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13/14）

译什么碗？金边白玉碗。什么饭？三遭白米饭。什么菜？菜蔬非常鲜美。鲫鱼和精肉镶嵌在一起。黄芽韭菜配鸭蛋。青壳螺蛳炖到螺蛳肉突出。湖羊尾巴太肥腻，要蘸着吃。只好管他叫老子。电话响了一阵子。人马来了一车子。在田里转了一圈子。废话讲了一筐子。酒肉灌了一肚子。礼品装了一袋子。社员摇头，毫无办法。只好管他叫老子。《王洲谣》。大桐洲，小桐洲。隔着江，斜对着商元头。十里洋涨有九里九。有女儿不要嫁到九里洲。十里洋涨有九里九。一条瓜江水长流。梨子和杨梅甜到嘴里。孙权皇帝从王洲出世。《晦气老百姓》。小小日本起了坏心。“九一八”抢占了我们的东三省。芦沟桥上燃起了战火。蒋委员长丢失了南京。八年抗战苦了老百姓。金华、兰溪抽调壮丁。新兵开到了富阳城。渡江攻城，却攻不进去。可怜富阳的老百姓。把房子放火烧得干干净净。蒋委员长发布命令。退守四川，以便藏身。百姓逃难，离开了村子。路上遇到了日本兵。拉动枪柄喊了一声。搜身并盘问通行证。被拉去挑担子，前往杭城。挑到余杭八角亭。假装要解手，躲进竹林。逃回家来见母亲。富阳有一处皇天畈。天苍苍。地茫茫。富阳有一处皇天畈。十年里倒有九年荒。白白流汗，徒劳奔忙。水汪汪。泪汪汪。佃户心里总是发慌。交了租子却没有粮食。饿着肚子去见阎罗王。地下有一条富春江。天上有一条白河浜。地下有一条富春江。水像猫眼一样碧绿，满眼都是绿色。沙子像龙宫里的白玉床。活在岸上，算是风光体面。死在水里，也不算冤枉。《果子谣》。正月甘蔗一节一节长得高。二月青果回味香甜。三月樱桃甜得像蜜。四月枇杷叶子变黄。五月杨梅红得像火。六月莲心开满池塘。七月青枣沿街叫卖。八月老菱像刀枪。九月板栗在树梢上红了。十月香橼皱皮发黄。十一、十二两个月。桂圆和荔枝凑成一对。务农人家真是甜美。正月茶花开得早。穿上新衣忙着拜年。有猪肉、酒和饭可以吃。做人就好比活神仙。二月杏花开得好。庄稼活和日常生活都要早早安排。筑好田塍，开好田口。还要做张毛纸糟。三月桃花迎风开放。务农生活样样都要做。种稻、种麦，又种桑树。养鸡、养鸭，又养蚕。四月蚕豆又鲜又甜。要想收成好，全靠勤劳节俭。油菜好割，豆子好收。割完小麦又去种田。五月石榴红得像火。车水、耕田都要脱掉裤子。黄梅时节闷热，天气令人烦躁。一天要喝好几壶茶。六月荷花开得美。日晒雨淋，汗水湿透了脊背。三伏天不晒背。到了隆冬腊月就要后悔。七月鸡冠花在头顶开放。秋凉天气一天天到来。做宕毛纸赚一点钱。补贴家用开销，添置衣物。八月桂花香气满园。从早到晚都在菜田里劳作。葱、韭菜、大蒜、萝卜和蔬菜。自己种、自己吃，辛苦也心甘情愿。九月菊花鲜嫩。稻穗摇晃，呈现黄橙橙的颜色。收起稻谷，又种小麦。务农勤劳是本分。十月芙蓉花开，正值小阳春。秋收和冬种早早完成。剩下的工夫用来修水利。修桥铺路，使村庄连接村庄。十一月里雪花纷纷飘落，男女老少都穿上棉衣；虽然十分辛苦，却也十分快乐，家家户户都欢喜。隆冬腊月的三九寒天，务农的人家真是觉得甜美；点燃红烛、燃放花炮送走旧岁，敲锣打鼓迎接新年。