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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来安县志十五

来安县志卷十四安徽滁州来安知县汜水刘廷槐重修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18–126 段

嘉山遗垒与滁全志异

《宋史/李全传》:“嘉定十二年二月金人围淮西时金人围安丰军及滁、濠、光州,分兵自盱眙犯滁州之全椒、来安及扬州之天长,真州之六合 。调全与石圭军援盱眙,遇金人于嘉山,战小捷。”《滁志》:“金兴定二年,乾石烈牙吾塔春二月败宋人于滁,斩首千余级。拔小江寨,斩万余人。又拔嘉平山寨、斩首数千”。今案:宋嘉定十二年,当金兴定三年,《州志》云“二年”。《金史》有《纥石烈牙吾塔传》。《李全传》又云:“全至涡口,值金将乞石烈牙吾塔。”俱不作“乾石”。《传》云“遇金人于嘉山”,《州志》谓“拔嘉平山寨”,其说与宋、金二史两歧,未知所出。今嘉山有战垒遗址,周可数里,当即李全筑,为金人所拔者。时全奉调援盱眙,扼嘉山为保盱眙计也,故旋驻盱眙。《通志》又云“嘉山相传宋将孟良于此立寨”,而于李全御金人及金人拔寨之说均未之及,恐考之未悉也。但其地阻深,足资控扼,或兼有孟良遗垒亦未可知。又《全椒志》载此事与《州志》同,而又直以嘉平为全椒山。考《全椒志》,无嘉平山。唯全椒在萧齐时改置嘉平县,意盖本此。然史例纪实,嘉平为萧齐偶置,去赵宋已远。如其说,当云全椒山寨,不得云嘉平。至盱、来相接之嘉山,其名甚古。县在宋时有嘉山乡,故宋史及之。

八石山侧非王琳墓

《旧志》:“八石山下有巨冢,传为王者墓,无考。”或谓北齐刺史王琳为陈将吴明彻所杀,传首建康。琳故吏求葬琳,瘗八公山侧 ,疑此王者为王琳之讹。今考王琳为齐寿阳刺史 。明彻攻寿阳拔之,杀琳于城东二十里,传首建康。故吏朱玚致书徐陵请葬 ,陈主许之。玚瘗琳于八公山侧。寻有寿阳人茅智胜等密送其柩于邺,齐给辒輬车以葬之 。据此则琳之见杀固在寿阳,朱玚之请,请还首于寿阳合瘗耳。寿阳有八公山,盖即瘗于其侧,寻归葬于邺。来邑八石山之墓当仍如旧志,传疑可也。以上符稿

刘猛将军有三说

《怡庵杂录》以将军为宋将刘锜,景定四年敕封为蝗神。《降灵录》云:“神名承忠,吴川人,元末官指挥使。适江淮飞蝗遍野,挥剑追逐,须臾尽出境外。后鼎革 ,自沉于江。有司奏请,遂授猛将军之号。”又《居易录》:“旧说江以南无蝗,近始有之。俗祀南宋金坛人刘漫堂宰为蝗神。赵枢密作《漫堂集序》,称其学术本伊洛 。不知自后何以为人矫诬。”若此三说不同,当以《降灵录》为正。《滁志摭遗》

特奏名非特典

《日知录》 :“宋时有所谓特奏名者。开宝三年三月庚戌,诏礼部阅进士案:此谓不第进士,及十五年尝终场者。得司马浦一百六人,赐本科出身。特奏名恩例自此始,谓之恩科。咸平三年遂至九百余人。士人恃此因循不学,故天圣之诏曰:‘狃于宽恩,遂隳素业。苟简成风,甚可耻也。 ’元祐初知贡举苏轼、孔文仲言:‘今特奏者已及四百五十人,又许例外递减,一举则当复增数百人。此曹垂老,别无所望,布在州县,唯务黩货以为归计 。前后命官几千人矣,何有一人能自奋励有闻于时,而残民败官者不可胜数。以此知其无益有损。’云云。”案:此则特奏名为宋时滥恩之例。赵察以特奏名补官,谅非其本意矣。以下新增

译嘉山遗留的堡垒与《滁州志》《全椒志》的记载不同。《宋史·李全传》说:“嘉定十二年二月,金人围攻淮西时,又围攻安丰军以及滁州、濠州、光州,分兵从盱眙进犯滁州的全椒、来安,以及扬州的天长、真州的六合。朝廷调遣李全和石圭的军队援救盱眙,在嘉山与金人相遇,交战后小胜。”《滁志》说:“金兴定二年二月,金军在滁州击败宋军,斩首一千多级;攻下小江寨,斩杀一万多人;又攻下嘉平山寨,斩首数千。”现在考察:宋嘉定十二年,正是金兴定三年,《州志》却说是兴定二年。《金史》中有《纥石烈牙吾塔传》。《李全传》又说:“李全到达涡口,遇到金将乞石烈牙吾塔。”这些记载都不写作“乾石”。《李全传》说“在嘉山与金人相遇”,《州志》却说“攻下嘉平山寨”,其说法与宋、金两部正史不同,不知依据何在。如今嘉山还有战垒遗址,周长大约数里,应当就是李全所筑、后来被金人攻下的寨垒。当时李全奉命援救盱眙,在嘉山扼守,是为了保卫盱眙,所以不久便驻扎到盱眙。《通志》又说:“嘉山相传是宋将孟良在这里修筑的寨垒。”但对李全抵御金人以及金人攻下寨垒的事情都没有提及,恐怕是考察得还不全面。《滁志摭遗》只是那里地势险阻幽深,足以凭借它控制扼守,也可能同时有孟良留下的寨垒,这也未可知。《全椒志》记载这件事与《州志》相同,但又直接把嘉平说成全椒山。考察《全椒志》,其中并没有嘉平山。只是全椒在萧齐时期曾改置为嘉平县,大概名称就是由此而来。然而史书记事贵在纪实,嘉平县只是萧齐偶然设置的县名,距离赵宋已经很久远了。如果按这种说法,应当说是“全椒山寨”,不能说是“嘉平”。至于盱眙、来安相接处的嘉山,其名称十分古老。宋代县中有嘉山乡,所以《宋史》才提到它。八石山旁的墓并不是王琳墓 《旧志》说:“八石山下有一座大墓,传说是王者之墓,没有考证。”有人认为,北齐刺史王琳被陈朝将领吴明彻杀害后,首级被送到建康;王琳的旧部请求安葬王琳,于是把他埋葬在八公山旁,因此怀疑这里所说的“王者”是“王琳”的讹误。现在考察,王琳是北齐寿阳刺史。吴明彻攻下寿阳后,在城东二十里处杀死王琳,并将首级送到建康。王琳的旧部朱玚写信给徐陵,请求安葬王琳,陈主答应了。朱玚便把王琳埋葬在八公山旁。不久,寿阳人茅智胜等人秘密把他的棺柩送到邺,北齐发给辒輬车为他重新安葬。这样看来,王琳确实是在寿阳被杀,朱玚请求的,是把首级送回寿阳,与遗体合葬。寿阳有八公山,大概就是埋在八公山旁,后来才归葬邺地。来安县八石山的墓,应当仍如《旧志》所说,作为传疑之说也可以。以上为符氏稿。刘猛将军一事有三种说法。《怡庵杂录》认为,将军就是宋朝将领刘锜,景定四年奉诏敕封为蝗神。《降灵录》说:“神名叫承忠,是吴川人,元朝末年任指挥使。正好江淮一带飞蝗遍野,他挥剑追赶,不一会儿飞蝗全都被赶出了境外。后来朝代更替,他投江自沉。有关官署上奏请求,于是授予他‘猛将军’的称号。”《居易录》又说:“旧说长江以南没有蝗灾,近来才开始出现。民间祭祀南宋金坛人刘漫堂宰,把他作为蝗神。赵枢密为《漫堂集》作序,称赞他的学术根本出自伊洛学派。不知从此以后,为什么有人要对他进行诬陷。”这三种说法既然不同,就应当以《降灵录》的说法为正确。《滁志摭遗》。特奏名并不是特殊的恩典。《日知录》说:“宋代有一种所谓‘特奏名’。开宝三年三月庚戌,诏令礼部查阅进士名册:这里说的是没有考中进士的人,以及曾经十五次参加考试并考到终场的人。共查得司马浦等一百零六人,赐予本科出身。特奏名的恩例从此开始,称为恩科。咸平三年竟达到九百多人。士人依仗这种恩例因循度日,不再学习,所以天圣年间的诏书说:‘习惯于宽大的恩典,于是毁坏了平素的学业。苟且简略成为风气,实在可耻。’元祐初年,知贡举苏轼、孔文仲说:‘如今特奏名的人已经达到四百五十人,又允许按成例在额数之外递减,一次考试就会再次增加几百人。这些人到了老年,除此之外别无指望,分布在各州县,只顾贪污财货作为自己的归宿。前后任命的官员已经有几千人了,哪里有一个人能够自己奋发努力、在当时有所声名?而残害百姓、败坏官政的人却数不胜数。由此可知,特奏名没有益处,反而有害。’等等。”按:这就是特奏名作为宋代滥施恩典的一种制度。赵察凭特奏名补任官职,想来并不是他的本意。以下为新增内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一百六人〕

明时贡监出身不同

《明史/选举志》:“洪武时天下既定,诏择府州县学诸生入国子学,又择年少举人赵唯一等及贡生董昶等入学读书。洪武二十六年,尽擢监生刘政、龙镡等六十四人为行省布政、按察两使及参政、参议、副使、佥事等官,其为四方大吏者盖无算也。台谏之选亦出于太学。其常调者乃为府州县六品以下官。迨开纳粟之例,流品渐淆 。举贡得为府佐贰及州县正官,援例监生仅得选州县佐贰及卫学、王府教授之缺,而终身为异途矣。”据此,则邑志《官师表》前明时监生出身者,乃举贡正途,而《选举表》前明卫学及王府教授者,则纳粟之异途,如今之廪贡也。

邑志与正史异同

《明史》宦官汪直传:“成化十三年设西厂,以直领之。列官校刺事,直权焰出东厂上。后尝罢,未几复设西厂,以千户吴绥为镇抚,直焰愈炽。十七年降直奉御而褫逐其党王越、戴缙、吴绥等。”邑志言绥以孝行见征,未必尽符其实。考证:王详不忠于魏,助司马氏篡逆 。然祥之孝,后人不敢有异辞。吴绥党于汪直,其人品固不足称。若因其人品遂疑其孝行,亦不实。然则王祥之孝亦不可信乎?

