到林家人,无论年长年幼,她都站起来;家人也以同等礼节敬重她,她总是徘徊推辞道谢。她特别疼爱那个孤儿,孩子有病便想尽办法医治、祈祷。孩子有过错,她委婉地教导;不改,就流着泪轻轻责打。孤儿也恭顺地接受约束,侍奉她如同母亲。有人叫她母亲,她总是脸红,说:『我是林家的老婢女,哪里敢冒充这个称呼!如果一定要称呼,就叫姐姐吧。』后来孤儿中年去世;幸好留下一个儿子,她又抚养主人的孙子。她守贞五十九年,七十三岁去世。林家人至今还称她为陈姐姐(林焜熿撰述)。评论说:女子守节,未婚时称为贞,已婚后称为节,终身侍奉父母而不出嫁称为孝。像陈丹桂这样,在这三种名义上都没有可以凭借的条件;只是因为不忍心主人家的孤儿失去教养,才留下来抚养他,这难道不是把恻隐之心推广充实开来了吗?看她不敢接受与林家人同等的礼节,却用合乎义理的方法督促孤儿;她的进退、辞受,没有不合乎道理的。她所欠缺的,只是没有可以依托的名义罢了。唉!正因为没有任何可依托的名义,才更显出她的心纯粹出于仁爱;即使把上述三种名目合起来称她为『仁』,也是可以的。黄梨娘,是怀德保张白的妻子、黄氏的陪嫁婢女。十三岁时,张白去世;过了两年,正妻也去世了。嫡出的三个子女都还年幼,便交给梨娘抚养。她靠一尺丝、一粒米独力支撑家计;子女都将要婚嫁了,她仍然恭谨地守着婢女的礼数,始终不敢说:『我对你们恩情很多。』家中有事,她必定亲自劳作。四十四岁去世(职员苏步青撰述)。陈花娘,是靖山头李范芳的婢女。李范芳去世时,陈花娘才十二岁。正妻先去世,留下两个年幼的孤儿;婆婆年老衰弱,已经无力抚养。陈花娘自己发誓不嫁,抚养两个孩子成人,给他们娶妻后又抱上了孙子。如今五十四岁(凌翰撰述)。评论说:一旦与人举行婚礼,终身就不改变;无论是妻还是妾,在义理上都没有逃避的余地。至于十来岁的婢女,活着时没有夫妻衣被之爱的牵系,死去的主人也没有留下金钱财产可以打动她的心,她飘然离去,谁能约束她呢?可是她顾念旧主人情深,心恋故居,像鸟翼护卵一样把孩子养大,使主人家的门第福泽得以延续;她看待守节的妻妾,实在高出一等。然而当她内心感动、不能自已时,难道又知道什么叫守义吗?时间久了也不改变,把守节看作平常;有的以母亲自居,有的始终守着婢女礼节,这难道不是懂得礼义的人才能做到的吗?幽兰和竹箭,都是天生的秉性;人怎么能残酷地役使小婢女呢?陈庆娘,是厦城人。她幼年聪慧,父亲文豹教她读书学习经史。到了及笄之年,许配给参将吴安邦的儿子。过了两年,吴安邦认为儿子轻佻放荡;这个儿子本来是养子,便把他逐回本宗,听任婚约断绝。文豹想到婚约缔结已久,便招赘女婿入家;询问他的本宗,也姓陈。由此婚事最终断绝,重新商议另行婚配。媒人来时,她总是泪流满面,自称命运艰难,愿意侍奉双亲直到终老,言辞十分坚决;父母没有强迫她。不久她去世,年仅十七岁(监生杨世谟撰述)。吴教娘,是西边村吴永禄的第三个女儿。吴永禄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尚未娶妻,便因贩货海外而死,几个女儿都已出嫁。教娘顾念父母,不肯出嫁。求婚者来时,她就说:『家里贫穷,父母年老,没有人侍奉供养。』竭力推辞媒人。这样反复多次。她每天坐在一间小屋里,终年做针线,以求得柴米生活费用。父亲死于道光二年,母亲死于道光十一年,二人都是寿终正寝。教娘如今四十六岁(锺应祥撰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 黄氏,父亲黄墀,是县学廪生。二十二岁时,嫁给总兵林国彩的孙子岐云。过了一年,岐云去世,她发誓守寡,抚养继承的嗣子成人。如今六十五岁。小姑爵娘,是林国彩的女儿、守备联芳的女儿;她许配给同安举人陈光章的儿子文绥。文绥刚到弱冠便患心病,家境衰落,不能娶妻;四十二岁去世。爵娘没有出嫁,和嫂子相依为命。乡里有丧偶的人托媒人表达婚意,媒人一进门就遭到她斥退离去。如今六十三岁(刘嘉谟、陈炳厚撰述)。