双手打开菜园门 双手打开菜园门，红头络蔌向两边分开。韭菜好比青锋剑，辣椒倒像美国兵。扁豆像飞刀一样，瓜蒂落下，把苋菜杀得鲜血淋漓。苦瓜赶快去报信，一口气报告给南瓜大将军。传令冬瓜架起大炮，把芥菜轰得粉碎。黄瓜全身都起了疙瘩，葫芦吓得滚落到地上。天上一颗星 天上一颗星，地上落下一根钉，叮叮当当地挂着油瓶。油瓶漏了，正好炒豆子。豆子很香，就换丁香。丁香很甜，就换黄连。黄连很苦，就换花果，花果成熟了，就换牛角。牛角尖尖的，弯向天空。天天都有彩色被子铺满天空。十字歌 “一”字写起来只有一长画，刘备、张飞、关云长，在桃园结拜为三兄弟，擂了三通鼓斩杀蔡阳。“二”字写起来两头相通，薛仁贵渡海去征讨东方，秦王逃出潼关之外，尉迟恭用单鞭救主。“三”字写起来像三品字形，莺莺小姐夜里烧香，红娘在月下传递书信，引诱张生翻过粉墙。“四”字写起来有四角棱，吕蒙正从破窑里出来，何文秀流落江湖，朱买臣落难时挑柴。“五”字写起来像大肚皮，秦桧心地奸邪，害死岳飞，恨死了奸臣毛延寿，上天赐给渔婆刺杀梁冀的机会。“六”字写起来像两脚分开，志贞尼姑下山来，张雅云大搜查尼姑庵，徐元宰游尼姑庵认母。“七”字写起来像一把弯刀，蔡状元兴建洛阳桥，龙王迎接观音佛，来往的客商都来烧香。“八”字写起来像两边分开，灯下书写杨继盛的故事，严嵩多次残害忠良，海瑞上疏斥责奸臣。“九”字写起来像一只金钩，赵云在黄鹤楼保护主驾，诸葛军师施展计谋，龙凤呈样回到荆州。“十”字写起来像十样景物，潘金莲私下与西门庆通奸，谋杀亲夫刁刘氏，楼堂花会霍定金。牧牛大王吃苦头 牧牛大王吃尽苦头，一年四季都不得出头；鸡叫时出门上山头，冷风吹来，寒气浸入骨头；摸黑回到牛栏旁，踢破了两个脚趾头；回到家捧起冷饭团，剩下的汤菜和菜梗只有半碗；饿得只剩皮包着嫩骨头，东家一动不动也不让歇息；一年四季一直干到头，动不动还要挨拳头；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熬出头？四季烧炭谣 春季里烧炭离开家，丢下老母亲，撇下妻子；别人家的老少一家团圆相聚，我却在山岗上暗自流泪。夏季里烧炭，炎热难以忍受，夜里住在深山，和虎狼作伴；豺狼虎豹我都不怕，只是想起老母亲就心中悲伤。秋季里烧炭逢九重阳，红曲米酒散发着桂花香；别人有酒，天天喝得醉醺醺，我却只能舀泉水灌进肚肠。冬季里烧炭，北风寒冷，妻子和女儿捎信来，要我买衣衫；一年劳累能挣多少钱？买了衣衫也过不了年。自觉自愿走拢来 咪唻咪唻，十八岁，把胭脂花粉搽起来；把洋铜洋鼓敲起来，把瓜子、花生摆出来；

译父母替我许配的人家我不喜欢，于是自觉自愿地走拢来；前面是扭着秧歌的队伍，后面走来民兵队；中间是成双成对的夫妻，咪唻咪唻，个个笑容满面。唱歌要唱五句头 造房子要造走马楼，唱歌要唱五句头，娶亲要娶红花女，做官就要做清正侯。清正侯，让清白正直的美名流传千古。一天一个新花样。阿丙盖起了新洋房，阿毛买了电冰箱；阿龙有了“哒哒响”，阿虎家里装上了电话；村里吃水只要拧开水龙头，还要建一个游乐场；嗨，如今农村里，一天一个新花样。手拉手。