又《明史/食货志》:“嘉靖时行召商法。先是,上供之物仼土作贡 ,曰岁办;不给,则官出钱以市,曰采办。其后本折兼收,采办愈繁,于是召商置买,物价多亏,商贾匿迹。二十七年,户部言:‘京师招商,纳货取值,富商规避,应役者皆贫弱下户,请核实编审。’给事中罗崇奎言:‘诸商所以重困者,物价贱则减,而丰则不敢增。且收纳不时,一遭风雨遂不可用,多致赔累。既收之后,所司更代不常,不即给直,或竟沉阁 。幸给直矣,官司折阅于上,番役齽龁于下 ,名虽平估,所得不能半。诸弊若除,商自乐赴,奚用编审?’帝虽纳其言而仍编审如户部议。”案:招商为前明秕政 ,史不言何人所奏。据邑志,常道传奏行召商法,诏著为令。则道所藉以得君者也。然欤?否欤?<考正>按前明采办之法,有司皆强取诸民,或不给价值,扰害闾阎,载于前明奏疏者甚详。常毅然革除,奏行召商法,令商人纳货取值,俾民间不受采办之害,其功大矣。至《明史》所言召商诸弊,乃日久弊生,胥吏勒索商人所致,非立法果有弊也。《道光志》不加考察,竟以创改召商法咎常道,并诋其藉此得君,不亦厚诬古人乎?

又《明史/潘埙传》:“嘉靖七年官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潞州巨盗陈卿据青阳山为乱,山西巡抚江潮、常道先后讨贼无功,乃敕埙会剿。”云云。邑志《常道传》所载讨贼有功,应属传闻异辞。<考正>《明史/潘埙传》常道讨贼无功,乃敕埙会剿云云。今案:青阳山在山西、河南交界处。敕埙会剿者,敕河南巡抚潘埙会同山西巡抚常道合师剿贼耳,与邑志所云“道与河南巡抚潘埙会剿”叙事相同。道光志引史驳志亦未当。

速报司

今庙有速报司神,莫详其始。按元好问《续夷坚志》云:“世传包希文以正直主东岳速报司,山野小民无不知者。”据此则速报司乃包孝肃公也。新增

拾遗

永阳旧治

在县北二里许北塔山,今茆家营地方。《周志》云“白茆村”是也。山仅如岗今名瓦砾岗,有圣塔寺,久废。严钟铭云:“永阳旧治在今县城北二里许瓦砾岗。上霄宫,桥水绕其下,地势高敞。远望西北,群山如在几席间,非若今之县治,地势卑隘也 。岗上瓦甓遍地,想见唐宋时地方之繁盛。宋既南渡,邑为南北战争之地,城郭为墟,人民流亡殆尽,县治亦因之废矣。近人有谓永阳废县当在县城西北教民场一带者,此不足信。”《周志》云:“永阳旧治在北塔山即瓦砾岗也。”《周志》修于明万历年间,犹为近古。又《太平环宇记》云:“八石山在永阳县西南十三里。”今瓦砾岗距八石山正十三里,若在教民场则距八石山仅十里矣。以此证之,《周志》之说信而有证矣。<考正>:按永阳旧治,《道光志》既云在县北瓦砾岗,又云在县西北教民场,二说自相矛盾。严氏说颇详明,今存之。

袁令御贼

明季李自成、张献忠以强寇蹂躏中原,屠戮生灵殆尽。崇祯九年,张献忠挟贼数十万围滁,分攻来邑。太仆寺卿李觉斯等守滁城,而邑令袁翎亦同时率众拒守,发炮击贼。会总理军务卢公象升统大军来援,歼贼无算,滁水为赤。是役也,卢公之功大矣。然袁公以羸卒守孤城,其功尤不可及。境内生灵十余万不遭屠戮,繄谁之赐 ?乃卢袁二公。不祀吾邑名宦,宁非缺典哉?新增

程令殉难

《一统志》:“明崇祯中,来安知县程道寿,孝感人,解职归里。贼陷孝感,道寿结壮士杀贼,被执,骂贼死。”新增

译明代贡生、监生的出身途径不同。《明史·选举志》说:“洪武年间天下平定以后,诏令选取府、州、县学的诸生入国子学,又选取年轻举人赵唯一等人以及贡生董昶等人入学读书。洪武二十六年,将监生刘政、龙镡等六十四人全部提拔为行省布政使、按察使以及参政、参议、副使、佥事等官,他们成为各地高级官员的,几乎无法计算。台谏官的选任也出自太学。那些按常规调任的,便担任府、州、县六品以下的官员。到了允许纳粟捐资入学的例制实行以后,士人的等级和流品逐渐混乱。举人、贡生可以担任府的佐贰官以及州、县的正官;援引成例取得监生资格的人,只能选任州、县佐贰官以及卫学、王府教授的职位,终身都属于不同于正途的仕进途径。”据此,县志《官师表》中明代前期出身为监生的人,实际上属于举人、贡生的正途;而《选举表》中明代前期任卫学及王府教授的人,则属于纳粟取得资格的异途,就像如今的廪贡一样。县志与正史的异同。《明史·宦官汪直传》说:“成化十三年设置西厂,由汪直统领。他安排官校刺探事端,汪直的权势和声焰超过了东厂。后来曾经裁撤西厂,不久又恢复设置,以千户吴绥为镇抚,汪直的声势更加炽盛。成化十七年,降汪直为奉御,并剥夺、驱逐他的党羽王越、戴缙、吴绥等人。”县志说吴绥因孝行而被征召,未必完全符合实际。考证:王详对魏国不忠,帮助司马氏篡夺帝位。但王详的孝行,后人不敢提出异议。吴绥依附汪直,他的人品本来就不值得称道。如果因为他的人品而连他的孝行也怀疑,同样不符合事实。既然如此,那么王祥的孝行难道也不可信吗?《明史·食货志》又说:“嘉靖年间实行召商法。在此以前,凡是上供的物品,按照各地土产作为贡品,称为‘岁办’;如果供应不足,就由官府出钱购买,称为‘采办’。后来实物和折价钱兼收,采办日益繁重,于是召集商人置办购买,物价往往使商人亏损,商人便纷纷隐匿不出。嘉靖二十七年,户部说:‘京师招募商人,交纳货物后领取价钱;富商设法逃避,实际应役的都是贫弱下户,请求核实情况,编定审查。’给事中罗崇奎说:‘各商人之所以陷入重困,是因为物价低时减价,而物价上涨时却不敢增加给价;并且收纳货物没有固定时间,一遇风雨便不能使用,往往导致商人赔偿亏累。货物收取以后,主管官员更替不定,不立即支付货款,有时竟然长期搁置。即使幸而给了货款,官府又在上面折扣损耗,差役在下面侵吞侵夺,名义上虽然按公平价格计算,商人实际得到的还不到一半。若能革除这些弊端,商人自然乐意前来,哪里还用得着编审?’皇帝虽然采纳了他的话,却仍按照户部的意见实行编审。”按:招商法是明代前期有害的政令,史书没有说是谁上奏提出的。根据县志,常道传中说是常道上奏实行召商法,诏令将其确定为法令。这样看来,常道就是凭此取得皇帝信任的。究竟是这样吗?还是不是这样?《考正》按:明代前期的采办法,有关官署都强行向百姓索取物品,有时不给价钱,扰害民间;明代前期的奏疏对此记载得十分详细。常道果断地革除这种弊政,上奏实行召商法,命令商人交纳货物并领取价钱,使民间百姓不再遭受采办之害,他的功劳很大。至于《明史》所说召商法产生的各种弊端,乃是日久之后弊病滋生、胥吏勒索商人造成的,并不是这种立法本身果真有弊端。《道光志》不加考察,竟然因为常道创行、改革召商法而责怪他,还诋毁说他凭此取得皇帝信任,这不是对古人的过分诬陷吗?《明史·潘埙传》又说:“嘉靖七年,潘埙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潞州大盗陈卿占据青阳山作乱,山西巡抚江潮、常道先后出兵讨伐,都没有取得成功,于是下诏命潘埙会同剿贼。”等等。县志《常道传》记载他讨贼有功,应当属于传闻中的另一种说法。《考正》:《明史·潘埙传》说常道讨贼无功,于是下诏命潘埙会同剿贼,等等。现在考察:青阳山在山西、河南交界处。诏令潘埙会同剿贼,是命令河南巡抚潘埙会同山西巡抚常道,合兵剿灭贼寇;这与县志所说“常道与河南巡抚潘埙会同剿贼”的叙述相同。道光志引用史书来驳斥县志,也不恰当。速报司。现在庙里有速报司神,但没有人详细知道他的来历。考察元好问《续夷坚志》说:“世间传说包希文凭正直之德主持东岳速报司,山野百姓没有不知道的。”据此可知,速报司就是包孝肃公。新增。拾遗。永阳旧治。在县城北面约二里处的北塔山,就是现在的茆家营一带。《周志》所说的“白茆村”就是这里。山仅仅像一座小山冈,如今名叫瓦砾岗,岗上有圣塔寺,已经废弃很久了。严钟铭说:“永阳旧治在今县城北面约二里处的瓦砾岗。上霄宫在这里,桥水环绕在它的下面,地势高而开阔。从这里远望西北,群山仿佛就在几案席面之间,不像今天的县治那样地势低下狭窄。山冈上到处是瓦片砖块,可以想见唐宋时期这里的繁盛。宋朝南渡以后,本县成为南北战争的地方,城郭沦为废墟,百姓几乎全部流亡,县治也因此废弃了。近来有人说永阳废县应当在县城西北的教民场一带,这种说法不值得相信。”《周志》说:“永阳旧治在北塔山,就是瓦砾岗。”《周志》修成于明代万历年间,距离古代还近。又据《太平环宇记》说:“八石山在永阳县西南十三里。”如今瓦砾岗距八石山正好十三里;如果旧县治在教民场,那么距八石山只有十里。用这一点来证明,《周志》的说法可信而且有证据。《考正》按:关于永阳旧治,《道光志》既说在县北瓦砾岗,又说在县西北教民场,两种说法彼此矛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三里〕 严氏的说法相当详细明白,现在保留下来。袁县令抵御贼寇。明朝末年,李自成、张献忠以强大的盗寇势力蹂躏中原,几乎把百姓杀戮殆尽。崇祯九年,张献忠挟带数十万贼军包围滁州,并分兵进攻来安县。太仆寺卿李觉斯等人守卫滁州城,来安县令袁翎也同时率领众人抵抗防守,发炮轰击贼军。恰逢总理军务卢公象升率大军前来援助,杀灭贼军无数,滁州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这一战,卢公的功劳很大;然而袁公凭借羸弱的士卒守卫孤城,他的功劳尤其不可比拟。境内十多万百姓没有遭到屠杀,这是谁赐予他们的福祉?是卢、袁二公。不给他们列入本县名宦祠祭祀,难道不是礼制上的缺漏吗?新增。程县令殉难。《一统志》说:“明朝崇祯年间,来安县知县程道寿是孝感人,离职回到家乡。贼军攻陷孝感后,程道寿召集壮士杀贼,被贼擒获,辱骂贼军而死。”新增。

关壮缪灵异

明金光宸《来邑关帝庙碑》云:“去春,贼犯中都即凤阳,渐及内地,至冬而临城。睥睨之间 ,见官将著红绿者数人,阴雨中若灯火旌旗,始潜迹遁去,孤城依然无羔。众咸归德于神之威灵云。”据此则张献忠攻来邑,虽袁公守城之功,岂神亦有以默助之欤?据庙碑增