论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独阴、独阳,乾坤之道几毁。是故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女而嫁事之中、女而不嫁非事之中也。然或奉亲,不失为孝女;鞠弟,不失为义姑,则犹有说以处此。陈庆娘所际者变礼窒义,绝无守理;自安命蹇,愿终侍亲。吴教娘念亲无子,奉养寿终。皆北宫婴儿子之流也。若林爵娘,则有不可为之说者。陈家以富名,脱中落,何不能谋娶一妇?即弱冠有心疾,此二十年中,岂无一时廖?且不闻古有夫恶疾,终嫁之者乎?解之者曰:『厦地奢费不赀,父祖皆仕宦,礼不宜简』。夫使爵娘父祖而在,遣一女当易易,无过求夫家理;父祖而既亡矣、兄亦继卒矣,两家皆落,揆时量力,量更不宜求全责备,以误其终身。故律以养母,有嫂氏也;律以鞠弟,无诸季也。然则何取乎尔?文绥既殁,爵娘年当在四十上下,卒能力辞媒妁,从嫂氏以终;其心可谅,而其遇亦可悲矣!

以上贞女。

曾氏八娘,城内林应科妻。年二十一,寡。抚遗腹孤成立,生二孙;乾隆五十一年,相继痘殇。子复病危,知不起,痛哭曰:『无望矣,不如死』。遂自缢,年四十六(监生林必升述』。

孙氏默娘,店里村林路妻。路贾于台湾,乾隆四十七年遭兵变死。夜梦夫通体血污,惊觉恸绝;招魂设奠,卒哭自经死。

孙氏水娘,泥浔人;归围里村陈惜。惜死,姑迫改适;默以细带缠束衣裳,投井死(并采廪生叶怀荆撰传)。

林氏胖姑,世禄女、同里黄尚妻。尚贩货■〈口留〉咬吧,舟中失火,人舰俱焦,死。讣闻,泣嘱其娣曰:『良人冲风涛谋什一者,为我等耳;今岂独生!我儿即若儿,死节、立孤,各行其志可也』。娣泣劝不获,遂绝粒九日而卒(许玉德述)。

王氏,厦港马使妻。使为厦防厅门丁黄开厮养卒,今俗名「三小子」也。王归数月,愤夫所为;劝之去,不听。而开故艳其姿,一夕排闼入,据床坐;王大号,开遁。姑视为故常,转劝王。王仰天痛哭曰:『是安可活』?属幼弟至,剪发令持归,寄语父母曰:『儿误托匪人,今生不得复睹慈颜矣』!自经死。开忽遭恶疾,毙于雷(节生员李昌培撰传)。

陈氏雪娘,海澄人。幼读书明理,庄重寡言笑。年二十四,归厦门林溪水。四载夫病瘵,鬻奁具、媵婢,以资医药。夫殁,闭门僵卧绝粒而卒(海澄陈芳阶述)。

李氏昧娘,章双立妻;自晋江迁入厦。适双立,数载无出。双立贩柔佛,覆舟。有生还者,传言舟人见风色不利,各乘木筏,幸救得生;李犹与舅姑相慰也。三载无音耗,度葬鱼腹矣;请招魂。姑迟未决,女伴阴讽以去,泣曰:『死耳,安能事两姓』?兄欲为议婚,邀归者再,不往。嘉庆二年七月七日侵晨,闭户经死。年二十三(节黄弼卿传)。