手拉着手，一起走，走到街上喝老酒；你喝一口，我喝一口，喝了老酒再吃蚕豆；蚕豆又香又松脆，一个人只能喝一盅；少吃才能更有滋味，吃多了肚子会痛。骂狗。这是什么狗？在稻草窝里翻跟头。这是一只偷吃的狗，肚子饿了就爬上灶台，吃饱了就困倦地睡懒觉，一觉睡醒又翻跟头。这是什么狗？又摇尾巴又晃脑袋。这是一只讨好人的狗，天生脸皮特别厚，骂它，它只摇摇头，打它，它也不走。这是什么狗？身上一根毛也没有，光溜溜的。这是一只癞皮狗，两只眼睛乌黑溜圆，不要理它，赶快走，当心让它咬一口。这是什么狗？总是跟在人的脚后面。这是一只拍马屁的狗，见到人就跟着走，三里五里也不嫌远，只为了讨一块肉骨头。这是什么狗？肚子瘦得干瘪，是一只两头狗。这是一只懒惰的狗，只想吃、不肯做，没有人愿意收留，成了野狗，人人都欺负它，当然饿得瘦骨嶙峋。这是什么狗？龇牙咧嘴，大声吼叫。这是一只势利狗，眼睛长在额头两侧，见到穷人就拼命叫，见到富人却躲到门后。这种狗、那种狗，没有一只是好狗。一刀一只，全部杀光，统统剥皮拆骨，狗肉香喷喷的，用辣椒炮炒，再配着老酒。《天目茶歌》。正月采茶，正值新年，上面来的监察人员到茶园巡视。核定茶园十二亩，官府拿走两吊钱。二月采茶，茶树发芽，姐妹俩一同去采茶。姐姐采得多，妹妹采得少，不管采多采少，都早点回家。三月采茶，茶叶青翠，姐姐在房里织手巾。两端织上龙和狮子，中间织上我的郎君。四月采茶，茶叶长大，郎君在外面忙着种田。要采茶时，秧苗已经长大；要种田时，茶叶却已经变黄。五月采茶，茶树枝叶茂盛，茶树上生出了茶虫。多买些香纸来烧给土地神，愿山神和土地神保佑平安。六月采茶，热得难以忍受，太阳像火，水像热汤。多种桑树，便于养蚕，多种杨树柳树，便于乘凉。七月采茶，秋风已凉，姐姐在高楼上织绫罗。织成绫罗三五丈，留到明年做衣服和裤子。八月采茶，桂花开放，风吹来，桂花飘满道路。大姐回头叫二姐，秋茶哪有春茶香。九月采茶，正是重阳，糯米酿成的酒甜在心头。男人喝一杯重阳酒，女人喝一碗桂花汤。十月采茶，正值立冬，十担茶箩里有九担是空的。把茶箩放在高楼上，留到明年再相逢。十一月采茶，雪花飞舞，雪花纷飞中织郎君的衣服。姐姐在房里烤着红火，郎君在外面忍受孤独凄凉。十二月采茶，正值一年将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一年〕 肩背着雨伞去收茶钱。各家欠的茶钱都还给我，让我和丈夫好好过年。太阳哥哥快下山。太阳哥哥快下山，做一天零工是多么艰难，三餐吃的都是砻糠米，做工的钱还要被拖欠。插秧一直插到太阳西斜，没有点心，也没有茶。拿起秧苗，倒过头来插下去，到明年五月才重新抽芽。一只草鞋有四根鞋带，东家嫂嫂却有两副心肠，糖馅包子和馒头自己吃，野菜馒头却留给长工吃。《梅香苦》爹爹、妈妈呀，我三岁时你们就把我卖出去做梅香。做梅香，苦得难以忍受，吃的是稀薄的粥汤，穿的是破旧的衣裳，睡的是没有床脚的床。《月歌》正月放风筝，二月踢毽子，三月清明节撒谷种，四月喂养窝里的小燕子，五月端午节包粽子，六月买一把花扇子，七月摘一颗青枣子，八月建造一座新房子，九月娶一个新娘子，十月生一个胖孩子，十一月做一双新鞋子，十二月里宰杀年猪。