顿丘石笋

李锡贤《稿》:“顿丘山有石,嶙峋如笋立。”旧志载项世荣月课谕有“顿阜重生石笋”之句,是旧有笋可证。故老传言亦曰“石笔”。

《永阳志》

陈振孙《直斋书录》有“林 著《永阳郡志》三十五卷,命法曹龚维蕃修。”《宋史/艺文志》:“林 《永阳志》三十五卷。”宋曾旼《永阳郡县图志》入《集文》。考永阳唐初为滁州,天宝间改为永阳郡。林公志以永阳,从古郡名也。既曰郡志,则兼全来言之矣。此来安有志之始,惜今不传。《滁志摭遗》

来安令

宋韩淲《涧泉石记》云:“熙宁二年十一月,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韩维言:‘处士孙侔除试大理评事、知滁州来安县事,以疾不就。今闻疾陨,望除一职官。 ’诏以侔依前官权常州团练推官。”是时侔虽未治来安,诏以侔依前官,则为县令无疑。邑志不载,此可以补其阙。《滁志摭遗》《摭遗》又引《夷坚志》摩耶夫人《六研斋二笔》刘僧遇题诗事,今不载。

元时儒户

泰定四年《杜居敬德政碑》末载儒户前教谕倪德懋、刘子成、张之才三人,旧志选举表失载。

冰雹之异

《明史/五行志》:“崇祯三年九月辛丑大雨雹。”今据邑志所载吴道昌《重修学宫记》:“崇祯庚午,异常冰雹,瓵裂甓堕,殿宇埤垣一时骞亏。”考其年正与史合,而祥异门不载,何也?又据旧志郑礼贤传:“康熙壬子捐豆助赈。”与《通志》所载“来安设厂赈粥”合。据知县乔嵩《重修谯楼记》:“康熙二十年,岁祲人饥。”据叶允霖传:“康熙己丑旱蝗。”据夏鸣琯妻叶氏传:“康熙癸巳岁饥。”据名宦祁文瀚传:“康熙五十七年,下车正值旱虐,力请蠲赈。”则康熙十一年、二十年、四十八年、五十二年、五十七年均属旱饥。旧志既散见于各传记,独不载于祥异,何也?据周寺副濂家传,康熙丙戌旱,大饥。乙未旱,濂各庄失收。曰各庄,则县境可知其概。旧志俱无之,且于康熙五十四年书大有年矣。

马令事

邑志马令云衢传:“止旗员游猎而民以安。”盖康熙间江宁某将军事也。将军闻石固山曾出驺虞,将纵猎于来安北境。邑民惊惧,咸思逃窜。马令以重贿啖将军门役,乃止。夫以一物偶异,贻患且及二百年之后。祥瑞果安在哉?考《明史》,宣宗不受朝贺,其识度过群臣远矣。

韩令事

乾隆三十三年,来邑旱饥。邑侯韩公勘灾至北乡,因暑热暂憩一村舍。适值其家煮碎麦,杂糠秕野菜,将以饲猪,满贮瓦盆内,仓猝未及撤去。公见而问之,诡以人所食对。公泣曰:“我百姓乃食此耶。百姓所食,我何可不食?”因饱啜二碗,叹息而去。其实心爱民如此。事见徐侃笔记

记园

宋人李去非《洛阳名园记》以园之兴废验地方之盛衰,非漫作也。来邑虽小,一丘一壑亦足以供吟眺。城内西北隅郝园,数十年前松竹荫翳,亭榭参差,聚奇石为山,牵古藤作架,名流觞咏,传播一时。东街之南武园,亭池栏槛,结构殊工。北城外里许郝园,鹿野之别业也。后为周次叔寺副所有,解组逍遥 ,亦极文酒之盛。东城外里许武园,即严素臣诗中所谓东园也,后亦入周寺副家。修竹数万竿,环以绿水,名花珍木错植其中。东偏为朱园,壤地相接而差狭。迤南有杨园,在顿丘山之阳,林木蔚然,与山色河流互相映带。南乡去城八里许宋园,宋严州所经营也。乔松百尺,凌空独秀,可想见当年胜概。今或历久而即于荒,或易主而失其旧。唯东园风景不减昔时。近又有余氏西园在城西,魏氏将就园在城东南。凿池种树,因其自然,时有天趣。录而存之,或大雅所不废尔。《习勤轩笔记》

燕山陈媛墓石

墓地今已失所在,唯石尚存,大书“燕山陈媛藁葬处,崇祯辛巳年立。”此石旧为土人取作城西桥梁,嘉庆庚申夏水涨,桥毁,石复出,邑人严钟铭见于城壕中,命人舁置庆成庵左侧 ,为文以记之。按陈媛事无考,其死必有关节义,虽藁葬而其名足以不朽,故表其墓。然当时力能勒石,何独不能葬之如礼耶?或旧有是墓,至崇祯时好义者特表之以志古迹欤?

正误《伍志》有误,纠正如左

卷二寺观

金光宸、张应辰所作《关帝庙记》二篇,多用《三国演义》语,盖未见陈寿《三国志》也,不免为博雅所嗤 。朱黼诗内以玉石寺为唐尉迟鄂公所筑,故名尉迟。其说似不足据。

卷二古迹

滤马湾,相传明成祖靖难时曾于此处洗马,故名。然当时以强藩犯顺,虽有遗迹,无足称述 。

译关壮缪的神异灵验。明代金光宸所撰《来邑关帝庙碑》说:“去年春天,贼军侵犯中都,也就是凤阳,逐渐逼近内地,到冬天已经临近城下。他们在窥伺观望之间,看见几名身穿红绿衣服的官将,阴雨之中仿佛还有灯火旌旗,于是开始悄悄逃走,孤城仍然安然无恙。众人都把这归功于神的威灵。”据此看来,张献忠进攻来安县,虽然有袁公守城的功劳,难道神也曾在暗中给予帮助吗?据庙碑增补。顿丘石笋。李锡贤《稿》说:“顿丘山上有石头,嶙峋耸立,像石笋一样。”旧志记载项世荣的月课谕中有“顿阜重生石笋”一句,这是旧时确有石笋的证明。所以当地老人也传说它叫“石笔”。《永阳志》。陈振孙《直斋书录》记载:“林〔缺名〕撰《永阳郡志》三十五卷,命法曹龚维蕃修订。”《宋史·艺文志》记载:“林〔缺名〕《永阳志》三十五卷。”宋代曾旼所撰《永阳郡县图志》收入《集文》。来安县在唐初属于滁州,天宝年间改为永阳郡。林公的志书采用“永阳”这一名称,是沿用古代郡名。既然称作《郡志》,就应当兼及整个来安县。此书是来安县有志书的开始,可惜如今已经失传。《滁志摭遗》。来安县令。宋代韩淲《涧泉石记》说:“熙宁二年十一月,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韩维说:‘处士孙侔授任试大理评事、知滁州来安县事,因为疾病没有赴任。如今听说他病逝了,希望授予他一个职官。’诏令孙侔仍依原来的官阶,权任常州团练推官。”当时孙侔虽然没有治理来安县,但诏书说他“仍依前官”,那么他无疑就是来安县令。县志没有记载此事,这可以用来补足它的缺漏。《滁志摭遗》。《摭遗》又引用《夷坚志》和《六研斋二笔》所载摩耶夫人、刘僧遇题诗的事情,如今没有收录。元代儒户。泰定四年《杜居敬德政碑》的末尾记载了儒户、前教谕倪德懋、刘子成、张之才三人,旧志的选举表却遗漏了他们。冰雹造成的异常灾害 《明史·五行志》记载:“崇祯三年九月辛丑日,下了大雨雹。”如今根据县志所载吴道昌《重修学宫记》:“崇祯庚午年,冰雹异常,〔‘瓵裂甓堕’原字样疑误〕,殿宇和低矮的围墙一时之间毁坏残缺。”考察这一年,正好与史书相合,但《祥异》门却没有记载,这是为什么呢?又根据旧志《郑礼贤传》:“康熙壬子年捐出粮豆,帮助赈济灾民。”这与《通志》所载“来安设厂赈粥”相合。根据知县乔嵩《重修谯楼记》:“康熙二十年,年成受到灾害,百姓饥饿。”根据《叶允霖传》:“康熙己丑年发生旱灾和蝗灾。”根据《夏鸣琯妻叶氏传》:“康熙癸巳年发生饥荒。”根据《名宦祁文瀚传》:“康熙五十七年,到任时正好遇上严重旱灾,竭力请求免除赋税并赈济灾民。”这样看来,康熙十一年、二十年、四十八年、五十二年、五十七年都属于旱灾和饥荒年份。旧志既然分散记载在各篇传记中,为什么唯独不载入《祥异》呢?根据周寺副濂的家传,康熙丙戌年发生旱灾,造成大饥荒;乙未年发生旱灾,濂所拥有的各庄都歉收。既然说“各庄”,那么县境内的情况大概也可以由此知道。旧志全都没有记载这些事情,而且还在康熙五十四年记载为大丰年。马令的事迹 县志所载《马令云衢传》说:“只是制止了旗员游猎,使百姓得以安宁。”这大概是康熙年间江宁某位将军的事。将军听说石固山曾经出现过驺虞,便准备在来安北部边境纵情打猎。县中百姓惊恐害怕,都想着逃跑。马令用厚重的贿赂诱使将军门下的差役,于是将军才停止了此事。一件偶然出现的异物,竟然带来祸患,而且祸及将近二百年以后。所谓祥瑞究竟在哪里呢?考察《明史》,宣宗不接受朝廷群臣的庆贺,他的见识和器度远远超过群臣。韩令的事迹 乾隆三十三年,来安县发生旱灾和饥荒。县令韩公巡视灾情,来到北乡,因天气炎热,暂时在一户村舍休息。正好赶上这户人家煮碎麦,掺杂糠秕和野菜,准备拿去喂猪,满满地盛在瓦盆里,仓促之间还没来得及撤走。韩公看见后便询问,家人谎称这是人吃的东西。韩公哭泣着说:“我的百姓竟然吃这个吗?百姓吃什么,我怎么可以不吃?”于是他把两碗都喝完,叹息着离开了。他的内心就是这样爱护百姓。此事见于徐侃的笔记。记述园林 宋代人李去非作《洛阳名园记》,借园林的兴盛和荒废来验证地方的盛衰,并不是随意写成的。来安县虽然地方小,但一丘一壑也足以供人吟咏观赏。城内西北角有郝园,几十年前松竹浓密成荫,亭台水榭错落有致;聚集奇石堆成山,牵引古藤搭成架,名流在此饮酒赋诗,一时之间声名传播。东街南面有武园,亭台池塘、栏杆门槛,构造格外精巧。北城外一里多地有郝园,是鹿野的别业。后来归寺副周次叔所有,他辞去官职后在此逍遥自得,园中也极为兴盛,文人饮酒作诗之事不断。东城外一里多地有武园,就是严素臣诗中所说的东园,后来也归入周寺副家。园中有数万竿修长的竹子,四周环绕着绿水,名花珍木交错种植其中。东面偏处是朱园,土地相连而稍微狭小。沿着这里向南有杨园,在顿丘山的南面,林木繁茂,与山色、河流相互映衬。南乡距城约八里有宋园,是宋严州经营的园林。高大的松树有百尺,凌空独秀,由此可以想见当年景物的美盛。如今有的因年代久远而渐渐荒废,有的因更换主人而失去了原来的面貌。只有东园的风景不比昔日逊色。近来又有余氏西园在城西,魏氏将就园在城东南。园中开池种树,顺应原有的自然地势,时时显出天然的趣味。把它记录保存下来,或许也是不应被大雅之士废弃的材料吧。《习勤轩笔记》燕山陈媛墓石 墓地如今已经失去所在位置,只有墓石还保存着,上面大字写着:“燕山陈媛藁葬处,崇祯辛巳年立。”这块石头过去被当地人取去做城西桥梁。嘉庆庚申年夏天洪水上涨,桥被冲毁,石头重新露出,来安县人严钟铭在城壕中看见它,便命人抬到庆成庵左侧,并撰文记载此事。考察陈媛的事迹,没有文献可考;她的死一定与节义有关。虽然只是草草埋葬,但她的名字足以流传不朽,所以为她标明墓地。然而,当时既然有力量刻石,为什么偏偏不能按礼制安葬她呢?也许原来已有这座墓,到崇祯年间,有崇尚义行的人特意立石标志,以记载古迹吧。《伍志》有错误,现逐条订正如下。卷二:寺观 金光宸、张应辰所作的两篇《关帝庙记》,大量使用《三国演义》中的说法,大概是没有读过陈寿的《三国志》,难免被博雅之士讥笑。朱黼的诗中说玉石寺是唐代尉迟鄂公修建的,所以取名为尉迟寺,这种说法似乎不足以凭信。卷二:古迹 滤马湾,相传明成祖发动靖难之役时曾在这里洗马,所以得名。不过当时是强藩侵犯正统,即使有遗迹,也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卷五水利

