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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纂淮关统志四

淮关统志卷之三川原形胜附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0–13 段

虽经旋即堵筑,完固如常,而清、黄交会之处,往往清水势弱,黄水势胜,清不足以敌黄,每多黄水倒灌之患,啮堤冲闸,在在堪虞。其所以上廑宸衷者,已非一日。康熙三十八年,圣祖南巡,阅视河工,首见及此。特命开挑陶庄引河,俾黄水远避清口,以除倒灌,诚至计也。缘当日施工未得其宜,屡挑屡塞,后遂以为功不易,就置而弗论。仰蒙我皇上圣神默运,洞灼机宜,以陶庄引河不开,终无救清口倒灌黄流之善策。乃命督臣高晋、河臣萨载,悉心相视,测量得实,复经睿虑周详,参酌指示,乘时兴工,五阅月而河成。放流之后,新河顺轨循行,直抵周家庄,始会清东下清口,较昔远五里。其旧河口,则筑拦黄坝以御之。复于陶庄积土外添筑新堤,以防外滩漫水。又于新河头下唇添坝一道,为重门保障。并以河神默佑,迅速功成。爰即新口石坝,特建崇祠、御制碑,勅石垂远,以昭明贶。从此淮、黄两不相竞,永无倒灌之虞。而堤岸巩固,黎庶乂安,将千百世下,咸享安澜之福矣。

外河

一名草湾河,即黄河也。黄河以外称,以运渠在内曰里河,故以此为“外”,乃就清口以下之河而言也。其在清口以上则谓之北河,以其自北而来,且以别洪泽也。黄与淮自清口交会,合注而东,经关北,过郡城后,计五十余里,里俗皆称为外河。今陶庄引河已成,黄水至周家庄始与淮会,去清口远矣。其名草湾者何?先年海口横沙,黄、淮下流势缓,尝苦浅涸,每水发则有泛滥之虞。万历四年,兵备道舒应龙议开此河,止分故道之半。其后,草湾南滩水缓沙停,河水尽归草湾,故又曰草湾河也。由是奔流达于安东,越百数十里,抵云梯关入海。凡鱼盐贩脂之属,由新安、安东来者,皆出于此。其若从北河、洪泽而来不入运河者,亦多转至于此。自昔清江未开,尝于郡城后沿东设仁、义、礼、智诸坝,引乌沙旁渠之水以达坝,而里、外河相隔仅百十余丈,凡运漕以及商货,或达外,或入里,俱需陆盘而度。今诸坝久废,而清江草湾则犹用盘运焉。故外河虽有波涛之险,而贾舶殊络绎也。

西河

西河者,亦即黄河也。河自徐、泗以来,出于邳州之西,故里俗皆呼为西河。凡伊洛之舟溯黄河而来者,总由于此。由是而或达安东,或入运渠,且有不至关口,即于宿迁、桃源以及诸路盘卸者,为道不一,而惟长山为扼其要耳。

淮水

桐柏县西胎簪山之阴有泉曰“淮井”,伏流东二十余丈,泉眼遂多,出水自县城绕北门而东,有山曰“桐柏”。淮水出其南,禹导淮自桐柏即此也。其水惟东向,故信阳、新息而下,皆淮之所经。至鹿上,则汝水北来注之。鹿上者,杜预所谓汝阴原鹿县也。中州伊洛之舟咸由汝以达淮焉。又东至于寿春,则颍水注之。又东至于凤阳,则濠水、沙水注之。此皆原于汴梁,远商巨贾所往来者也。其若青、陂、渒、谷诸水,或由北而达,或自南而入,所通不一,而濠梁实居淮水之要。四方贸易者,山摇楼橹,毕出于途。古所称江、淮、河、海,天之奥府,其凤之谓。夫由是众流会合,纳于洪泽,潏湟漭沆,广百数十里,而出清口以东,会黄入海焉。其趋运河以达于关之前者,淮之枝水也。若洪泽之东南隅,别有一枝,旧无洪波之险,即所称周家桥者,据板闸之上游,从来为南河贾客所乐趋焉。康熙初年,筑堤坝以防险,而盱涧之奸民,因强淮上之商盘坝陆运,车载骡驮,攘攘不绝,至今费司榷者之隄防甚矣。

洪泽湖

去关南九十里,俗所称南湖也。昔辛谠为贼将李圆所迫,夜逾淮,岸驰三十里至洪泽,见戍将郭厚本,即其地矣。宋魏胜运粮至此出闸。其湖南至濠界,北抵山阳,湎涎百二十里,一望渺然,东西距八十余里。每值淮水涨溢,洪波奔湃,冲闸决堤,扫荡莫测。以故自北而东,则筑高家堰,以捍其冲;由东而南,则建高良涧滚水坝、周家闸,以杀其势,使循归清口会黄以入海。而通济闸则居清口之左,故黄、淮之水皆灌入漕渠,而淮水居多。其近闸数里名“滥泥浅”。时遇淮水稍平即淤,泥泞限舟不能行。今陶庄引河开成,黄水已不与淮水争道,而淮得畅流出口,则此患自除。惟是湖中偶遇盲风疾雨,则惊涛拍天,往往覆舟折樯,为商民之害。且中有神称“罈相公”者,无所考订,传之篙师之口,颇著灵异,商民至此必祷祀之,能为顺风。故占商船者,每以西南风为验。盖西南为淮水之口,风正则淮上之舟一帆而北,否则经旬阻隔,方以不至覆溺为幸。其艰险若此。所以周闸未闭时,大概由淮口傍南,循老子山沿堤岸而去,最为民便。其西更有一水,由泗州历睢宁、桃源之南而来,为白洋镇后湖,中多渔舟,所以迎北贾之达凤者也。