郑氏金娘,梧桐庭郭略妻。略早丧父母,无兄弟,家贫。婚六日,即为人操舟东渡。嘉庆十四年夏归,至料罗洋遇艇贼,被执。郑闻报,即引力自刭;家人夺刀以劝,夜分着嫁衣缢焉。适巡抚张师诚按部厦门,给匾旌之。而略实未死,逾两月释归。入门,失声号曰:『妇为吾死,我不可以负妇』。结跣走妇坟痛哭,蹈海死。初,略之娶也,从兄丕实赀之;至是,复以子嗣焉(节龙溪进士郑玉振撰传)。

论曰:郑氏之以死殉也,向使息心稍待,必不至一误、再误。然上无尊嫜之奉、下无儿女之私,家贫年少,亦复何望?欲隐忍偷生,既万万不可,计惟从容一决,相从地下耳。孰料夫之不死于贼,而死于我也!或曰:略不死则从贼,妇亦不如死;观略之为人,岂从贼者哉!略之死于义未衷,古之人有行之者,庐江小吏是也。若逊丕者,庶几为善终始者欤!

刘氏,厦港邱永川妻。年二十四,永川卒;怀孕九月。冀生男,未即死。经旬娩女,痛祀续不继。而舅姑奉养有人,道光二年十月十六日,键户自经。兴泉永道倪琇题匾表之(杨士侨述)。

以上贞烈。

明

傅宜人,中左所人;都御史镇犹女、太常池浴德之妻,而州牧显京母也。初归时,仅有双银钏,即解与浴德购书。朝夕纺绩,事姑吕太宜人最恭。吕疾笃,祷天祈代。吕遗嘱云:『汝孝姑至矣,愿汝子如吾子、妇如吾妇,以是为报汝也』。既生显京,从浴德官邸舍则数进媵妾人称菩萨夫人。妾林氏,妊子显方。其一恃宠,虑林有子而胜己,日谗构,谋隳之。傅叱去,愳不敢复言。既生,百计阴中伤,傅亦百计保护。后显方登乡榜,林谓之曰:『我母子获生,皆宜人赐也』。子婿光禄卿蔡献臣,与显京同列朝籍;数戒显京,宜师其志节。及守和州,寄俸金为寿;贻书责曰:『所寄虽俸余,亦民膏也。吾自加餐,此后不需汝一物。汝但勤如汝母治家、清如汝父宰遂,则善矣』。累封孺人至宜人。布衣粝饭,年踰八十,端坐而逝(「晃岩集」)。