王来《开河议》于“何不委用”之下忽接“痛责监禁”云云,必有脱误。又“助屯工食”句下、“虚费官银”句下似皆有阙文,无从查补。

卷六方言

“虹”曰“扛”、“肉”曰“揉”、“忘”曰“望”,皆韵书所有。旧志以为来邑土音,盖未考耳。

卷十一人物

张德辉、王之荩、周幹、冯仰京、李多寿、武韬、张映台,《伍志》皆一人二传,分隶两门。无此史体。

卷三徭役

江右卫余成公、徐晫周两船并余加名半船,丁稀力疲,每年额差完不足数,积欠道光五年以前费银七百五十余两,无可追补。道光九年知县刘廷槐准故耆民之妻徐赵氏捐漕平纹银四百二十两 ,发丁具领,置田收租,陆续完缴,给示勒石。又徐赵氏于道光七年呈捐田种八石,入府军卫周提元船,补苴缺差,亦经给示勒石。此二条俟续补。

卷四义田

古城集同善堂,道光九年置黑树李田种十二石,额完民正银二两,此一条俟续补。

清净庵同善堂,道光九年置段家营田种六石五斗,内周王氏捐种三石五斗。周王氏之继侄、卖主周凌云捐种二石。又田种九石三斗,内卖主周王氏捐价一百三十千文,连凌家营义地卫粮银二钱,共额完卫正粮银七两二钱九分六厘。此一条续补水口同善堂义田后。

<考正>按正误凡数十条,纠正《伍志》之误,皆考核精确。唯《伍志》亡佚已久,皮之不存,毛将安傅 ?且已逐条更正,似可无庸复载。今录其略有关系者六条,有应续补者四条,余不录。

又王士杰传有“外藩英吉利入觐,士杰护送得体”之句。正误曰:“乾隆年间只有安南国王阮光平入觐一次,非英吉利也。此系国典,非可臆撰。”<考正>按乾隆中叶英吉利遣使臣贡方物求入觐 ,清高宗诏谕英国王,却其贡 ,令沿途护送英贡使回国。事见王氏《东华录》。邑志言“护送得体”,系指英贡使而言。道光志将士杰传删去,此事未免失当。兹将护送英使补入士杰传内,并辩正于此。

附捕蝗法

译卷五:水利 王来《开河议》在“何不委用”下面突然接着写“痛责监禁”等语,必定有脱漏或讹误。又“助屯工食”一句下面、“虚费官银”一句下面,似乎也都有缺文,无法查考补出。卷六:方言 “虹”读作“扛”,“肉”读作“揉”,“忘”读作“望”,这些读音在韵书中都有。旧志却认为是来安县的土音,大概是没有考察罢了。卷十一:人物 张德辉、王之荩、周幹、冯仰京、李多寿、武韬、张映台,《伍志》都分别作了两篇传记,分列在两个门类中。这不符合史书体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卷三:徭役 江右卫的余成公船、徐晫周船两船,以及余加名半船,因男丁稀少、力量衰弱,每年额定差役都不能足额完成,到道光五年以前已经积欠费银七百五十多两,无法追补。道光九年,知县刘廷槐准许已故乡绅的妻子徐赵氏捐出漕平纹银四百二十两,发给丁夫领取,用来置田收租,陆续缴清欠额,并发布告示、刻石记载。徐赵氏又在道光七年呈请捐出田地种额八石,拨入府军卫周提元船,用来弥补差役缺额,也已经发布告示、刻石记载。这两条留待续补。卷四:义田 古城集同善堂在道光九年置办黑树李田种十二石,额定完纳民正银二两。这一条留待续补。清净庵同善堂在道光九年置办段家营田种六石五斗,其中周王氏捐田种三石五斗。周王氏的继侄、卖田人周凌云捐田种二石。又有田种九石三斗,其中卖田人周王氏捐价一百三十千文,连同凌家营义地卫粮银二钱,共额定完纳卫正粮银七两二钱九分六厘。这一条接在续补水口同善堂义田之后。按:《正误》共有几十条,纠正《伍志》的错误,考核都很精确。只是《伍志》已经亡佚很久,皮既不存在,毛又附着在哪里呢?而且既然已经逐条更正,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全部刊载。现在只记录其中稍有关系的六条,以及应当续补的四条,其余不再记录。另外,王士杰传中有“外藩英吉利入觐,士杰护送得体”的话。《正误》说:“乾隆年间只有安南国王阮光平入朝觐见一次,并不是英吉利。这属于国家典制,不能凭空撰写。”按:乾隆中叶,英吉利曾派使臣进贡方物,请求入朝觐见,清高宗下诏谕告英国国王,拒绝其贡物,并命令沿途护送英国贡使回国。这件事见于王氏《东华录》。《邑志》说“护送得体”,指的就是英国贡使。道光志删去士杰传中的这件事,未免不妥。现在把护送英国使者的事补入士杰传,并在这里加以辨正。附录:捕蝗方法

陆曾禹《捕蝗八条》

一、蝗所自起 蝗之起必先见于大泽之涯,及骤盈骤涸之处。崇祯时徐光启《疏》以蝗为虾子所变而成,确不可易 。在水常盈之处则仍又为虾,唯有水之际倏而大涸,草留涯际,虾子附之 。既不得水,春夏郁蒸,乘湿热之气变而为蝻 ,其理必然。固涸泽有蝗,苇地有蝗,无容疑也。任昉《述异记》云 :“江中鱼化为蝗而食五谷。”《太平御览》云 :“丰年蝗变为虾。”此一证也。《尔雅翼》言:“虾善游而好跃,蝻亦好跃。”此又一证也。

二、蝗所由生 蝗既成即生子,必择坚垎高亢之地 ,用尾栽入土中。其子深不及寸,仍留孔窍,势如蜂窝。一蝗所下十余,形如豆粒,中止白汁。渐次充实,因而分颗,一粒中即有细子百余。盖蝻之生也,群飞群食。其子之下也,必同时同地,故形若蜂房,易寻觅也。蝻之初生如米粟,不数日而大如蝇,能跳跃群行,是名为蝻。又数日群飞而起,是名为蝗。所止之处,喙不停啮。又数日而孕子于地,地下之子十八日复为蝻,蝻复为蝗,循环相生,害之所以广也。

三、蝗所最盛 蝗之所最盛而昌炽之时,莫过于夏秋之间。其时百谷正将成熟,农家辛苦拮据,不足以供蝗蝻之一啖,是可恨也。按《春秋》至于胜国,其蝗灾,书月者一百一十有一。内书二月者二,书三月者三,书四月者十九,书五月者二十,书六月者三十一,书七月者二十,书八月者十二,书九月者一,书十二月者三。以此观之,其盛衰亦有时也。

四、蝗所不食 蝗所不食者豌豆、绿豆、豇豆、大麻、苘麻、芝麻、薯蓣及芋叶。水中菱芡,蝗亦不食。若将秆草灰、石灰二者等分为细末,或洒或筛于禾稻之上,蝗即不食。

五、蝗所畏惧 飞蝗见树木成行或旌旗森列,每翔而不下。农家若多用长竿掛红白衣裙,群然而逐,亦不下也。又畏金声炮声,闻之远举 。鸟铳入铁砂或稻米,击其前行,前行惊奋,后者随之而去矣。以类而推,炮竹、流星皆其所惧,红绿纸旗亦可用也。

六、蝗所可用 捕蝗以之饲畜,可获重利。陈龙正曰 :“崇祯辛巳年,嘉湖旱蝗。乡民捕蝗饲鸭,鸭最易大而且肥。又山中人养猪无钱买食,捕蝗以饲之,其猪初重止二十斛,旬日之间肥而且大,即重五十余斛。始知蝗可供猪鸭,此亦物性有相宜者矣。”

七、蝗所由除 蝗在麦田禾稼深草之中者,每日清晨尽聚草梢食露,体重不能飞跃,宜用筲箕栲栳之类左右抄掠,倾入布囊,或蒸或煮,或捣或焙,或掘坑焚火倾入其中。若只掩埋,隔宿多能穴地而出。蝗在平地上者宜掘坑于前,长阔为佳,两傍用板或门扇等类接连,八字摆列,集众发喊,后执木板,驱而逐之,入于坑内。又于对坑用扫帚十数把,见跳跃往上者尽行扫入,覆以干草,发火烧之。然其下终是不死,须以土压之,过一宿乃可。一法,先燃火于坑内,然后驱而入之。诗云:“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毋害我田稚。田祖有神,秉畀炎火。 ”此即是也。蝗若在飞腾之际,蔽天翳日,又能渡水,扑治不及。当候其所落之处,纠集人众,各用绳兜兜取,盛于布袋之内,而后治之死。以上三种之蝗,见其既死,仍集前次用力之人,舁向官司,或钱或米,易而均分。否则,有产者或肯出力,无产者谁肯殷勤?