译虽然很快堵筑修复,坚固程度恢复如常,但清水、黄水交汇之处,往往清水水势弱、黄水水势强,清水不足以抵挡黄水,因此常有黄水倒灌的祸患,堤岸被冲蚀、闸坝被冲毁,处处令人担忧。这件事之所以长期牵动皇帝的心,已经不是一天了。康熙三十八年,圣祖南巡视察河工,首先就看到了这里。特命开挖陶庄引河,使黄水远离清口,以消除倒灌,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但由于当时施工不得其法,屡次开挖又屡次淤塞,后来便认为工程难以成功,搁置不再议论。后来仰赖我皇上圣明神智暗中运筹,洞察其中的机宜,认为陶庄引河不重新开通,终究没有救治清口黄水倒灌的良策。于是命督臣高晋、河臣萨载尽心察看,实地测量,重新经过周密考虑,参考斟酌后作出指示,乘有利时机兴工,历时五个月河道建成。放水之后,新河顺着河道流行,直达周家庄,才与清水汇合向东流下清口,比过去远五里。原来的河口则筑拦黄坝加以抵御。又在陶庄积土之外增筑新堤,以防外滩洪水漫入。并在新河头下唇增筑一道坝,作为重重门户的保障。同时认为这是河神暗中保佑,工程才能迅速完成。于是就在新河口的石坝旁特意修建崇祠和御制碑,敕命刻石使其流传久远,以彰显皇帝的恩德。从此淮水、黄河不再相互争夺水势,永远没有倒灌的忧患;堤岸坚固,百姓安定,千百世以后,都会共同享受河水平安的福泽。外河 又名草湾河,就是黄河。因黄河在外,而运渠在内,所以称为“外河”,这里说的是清口以下的河流。清口以上则称为北河,因为河水从北方来,也用来区别于洪泽。黄河与淮河在清口交汇,合流向东,经过关北,越过郡城后,共五十多里,当地人都称它为外河。如今陶庄引河已经开成,黄水到周家庄才与淮水会合,距离清口已经很远了。为什么又称草湾河呢?从前海口横沙,黄河、淮河下游水势缓慢,常苦于水浅干涸,每逢水势上涨又有泛滥的忧患。万历四年,兵备道舒应龙建议开凿这条河,只分出旧河道的一半水流。后来,草湾南滩水流缓慢、泥沙停积,河水全都归入草湾,所以又称草湾河。由此水流奔腾到达安东,行经一百多里,在云梯关入海。凡是从新安、安东运来的鱼、盐、食物、货物等,大都从这里经过;那些从北河、洪泽而来而不进入运河的,也多转运到这里。从前清江浦尚未开通时,曾在郡城后沿东岸设置仁、义、礼、智诸坝,引乌沙旁渠的水通到坝边;里河与外河相隔只有一百一十多丈,凡漕运和商货,有的要到外河,有的要进里河,都必须用陆路转运过去。如今各坝早已废弃,但清江浦至草湾仍然使用陆路盘运。因此,外河虽然有风浪险阻,商船却仍然往来不绝。西河 西河也是黄河。黄河从徐州、泗州一带流来,在邳州以西出境,所以当地人都称为西河。凡是从伊水、洛水逆黄河而来的船只,总是从这里经过。由此有的到达安东,有的进入运渠;还有的不到关口,就在宿迁、桃源以及各条道路上转卸。通行路线不止一条,只有长山扼守其中的要害。淮水 桐柏县西部胎簪山的北坡有一眼泉水,名叫“淮井”。泉水潜流向东二十多丈,泉眼于是增多;出水后从县城绕过北门向东流,有座山叫“桐柏山”。淮水从桐柏山南面发源,大禹疏导淮水从桐柏开始,说的就是这里。淮水只向东流,所以信阳、新息以下地区,都是淮水经过的地方。流到鹿上时,汝水从北方流来汇入。鹿上,就是杜预所说的汝阴原鹿县。中州伊水、洛水一带的船只,都经由汝水到达淮河。又向东流到寿春,颍水汇入;再向东到凤阳,濠水、沙水汇入。这些水都发源于汴梁,是远方商人和大商贾往来的水路。至于青水、陂水、渒水、谷水等,有的从北方到达,有的从南方流入,通达路线各不相同,而濠梁确实处在淮水的要冲。四方来贸易的人,船上的桅杆和楼橹密集,全部出现在水陆道路上。古人所称的江、淮、河、海,是上天的奥府,大概说的就是这里吧。众多水流在这里汇合,流入洪泽湖,水势浩荡,湖面宽达一百几十里,向东流出清口,与黄河汇合后入海。那些转入运河、到达关前的水,是淮河的支流。洪泽湖东南角另有一条支流,从前没有洪波的危险,就是所称的周家桥水道。它位于板闸上游,一向是南河商船乐于行走的路线。康熙初年,为防止水患修筑堤坝。盱眙一带的奸民便强迫淮河上的商船在坝上改走陆路,用车装运、骡子驮运,往来拥挤不断,直到今天仍给负责稽查榷税的官员造成了极大的防范负担。洪泽湖 距关南九十里,民间称为南湖。从前辛谠被贼将李圆逼迫,夜里渡过淮河,沿岸疾驰三十里到洪泽,见到戍将郭厚本,就是这个地方。宋代魏胜运粮到这里出闸。洪泽湖南至濠界,北抵山阳,绵延一百二十里,一望无际;东西宽八十多里。每逢淮水上涨泛滥,巨浪奔涌,冲击闸门、冲毁堤坝,灾害难以预料。因此从北向东,修筑高家堰抵挡水势;从东向南,又修建高良涧滚水坝、周家闸削弱水势,使水流顺势回到清口,与黄河汇合入海。通济闸位于清口左侧,所以黄河、淮河的水都灌入漕渠,而淮水占多数。闸门附近几里处叫“滥泥浅”。淮水稍微平缓时,这里就会淤积,泥泞使船只无法通行。如今陶庄引河开成,黄水已经不再与淮水争道,淮水能够畅通流出,这个弊患也就消除了。只是湖中偶尔遇到突发大风暴雨,惊涛拍天,常常掀翻船只、折断桅杆,成为商民的灾害。湖中还有一位神灵称为“罈相公”,无从考证,传说出自船夫之口,颇为灵异;商民到这里必定祈祷祭祀,据说能带来顺风。所以观察商船的人,常把西南风作为征验。西南方是淮水的出口,风向端正时,淮河上的船只可以一帆向北;否则往往阻隔十多天,能够不翻船沉没就算幸运。这里的艰险就是如此。因此周家闸尚未关闭时,大体上从淮口靠南,沿着老子山顺堤岸而行,这是最便利百姓的路线。它的西面还有一条水道,从泗州经过睢宁、桃源南面流来,形成白洋镇后面的湖泊,湖中渔船很多,是迎接北方商船到达凤阳的水路。