国朝

译评论说:乾道生成男子,坤道生成女子;阴阳各自孤立,乾坤的正道几乎就要毁坏。因此男子一出生,人们就希望给他娶妻;女子一出生,人们就希望给她安排家庭。女子出嫁,是合乎常理的事;女子不嫁,则不是常理中的事。然而有的侍奉父母,仍不失为孝女;有的抚养弟弟,仍不失为义姑,这还可以有理由来解释。陈庆娘所处的是礼制改变、义理受阻的情形,完全没有守婚姻之理可言;她安于自己命运艰难,愿意终身侍奉父母。吴教娘因为父母没有儿子,奉养他们直到寿终。这些人都属于北宫婴儿子那一类。至于林爵娘,则有难以解释之处。陈家一向以富有著称,后来即使中途衰落,为什么不能设法娶一个妻子?即使文绥刚成年就患心病,在这二十年中,难道没有一时病情好转吗?况且没听说古代有人即使丈夫患恶疾,仍终身嫁给他吗?替他解释的人说:『厦门地方婚嫁费用极其高昂,父祖又都是做官的,礼数不宜简略。』假使爵娘的父祖还在世,送嫁一个女儿本来很容易,不过是要求男方家里按礼办事;但父祖既已去世,兄长也相继去世,两家都已衰落,按照当时情势、衡量各自力量,更不应求全责备,以致耽误她终身。所以按理应当奉养老母,因为她有嫂子;按理应当抚养弟弟,因为她没有其他弟弟。那么这样说来,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文绥去世后,爵娘年纪应当在四十岁上下,最终能够坚决辞退媒人,跟随嫂子终老;她的心情可以谅解,但她的遭遇也实在可悲!以上记载贞女。曾氏八娘,是城内林应科的妻子。二十一岁守寡。她抚养遗腹子成人,生了两个孙子;乾隆五十一年,两个孙子相继因出痘夭折。儿子又病危,知道不能痊愈,痛哭说:『没有希望了,不如死去。』于是自缢,四十六岁(监生林必升撰述)。孙氏默娘,是店里村林路的妻子。林路在台湾经商,乾隆四十七年遭遇兵乱而死。夜里她梦见丈夫全身沾满血污,惊醒后悲痛欲绝;招魂设奠,哭完后上吊而死。孙氏水娘,是泥浔人;嫁给围里村的陈惜。陈惜去世后,婆婆逼迫她改嫁;她默默用细带把衣裳缠束好,投井而死(并采自廪生叶怀荆撰写的传记)。林氏胖姑,是世禄的女儿、同里黄尚的妻子。黄尚贩货到■〈口留〉咬吧,船中失火,人和船都被烧焦而死。讣告传来,她哭着嘱咐小姑说:『丈夫冒着风浪谋取十分之一的利润,都是为了我们;如今我怎么能独自活着!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死守节义、抚立孤儿,各自实行自己的志愿就可以了。』小姑哭着劝阻她没有成功,她于是绝食九天而死(许玉德撰述)。王氏,是厦港马使的妻子。马使原是厦防厅门丁黄开的奴仆,后来因劳役而死,今天俗称『三小子』。王氏嫁来几个月后,对丈夫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恨,劝他离开,他不听。黄开原来就贪恋她的姿色,一天夜里推门闯入,占据床铺坐下;王氏大声呼号,黄开逃走。婆婆把这当作平常事,反而劝王氏。王氏仰天痛哭说:『这样怎么能活下去?』她嘱托幼弟前来,剪下头发让他带回,并托话给父母说:『女儿错误地托付给了坏人,今生再也不能见到双亲的慈颜了!』于是上吊而死。黄开忽然遭遇恶疾,被雷击毙(节生员李昌培撰写传记)。陈氏雪娘,是海澄人。幼年读书明理,庄重而少言笑。二十四岁时,嫁给厦门林溪水。四年后丈夫患痨病,她卖掉嫁妆和陪嫁婢女,用来支付医药费。