八、蝗所可灭 有灭于未萌之前者。督抚官宜令有司,查地方有湖荡水涯及乍盈乍涸之处,水草积于其中者,即集多人,给其工食,侵水芟刈,敛置高处,待其干燥,以作柴薪。如不可用,就地烧之。有灭于将萌之际者。凡蝗遗子在地,有司当令居民里老时加寻视,但见土脉墳起,即便去除,不可稍迟时刻。将子到官,易粟听赏。有灭于初生如蚁之时者。用竹作搭,非唯击之不死,且易损坏。宜用旧皮鞋底或草鞋旧鞋之类蹲地掴搭 ,应手而毙,且狭小不伤损苗种。一张牛皮可裁数十枚,散与甲头,复可收之。闻外国亦有此法。有灭于成形之后者。既名为蝻,须开沟打捕。掘一长沟,沟之深广各二尺。沟中相去丈许即作一坑,以便埋掩。多集人众,不论老幼,沿沟摆列。或持扫帚,或持打扑器具,或持铁锸。每五十人用一人鸣锣,蝻闻金声则必跳跃,渐逐近沟。锣则大击不止,蝻惊入沟中,势如注水。众各用力,扫者扫,扑者扑,埋者埋,至沟坑俱满而止。各村如此,各县皆然,何患蝻不尽灭哉?

来安县志卷末

跋 旧志序 旧志篡辑员名 文目附存

译陆曾禹《捕蝗八条》一、蝗虫从哪里产生。蝗虫发生前,一定先在大泽边缘以及水面忽然涨满、忽然干涸的地方出现。崇祯年间徐光启在奏疏中认为,蝗虫是由虾子变化而成的,这个说法确实不可更改。在水常年充盈的地方,虾子仍然是虾子;只有在有水的地方突然大幅干涸时,水草留在岸边,虾子附着在水草上,既得不到水,又受到春夏湿热之气蒸腾,便会乘着湿热之气变成蝻,这个道理是必然的。所以干涸的湖泽有蝗虫,芦苇地有蝗虫,确实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任昉《述异记》说:“江中的鱼变成蝗虫,吃掉五谷。”《太平御览》说:“丰年时蝗虫变为虾。”这是一个证据。《尔雅翼》说:“虾善于游水而喜欢跳跃,蝻也喜欢跳跃。”这又是一个证据。二、蝗虫怎样繁殖。蝗虫成形后就会产卵,一定选择坚硬、干燥而地势高的地方,把尾部插入土中。蝗卵埋得不到一寸深,仍留有孔洞,形状像蜂窝。一只蝗虫产下十多个卵,形状像豆粒,里面只有白色汁液;逐渐充实后,便分成一粒一粒,其中一粒就有细小的卵一百多个。蝻出生后成群飞行、成群取食;产卵时也一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进行,所以形状像蜂房,很容易寻找。蝻刚出生时像米粒或小米,不到几天就长得像苍蝇那么大,能够跳跃并成群行动,这就叫作蝻。又过几天便成群飞起,这就叫作蝗。它们停留的地方,嘴不停地啃食。再过几天便在地上产卵,地下的卵十八天后又变成蝻,蝻又变成蝗,如此循环繁殖,所以危害范围越来越广。三、蝗虫什么时候最旺盛。蝗虫最旺盛、繁殖最炽盛的时候,没有超过夏秋之间的。那时各种谷物正将成熟,农家辛苦劳作、生活困窘,收成却不够供蝗虫和蝻吃一口,实在可恨。考察《春秋》直到前朝的记载,书中记载蝗灾并注明月份的共有一百一十一次:记二月的两次,三月的三次,四月的十九次,五月的二十次,六月的三十一次,七月的二十次,八月的十二次,九月的一次,十二月的三次。由此看来,蝗灾的盛衰也是有时节的。四、蝗虫不吃什么。蝗虫不吃豌豆、绿豆、豇豆、大麻、苘麻、芝麻、薯蓣和芋头叶。水中的菱角和芡实,蝗虫也不吃。如果把秆草灰和石灰各取等分,研成细末,或洒或筛在禾苗稻谷上,蝗虫就不吃了。五、蝗虫害怕什么。飞蝗看到成行的树木或密集排列的旌旗,就会盘旋飞行而不降落。农家如果多用长竿挂上红白色衣裙,成群挥动驱赶,蝗虫也不会落下。蝗虫还害怕金属声和炮声,听到后就会飞到远处。鸟铳装入铁砂或稻米,朝蝗虫前方射击,前面的蝗虫受惊奋飞,后面的也会跟着飞走。由此类推,炮竹、流星等也是蝗虫所害怕的,红绿纸旗也可以使用。六、蝗虫可以用来做什么。捕捉蝗虫用来喂牲畜,可以获得很大利益。陈龙正说:“崇祯辛巳年,嘉兴、湖州一带发生旱灾和蝗灾。乡民捕蝗喂鸭,鸭子很容易长大,而且肥壮。山里人养猪,没有钱买饲料,便捕蝗虫喂猪;那些猪起初体重只有二十斛,十天之间就又肥又大,体重达到五十多斛。这才知道蝗虫可以供猪鸭食用,这也是不同事物之间有相宜之处。” 七、怎样消除蝗虫。蝗虫在麦田、庄稼和深草中时,每天清晨都聚集在草梢上吃露水,身体沉重,不能飞跃,适宜用筲箕、栲栳之类的器具从左右两边抄取,倒入布袋;也可以把它们蒸熟、煮熟、捣碎或焙干,或者挖坑烧火后倒入坑中。如果只把它们掩埋,隔一夜大多能够掘地逃出。蝗虫在平地上时,适宜在前方挖坑,坑挖得长而宽为好;两旁用木板或门扇之类连接起来,摆成八字形,集合众人呐喊,后面的人拿着木板驱赶,蝗虫便会进入坑中。又在坑的对面准备十多把扫帚,见到向上跳的蝗虫就全部扫入坑内,盖上干草,点火烧掉。不过坑里的蝗虫最终仍不会死,必须用土压住,过一夜才可以。一种方法是先在坑中点火,然后把蝗虫驱赶进去。《诗经》说:“除去那些螟螣和蟊贼,不要伤害我的幼苗。田祖有神,把它们交给烈火。”说的就是这种方法。蝗虫如果正在飞腾,遮天蔽日,又能够渡水,来不及扑捉消灭,就应当等候它们降落的地方,集合人众,各自用绳网套取,装进布袋,然后再处理至死。以上三种蝗虫,确认已经死去后,仍要集合先前出力捕捉的人,抬到官府,官府或发钱,或发米,兑换后平均分给他们。否则,有田产的人或许肯出力,没有田产的人谁肯勤勉呢?八、怎样彻底消灭蝗虫。有的蝗虫可以在尚未发生之前消灭。督抚官应当命令地方官,查清当地湖荡、水边以及水面忽涨忽涸的地方;凡水草积聚其中的地方,就集合多人,发给他们工钱和饭食,进入水中割除水草,收集后放到高处,等它干燥后作为柴薪使用;如果不能使用,就在当地烧掉。有的可以在蝗卵即将孵化时消灭。凡是蝗虫遗留在地里的卵,地方官应当命令居民和里老经常寻找查看,一看见土脉隆起,就立即清除,不能稍微耽搁。把蝗卵送到官府,可以换取粟米作为奖赏。有的可以在刚出生、像蚂蚁那么大时消灭。用竹子制作的拍打工具,不但打不死蝗虫,还容易损坏;应当用旧皮鞋底、旧草鞋或旧鞋一类的东西蹲在地上拍打,随手就能打死,而且工具狭小,不会损伤禾苗。一张牛皮可以裁成几十块,分发给甲长,事后还可以收回。听说外国也有这种方法。有的可以在蝗虫成形后消灭。既然已经叫作蝻,就必须挖沟捕捉。挖一条长沟,沟的深和宽各二尺;沟中相隔约一丈挖一个坑,以便掩埋。集合许多人,不论老幼,沿沟排列。有人拿扫帚,有人拿拍打器具,有人拿铁锹。每五十人安排一人敲锣,蝻听到金属声就一定会跳跃,逐渐被驱近沟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枚〕 锣声便不停地大力敲击,蝻受惊后进入沟中,势头像水流灌入一样。众人各自用力:拿扫帚的扫,拿器具的扑打,负责掩埋的掩埋,直到沟和坑都装满才停止。各村都这样做,各县也都这样做,还担心蝻不能全部消灭吗?《来安县志》卷末 跋;旧志序;旧志编纂人员姓名;附存文章目录

重修来安县志跋

岁丁亥之四月,邑侯刘公重修前邑侯符公来安县志稿,以沿革人物、艺文自任,而以其余付泉,嘱与香岑贺子、方壶戴子共裁酌之 。五阅月而书成,侯再加刊定,至今年二月始付梓 ,盖其慎也。近时州县志例由官修,政目取诸册档,人物凭之采访,依类抄撮,亦足成编。我侯则曰:“县令有教民之责,修志亦以彰教,曷可苟耶?来邑虽小,志内所列门目,皆国典也。官各举其职而后为良吏,民各安其业而后为良民,士各奋于学而后他日能居官、能临民。吾以职官领众政之始,以名宦要众政之成,比物此志也。若是者可以劝忠。志内所列人物,或以行谊著,或以功名显,要必确有可传者在。吾于采辑所及,崇实行,黜虚美,参公论,节烦文。言之者不诬,斯受之者无愧,俾其子若孙读之 ,咸思有以继其志、恢其业,以成其名,否则,不得与乃祖乃父并传焉。若是者可以劝孝。二者修志之大纲。大纲既立,众目从之。引一言必有裨民生国计,录一文必有关人心风俗,无非教也。岂曰矜别裁、务博辩已哉?”我侯重修之说如此,即侯之书可以知侯之政矣。侯以丙戌冬莅吾邑,以今戊子春署宿州,政声于江南北称最云。邑人欧阳泉跋。

重校来安县志跋

右来安县志十四卷,道光八年邑令刘公廷槐纂修,毁于兵燹。光绪初年,邑贡生吴遐昌始从前邑令张公世烯家得刊本以归。文献未坠,良非偶然。光绪己亥,嘉应李公续修邑志,以培森为总编辑 。乃取《一统志》、《安徽通志》等书与邑志参校,始知邑志人物一门与《通志》有异同。嗣又于滁守熊公鞠生处获睹来安旧志稿二卷 。是书嘉庆三年严公钟铭所修,附于《滁志》后者。上卷颇完整,下卷残缺过半。乃乞借手抄,凡与道光志同者不复录,异者悉录之严志稿多与《通志》同。由是邑志有参考书矣。顷者余远游西域 ,眷念梓乡,辄取行箧中抄本、邑志重加校勘。志内间有漏略,则采严志稿以订正之。人物一门删削颇有失当,则采《通志》以增益之。盖旁搜博采,表章前贤,后学之责也。欧阳省堂先生邑志跋曰 :“邑侯刘公重修邑志,以沿革、人物、艺文自任,以其余付泉裁酌之。”盖沿革、人物诸门出自县署慕宾之手,瑕瑜错出,故省堂微词以见其意。然则今曰之校补岂得已哉?重校本与原本异者皆采之《通志》及严氏志稿。僭为考正 ,附于志末,俾后之君子有所考焉。己酉夏月余培森跋于西域。本年邑人士谋重印道光年邑志,因以旧日校本付印。培森识。

