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纂淮关统志七

淮关统志卷之六令甲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4–37 段

明宣德四年,令“本部官照钞法例监收船料钞。如隐匿及倚势不纳钞者,船没入官,犯人治罪。惟装载自己米粮、薪刍及纳官物者免纳。”又令“受雇装载船自南京至淮安、淮安至徐州、徐州至济宁、济宁至通州,俱每料纳一百贯。其北京直抵南京、南京至北京,每料纳钞五百贯。若止装柴草、米粮及空船往还者,不在纳钞之例。”正统十四年,令“内外税课止照洪武年间旧额收受,不许过多。”弘治五年,令“监收商税止照旧例,不许分外搜求,有伤治体。又,一应税纳钱钞去处,俱令客商自约。若有权豪、无籍之徒,结党把持、拦截生事,及将烂钞低钱搪塞,搅扰商税者,枷号三个月发落。”嘉靖九年,以监收船料等项,虽俱具数造册奏缴,但所收多寡,未免有欺隐之弊,以致上亏国课,下害小民,无凭查考。饬令部臣议处停当,开立禁革条件,具奏定夺。通行各钞关遵守,以除宿弊。又谕部:“各钞关收受商税船钞,虽已稽考严密,而宿弊实不能尽除。差去官员亦多苛刻取盈,往来多怨。今后务差老成廉静者办理,仍严加关防觉察。若再有贪鄙、不惜行检之人,即行参处黜罢。”国朝顺治二年,令“各关津税银,俱照前朝万历年间《会计录》原额征解。计淮安关岁额二万二千七百八十余两,嗣经部议,于天启、崇祯年间续加各饷五万四千两零内减半征收。派买铜斤,以资鼓铸。裁定淮关额税每年征银五万四十七两九钱六分八厘。”四年,户部遵旨议复:“米麦船只,明季则例,俱纳加补。今应仍令照纳加平船料,其农船装载米麦,不在此例。”八年,监督石特库征解溢额银八千二百五十二两五钱。九年,奉部札知各关:“出差司官俱以顺治八年征解钱粮为额,淮关每岁应征银五万八千三百两,即为定额。”康熙四年正月,奉旨:“各关收税溢额向定有加级纪录之例,以后著永行停止。”是年九月,奉上谕:“各省钞关,原期通商利民,以资国用,非欲其额外多征,扰害地方。近闻各处收税官员希图肥己,任用积蠹地棍,通同作弊,巧立名色,另设戥秤。于定额之外,恣意多索。或指称漏税,妄拿过往商民拷诈;或将民间日用细琐之物及衣帽等类原不抽税者,亦违例抽税;或商贾已经报税,不令过关,故意迟延勒掯,必遂其贪心乃已。此等弊端甚多,难以枚举。违背国法,扰害商民,殊为可恶。嗣后,各地方官员俱着洗心涤虑,恪遵法纪,务期商贾通便,地方相安。如仍有前项情弊,在内着科道官,在外着该督抚参奏,从重治罪,决不饶恕。如该督抚不参奏,别经首发,该督抚以徇情治罪。钦此。”是年,直隶巡抚王联登奏准:“各关多刊木榜,竖立通衢要地,俾商民共知《则例》,即州、县易知由单之意。”六年,户科查培继奏准:“近日各关印簿字迹有如出一手,不系商人亲填者;更有私刊木印、红单,不系官标者。定系奸胥蠹役把持滋弊。饬令各关严行禁革。”八年,工科柯耸奏准:“各关木榜革除钞贯字样,止刻征银数目。其收税数目单一样填写二张,一发商执,一送部核,耑责贵州司掌管。”是年,部议复准考核定例:“收税官员欠不及半分者,降一级留任;欠半分至一分以上者,降一级调用;欠二分以上者,降二级调用;欠三分以上者,降三级调用;欠四分以上者,降四级调用;欠五分以上者,革职。”九年,漕运总督以淮安十里三关题定:“户部粮储、工部抽单,总并淮关征收。”二十五年,因办铜不敷,奉旨:“淮安关每年加额银一万七百六十九两,凑买铜斤。”自此,淮安关项下每年额银六万九千六十九两,常盈仓项下每年额银三万八百九十两八钱七分一厘,清江厂项下每年额银五万七百六十九两一钱三分一厘一毫三丝,共淮安关岁额征银十五万七百二十九两二厘一毫三丝。是年,监督杜琳奏:“淮关税额历年告缺者,一苦于周家闸之筑坝也。盖豫省货物,原赖此闸一水到淮。