按:淮流至龟山益折而北,又二十余里,乃挟七十二溪、五十二湖之水汇洪泽湖,出清口,过山阳,历云梯关入海,犹不失禹行之故道。自康熙初年,因归仁堤屡决,有开周桥闸者,淮水大泄,而黄遂逆入清口。又挟睢湖等水,从归仁决口入洪泽,直抵高堰,冲决翟家坝,流成大涧九条,泗人利积水得泄,扬属奸民利私贩直达,互为掩覆。因是淮扬岁以灾告,而淮关钞税亦多越漏之弊矣。自河臣历奉圣谕修筑高堰,堵塞六坝。近又开通陶庄引河,使黄水越旧口而东下,让湖水得以畅流,则上不致有吞啮堤堰之虞,下并可得刷通运口之利,运道大通,而商贾倍增踊跃矣。黄、淮虽所历者远,所系者大,而在关言关,于税务不为尤赖欤。

运河

《春秋》:吴将伐齐,于邗江筑城穿沟,通江淮。注云:东北通射阳,西北至末口入淮。是淮之通,实始于吴矣。按:杜预言,由江达淮之粮运道可通,非谓江水入淮也。末口者,今北辰坊之北,闸出淮城之艮隅者也。其道或通或塞,变更不一。魏司马懿用邓艾策,通河渠江淮运漕以饷军,而漕运实由于此,然犹非今之运渠也。宋转运使乔维岳开故沙河,自郡城西北迤逦转于西南,几五十里,直达清河口。元兴因之。然时因东阿、临清未开,皆从陆路搬运,颇觉劳费,以故终元之世,河漕仅十之二,而海运居其八也。明永乐十二年,山左南旺既通,遂罢海运,命平江伯陈瑄专理河漕。于是,傍故沙旧道开渠置闸,以资蓄泄,板闸其一也。时以黄、淮入海平易,水乃西注流出清口。自海口沙渍,黄、淮泛滥,反灌入渠,溜波冲激,时受其患。每岁漕艘未有不虑出口之险,而衔尾舣棹,自春徂夏者,板闸关居其左,凡商贾舟航,必伺漕艘之间,所以来往实艰,非留心催趱,几致阻绝。今黄水已无倒灌之患,淮水自得安流,其险当渐平矣。

中河

东南四百万漕粮,由江涉淮,入黄河,进董家口北上。康熙十六年,因河决清河杨家庄,运道阻塞。总河靳公辅开中河一道,自清河旧县西仲家庄起,建金门大闸一座,又于拦马河之西加挑运河二十余丈,筑成两岸堤工,上接张庄运口并骆马湖之清水,俾重运粮船既出清口之后,于黄河内止行数里,即便由仲庄闸入中河。则此河既泄黄涨,又能使各船避黄河之险溜,行有纤之稳程,于漕艘估舶均有便益。嗣经总河于成龙、张鹏翮叠次改置。四十二年,复奉圣祖谕,以仲庄闸紧对清口,有碍行运,令改从杨家庄出进,是不独粮艘称便,即商货由直、东二省过南阳夏镇而来,与南货由兹而去者,俱乐通行无滞矣。

清江浦

旧属山阳,今属清河。明平江伯陈瑄开凿运渠,建堤置闸,以司蓄泄。两岸沿堤居民数万户,舳舻丛聚,为南北之咽喉。万历十六年,因伏秋水溜,漕舟上闸,难若登天。于是,沿各闸旁俱开越河一道,置小闸口,水涨则分其势,水小则堵塞以归正闸。其制甚善。然惟清江浦至今存也。

永济河

去关署南二十里,一名新河。自运河西杨家庙起,上达武家墩。明万历九年,总漕凌云翼开挑通漕,避清江浦黄河啮堤之虞。及清江筑堤,运艘仍旧由故沙河出清口,而此河并存。

古沟

近月城南二十里,周家桥往盱眙路。

富陵湖

在清河县界,洪泽镇西。其原出盱眙塘山下,冈阜重叠,溪涧萦纡,凡四十里。水自高而下,至刘家渡入于淮。其中多渔船,旧例每岁委官量船纳料,以备县间鱼油翎鳔之税,额银止二十七两。正德年,知府薛斌金招徕逃亡,改料于里甲办纳,听民自采。今则混一于洪泽湖而莫辨矣。

大小清河

二河在清河县界,即泗水之末流。源出泰安州,经徐、邳至县西北三汊口分流。一由旧治东北入淮,为大清河,今久淤塞;一由治东南入淮,为小清河,即向来黄、淮合流处也。乾隆四十一年,陶庄引河挑成,将旧河口筑拦黄坝,堵御黄水,至周家庄始与淮水合流,不入小清河矣。