丈夫去世后,她闭门僵卧,绝食而死(海澄陈芳阶撰述)。李氏昧娘,是章双立的妻子,家族从晋江迁入厦门。嫁给章双立后,数年没有生育。章双立贩货到柔佛,船只覆没。有人生还,传话说船员见风势不利,各自乘木筏逃生,幸而获救;李氏还与公婆相互安慰。三年没有音信,她估计丈夫已经葬身鱼腹,请求招魂。婆婆迟疑未决,女伴暗中讥讽她离开,她哭着说:『死罢了,怎么能侍奉两姓的人?』哥哥想替她议婚,两次邀请她回家,她都不去。嘉庆二年七月七日清晨,她关门上吊而死,年二十三(节妇黄弼卿撰传)。郑氏金娘,是梧桐庭郭略的妻子。郭略早年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家境贫穷。结婚第六天,郭略便替人驾船东渡。嘉庆十四年夏天,他返回厦门,到了料罗洋遇到艇贼,被抓走。郑氏听到消息,立即拿刀割颈;家人夺下刀劝阻她,她在半夜穿上嫁衣上吊。恰逢巡抚张师诚到厦门巡视,赐匾表彰她。可是郭略实际上没有死,过了两个月获释回家。他进门后放声哭喊:『妻子为我而死,我不能辜负妻子!』他赤脚跑到妻子坟前痛哭,最终蹈海而死。当初郭略娶妻时,堂兄郭丕出资资助;到这时,郭丕又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郭略(节龙溪进士郑玉振撰写传记)。评论说:郑氏以死殉夫,假如当初稍微安心等待,就不至于一错再错。然而她上没有需要奉养的公婆,下没有需要牵挂的子女,家境贫穷而年纪又轻,又还能有什么希望?想忍辱偷生,既然万万不能,计策只有从容作出决断,到地下去追随丈夫罢了。谁料丈夫没有死在贼人手中,却死在自己妻子手里!有人说:郭略若不死,就会跟从贼人,妻子还不如死去;但看郭略的为人,难道会跟从贼人吗?郭略为义而死,虽不合乎正道,古人也有这样做的,庐江小吏就是这种情况。至于郭丕,大概可以算是善始善终的人吧!刘氏,是厦港邱永川的妻子。二十四岁时,邱永川去世;她已经怀孕九个月。她希望生下男孩,所以没有立即去死。十天后生下女儿,悲痛和祭祀之事接连不断。可是公婆有其他人奉养,道光二年十月十六日,她锁上房门上吊而死。兴泉永道倪琇题匾表彰她(杨士侨撰述)。以上记载贞烈妇女。明代 傅宜人,是中左所人;她是都御史镇犹的女儿、太常池浴德的妻子,也是州牧显京的母亲。刚嫁过去时,只有一对银手镯,她便解下来给池浴德买书。她早晚纺织,侍奉婆婆吕太宜人最为恭敬。吕氏病重时,她向上天祈祷,愿意代婆婆受病。吕氏临终遗嘱说:『你孝敬婆婆已经到了极点,愿你的儿子像我的儿子,你的儿媳像我的儿媳,以此作为报答你。』显京出生后,傅氏随池浴德在官署居住,他先后纳了几名妾,人们称傅氏为菩萨夫人。妾林氏怀孕,胎儿名显方。其中一个妾仗恃宠爱,担心林氏生子后胜过自己,每天进谗挑拨,谋害林氏。傅氏斥退她,她害怕,不敢再说。显方出生后,她又千方百计暗中中伤,傅氏也想尽办法保护林氏母子。后来显方考中乡试,林氏对他说:『我们母子能够活下来,全是宜人的恩赐。』她的女婿光禄卿蔡献臣,与显京同在朝廷名册中任职;蔡献臣多次告诫显京,应当以母亲的志节为榜样。显京任和州官时,寄来俸禄金钱为母亲祝寿;傅氏写信责备说:『你寄来的虽然是剩余俸禄,也是百姓的膏血。我自己会加意保养身体,以后不需要你任何东西。你只要像你母亲一样勤俭治家,像你父亲治理遂州一样清廉,那就好了。』她屡次加封,从孺人升至宜人。她穿布衣、吃粗饭,年过八十,端坐而逝(《晃岩集》)。国朝