自筑堤坝以后,商船艰阻,遂绕道漏越,而淮税缺。一苦于盱眙涧溪之拦截也。盖南河货物必由盱涧下淮,自康熙二十年凤关复设,部员添征盱税,遂有彼处地棍、奸牙,将由水下淮货物在凤关既征之后,勾引陆运,越漏淮关,而淮税更缺。一苦于淮关附近之朦胧镇、轧东、东沟、沙沟、岔河之走漏也。盖山东、海、赣猪鱼豆杂等货例从安东由淮南下,自海禁初开,即有客货由沿海地方,绕至庙湾南去;其由安东过淮货物,则有地棍勾引奸商,俱绕朦胧镇等处,直达高邮、邵伯过坝南去;其南来货物亦复如之。盖此路径僻难稽,又无闸口阻滞,所以商民大半皆由此南下,而淮税因之大缺。目击心筹,势难补苴。应恳圣恩敕部查议施行。”

译明代 宣德四年,下令:“本部官员按照钞法规定监收船料钞。若有隐瞒船只,或倚仗权势不缴钞的,船只没收入官,犯人治罪。只有装载自己家的米粮、柴草以及缴纳给官府的物品,可以免纳。”又下令:“受雇装载的船只,从南京到淮安、淮安到徐州、徐州到济宁、济宁到通州,每一料缴钞一百贯;从北京直达南京,以及从南京到北京,每一料缴钞五百贯。若只是装运柴草、米粮,或空船往返,则不属于缴纳钞税的范围。” 正统十四年,下令:“内外各处税课只按照洪武年间的旧定额收取,不许超过。” 弘治五年,下令:“监收商税只按照旧例,不许额外搜刮,以免损害国家的治理体制。又,凡是缴纳税钱钞的地方,都令客商自行约定。若有权贵豪强或无籍之徒结党把持、拦截滋事,或者拿破旧钞、低劣钱币搪塞,扰乱商税的,枷号三个月后发落。” 嘉靖九年,因监收船料等项虽然都已列明数额、造册奏缴,但实际征收多少难免有欺瞒隐匿的弊端,导致上面亏损国家税收,下面损害百姓,又没有凭据可供查考。于是命令部臣议定妥当,列出应当禁止、革除的条款,具奏裁定,通行各钞关遵守,以革除积弊。又告谕户部:“各钞关收取商税、船钞,虽然已经稽查考核严密,但积弊确实不能完全革除。派去的官员也多有苛刻搜刮、追求盈余的,往来商人多有怨言。今后务必派老成、廉洁、安静谨慎的人办理,并且仍要严加防范察觉。若再有贪婪卑鄙、不顾操守的人,立即参奏处理,罢黜革职。” 本朝 顺治二年,下令:“各关津的税银,都按照前朝万历年间《会计录》规定的原额征收解送。计算淮安关每年定额为二万二千七百八十余两;后来经户部议定,在天启、崇祯年间续增的各项军饷五万四千两有余中减半征收。另派款购买铜斤,以供铸钱。裁定淮关每年税额为银五万四十七两九钱六分八厘。” 顺治四年,户部遵旨议定恢复:“米麦船只按照明代末年的条例,都要缴纳加补。现在应仍令其照缴加平船料;农船装载米麦,不在此例。” 顺治八年,监督石特库征收解送超过定额的银八千二百五十二两五钱。顺治九年,接到户部札文通知各关:“出差的司官都以顺治八年征解的钱粮数额为定额;淮关每年应征银五万八千三百两,即作为固定定额。” 康熙四年正月,奉旨:“各关收税超过定额,过去有按此加级、记功的规定,今后永远停止。” 同年九月,奉上谕:“各省钞关本来是为了便利商业、使百姓受益,以供国家使用,并不是要额外多征税,扰乱地方、损害百姓。近来听说各地收税官员贪图肥己,任用积年奸蠹和地痞,互相勾结作弊,巧立名目,另设戥秤,在定额之外任意多索。有的指称商人漏税,妄自拘拿过往商民拷打勒索;有的甚至把民间日常使用的细小物品,以及衣帽等本来不抽税的东西,也违例抽税;有的商贾已经报税,却不让过关,故意拖延勒索,非要满足贪心才罢休。这些弊端很多,难以逐一列举。它们违背国法,扰害商民,十分可恶。今后各地官员都要洗心革面,谨守法纪,务使商贾往来便利,地方彼此相安。若仍有上述弊端,京城以内由科道官、京城以外由有关督抚参奏,从重治罪,决不宽贷。若有关督抚不肯参奏,另有人揭发出来,就以徇私情罪惩治督抚。钦此。” 同年,直隶巡抚王联登奏准:“各关多刻制木榜,竖立在交通要道等显著地方,使商民都能知道《则例》,就像州县张贴易知由单一样。” 