白洋河

自西河以下过宿迁四十里,即称白洋,约百二十里达桃源界。上通虹县汴河,下达黄河。巨津弥漫,望之如洋,为舟航要路。邹缉所谓“白洋河下春水碧,白洋河上多估客”是也。

骆马湖

译按:淮水流到龟山后更加向北转折,再行二十多里,便挟带七十二条溪流、五十二个湖泊的水汇入洪泽湖,流出清口,经过山阳,沿云梯关入海,仍未偏离大禹所行的旧河道。康熙初年,因为归仁堤屡次决口,有人开设周桥闸,淮水大量泄出,黄水便倒流进入清口。又挟带睢湖等水,从归仁决口流入洪泽,直达高家堰,冲毁翟家坝,冲成九条大涧。泗州百姓因积水得到排泄而获利,扬州所属地区的奸民则借此谋利,私运货物直达,彼此相互包庇。因此淮安、扬州一带年年报告灾情,淮关的钞税也有许多逃漏的弊端。后来河臣多次奉圣谕修筑高家堰,堵塞六坝。近来又开通陶庄引河,使黄水越过旧河口向东流下,让湖水得以畅流;这样上游不会再有吞噬堤坝的忧患,下游还可以借水流冲刷疏通运河出口,漕运道路大为畅通,商人也更加踊跃往来。黄河、淮河虽然流经遥远、关系重大,但从淮关的角度说,对关税事务尤其有利,难道不是吗?运河 《春秋》记载:吴国将要攻打齐国时,在邗江筑城、开沟,沟通长江和淮河。注释说:向东北通到射阳,向西北到末口进入淮河。由此可见,淮河的沟通,实际上从吴国时就开始了。按:杜预说由长江到淮河的粮运道路可以通行,并不是说长江水流入淮河。末口,就是今天北辰坊北面、从淮城艮方城角出闸的地方。这条水道时通时塞,变化不一。魏国司马懿采用邓艾的计策,疏通河渠和江淮水道,用漕运供给军队;但当时的漕运还不是今天的运渠。宋代转运使乔维岳开凿旧沙河,从郡城西北曲折转向西南,长近五十里,直达清河口。元代沿用这条水道。然而当时东阿、临清尚未开通,货物都从陆路搬运,颇感劳费,所以整个元代河运只占十分之二,海运却占十分之八。明永乐十二年,山东南旺的水道已经贯通,于是停止海运,命平江伯陈瑄专门管理河运。此后沿着旧沙河道开渠设置闸门,以便蓄水和泄水,板闸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黄河、淮河入海的水道平缓易行,水流便向西注出清口。后来海口泥沙淤积,黄河、淮河泛滥,反而倒灌入运渠,水流冲击,时常造成灾患。每年漕船没有不忧虑出清口危险的;船只首尾相接,停泊着从春天一直到夏天。板闸关位于航道左侧,商贾船只必须等待漕船之间的空隙才能通过,所以往来实在艰难;如果不留心催促船队前进,几乎会造成交通断绝。如今黄水已经没有倒灌的忧患,淮水也能安稳流行,这种险阻应当会逐渐减轻。中河 东南地区四百万石漕粮,从长江渡过淮河,进入黄河,经董家口向北运输。康熙十六年,黄河在清河杨家庄决口,漕运道路被阻断。总河靳辅开凿中河一道,从清河旧县西面的仲家庄开始,修建金门大闸一座;又在拦马河西面加挖运河二十多丈,筑成两岸堤坝,上接张庄运口和骆马湖的清水,使重载粮船出清口后,只需在黄河中行驶几里,便可从仲庄闸进入中河。这样既能泄去黄河涨水,又能使各船避开黄河急流险段,纤夫牵引时行驶平稳,对漕船和商船都有好处。后来总河于成龙、张鹏翮又多次改建。康熙四十二年,圣祖再次下旨,认为仲庄闸紧对清口,妨碍漕运,命令改由杨家庄出入。这样不仅粮船便利,连同从直隶、山东两省经过南阳、夏镇而来的商货,以及南方货物由此运走的,也都能够畅通无阻。清江浦 旧属山阳县,如今属清河县。明代平江伯陈瑄开凿运渠,修筑堤坝、设置闸门,负责蓄水和泄水。两岸沿堤居住着数万户人家,船只聚集,是南北交通的咽喉。万历十六年,因为夏秋水流湍急,漕船上闸困难得像登天。于是沿着各闸旁边都另开一条越河,设置小闸口;水涨时分散水势,水小时堵住越河,使水回归正闸。这种制度非常好。但如今只有清江浦还保存着。永济河 距关署南二十里,又名新河。从运河西面的杨家庙起,上通武家墩。明万历九年,总漕凌云翼开挖疏通,用来避开清江浦黄河冲啮堤岸的忧患。后来清江浦修筑堤坝,漕船仍旧从旧沙河流出清口,而这条河也继续存在。古沟 在月城南二十里,是周家桥通往盱眙的道路。富陵湖 在清河县境内、洪泽镇西面。水源出自盱眙塘山下,冈阜重叠,溪涧曲折,长达四十里。水从高处流下,到刘家渡注入淮河。湖中渔船很多,旧例每年委派官员丈量船只,收取料税,以充作县里鱼油、翎毛、鱼鳔等税项,定额银只有二十七两。正德年间,知府薛斌招徕逃亡百姓,改由里甲办理缴纳,听任百姓自行采捕。如今已经与洪泽湖混为一体,无法辨认了。大小清河 两条河都在清河县境内,是泗水的末流。水源出自泰安州,经过徐州、邳州,到县城西北三汊口分流。一条从旧县治东北流入淮河,叫大清河,如今早已淤塞;另一条从县治东南流入淮河,叫小清河,就是过去黄河、淮河汇流的地方。乾隆四十一年,陶庄引河挖成后,在旧河口修筑拦黄坝,堵住黄水,到周家庄才与淮水合流,不再进入小清河。白洋河 从西河以下经过宿迁四十里,就称为白洋河,约一百二十里到达桃源县界。上游通虹县汴河,下游通黄河。水面宽阔浩荡,望去如海洋,是船只航行的要道。邹缉所说的“白洋河下春水碧,白洋河上多估客”,就是指这里。骆马湖