《牧童对》什么人身材长，什么人身材短？什么人常在外面乘凉？什么人长久陪伴三岁的男孩子？什么人长久陪伴美丽的姑娘？西洋人身材长，东洋人身材短，稻草人常在外面乘凉，奶娘长久陪伴三岁的男孩子，癞痢头长久陪伴美丽的姑娘。《厂房顶上乌鸦叫》厂房顶上乌鸦在叫，煤炭堆里长出了青草，机器生了锈，烟囱倒塌了。车间大门钉上了木板条，围墙上贴满了大字报。《乌龟讨老婆》月亮又大又圆，乌龟要娶老婆。虾来做媒，螃蟹来抬轿；黄鳝举灯笼照路，泥鳅翻耕出一条路；青蛙咣啷咣啷地敲着大锣。《两头忙》正月里说媒，二月里娶亲，三月里生下一个小男孩，四月会爬，五月会站，六月会叫爹，也会叫娘，七月进学校读书，八月就会写文章，九月进京参加科举考试，十月中了状元，十一月做官赴任，腊月告老还乡。不知怎么回事，他得了一场病，大年三十那天，他的母亲去世了。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给他取名就叫“两头忙”。春夏秋冬过完了一生，一辈子连一口饺子汤也没喝到。《芦山有个朱树庭》正月到来，正是新春，朱家少坞出了一个能人，领导农民闹革命，贫苦百姓要翻身。二月到来，兰花开放，盘山弄里召开大会，外面来了党代表，革命红旗树立起来。三月到来，正值清明，芦山有个朱树庭，响应革命，发动起义，树庭当上了总司令。四月到来，蔷薇开放，盘山弄里成立了农会，实行减租、减息，分配粮食，带领群众同地头蛇作斗争。五月到来，石榴红了，树庭装扮成农民去干农活，肩上挑着一担空肥料桶，到兰溪城里去侦察情况。六月到来，天气暖洋洋，少坞岭上摆开了战场，省防军死了一个排长，农民打了一个大胜仗。七月到来，秋风凉，省防军烧毁了朱家山，鸡飞狗叫，村里不得安宁，男女老幼都逃上了山。八月到来，桂花飘香，省防军画出了树庭的画像，四面八方都挂了起来，抓到树庭就有奖赏。九月到来，菊花变黄，叛徒朱卸木心肠狠毒，

译向省防军通风报信，树庭当夜逃往富阳。十月到来，正值小阳春，树庭回到朱家村，除掉了叛徒朱卸木，难友们在地下发出了笑声。十一月到来，雪花纷飞，省防军第二次派兵前来，树庭料事如神，谋划巧妙，省防军再次吃了大亏。十二月里忙着过年，家家户户都宰杀猪羊，农会门口召开大会，敲锣打鼓，喜气洋洋。《穷根谣》第一穷，皇帝老子的租税很重，第二穷，财主放债收取的利息很重。第三种穷相，只在嘴上说说，手却不肯动，第四种穷相，整天争吵打闹，乒乒乓乓，第五种穷相，妻子常常去找外面的男人，第六种穷相，不打算盘计算收支，结果亏空，第七种穷相，养了孩子却不教育，罪过很重。九姓渔民送嫁妆、接亲歌 女：称一斤，男：愿你长得如千金般贵重；女：称二斤，男：愿你财产增长到万斤；女：称三斤，男：愿你三元及第；女：称四斤，男：愿你四季发财；女：称五斤，男：愿你五子登科；女：称六斤，男：愿你六六顺王；女：称七斤，男：愿你七个儿子、八个孙子；女：称八斤，男：愿你八个儿子成双成对；女：称九斤 男：愿你九个儿子、十三个孙子；女：称十斤，男：愿你十个儿子，全家大团圆。合：愿荣华富贵延续万万年。