旧序一 胡松

来安置邑虽始自南唐,不甚久远,然自中兴戊午至今,则亦六百有余年矣。乃官师自杜君居敬而下,乡哲自赵君察、苟君与龄至明兴常中丞辈,寥寥数人而已。虽其间固多独行一节之士,然非有负将相经纶之略、畜内圣外王之学,烨然命世者,岂山川精秘之发有时耶?抑尝有之,而遭时多故,人亡籍去,文献无征,遂以泯焉弗传也?语有之: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千跬之内必有丰草 。岂有来安数十百里之广,历数十百年之久而顾无其人耶?盖唐季庞、黄之乱,宋北狩、南渡之祸 ,来实边邑,遭燔烧屠戮之惨凡几矣。明兴,虽荡群氛而大明之,然承元陵轹儒学之余,加之参用重典 ,人不乐为儒,至劳搜拔人才于殷富状貌之间,仕与学者大都多苟,不暇为久远计,又奚惑其牢落无闻 ,仅仅数子而已也?虽然,数穷阨极,会必有钜人、硕士、名卿、贤大夫,负将相经纶之略,畜内圣外王之学,若而人者出焉。而又遭际昌明,二百年来无烽燧枹鼓之警,适有此志以为之先,盖自是不患其无传矣。然则魏侯之创始垂绪,有功于来安。方来之人士顾不闳且侈,而予也以其庸陋,附以并远,其又不喜且幸与?故为叙简末,使赖以传者。原本山川,幸逢明盛,而因以永魏侯之名于无穷焉。若夫疆域之广袤,经制之沿革,赋税之重轻,户口之登耗,徭役之烦省,与物产之有无众寡,风俗之媺恶污隆 ,魏侯之建置劳勚 ,则览者当自得之,此可无详焉。

译重修《来安县志》跋 丁亥年四月,县令刘公重修前任县令符公所作的《来安县志》稿,把沿革、人物、艺文作为自己的责任,其余部分交给我,并嘱咐我与香岑贺子、方壶戴子共同裁量斟酌。经过五个月,志书完成,县令又亲自审定刊改,到今年二月才交付刻印,可见他十分慎重。近来州县志书通常由官府编修,政务事项取自册籍档案,人物事迹凭借采访,按照类别抄录汇集,也足以编成书。我县令却说:“县令有教化百姓的责任,修志也是为了彰明教化,怎么可以苟且从事?来安县虽然小,志书中所列的门类,都是国家典制。官员各自尽到职责,才是好官吏;百姓各自安于本业,才是良民;读书人各自在学业上奋发,将来才可能做官、治理百姓。我以职官作为统领各项政务的开端,以名宦作为各项政务成就的关键,把各种事物编入这部志书。这样可以劝人尽忠。志书中所列人物,有的因品行德义著称,有的因功名成就显达,但都必须确实有值得传述之处。我在所能采集的材料中,尊重实际,排斥虚假的美誉,参考公众议论,删节繁琐文字。叙述者不歪曲事实,接受记载的人便无愧色,使他们的子孙读到这些记载时,都能想着有所继承其志业、发扬其事业,以成就自己的名声;否则,就不能与他们的祖父、父亲一同流传。” “这样可以劝人尽孝。这两点就是修志的大纲。大纲既然确立,各个门类便依从它。引用一句话,必须有益于民生和国计;记录一篇文章,必须与人心风俗有关,无不都是教化。难道只是为了夸耀独到的裁定、追求广博的辩论吗?”我县令重修志书的主张就是这样,由这部志书也可以知道他的政绩了。他在丙戌年冬天到来安县任职,到今年戊子年春天调任宿州,政绩声誉在江南江北都被称为最好。来安县人欧阳泉题跋。重校《来安县志》跋 现存《来安县志》十四卷,是道光八年县令刘公廷槐编修的,后来毁于兵火。光绪初年,县贡生吴遐昌才从前任县令张公世烯家中得到刻本,带回保存。文献没有失传,实在不是偶然。光绪己亥年,嘉应人李公续修县志,以培森为总编辑。于是取《一统志》《安徽通志》等书,与县志互相校勘,才知道县志人物门与《通志》有同有异。后来又在滁州知州熊公鞠生那里看到来安旧志稿两卷。这部书是嘉庆三年严公钟铭所修,附在《滁志》之后。上卷比较完整,下卷有一半以上残缺。于是请求借来抄录,凡是与道光志相同的便不再抄写,不同的则全部抄录。严氏志稿大多与《通志》相同。由此,县志便有了可以参考的书籍。近来我远游西域,思念故乡,便取出行李箱中的抄本和县志重新校勘。志书中偶有遗漏简略之处,就采用严氏志稿加以订正;人物门删削有不恰当之处,就采用《通志》加以增补。广泛搜集材料、表彰前代贤人,是后学的责任。欧阳省堂先生在县志跋中说:“县令刘公重修县志,把沿革、人物、艺文作为自己的责任,把其余部分交给欧阳泉裁量斟酌。” 这说明沿革、人物等门类出自县署幕宾之手,优劣杂陈,所以欧阳省堂用含蓄的话来表明自己的意思。既然如此,现在进行校补难道是可以不做的吗?重校本与原本不同的地方,都取自《通志》和严氏志稿。我冒昧加以考订,附在志书末尾,使后来的君子有所考察。己酉年夏月,我培森在西域题跋。今年本县人士商议重印道光年间的县志,于是把过去的校本交付印刷。培森记。旧序一 胡松 来安设置县邑虽然始于南唐,年代并不算很久远,但从中兴戊午年到现在,也已经六百多年了。然而官员和师儒,从杜居敬君以下;乡里的贤哲,从赵察君、苟与龄君直到明朝兴起时的常中丞一辈,只有寥寥几人。虽然其中本来有许多独守一节、品行高洁的人,但如果不是具有辅佐将相、治理国家的才略,怀有内圣外王的学问,能够光明显耀于当世的人,难道是山川的精气神秘,有时才会发露吗?还是本来曾经有这样的人,却遭逢时局多变,人在世、文籍也随之散失,文献无从查考,于是终于湮没不传了?古语说:十户人家的小邑中一定有忠信之人,千跬之内一定有丰茂的草木。难道来安方圆数十上百里、历经数十上百年,反而会没有这样的人吗?大概唐朝末年庞勋、黄巢之乱,宋代徽钦二帝北狩、南渡的灾祸,来安实际上是边境县邑,遭受焚烧、杀戮的惨祸不知有多少次。明朝兴起后,虽然荡平各种乱象,使天下大为清明,但承接元朝摧残儒学的余波,又加上兼用严刑峻法,人们不乐意做儒生,甚至还要从富裕和相貌之间搜求、选拔人才;做官和求学的人大多苟且从事,没有闲暇为长远打算,又怎么会奇怪人才寥落、声名不彰,只有区区几个人呢?即使如此,在困穷艰难达到极点、时运极其困厄之时,终究一定会有伟人、硕士、名卿、贤大夫,具备辅佐将相、治理国家的才略,怀有内圣外王的学问,这样的人会出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里、十百年〕 而且后来又遇上昌明盛世,二百年来没有烽火战鼓的警报,恰好有这部志书为他们开创先路,从此大概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流传后世的凭据了。这样看来,魏侯创始并留下事业,对来安是有功劳的。将来的来安人士难道不会宏大而有作为吗?我把这篇浅陋的文章附在志书后面流传久远,他们难道不会感到不快,反而会感到庆幸吗?所以我写下这篇序放在简册末尾,使后人能够借此流传。希望来安本来就有的山川,幸逢清明昌盛的时代,也因此使魏侯的名声永远流传下去。至于疆域的广阔,制度沿革,赋税的轻重,户口的增减,徭役的繁简,物产的有无和多寡,风俗的美好、恶劣、污浊、隆盛,以及魏侯建置县邑的劳苦功绩,读者自然可以从志书中得到了解,这里就不必详述了。

旧序二 魏大用

嘉靖乙卯冬,余承乏来安 。入其境,见土田之硗瘠、贫户之流移、征输之繁棘 、使车之络绎,颓垣不固,经费无节,不觉浩叹曰:“吾民之疲弊至此,固吾司牧者之责也 。”莅事一以抚恤节省为念。期月颇有绪,民亦谅予非薄夫也 。乃从乡士大夫问志,资轨则而举政焉 。咸曰自有邑未有志,唯滁纂修亦附载邑事甚略,今复二十余年弗续矣。余阅《滁志》,志非为邑,固宜其弗备也。不揣颛蒙,颇有作述之意。顾倭警时至,民志靡宁。吾图其急且大者,为筑城垣以守。次年冬,学谕约我、林子至 ,问志于余,余曰无之。林子以作述望予 ,予遂嘱共成之。乃搜故籍,综前遗,分门别类。凡出入,囊箧皆著笔砚。寒暑再易,始以稿呈我太守见翁 ,叨承裁定,志遂成。夫邑固扬州星斗之分设,自南唐中兴之岁首作原邑,以著始也。山川亦环滁为用武地,形胜固无恙耳。尝徙西龙诸山,历秋沛诸水,裕灌溉之资,而力穑卤莽率少收,固民之惰也。劳民劝相,吾无所宽吾责矣 。若镇集之贸易,物产之生息,皆民用所资也。而山川效灵,人文钟秀 ,则为封域增光,宁不有望于今耶?封域之内,使车纷至。昔棠邑、滁阳两地递接,今则迂入吾邑 。吾民重受其困,恳更旧路,屡号于大吏,或轸念之,民病庶有瘳乎 ?县署学宫吾何敢侈,唯时加修饰,使莫得而废之。此封域建置诸志所兢兢藉以自考者也。户口赋役,民命关焉。里胥豪右之弊,漏者虚者,诡寄飞洒者,奸宄百出 。不严以稽之,贫民亦无以生矣。额办额征,旧有定则,而提编之令、措置之檄,相继而至 。时当多事而民适罹其害。吾又不知其所终何如矣,志户役非志民忧耶?官师之为民表,选举之为民望,历数往哲,贤否靡遗,故观于传而有载有不载,凡我士夫均不可怠于自修。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志之不可以已也。城池吾创其始矣,而勇壮之选、器械之利、操练之习,以为守之之具,谓非吾人与吾民责乎?寺观非吾正道,故作外纪以别之。而终以灾祥为异纪者,天之所降不可测知。若石固山之驺虞复出,苟寿隆之芝草复生,吾得以毕献而效忠焉,是固圣天子之所需者也。天意为民昭兹景贶,泰运宁不可回耶?吾于吾志为吾民也,岂徒作哉?乃若雠校 ,则学谕王子儒,司训尹子居仁、邝子沾,庠六生朱诏、常恂、张高、张文显、常自新、武顺先。謄刻董工则属之幕史祝子东曦云 。