明初,海运劳费,用高老人白英策,筑戴村坝,遏汶上之北入坎者,截洸筑堤,遏汶上之南注洸者,始以全汶注南旺,六分北流出张秋,四分南流出天井。筑分水龙王庙,置南北闸三十有八,以时启闭,而河漕自此可以一苇北向矣。嗣以河决沽沛,横波截流,乃议开新河,起南阳镇,百四十余里至留城口,至今赖之。其功成于尚书朱衡,故李攀龙、王世贞俱作诗以颂之也。于是,南开泇河,以接新河。天启初,以王家集、磨盘庄等处溜水阻运,漕储道朱国盛又议于董家沟、陈窑沟二口入骆马湖,抵泇河而上,更名为通济新河。然湖水宽旷,时有风浪之虞,且浅深不一,深者莫测其源,浅者水不盈尺。故康熙年间,又开皂河以通漕运,其余舟楫,间亦出此,亦一方之利泽也。

皂河

去宿迁县西北四十里。源本县港头社,下流入泗水。以土色黑,故名。自康熙十九年,总河靳公挑浚兹河,接泇河口达黄河,以通北运。至今商民颂坦途焉。

中涟河东涟河西涟河

中涟在安东县治北三里。北通官河,南通市河。下流三里为东涟,上流三十里为西涟。自西北大湖来,东南入淮。

官河

在安东县治北三十里。源自西涟河来,南通中涟,东流散入遏蛮诸湖入淮,北通海州诸盐场。万历四十五年,淮商醵金挑浚,大利行舟。

硕项湖

一名大湖,安东县治西北一百二十里。西通沭阳县桑墟湖,东南各有小河通于淮,袤四十里,广八十里。东北属海州,西北属沭阳,南属安东,各得三分之一。世传系古城池,秦时童谣云:“城门有血当陷没”。有姆忧惧之甚,每旦往窥门者,知其故,乃以血涂门。姆见之即走,须臾大水,城果陷。姆走至伊莱山,得免。高齐时,湖常涸,西南隅有城址见,绕城多古井。昔通商贾,连高家沟、新安镇,民得专其渔利。

颜家河

在草湾下流,安东县治南。先年海口横沙,黄、淮下流势缓,常苦浅涸,水发则有泛滥之虞。万历年间,开草湾河,分杀黄流入颜家河,至今水势溜急。凡新安、安东鱼盐食货诸商,由佃湖而来,或南河、北河来者,皆于此经过。

  佃湖

自安东官河、支家河、五港河各口,泥沙淤滞,难以行盐,商民乃于佃庄地方新开是河,上抵新坝及海口盐场诸河,以接海潮,下流抵安东颜家河。每至夏秋,盐船络绎于其间。

马逻港

在山阳县东北九十里。宋理宗绍定三年,李全作乱,开马逻港,引淮船入射阳湖。元至正二十六年,徐达、常遇春攻淮安,遣康茂才捣马逻港,克其水寨。即此。今黄、淮合流经此,乃成大河,通淮北盐运。

罗柳河

郡城外满浦诸坊,自漕抚王公宗沐筑堤成,各坊潴水不能出,民居作苦。知府邵元哲买湖嘴更楼外廛宅一段,穿渠引入护城河,转入涧河。凡山子湖积潦皆由此出。后因黄、淮河漫,诸湖大浸,因筑三城坝以拒之。今欲湖水再入此河,虽百计无益也。

乌沙河

旧名故沙河。宋转运使乔维岳开此,直达清口,岁久淤积。今大关之东三里小河,尚存其名。南建一闸,名永利闸,引运河水入盐河运盐。此处多有淮北土产之物过坝。

盐河

即黄河故道也。明弘治后,河、淮交会,下清江浦,冲相家湾西桥,绕过新城北门外,经仁、义、礼、智、信五坝,有啮堤薄城之患。万历四年,兵备副使舒应龙建议,由草湾开河以杀其势。于是,故道悉淤,三城恃以无恐。后河滩变为盐厂,尚有河形如沟。自钵池山后抵新城北门外东坝止,土人呼为盐河。上接乌沙河,下达鱼变河。凡盐自外河至草湾盘坝,总由盐河运至淮北盐厂,盘验毕,北盐则仍出草湾,否则由乌沙河盘坝从里河南去。

涧河

在郡城东门外,即古菊花沟也。明漕抚王公宗沐环城筑长堤数十里,以捍黄流。而三城内涝水不可泄,乃浚此河。长三十里,起运河东岸兴文闸,至流均沟,达射阳湖、庙子湾入海。乃食货大通之区也。

泾河

治南五十里。分运河之水,通塔儿头金吾庄趋射阳湖东北入海。杀运涨,溉田亩,为利甚大。河见于《宋志》,为淮安军泗州五河口之一派。闸置于明景泰初年,运盐城漕粮入仓。厥后仓废闸存,时开时塞。康熙初年,同知王仝春改建一闸,其工极坚。三十九年,又经总河张鹏翮奉旨挑浚。河成,闸亦另建。乾隆五年,复浚自闸口至南窑。南窑下分挑支河二道,一由安丰下荡,一由太仓下荡。凡货物从下河来转,由此下卸。