《光棍经》一个人孤孤单单，脚后跟冷冰冰的。金鸡报晓，催促我早早起床。点火做饭，水缸里却没有存水。等到早饭做好可以吃时，别人家已经出门了。别人家吃午饭时，我才开始烧灶，别人家吃点心时，我只能吞冷饭。太阳落到西山下，浑身汗流不止，换下衣服洗澡，玉兔已经从东方升起。晚饭刚刚下肚，别人家已经安睡了。一个光棍汉，连打水都不会把水弄浑。《十八姐算命》十八姐学习刺绣，坐在房中绷着绣花绷，听见门外弦子响，便把花针插在绣花绷上。开门朝着大街喊，姐姐要算命，测算阴阳吉凶。瞎眼的先生被人搀进屋，拿来一条板凳，询问起事情的长短。问问婚姻缘分是否如意，算算未来的郎君在什么地方？如果算命算得好，就送给先生三个铜钱。有一位老婆婆 有一位老婆婆，日夜不停地念诵阿弥陀佛，念得喉咙疼痛，念得眼泡肿胀，念得地里的姜都变成了葱，念得家里的米缸都空了，心里只想着来世修得好，却把眼前的生活弄得一无所有。《二十大姐七岁郎》二十大姐嫁给了一个七岁的郎君，他站起来只到姐姐的腰那么高，蹲下来活像一只母鸡。早晨替他穿鞋穿袜，送他到书房上学，晚上替他脱鞋脱袜，送他回绣房。放在头边睡，想想真是倒霉相，放在脚边睡，想想真是罪过相。花被子盖在身上，一泡尿撒下去，把被子全都弄湿了。东边晒被子的大伯、大婶都笑话我的郎君，西边晒被子，过路的客人都笑得肝肠寸断，想一想，真是让人生气的样子。《共产党进了城》一更时分传来一更的声响，可恨那万恶的国民党，抓走我的丈夫去当兵，哎哟哟，一家老少哭得泪汪汪。二更时分夜已经很深，抓走我的丈夫去接受军训，反动派呀真是狠心，哎哟哟，把壮丁打得浑身血淋淋。三更时分已经到了半夜，盼望共产党攻打寿昌县，打散国民党的训练班，哎哟哟，把我的丈夫救回来。四更时分寒气袭人，忽然听见大炮声响彻云天，想来是共产党正在攻打寿昌城，哎哟哟，小奴心里真是欢喜。五更时分天已经大亮，喜鹊在树上叫个不停，共产党已经进城了，哎哟哟，家家户户都响起了鞭炮声。《苦长工》正月里当长工，正值正月中旬，肩上背着包裹去做工。喝了东家敬的三杯上工酒，就好比深山里的画眉鸟被关进了笼子。二月里当长工，正值二月中旬，肩背柴薪，冲上山坡。上山奔忙，跑到下山才回来，刮大风、下大雨也不停工。三月里当长工，正值三月中旬，背着犁和耙来到田里。一天耕种四五亩田，东家还要责骂长工。四月长工四月中，手里捏着秧苗，乱蓬蓬的。反手分秧，顺手栽种，腰酸背痛，只能仰望天空。五月长工五月中，踩水车给田灌水，忙个不停。爬上水车拼命踩踏，爬下车架时双腿都难以伸直。六月长工六月中，后背晒着烈日，人在田里劳作，皮肤晒得焦灼，口干舌燥，却没有人过问，夜里还要遭受跳蚤和蚊虫叮咬。七月长工七月中，苍蝇和蠓虫嗡嗡乱飞，喧闹不休，鱼肉等荤腥食物根本见不到，只拿馊菜剩饭给长工吃。八月长工八月中，新打的镰刀锋利得快如风。白天割稻，夜里推磨，两天的活合并算作一天的工钱。九月长工九月中，重阳节的米酒香气扑鼻。东家把酒肉摆满桌子，却把掺了水的酸酒给长工喝。十月长工十月中，只穿单衣单裤，冻得浑身发冷。东家穿着棉鞋，围着火炉取暖，长工却赤着脚熬过冬天。十一月长工十一月中，手拿扫帚和畚箕来到厅堂里。