旧序三 周之冕

夫志,古史之遗也。谓有异焉者。史兼美刺而志专纪载,故志也者识也,纪载之书而长吏之镜也。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任土作贡,肹蠁荐馨,与夫迁代选辟、显晦懿淑之迹,训民诘奸、厚生利用之绪,他如琳宫梵宇、瑞应休征,叙述、赋记、咏歌之属咸备,此之谓志、此之谓识也 。来安有志自嘉靖戊午光化魏公始。魏公绩在传、思在人,而其创志乃在案牍鞅掌之日,猗与盛哉 !今又阅六十年,余受事兹土。唯时积祲未歇,鸿雁哀鸣,旱魃相仍 ,蝗蝻作祟。计口赈饥以集流亡,斋心步祷以徼景贶,余劳余分也 。俄而雕惫起 ,年谷登,因得慨然纂修,远追盛举,实赖诸乡达、孝廉、文学辈肆力而卒就之 。册之目五,卷之目十 。比事连类,有经分纶合之义 ;作考系箴,有即颂寓规之旨,而余因是深长思也。人臣食君之禄以绥其众,齐民食土之毛而赋诸公 。君之禄,民之余也。铜章墨绥 ,俨然其间,上宣下达,谭何容易。封域陈矣,繄谁之疆圉其隘之也?建设具矣,繄谁之职守其旷之也 ?脂膏可念也,竦诸赋役 。歆格难召也,严诸祀典 。按年表列传必留芳,贞化之为兢兢 。揽兵防风物必饬备,宜民之为汲汲 。尊儒以闲道,惠迪以迓休 。纪外、纪异,考异,考文,皆可以供采风贡俗之求,可以称知礼观乐之赏。志也,亦史也,故曰纪载之书而长吏之镜也。余不文,实忝长吏。用烦子墨 ,概颠末以诏来者。不然,条流粗举,采掇未周,休文之才有遗议焉 。余何人斯,敢偃然于作者之林。

译旧序二 魏大用 嘉靖乙卯年冬天,我承蒙委任来到安。当我进入县境,看见土地贫瘠、贫困百姓流离迁徙、赋税运输繁多而艰难、使者车辆往来不绝,城垣残破而不坚固,经费开支没有节制,不禁长叹说:“百姓的疲惫困顿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主管地方的我的责任啊!”到任办事后,始终把抚恤百姓、节省开支放在心上。一个月后,事情颇有头绪,百姓也谅解我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于是向乡里的士大夫询问地方志,借鉴旧有制度和成规来施行政务。大家都说:本县自设县以来从未有过志书,只有《滁志》纂修时附带记载了一些本县事务,而且十分简略;如今又过了二十多年,没有续修。我读了《滁志》,志书本来不是专门为本县编写的,记载不完备自然是应该的。我不自量才识浅陋,颇有编纂志书的意愿。然而倭寇警报时常传来,百姓心神不得安宁。我先筹划最紧急、最重大的事情,修筑城墙以守御。第二年冬天,学谕约我和林子到来,向我询问修志之事,我说没有志书。林子希望我来撰述,我于是嘱托大家共同完成此事。便搜集旧有典籍,综合前人的遗稿,分门别类编纂。凡是出门入户,行囊箱笥中都带着笔墨纸砚。寒暑更替两次,稿本才拿给太守见翁,请他承蒙审定,志书于是完成。本县本来属于扬州分野星次所对应的地区,建置始于南唐中兴之年,开头先记载这些,以说明其起源。山川也环绕滁州,使这里成为用兵之地,地势险要的形胜本来没有改变。曾经迁徙西龙诸山一带的居民,经过秋沛诸水之地,以充裕灌溉的条件;可是耕作粗疏草率,收成往往很少,这确实是百姓懒惰造成的。慰劳百姓并劝导他们互相帮助,我对自己的责任没有什么可以宽免的。至于镇市集镇的贸易、物产的生长和繁衍,都是百姓生活所凭借的。况且山川显现灵秀,人文汇聚英才,就能为本县增添光彩,难道不可以寄希望于今日吗?县境之内,使者车辆纷纷而来。过去棠邑、滁阳两地之间相互递接,如今却绕道进入本县。百姓再次受到困扰,恳请改换旧路,多次向大吏呼吁,有人或许会为此忧念,百姓的困苦大概可以得到缓解了吧?县署和学宫我哪里敢奢侈,只希望时时加以修缮,使它们不至于废弃。这些正是记载本县疆域和建置的各种志书所谨慎保存、用来考察的内容。户口和赋役关系到百姓的生计。里胥和豪强的弊端,漏报、虚报,以及诡寄、飞洒等违法行为层出不穷。不严格加以稽查,贫民也就没有办法生存了。额定办理、额定征收,旧来已有固定的规条;可是提编的命令、筹措安排的檄文又接连而来。当今事务繁多,百姓恰好遭受这些祸害。我又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了;记载户役,难道不是记载百姓的忧患吗?官员和老师是百姓的表率,科举选拔是百姓的希望;历数过去的贤哲,贤能与否都不遗漏。所以考察人物传记,有的记载、有的不记载,凡是我辈士大夫都不可怠慢自我修养。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志书不能不记载这些。城池是我首先创修的;可是勇壮之士的选拔、器械的精良、操练的熟习,作为守城的装备,难道不是我和百姓的责任吗?寺观不属于正道,所以另作《外纪》加以区别。最后把灾祥列为《异纪》,是因为上天降下的征兆不可测知。倘若石固山的驺虞再次出现,寿隆的芝草再次生长,我就可以把这些全部进献,以报效忠诚;这本来就是圣天子所需要的。上天的意旨为百姓昭示这样的吉祥恩赐,太平昌盛的运势难道不能挽回吗?我编写这部志书,是为了我的百姓,难道只是徒然写作吗?至于校勘,是学谕王子儒、司训尹子居仁和邝子沾,以及庠生六人朱诏、常恂、张高、张文显、常自新、武顺先。誊录、刻印和督理工役,则交给幕史祝子东曦办理。旧序三 周之冕 志书,是古代史书的遗制。说它有不同之处,是因为史书兼有褒扬和讽刺,而志书专门记载事实;所以“志”就是记识,是记载之书,也是地方长官的镜子。治理国家、规划郊野,设置官署、划分职掌,按土地物产制定贡赋,祭祀时香气远闻,以及迁徙更代、选拔征召、显达隐晦和美善淑德的事迹,训导百姓、诘问奸邪、使民生富足和物资便利的方法,其他如琳宫梵宇、祥瑞征兆,以及叙述、赋、记、咏歌之类,也全都具备;这就叫作志,这就叫作记识。来安有志书,始于嘉靖戊午年光化魏公。魏公的功绩载在传记中,他的精神至今仍在人们心中;而他创修志书,恰在案牍事务繁忙之时,真是盛举啊!如今又过了六十年,我承任此地官职。只是时运中的灾祸还没有停止,流民如鸿雁般哀鸣,旱魃接连作祟,蝗虫幼虫又兴风作乱。我计算人口赈济饥民,使流亡者聚集归来;诚心斋戒,徒步祈祷,以求上天降下吉祥恩赐,这些都是我分内的劳苦。不久之后,凋敝困惫的局面有所振作,年成丰收,于是得以慨然纂修志书,远远追随前人的盛举,实在依靠各位乡绅、孝廉、文学之士竭力而终于完成。全书分为五类,十卷。编排事实、按类相连,具有经线分开、纬线综合的意义;撰写考证、系联箴言,含有以颂扬寄寓规劝的宗旨。由此我深深地作了长久思考。臣下享用君主的俸禄来安抚民众,普通百姓享用土地的产物来向公家纳赋。君主的俸禄,实际上是百姓的剩余。佩铜章、系墨绶的官员庄严地处在其间,上情下达、下情上达,谈何容易!疆域已经陈列在志书中,究竟由谁来守卫边疆、使险隘之处得到治理呢?建置已经完备,究竟由谁来尽守职分、不使职守荒废呢?想到百姓的脂膏,就应当警惕赋役之事。祭祀神灵难以招致感应,就应当严肃祭祀典礼。按年份编列表、列传记,务必使芳名流传,这是实行贞正教化时应当谨慎的。统筹兵防、整饬风物,务必使其完备,这是安民时应当急切办理的。尊崇儒学以整饬正道,施行惠政以迎接福祥。记载外事、异事,考订异闻,考察文章,都可以满足采集风俗、贡献民情的要求,也可以作为考察礼制、观赏乐教的资料。志书也是史书,所以说它是记载之书,也是地方长官的镜子。我没有文才,实在愧居地方长官之职,因此请动笔墨,大略叙述事情的始末,以告知后来的人。否则,条目脉络只是粗略列举,采集编辑也不周全,恐怕会留下对休文才学的遗憾议论。我是什么人,哪里敢安然置身于著作者之林呢?

旧序四 项世荣

余自雍正九年秉铎是邦,取其邑志观之,窃疑魏侯草创,固难详备。继以周侯修辑,自应先后有章,重轻有序矣,尚何混略如此?矧今又历百有余载,若非重加修续,使有稽考,其于我圣朝昌明文教之盛治,将奚以裨万一乎!因与邑侯伍先生亟商其事。侯固西江宿学 ,为甲午名魁,闻余言,谓比年久有是心,将思所以订而增之。余乃述其意于司训姚简翁 ,姚翁曰:“侯将修志,诚知务矣。虽然,侯辛勤庶务 ,夙夜不遑,又为上宪所知,一切邻境勘灾、扑蝗、查积贮、讯疑狱,协交代,鲜不委之,侯者其劳也。如是又安得及此繁难事哉?”岁甲寅,适以公事在州,姚翁诵余于宪台杨公 ,杨公属之伍侯,侯归即举志事相委。余惧不敢当,特举同年友魏星翁以自代,盖魏亦西江宿儒,侯故人也。未几,魏翁以事归,姚翁又告老去,侯复恳词敦请。余感其意之诚、言之切也,又念姚、魏两翁皆去而余又固让,是使修明文献之盛心自余而阻之也。于是不敢复辞,由十月下旬日勤纂辑,侯则频来冷署 ,次第观览,随供纸筆膏火,迄岁终十举二三。入春首迭办州考、院考,寓州日多。四月归,重事纂辑,渐有条贯,而我侯意在速成。有谙侯意者愿以赞襄自效。余乃就黉宫设局,而诸生张瑀、夏濬、武毓璿、王琮、周道贵、贺际昌咸簪筆以从。侯又牒给张、武二生薪水与夏生筆札,侯诚志逊而务敏者矣 。奈邑无遗献可征,余又不敢率凭胸臆致乖体要 ,故由冬迄夏,阅八月而诸编始具,且再三校雠者两月,爰综其全而序之。首沿革,次疆域,定其地也。地定而仰以观乎天文,故次星野而祥异附之。俯以察乎地理,故次山川而城池继之。有城池始可设官府、兴礼教,故官署、学校、祀典、仪制次之。由城及乡,故乡都、桥梁、塘沛又次之。统乡城而稽生聚、理货财、防祸患、审习尚、度土宜,故户口、田赋、兵防、风俗、物产又次之。乃若古迹、墟墓、寺观、庵宫虽列乡城,非要区也,故又次之。凡此者,非命官无以致治,非制科无以兴贤,故官师、选举次之。由官师、选举而建丰功、成茂绩,则在官为名宦,在乡为人物,故即次之。然人物有由选举者,有不由选举者,忍以小善弃之耶?故人物杂志又次之。至妇女贞淫亦化原也,故详登节概而慈寿附之 。顾志乃文学之事,偏邑虽鲜辞华,而稍录杂文以导扬其风雅,不亦可乎?故附诗文旧序以终之。集既成,举而质之侯,侯盖持直道而欲行之以恕者也。凡所裁正,大约稍节其芜,标举其要而已。迨有事于剞劂 ,功才举半。适伍侯调任去,越数日新令孔侯过访志局,既偏观其弁首序文及诸目次,特授余阙里常行之仪节 ,俾得补其遗漏,余因并付梓人而志以成云。虽然,两侯之渊怀雅量,则已众著于来阳矣。特念疏浅如余,忝承杨宪台与两侯之过信,僭膺此职,即不至如魏收求金,陈寿求米,重为君子羞,顾守其拘固之性,窍蚓声微,牖萤光短,惧无以体诸公之悃忱,又何以供皇朝之采择,将罪戾之莫逭焉 。览斯志者,倘能鉴其不逮,纠而正之,是则后君子之功也,余能无望乎哉!