流均沟

水由郡城南门外兴文闸下涧河,东南流入马家荡,为涧河尾闾。凡下河州、县米薪百货于此入郡,为要道。

射阳湖

译明初,海运劳费,采用高老人白英的计策,修筑戴村坝,拦住汶水向北流入坎的水;截断洸水修堤,拦住汶水向南注入洸水的水流,于是使全部汶水流入南旺,其中六成向北流出张秋,四成向南流出天井。又修筑分水龙王庙,设置南北闸三十八座,按时启闭,从此河运可以乘一叶扁舟向北通行。后来黄河在沽、沛决口,横流截断河道,于是商议开凿新河,从南阳镇起,行一百四十多里到留城口,至今仍依赖它。工程由尚书朱衡完成,所以李攀龙、王世贞都写诗颂扬。于是又向南开泇河,以连接新河。天启初年,因为王家集、磨盘庄等地的急流阻碍漕运,漕储道朱国盛又建议从董家沟、陈窑沟两处河口进入骆马湖,到泇河后逆流而上,改名为通济新河。然而湖面宽阔空旷,时常有风浪的危险,而且深浅不一:深处无法测知底部,浅处水深不足一尺。因此康熙年间又开凿皂河以通漕运,其他船只也有时从这里通行,这也是一方百姓所受的便利。皂河 距宿迁县西北四十里。水源在本县港头社,下游流入泗水。因为土色黑,所以得名。康熙十九年,总河靳辅疏浚这条河,接通泇河口直到黄河,以便向北运输。直到今天,商民仍称赞这是平坦便利的道路。中涟河、东涟河、西涟河 中涟河在安东县治北三里。北通官河,南通市河。下游三里处是东涟河,上游三十里处是西涟河。水源来自西北大湖,向东南流入淮河。官河 在安东县治北三十里。水源来自西涟河,向南通中涟河,向东分散流入遏蛮诸湖后进入淮河,向北通到海州各盐场。万历四十五年,淮河商人集资疏浚,大大便利了船只通行。硕项湖 又名大湖,在安东县治西北一百二十里。向西通沭阳县桑墟湖,东南各有小河通入淮河,长四十里,宽八十里。东北属海州,西北属沭阳,南属安东,三地各占三分之一。世代相传这里是古城池。秦代童谣说:“城门有血当陷没。”有一位老妇人非常忧惧,每天早晨都去查看城门。她知道了童谣的缘故,便把血涂在城门上。老妇人看见城门有血就逃走了,不久洪水暴发,城果然陷没。老妇人逃到伊莱山,得以幸免。高齐时期,湖水常常干涸,西南角还能看见城址,城周围有许多古井。从前这里通商,连接高家沟、新安镇,百姓得以专享捕鱼之利。颜家河 在草湾下游、安东县治南面。从前海口横沙,黄河、淮河下游水势缓慢,常苦于水浅干涸,水势上涨时又有泛滥的忧患。万历年间开凿草湾河,分泄黄河水流进入颜家河,直到今天水势仍然湍急。凡是从佃湖来的新安、安东鱼盐食货商人,以及从南河、北河来的商人,都经过这里。佃湖 由于安东官河、支家河、五港河各个河口泥沙淤积,盐运难以通行,商民便在佃庄地方新开这条河。上游连接新坝以及海口盐场的各条河流,以承接海潮;下游到达安东的颜家河。每到夏秋,盐船在河中往来不绝。马逻港 在山阳县东北九十里。宋理宗绍定三年,李全作乱,开凿马逻港,引淮河船只进入射阳湖。元至正二十六年,徐达、常遇春进攻淮安,派康茂才袭击马逻港,攻克那里的水寨,就是此处。如今黄河、淮河合流经过这里,形成大河,通行淮北盐运。罗柳河 郡城外满浦各坊,自漕抚王宗沐修筑堤坝完成后,各坊积水无法排出,百姓居住其中十分困苦。知府邵元哲买下湖嘴更楼外一段民居和店宅,开渠将水引入护城河,再转入涧河。山子湖的积水都由这里排出。后来黄河、淮河泛滥,各湖大水,于是修筑三城坝抵挡。如今想让湖水再流入这条河,即使想尽办法也没有益处了。乌沙河 旧名故沙河。宋代转运使乔维岳开凿此河,直达清口,后来年久淤积。如今大关以东三里的小河还保留着这个名称。南面修建一座闸,名叫永利闸,引运河水进入盐河以运输盐。这里有很多淮北土产通过坝口。盐河 就是黄河故道。明弘治以后,黄河、淮河在清江浦下游交会,冲击相家湾西桥,绕过新城北门外,经过仁、义、礼、智、信五坝,出现冲啮堤岸、逼近城墙的忧患。万历四年,兵备副使舒应龙建议从草湾开河,以削弱水势。于是旧河道全部淤塞,三城依靠它而不再恐惧。后来河滩变成盐场,还留有像沟渠一样的河形。从钵池山后到新城北门外东坝为止,当地人称为盐河。上游接乌沙河,下游通鱼变河。凡是盐从外河运到草湾、在坝上转运的,都经盐河运到淮北盐场;盘验完毕后,北盐仍从草湾运出,否则就从乌沙河过坝,经里河南运。涧河 在郡城东门外,就是古代的菊花沟。明代漕抚王宗沐绕城修筑数十里长堤,以抵挡黄河水流。但三城内部的积水无法排泄,于是疏浚这条河。全长三十里,从运河东岸的兴文闸起,到流均沟,通达射阳湖,经庙子湾入海。这里是食物和货物运输极为畅通的地区。泾河 在郡城南五十里。分取运河的水,通到塔儿头、金吾庄,流向射阳湖东北入海。它能削减运河涨水,又能灌溉田地,利益很大。《宋志》中记载此河,是淮安军泗州五河口中的一条支流。明景泰初年设置闸门,用来运送盐城的漕粮入仓。后来粮仓废弃而闸门仍在,时开时闭。康熙初年,同知王仝春改建一座闸,工程极其坚固。康熙三十九年,又由总河张鹏翮奉旨疏浚。河道修成后,闸门也另行建造。乾隆五年,又从闸口到南窑重新疏浚。南窑以下分挖两条支河,一条通向安丰下荡,一条通向太仓下荡。凡是从下河运来的货物转运,都在这里卸下。流均沟 水从郡城南门外兴文闸流入闸下的涧河,向东南流入马家荡,是涧河的尾闾。凡是下河各州、县运来的米、柴和百货,都从这里进入郡城,是重要通道。射阳湖

湖居淮郡东南七十里,为山阳、盐城、宝应三邑之分界。阔约三十里,周回三百里,湖水潆洄之。初不堙不溃,百利可兴。迨明嘉、隆以后,黄、淮交涨,溃高宝堤防,并注于湖,浸淫漫溢,淹害州、县,历有年所。本朝圣祖南幸,阅视河工,心悯七邑灾黎,饬令大臣挑浚下河,疏通积水。由是导虾鬚沟,引湖水由庙湾、新丰市一带入海,至今通焉。向者海禁未开,民间舟楫仅抵庙湾。自康熙甲子开禁之后,凡北地商民由山左航海而来,多由此入口,南达高、宝,以至江焉。