前厅后厅扫得团团转，脚掌和脚趾冻得红通通的，开口向东家借一个破火炉，东家却叫我明年六月再来烘火。十二月长工十二月中，只给我三条年糕、四个粽子。辛苦干了一年，工钱一分也没有，肩上背着一袋东西，含着眼泪回到家中。老婆孩子没有米吃，又冻得受不了，明年还得出去做长工。《纤夫谣》天空朦朦胧胧地发白，船家吆喝着叫我起身，肩背着纤绳套，手里拎着破草鞋，走过一湾又一湾，又一湾，穿过一滩又一滩，又一滩。天空朦朦胧胧地发白，船家吆喝着叫我起身，肩背着纤绳套，手里拎着破草鞋，踏破石滩，沾满血泪，沾满血泪，爬过沙滩，却屡屡搁浅，屡屡搁浅。天空朦朦胧胧地发白，船家吆喝着叫我起身，肩背着纤绳套，手里拎着破草鞋，要问世间谁最苦？谁最苦？苦不过我这个背纤的纤夫，纤夫。《迎红军》镰刀斧头和鲜红的大旗，英勇的红军哥哥，打仗取得了胜利。劳苦大众前来迎接呀，我的红军哥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又杀猪又宰羊，端出白米饭来慰劳呀！我的红军哥哥。前来迎接呀！我的红军哥哥。《泪水打湿路》乡长走一步，家里就多一匹布；保长走一步，太太就有一条裤子。甲长走一步，油水就装满肚子；百姓走一步，泪水就打湿道路。锦绣般的山水，文献荟萃的名邦。铜桥、铁井、小金山，石峡书院、活龙山。百里之内出了三位状元，对岸出了两位天官，三元及第的宰相商辂公。五头狮子呈献祥瑞，十条水流绵延不绝，宋村有金銮殿，郭村有书院山，七座寺庙、八座宝塔，九口、十三村。锦绣般的山水，文献荟萃的名邦。《兄弟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兄弟和睦地度过日子。哥哥要像个哥哥，照顾弟弟，弟弟要像个弟弟，尊敬哥哥。兄弟发生争执，要顾及母亲的脸面，就像千朵桃花共同生长在一棵树上。三个哥哥、四个弟弟一条心，门前的泥土也能变成黄金。三个哥哥、四个弟弟各怀一条心，家里的黄金也会化作尘土。《劝赌歌》正月梅花迎着春天开放，父母劝我不要赌博，又骂又埋怨；骂我是个乞讨要饭的料，埋怨我把父母的脸面丢尽。二月杏花伸出墙外，妻子出于深厚的情义劝我戒赌；劝你这个丈夫不要赌博，做一个安安心心的种田人。三月桃花盛开，正值清明，姐妹们劝我戒赌，泪流不止；劝你这个哥哥不要赌博，不要辜负姐妹们的一片深情。四月梨花洁白如雪，大大小小的叔伯们劝诫侄辈；金山银山要靠自己的双手挣来，靠赌博赢来的铜钱不能使人发财。五月，石榴花开满树。岳父岳母劝女婿：要多替老婆孩子想一想，赶快逃出这迷魂阵。六月，荷花开满池塘。舅舅劝外甥留在山上；苦口婆心地劝他，他都不听，只好拿起柴棍把外甥打了一顿。七月，芦花随风飘扬。他却日日夜夜泡在赌场；田地、山塘全都荒废了，田地荒了，还得赔缴皇粮。八月，桂花香飘十里。他竟在桂花树下摆起赌场；一份家产输得精光，老婆劝他戒赌，他还要打闹一场。九月，菊花开遍群山，一片金黄。赌友上门来讨债；你被逼得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