旧志纂辑员名

明嘉靖年间创修邑志员名

纂修 知县魏大用湖广光化人

校订 教谕王儒河南汲县人 训导尹居仁山东茌平人 训导邝沾湖广宜章人

参校 交河知县张文显 平乡知县常自新 衡王府教授张高 严州府训导朱诏 遂平训导常恂 上虞训导武顺先均邑人

嘉靖四十五年续修志稿

知县刘正亨江西新淦人

万历年间续修员名

纂修 知县周之冕江西新建人

总纂 青州府通判选贡周幹邑人

分纂 户部主事举人王化振 永康知县举人冯师京 都匀府教授王之荩 安庆府训导张廷献 舒城训导王宏庇 岁贡生张应辰 诸生张遇辰均邑人

国朝雍正年间续修员名

纂修 知县伍斯瑸江西新建人

纂辑 教谕项世荣江苏昭文人

分辑 恩贡生张瑀 诸生夏濬 诸生武毓璿 诸生王琮 诸生周道贵 诸生贺际昌均邑人

私家著述采入邑乖者录后

邑廪生严行著《来安县志新稿》

邑举人严钟铭辑《来安县志稿》及《滁志摭遗》

邑贡生李锡贤辑《来安县志稿》

训导杨云煜与邑进士欧阳泉、拔贡徐侃、岁贡凌春华、诸生景岱辑《邑事遗闻》百数十条

道光年间续修员名

详卷首

以上诸公皆纂辑旧志者,补列卷末,庶不没前贤著作之功。

译旧序四 项世荣 我自雍正九年担任本地学官以来,拿本县志书来阅读,私下怀疑魏侯草创之作,本来就难以详细完备;后来又经周侯修订编纂,按理应当前后有条理、轻重有次序了,为什么仍然混杂简略到这种程度?何况如今又经历了一百多年,如果不重新大加修续,使其有据可考,那么对于我圣朝昌盛光明的文教和盛治,怎么能够有所补益呢!于是我同县令伍先生急切商议此事。伍侯本是西江的宿儒,又是甲午科名列第一的人;听了我的话,说近年早已有这个想法,正准备设法订正并增补它。我便把他的意思转告给司训姚简翁。姚翁说:“县侯准备修志,确实懂得要务。不过,县侯辛勤处理各种政务,早晚不得闲暇;又受到上级宪官的器重,邻境勘察灾情、扑灭蝗虫、查核积贮、审讯疑难案件、协助交接等事务,几乎没有不交给他的,县侯就是这样劳苦。如此一来,又怎么能顾及这件繁难的事情呢?”甲寅年,我恰因公事在州中,姚翁在宪台杨公面前称说我,杨公便把修志之事交给伍侯。因害怕不敢承当,我特意推举同年好友魏星翁代替我;魏翁也是西江宿儒,且是伍侯的旧友。不久,魏翁因事回去了,姚翁又告老离任,伍侯再次诚恳地写信敦请我。我被他的诚意和恳切言辞所感动,又想到姚、魏两位老先生都已离去,而我仍然固执推辞,这就会使修明文献的盛大心愿因我而受阻。于是我不敢再推辞,从十月下旬起每日勤勉纂辑;伍侯则频繁来到冷清的官署,按次序阅览,随时供应纸张、笔墨和灯火费用,直到年终才完成十分之二三。入春后开始连续办理州试、院试,住在州城的日子很多。四月回来,又重新纂辑,渐渐有了条理;但伍侯的意思是希望尽快完成。有熟悉伍侯心意的人愿意以协助编纂来效力。我于是就在学宫设置编纂机构,诸生张瑀、夏濬、武毓璿、王琮、周道贵、贺际昌都拿笔跟随。伍侯又发文拨给张、武二位生员薪水,给夏生供应笔札;伍侯实在是谦逊而办事敏捷的人。无奈本县没有遗留下来的文献可以查考,我又不敢轻率凭主观臆断,以致违背体例纲要;所以从冬天到夏天,经过八个月,各篇编稿才具备;又反复校勘了两个月,这才综合全书为它作序。开头记沿革,次记疆域,以确定地理位置。地理位置确定后,便仰观天文,所以接着记星野,并附载祥异。又俯察地理,所以接着记山川,随后记城池。从城池写到乡里,所以乡都、桥梁、塘沛接着编列。统摄乡里和城池,考察人口聚居,治理财货,防备祸患,审察风俗习尚,衡量土地所宜,所以户口、田赋、兵防、风俗、物产又依次编列。至于古迹、墟墓、寺观、庵宫,虽然列在乡里城池之中,却不是重要区域,所以又编在后面。以上各项,如果没有任命的官员就无法施政治理,如果没有科举制度就无法兴举贤才,所以官师、选举接着编列。由官师、选举而建立丰功、成就大业,在官场上便称为名宦,在乡里便称为人物,所以紧接着记载。可是人物中有些通过选举出仕,有些并非通过选举,难道能因为小小的善行就抛弃他们吗?所以又编列《人物杂志》。至于妇女的贞洁与淫行,也是教化的根本,因此详细登记节操事迹,并附载慈善长寿之人。只是志书本是文学之事,偏僻县邑虽然少有华美辞章,但略微收录杂文来发扬这里的风雅,不也可以吗?所以附录诗文和旧序作为全书结尾。全书编成后,拿去请县侯审阅;县侯大概是坚持正道、又想以宽恕施行的人。凡是他裁定改正的地方,大致只是略微删节繁芜、标举要点而已。等到开始付诸雕版刻印时,工程才完成一半,恰好伍侯调任离去。过了几天,新任县令孔侯来访志局;他详细阅览了卷首序文和各篇目录后,特意把阙里通行的礼仪节文授给我,使我能够补充遗漏。我于是连同全书交付刻工付梓,志书也就完成了。不过,两位县侯深厚的胸襟和高雅的气度,已经在来阳广为人知了。只是想到像我这样见识浅陋的人,承蒙杨宪台和两位县侯过分信任,冒昧承担这一职务;即使不至于像魏收索求黄金、陈寿索求米粮那样,再次受到君子的羞辱,但我只守着自己拘泥固执的性情,声音如蚯蚓般微弱,见识如窗下萤火般短浅,恐怕无法体会诸公的诚挚心意,又怎能供皇朝采择,恐怕罪责终究无法逃脱。阅读这部志书的人,倘若能够体察我的不足,加以纠正,那么就是后来君子的功劳,我能不对此抱有希望吗?旧志纂辑人员姓名 明嘉靖年间创修本县志书人员姓名 纂修:知县魏大用,湖广光化人 校订:教谕王儒,河南汲县人;训导尹居仁,山东茌平人;训导邝沾,湖广宜章人 参校:交河知县张文显;平乡知县常自新;衡王府教授张高;严州府训导朱诏;遂平训导常恂;上虞训导武顺先,以上均为本县人 嘉靖四十五年续修志稿 知县刘正亨,江西新淦人 万历年间续修人员姓名 纂修:知县周之冕,江西新建人 总纂:青州府通判、选贡周幹,本县人 分纂:户部主事、举人王化振;永康知县、举人冯师京;都匀府教授王之荩;安庆府训导张廷献;舒城训导王宏庇;岁贡生张应辰;诸生张遇辰,以上均为本县人 国朝雍正年间续修人员姓名 纂修:知县伍斯瑸,江西新建人 纂辑:教谕项世荣,江苏昭文人 分辑:恩贡生张瑀;诸生夏濬;诸生武毓璿;诸生王琮;诸生周道贵;诸生贺际昌,以上均为本县人 私人著述中采录收入本县志书而有讹误者,列录于后 本县廪生严行著《来安县志新稿》本县举人严钟铭辑录《来安县志稿》和《滁志摭遗》本县贡生李锡贤辑录《来安县志稿》训导杨云煜与本县进士欧阳泉、拔贡徐侃、岁贡凌春华、诸生景岱辑录《邑事遗闻》一百几十条 道光年间续修人员姓名 详见卷首 以上各位都是纂辑旧志的人,补列在卷末,希望不埋没前贤著作的功劳。

文目附存

旧文有不必登者,删之所以从简也。仍存其目者,所以明其已删,非有脱漏也。计三十二篇。

吕 《牧爱堂记》

张映台《牧爱堂记》

张国翼《仕优堂记》

邹元标《东璧楼记》

乔嵩《东璧楼记》

杨谏《修学记》

鲁崇志《科目题名记》

王可立《修学记》

吴道昌《修学记》

武韬《吉祥寺记》

贾岩《吉祥寺记》一云周幹作

石玺《孔雀寺记》

金光宸《关帝庙记》

张应辰《关帝庙记》又《重修天王殿记》

刘正亨《龙王庙记》

郝孔昭《龙王庙记》

杨起元《开元观记》

周之冕《开元观记》

黄光夏《三清阁记》

曹寅《吉祥庵记》

杨于庭《连龙书院记》

周之冕《景濂书院记》

党安《杜侯德政碑记》

廖庄《边公善绩记》

武钺《林公生祠记》

彭梦祖《郑公生祠祀》

李觉斯《袁公去思碑记》

项世荣《月课谕》

刘瓒《建阳书院记》

武家彦《青阳桥记》

伍士超《东璧楼记》

严钟铭《把总署记》

译附存文章目录 旧文中有些不必刊登的,删去是为了从简。仍然保留篇目,是为了说明这些文章已经删去,并非有所脱漏。共计三十二篇。吕氏《牧爱堂记》张映台《牧爱堂记》张国翼《仕优堂记》邹元标《东璧楼记》乔嵩《东璧楼记》杨谏《修学记》鲁崇志《科目题名记》王可立《修学记》吴道昌《修学记》武韬《吉祥寺记》贾岩《吉祥寺记》;一说为周幹所作 石玺《孔雀寺记》金光宸《关帝庙记》张应辰《关帝庙记》,另有《重修天王殿记》刘正亨《龙王庙记》郝孔昭《龙王庙记》杨起元《开元观记》周之冕《开元观记》黄光夏《三清阁记》曹寅《吉祥庵记》杨于庭《连龙书院记》周之冕《景濂书院记》党安《杜侯德政碑记》廖庄《边公善绩记》武钺《林公生祠记》彭梦祖《郑公生祠祀》李觉斯《袁公去思碑记》项世荣《月课谕》刘瓒《建阳书院记》武家彦《青阳桥记》伍士超《东璧楼记》严钟铭《把总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