马家荡

在府治东南山、宝、盐三邑分界,即射阳湖之一隅。惟下游处多淤垫,屡次请开者,俱称射阳湖。遂以入海之河为射阳湖,而湖身之犹存者,为马家荡云。

新洋港

盐城县北门外三里。出天妃口,达海洋。

大海小海

大海在盐城县治东。自海浦东北出洋五十五里,古漕运自此出口,上达直沽。小海在县治西。两滩蒲苇,中流行舟。源出通、泰,夏沉冬落。西北入东塘河,达射阳湖,入海。

南串场河

盐城县东南二里。其水自泰州来,入盐境,由石石达闸下新洋港,出海。

北串场河

盐城县西北三里。其水由汊河分支,经新兴场上冈镇,复绕范公堤,东北流七十里至阜宁,入射阳湖,出海。

庙子湾

湾近海,上傍射阳湖之三湾,为淮郡极险门户。自康熙年间,洋船由此入口,楼橹鳞集,商货阜通。去盐城、海州、宝应皆百八十里。明季海寇入警,筑城御之,计四里,高二十余尺,五门环设。今为阜宁县治。

山子湖

板闸关署之后,旧有邱家湖。因钵池山积水不泄,遂成山子湖。亦名邱、山二湖。其初不过数亩,自运河既开,黄、淮夹流于外,左右捍河之堤皆高丈余,夏秋积潦无所归宿,因而民间畦垄皆淹没成湖。冬春而水不泛滥,波纹清浅,荡漾溪烟,兼之北岸有精蓝、村舍,历落数里,时一寓目,其间颇饶野趣。□□近居民数百家,惟恃纬萧卷箔,以捕鱼为业。倘遇兼旬霪雨,即不必黄、淮溃决,而一望渺然,鲜有不在水中者。往年,百姓曾具呈当事,于郡西三城坝中穿一涵洞,名曰“伏龙”,随时启闭,以通潴水。奈年久淤塞不通,不但民舍被淹,即关署亦遭浸汕。康熙二十五年,前监督杜公曾广募夫役,疏开乌沙河刁家嘴,泻去积潦,一时居者稍宁,行者得路。嗣于乾隆十四、十七、十八、二十一、二十七、二十八年间,因雨水淋漓,一时不能外出。历任监督又据板闸居民呈请宣泄,移咨河院,转饬山阳令,看明情形,在于本处东街文昌阁后,设立水志。俟水与志平,则仍从刁家嘴开放,由盐河达鱼滨河,下射阳湖。至今称便。乾隆三十九年八月,黄河老坝漫溢,板闸被淹。及水退,平地积沙八九尺,湖亦淤平,仅存一线。又苦无从宣泄,余于题建关署之后,亦将次第筹之。会迁鹾任,志愿未酬。兹因奉命复来,适有本镇士民呈请挑河泄水,因捐养廉银两,命役鸠工。上自百子堂起,下抵刘家窑止,旁及支流曲港,使之汇归一河,于尾闾处建一石洞,与盐河相通,水大则开洞出水。由是三街前后民舍田畴,庶无沮洳之患欤。

以上各川,俱本旧志所载。其中惟邳州直河久成陆地,安东支家河亦已淤平。邗沟载见于运河,双沟每涸于旱岁。淮有三洲,莫知其处,略而不书,良有以也。若中河为运漕要道,而长山口、宿迁关隶焉。流均沟、马家荡、新洋港、串场诸河,襟带东南,实为盐阜各邑稽商之门户,不可不载。故又择其要者增入之。

形胜附

淮郡东濒大海,西接长淮。射湖带其南,黄河环其北。水陆交通,舟车辐辏,固徐兖之门户、吴越之屏藩也。其脉受乾元之气,沙堤绵亘,袤长百有余里。至板闸,则钵池山横衍于后。虽无层峦叠嶂可寄游观,而冈阜巑岏,亦征耸秀。山旁有湖,清流嫩碧,绕署而行,时而翠盖红衣,荷香拂面,时而雨丝风片,渔艇冲波。凭栏一望,雅足怡情。惜经河溢淤填,仅存一线矣。然而三城粉堞,楼阁嵯峨,则雄峙于东;甘罗城、公路浦,阛阓鳞甍,则映带于右。远则洪波万顷,水光接天;近则运道纡回,俯临前岸。洋洋乎洵三洲之福地也。若乃舳舻亹亹,行旅熙熙,水陆并进,实为南北咽喉。故春夏漕艘过淮之期,虽百里外,皆樯桅林立,人语纷咙。如值风正帆悬,则又编篷叶叶,雾障云飞。可不谓极江河之胜概,尽舟楫之奇观乎?