陈氏,杨北魁妻。事舅姑,得其欣爱。姑暴得心疾,垂死;陈默割腕肉,和药以进,疾痊。越日,夫试得武生,人皆以为孝感,作诗赠之。事在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冬十月也(「鹭江志」)。

倪二娘,外清吴仲寀妻。康熙时,刲臂疗姑(家谱)。

胡氏,副将陈昂长妇。割股事姑。有司旌之。

胡氏,提督陈伦炯妻。事姑孝;姑病危,割股和药以进,遂愈。

陈龙寿,字藕君,泉州人;鸿胪寺卿科捷季女也。归厦门副贡生许温其。少侍父宦京邸,又从督学湖南;生长名门,雅娴吟咏。科捷尝谓友曰:『吾家三女,使不笄而栉,何忧不继馆选』?温其道过清源,科捷见其文,遂订婚焉。既归许,每相唱和为乐。如即事云:『刻竹集新诗,缘情寄所托;吟成恐未谐,笑倩郎斟酌』。其寄外云:『宿病初安欲别难,盈盈珠泪未曾干;与君订下归时候,莫遣梅花负岁寒』。皆能自抒性情。然不肯多作,谓『雕云镂月,非闺阁所宜』。事姑陈氏孝。生子筠。簉室高氏,其媵也;亦知翰墨。生子垣。先后入邑庠。龙寿卒,温其为之传。温其集中载『莺花却负春三月,鸿雪难凭尺一书』;亦龙寿句也(凌翰、林焜熿述)。