淮关八景

韩侯钓台钵池丹井袁浦千帆山湖渔艇

漂母遗踪新街夜月景会禅灯花巷晓市

续纂淮关统志 卷四乡镇

  淮安文献丛刻

淮关统志卷之四乡镇

闸 坝桥 梁津 渡商税里程附

译湖在淮郡东南七十里,是山阳、盐城、宝应三县的分界。湖面约宽三十里,周长三百里,湖水曲折回旋。起初湖岸没有淤塞、堤防也没有溃决,许多有利事业都可以兴办。到了明代嘉靖、隆庆以后,黄河、淮河同时上涨,冲毁高邮、宝应堤防,洪水一同注入湖中,浸泡漫溢,淹害州县,已经持续多年。本朝圣祖南巡时视察河工,怜悯七县受灾百姓,命大臣疏浚下河,排通积水。于是疏导虾须沟,引湖水经庙湾、新丰市一带入海,至今仍然通行。从前海禁尚未开放时,民间船只只能到达庙湾。康熙甲子年开海禁以后,北方商民从山东渡海而来,多从这里进入,向南到达高邮、宝应,直到长江。马家荡 在府治东南,是山阳、宝应、盐城三县的分界,也是射阳湖的一角。只是下游多淤积,屡次请求开浚时,都把它称为射阳湖。于是把通向大海的河道称为射阳湖,而仍然保存的湖身称为马家荡。新洋港 在盐城县北门外三里。水从天妃口流出,通达海洋。大海、小海 大海在盐城县治东面。从海浦向东北出海五十五里,古代漕运由此出海,上达直沽。小海在县治西面。两岸长着蒲草和芦苇,船只行驶在中间水道。水源出自通州、泰州,夏季水深,冬季水落;向西北进入东塘河,通到射阳湖,再入海。南串场河 在盐城县东南二里。水从泰州流来,进入盐城境内,由石石达闸下的新洋港,出海。北串场河 在盐城县西北三里。水从汊河分流,经过新兴场、上冈镇,又绕过范公堤,向东北流七十里到阜宁,进入射阳湖,出海。庙子湾 海湾靠近海边,上游连接射阳湖的三湾,是淮郡极其险要的门户。康熙年间起,海船从这里进入,船楼和桅橹密集,商货运输十分兴盛。到盐城、海州、宝应都各有一百八十里。明朝末年海盗入侵报警,便筑城防御,周长四里,高二十多尺,四面设置五座城门。如今这里是阜宁县治。山子湖 板闸关署后面,旧有邱家湖。由于钵池山的积水无法排出,后来形成山子湖,也叫邱湖、山湖。起初不过几亩地;自从运河开通后,黄河、淮河在外面夹流,左右两边护河堤都高一丈多,夏秋积水无处排泄,于是民间田畦田垄都被淹没,形成湖泊。冬春水势不泛滥时,湖面清浅,水波荡漾,溪烟缭绕;加上北岸有寺院、村舍,错落延伸数里,偶尔登临远望,也很有野趣。□□附近住着几百户居民,只能靠编苇帘、卷席箔,以捕鱼为业。若遇上连续十多天的大雨,即使黄河、淮河没有决口,放眼望去也一片汪洋,很少有不被水淹的地方。从前百姓曾向主管官员呈文,请求在郡城西三城坝中开凿涵洞,名叫“伏龙”,随时启闭,用来排泄积水。无奈年久淤塞不通,不仅民房被淹,连关署也遭到水浸。康熙二十五年,前任监督杜公曾广泛招募民夫,疏通乌沙河刁家嘴,排去积水,一时居民稍得安宁,行人也恢复了道路。后来在乾隆十四、十七、十八、二十一、二十七、二十八年间,又因连绵雨水,一时不能出行。历任监督又根据板闸居民的呈请,要求疏泄积水,移文给河院,再转令山阳县令查明情形,在当地东街文昌阁后设置水志。等水位与水志标记相平时,仍从刁家嘴开放排水,经盐河流入鱼滨河,再向下进入射阳湖。直到今天,人们仍认为这样便利。乾隆三十九年八月,黄河老坝漫溢,板闸被淹。水退以后,平地积沙八九尺,湖也淤平成陆地,只剩下一条细线般的水面。又苦于无从排水,我在题建关署后面,也准备逐步筹划治理。恰逢调任盐运职务,愿望未能实现。如今因奉命再次来到这里,正好本镇士民呈请开挖河道排水,于是我捐出养廉银,命民夫聚集开工。工程上起百子堂,下到刘家窑,同时疏浚支流曲港,使它们汇入一条河,并在尾闾处修建石涵洞,与盐河相通;水大时就打开涵洞排水。这样一来,三街前后的民房和田地,大概可以免除低洼积水的灾患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以上各条河流,都是旧志所记载的。其中只有邳州直河早已变成陆地,安东支家河也已经淤平。邗沟已在运河条目中记载,双沟常在干旱年份干涸。淮河有三洲,但不知道具体所在,所以略去不记,确实是有原因的。至于中河是漕运的重要通道,长山口、宿迁关都隶属于它。流均沟、马家荡、新洋港、串场诸河,环绕东南地区,实在是盐城、阜宁各县稽查商货的门户,不能不记载。因此又选择其中重要的增补进去。形胜附 淮郡东临大海,西接长淮;射阳湖环带南面,黄河环绕北面。水陆交通便利,舟车汇聚,本来就是徐州、兖州的门户,吴越地区的屏障。这里承受乾元之气,沙堤绵延不断,长一百多里。到了板闸,钵池山从后面横向延展。这里虽然没有层层山峦、重重峰嶂可以供人游览观赏,但山冈丘陵高峻不平,也足以显示其挺拔秀丽。山旁有湖,清流嫩绿,绕着关署流过;有时翠绿的荷叶、鲜红的荷花相映,荷香扑面;有时雨丝飘落、微风吹拂,渔船冲破水波。倚栏远望,很能使人心情愉悦。可惜经过河水泛滥、泥沙淤填,如今只剩一线水面。然而三座城池的粉白城墙、巍峨楼阁,雄伟地耸立在东面;甘罗城、公路浦的街市和鳞次栉比的屋脊,则映衬环绕在右侧。远处是万顷洪波,水光与天相接;近处是曲折的运河,俯视便可看到前面的河岸。这里广大丰饶,确实是三洲的福地。至于船头船尾相接不断,行旅人群熙熙攘攘,水路陆路同时前进,实在是南北交通的咽喉。所以每逢春夏漕船经过淮河,即使百里之外,也能看见桅杆如林,听见人声喧闹。若遇风向正、帆悬满,则又见篷帆片片,雾气遮蔽,云飞天际。这难道不能说是汇尽江河胜景、包罗舟楫奇观吗?淮关八景 韩侯钓台、钵池丹井、袁浦千帆、山湖渔艇 漂母遗踪、新街夜月、景会禅灯、花巷晓市 《续纂淮关统志》卷四:乡镇 《淮安文献丛刻》《淮关统志》第四卷:乡镇 闸、坝、桥、梁、津、渡、商税、里程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