章淑云,字琼田,外清人;游击陈廷俊妻也。善棋;能琴,通五十余谱。着有「镜花楼诗稿」,倪竹泉观察为之序。廷俊进京时,携其稿与俱。道卒稿失,其兄藏有副本。「重阳」云:『登高遥送目,徙倚独徜徉;万壑皆秋色,千山惟夕阳。霜寒猿断啸,风冷雁疏行;今古只如此,茱萸尽一觞』。其「卖花」云:『呼残三月雨,送到一帘风』。「落花」云:『匝径绿苔谁载酒,隔帘红雨不开门』。皆可诵。卒年仅二十七(林焜熿述)。

以上名媛。

卷十五

风俗记

风俗因乎其地,亦因乎其时;而转移之则存乎人。厦门居泉、漳之交,五方杂处;其风俗,泉、漳相间。婚嫁、丧祭之礼,士农、工贾之习,以及岁时、伏腊、赛社、游戏诸俗,善者载之,弊者亦载之。俾岛中人,知所劝惩焉。志风俗。

衣冠陈氏族,桃李薛公园(宋张翥「嘉禾风物咏」)。

地灵人杰,科甲云屯;或如芝草之骤起、或如星海而有源。旁达西洋,商舶四穷;冬发鹢首,夏返梓栊。朱提成岳,珍巧如嵩;醽醁如淮,肴品若从。俳优传奇,青楼侑觞;蛾眉织腻,綦履轻蹡。飒纚要绍,七盘鹄翔;买眼拂袖,烛灭滓香。榷使横索其货物,虎翼私剥而盈箱(明池显方「大同赋」。此段系分赋嘉禾)。

海滨邹鲁之风,蔚然再睹(巡道白瀛「玉屏书院碑」)。

银城鹭岛,非特既庶且富,礼义生于富足,一变至道较易于邻封(乾隆「县志」「小引」)。

银城鹭岛,民物富庶,山海雄奇(黄彬「县志」序)。

厦门,人民、商贾、番船辏集,等诸郡县(「漳州府志」)。

唐为陈、薛衣冠之地,宋为文公过化之区(黄名香「鹭江志」引)。

市井乡都,诗书振响(张维寅「嘉禾里序」)。

人文蔚起(薛起凤「鹭屿论」)。

市井繁华、乡村绣错,不减通都大邑之风(杨国春「鹭门形势记」)。

田少海多,民以海为田。自通洋弛禁,夷夏梯航,云屯雾集;鱼盐蜃甲之利,上裕课而下裕民(莫凤翔「水仙宫碑」)。

海国巨观,虽穷乡僻壤之士,无不愿以一游为快(廖飞鹏「鹭江志」序)。

岁时

俗尚

岁时

元旦,焚香纸、放爆竹,开门即闭。少长序拜,戚友相贺(其疏者,以小红刺粘门上)。午祀其祖先(以红柑供几案,至元宵乃彻)。市不列肆(别择吉开市),粪土不除者三日。

初四日,各祀其所祀之神,名曰「接神」(俗谓腊月二十四日百神有事上帝,至此日乃还;焚楮帛舆马迎之)。

人日,取果蔬作七宝羹(见「闽书」)。

初九日,设香案,向户外祀之;爆竹之声达旦,名曰「祭天」。富家演剧(「闽书」:『泉人以是日为天诞日,厦则称为玉皇生日。占一年暴期,以此日为准』。干宝「搜神记」:『玉皇,外国王子之成佛者』)。

立春日,各以小红纸书「春」字或「福寿」字,粘门窗户牖间。

上元,以米团祭神及先(或延道士讽经,谓之「诵三界经」)。自十三日起,络续张灯,是夕大盛(或焚杂柴于旷处,超而越之,谓之「跳火」。庙中香有大于竹竿、烛有大于屋柱者)。士子迎魁星,裁缯剪彩,为芹桂、杏桃、瀛洲、台阁诸灯;或二、三年一举,亦有行于二、三月者。始于雍正间厦港紫阳祠,后移于城内仙殿,即今玉屏书院(妇女艳服入庙,献莲花灯。闽语呼灯曰「丁」,祈嗣之意。向神丐红柑,或烛、或钱,柑年倍其数之(?),庙祝书诸籍;归以瓦石投掷山海,主吉利。未字少女赛紫姑,俗呼东施娘;偷摘人家园蔬及春帖,遭诟骂,谓异日必得佳婿,亦古「镜听」之意。海滨如石码各处,有掷石之戏,折肱破脑以为乐;厦则无之)。

二月朔,社师前后入学。

译陈氏,是杨北魁的妻子。她侍奉公婆,得到他们的喜爱。婆婆突然患心病,病危;陈氏默默割下手腕上的肉,和药调在一起给婆婆服用,病便痊愈。第二天,丈夫参加武生考试考中,众人都认为这是孝心感动所致,作诗赠送给她。事情发生在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冬十月(《鹭江志》)。倪二娘,是外清吴仲寀的妻子。康熙年间,她割臂上的肉为婆婆治病(家谱)。胡氏,是副将陈昂的长媳。她割股肉侍奉婆婆,有关官员予以旌表。胡氏,是提督陈伦炯的妻子。她孝敬婆婆;婆婆病危时,她割下股肉和药给婆婆服用,婆婆随即痊愈。陈龙寿,字藕君,泉州人;是鸿胪寺卿科捷的幼女。她嫁给厦门副贡生许温其。年轻时曾随父亲在京城官署生活,又跟随父亲到湖南督学;她生长于名门,素来熟悉吟诗作赋。科捷曾对朋友说:『我家三个女儿,假使不用等到她们行笄礼就替她们梳发嫁人,何必担忧不能继续入选馆阁呢?』许温其途经清源时,科捷看到了他的文章,于是为两人订婚。龙寿嫁入许家后,常常与丈夫唱和诗文为乐。比如《即事》说:『刻竹集新诗,缘情寄所托;吟成恐未谐,笑倩郎斟酌。』寄给丈夫的诗说:『宿病初安欲别难,盈盈珠泪未曾干;与君订下归时候,莫遣梅花负岁寒。』都能自然抒发性情。但她不肯多写诗,说:『雕云镂月,不是闺阁女子所应做的。』她孝敬婆婆陈氏。生有儿子许筠。妾高氏,是她的陪嫁婢女;也懂得文章笔墨。生有儿子许垣。两个儿子先后进入县学。龙寿去世后,许温其为她撰写传记。许温其文集记载『莺花却负春三月,鸿雪难凭尺一书』,这也是龙寿的诗句(凌翰、林焜熿撰述)。章淑云,字琼田,是外清人;也是游击陈廷俊的妻子。她擅长下棋;又能弹琴,通晓五十多种琴谱。著有《镜花楼诗稿》,倪竹泉观察为诗稿作序。陈廷俊进京时,把诗稿带在身边。途中去世,诗稿遗失;她的兄长藏有一份副本。《重阳》诗说:『登高遥送目,徙倚独徜徉;万壑皆秋色,千山惟夕阳。霜寒猿断啸,风冷雁疏行;今古只如此,茱萸尽一觞。』她的《卖花》诗说:『呼残三月雨,送到一帘风。』《落花》诗说:『匝径绿苔谁载酒,隔帘红雨不开门。』都值得诵读。去世时年仅二十七岁(林焜熿撰述)。以上记载有才德的妇女。卷十五 风俗记 风俗因地域而异,也因时代而异;而能使风俗转变的,则在于人。厦门处在泉州、漳州交界,五方之人杂居;这里的风俗,泉州、漳州相互交错。婚嫁、丧祭的礼仪,士、农、工、商的习惯,以及时令节日、伏腊、赛社、游戏等风俗,好的记载下来,坏的也记载下来,使岛中人知道应当勉励什么、警戒什么。记载风俗。陈氏家族是衣冠世家,薛公园如同桃李芬芳(宋张翥《嘉禾风物咏》)。这里地灵人杰,科举人才如云聚集;有的像芝草突然生长,有的像星海浩瀚而且有源头。商路向西洋延伸,商船四处航行;冬天从这里扬帆出发,夏天返回。朱提之金堆积如山,珍贵精巧之物如同嵩山;美酒如淮水,佳肴品类繁多。俳优演出传奇故事,青楼女子陪客饮酒;女子眉目如蛾,织物细腻,鞋履轻盈。舞姿飘逸婉转,如天鹅盘旋七周;以媚态吸引人,拂袖起舞,蜡烛燃尽,香灰满地。榷使横行索取货物,虎翼之徒私下剥取,箱中装得满满的(明池显方《大同赋》。这一段是分赋《嘉禾赋》的文字)。海滨具有邹鲁之地的文教风气,盛美景象又一次出现(巡道白瀛《玉屏书院碑》)。银城、鹭岛不仅人口众多、物产富饶,礼义也由富足而产生;要使这里的风俗转变为正道,比邻近各地更容易(乾隆《县志·小引》)。银城、鹭岛人口和物产富足,山海形势雄伟奇特(黄彬《县志》序)。厦门,人民、商人和外国船只聚集,其繁盛程度可与各郡县相等(《漳州府志》)。唐代是陈氏、薛氏衣冠人物聚集之地,宋代是文公教化经过的区域(黄名香《鹭江志》引文)。城镇乡里,诗书声振响四方(张维寅《嘉禾里序》)。人文教化兴盛而起(薛起凤《鹭屿论》)。城镇繁华,乡村交错如锦,不比通都大邑的风气逊色(杨国春《鹭门形势记》)。田地少而海洋多,百姓把海当作田地。自从开放通洋禁令以来,夷人和汉人往来航行,像云聚雾集;鱼、盐、蛏蚶贝甲等海产的利益,对上可以增加赋税收入,对下可以使百姓富足(莫凤翔《水仙宫碑》)。这是海上国家的壮观景象,即使穷乡僻壤的士人,也无不希望来游览一次,把它当作快事(廖飞鹏《鹭江志》序)。时令节日 风俗崇尚 时令节日 元旦,焚烧香纸、燃放爆竹,开门后随即关门。无论老少,按次序拜年,亲戚朋友互相祝贺(关系疏远的,只把小红纸名帖贴在门上)。中午祭祀祖先(用红柑供在几案上,到元宵节才撤去)。市场不摆摊开店(另选吉日开市),粪土三天内都不清除。初四日,各家祭祀自己所奉的神,叫作『接神』。民间说腊月二十四日百神有事上天,到这一天才返回;焚烧纸钱、纸帛和纸制车马来迎接神明。人日,取各种果品蔬菜做成七宝羹(见《闽书》)。初九日,摆设香案,面向门外祭祀;爆竹声响彻到天亮,称为『祭天』。富裕人家还演戏。《闽书》说:『泉州人把这一天作为天诞日,厦门则称为玉皇生日。占卜一年中暴风雨的时期,以这一天为准。』干宝《搜神记》说:『玉皇,是外国王子成佛的人。』 立春日,各家用小红纸写『春』字或『福寿』字,贴在门窗户牖之间。上元节,用米团祭祀神明和祖先(有时请道士诵经,称为『诵三界经』)。从正月十三日起,陆续张灯,这天晚上最为盛大(有时在空旷处焚烧杂柴,人从火上跳过,称为『跳火』;寺庙中的香有比竹竿还粗大的,蜡烛有比屋柱还大的)。读书人迎接魁星,剪裁丝绸和彩帛,制作芹桂、杏桃、瀛洲、台阁等各种花灯;有时两三年举行一次,也有在二三月举行的。此俗始于雍正年间厦港的紫阳祠,后来移到城内仙殿,就是今天的玉屏书院(妇女穿着艳丽服装入庙,献莲花灯。闽语把灯叫作『丁』,含有祈求子嗣的意思。向神明求取红柑,有时求蜡烛,有时求钱;红柑的数目每年加倍(?),庙祝把所得记在簿册上;回家时把瓦石投向山海,认为主管吉利。尚未婚嫁的少女赛紫姑,俗称东施娘;偷摘别人园中的蔬菜和春帖,遭到责骂,说她将来一定能得到好女婿,也有古代『镜听』的意思。海滨如石码等地,有投石游戏,把手臂折断、脑袋砸破也认为快乐;厦门没有这种习俗)。二月初一,社师前后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