康熙六年,户科查培继奏准:“近来各关印簿上的字迹像出自同一人之手,并不是商人亲自填写;还有私自刊刻的木印、红单,并非官府标记。一定是奸猾书吏、贪蠹差役把持从中滋生弊端。命令各关严格禁止革除。” 康熙八年,工科柯耸奏准:“各关木榜革除钞贯字样,只刻征收银两的数目。收税数目的单据一式填写两张,一张发给商人执持,一张送户部核查,专门责成贵州司掌管。” 同年,户部议定并批准考核定例:“收税官员亏欠不足半分的,降一级留任;亏欠半分至一分以上的,降一级调任;亏欠二分以上的,降二级调任;亏欠三分以上的,降三级调任;亏欠四分以上的,降四级调任;亏欠五分以上的,革职。” 康熙九年,漕运总督以淮安十里三关的情况奏请定案:“户部的粮储和工部的抽单,全部合并由淮关征收。” 康熙二十五年,因为办理采铜不够使用,奉旨:“淮安关每年增加定额银一万七百六十九两,用来凑钱购买铜斤。”从此,淮安关名下每年定额银六万九千六十九两;常盈仓名下每年定额银三万八百九十两八钱七分一厘;清江厂名下每年定额银五万七百六十九两一钱三分一厘一毫三丝;淮安关每年合计应征银十五万七百二十九两二厘一毫三丝。同年,监督杜琳奏道:“淮关税额历年亏缺,第一苦于周家闸筑坝。因为河南省的货物原来依靠这道闸口顺水到淮安;自从筑堤坝以后,商船行驶艰难受阻,于是绕道偷越,淮税便亏缺了。第二苦于盱眙涧溪拦截。南河货物必须经过盱眙涧溪下行到淮安;自康熙二十年凤关恢复设置,户部官员又增加征收盱税,于是当地地痞、奸猾牙人便把本应由水路下行淮安的货物,在凤关已经征税之后,诱骗改走陆路,绕过淮关,淮税更加亏缺。第三苦于淮关附近朦胧镇、轧东、东沟、沙沟、岔河等地的走漏。山东、海州、赣榆等地的猪、鱼、豆及杂货,按例从安东县经淮河南下;自海禁开始开放,就有客商货物从沿海地区绕到庙湾向南运输。至于从安东经过淮河的货物,又有地痞勾引奸商,一律绕经朦胧镇等处,直达高邮、邵伯过坝向南运输;南来的货物也同样如此。这些路线偏僻,难以稽查,又没有闸口阻拦,所以商民大半从这里南下,淮税因此严重亏缺。亲眼看到这种情况,苦心筹划,也势难补救。应恳请圣上施恩,敕令户部查议施行。”

四十三年,奉旨:“部院衙门各处笔帖式等俸禄钱粮,每月裁银一两,米亦随俸裁去。”五十二年闰五月,奉旨:“庶吉士甚为贫苦,着税差人员酌量资助读书。”部议:“淮安关帮银七十两。”是年九月,户部汇奏:“淮关、浒墅二关监督情愿于应得银内,每年节省五千两,交纳景山兴庆阁,为教习肄业公费等用。”奉旨:“依议。”五十三年,户部题准:“光禄寺行户拖欠钱粮,令淮安、浒墅两关监督每年各帮银三万两,交部抵补。”五十四年,户部议奏:“采买铜斤向系各关差盐政承办,所有捐出铜斤、水脚之项,应入正款。”奉旨:“依议。”淮安关每年应解水脚三分数,共银九千二百三十两七钱六分,归于正项下。又应解水脚二分数,共银六千一百五十三两八钱四分,归于节省项下。雍正二年,监督庆元题准:“板闸一方原系城守营专汛。而关库为钱粮重地,向止派兵十五名,难资防守。应令该营添拨兵二十五名,连原派共四十名,并责成该营千总一员带领,移驻关署左右,弹压防护。其营汛虽移驻板闸兼辖,仍隶城守。而附近催漕事务,仍令该千总管理。一转移间,弁不增员,兵无糜饷,而关库、营伍两有裨益。”五年七月,奉旨:“宿迁关税务,着交与年希尧就近兼管。钦此。”自此,淮安关兼管宿迁关税务。每年额征银五万两,分钞、税、石、契四项。六年三月,户部复准:“淮安关起解税课,每年首、二、三季,仍前差解。至第四季额银及一年存库汇解并赢余钱粮,应自雍正六年起,当季满之时,咨明江苏巡抚,照依起解钱粮例,委员解部。”七年,监督年希尧题准:“户部咨,饬查淮安关现行征收则例。除备造清册呈复外,查淮安一关自淮安仓、清江厂归并征收以来,税额较重,三关则例款项繁多。康熙二十五年监督杜琳任内,因恐远商估客不能谙晓,易启侵渔。且又时值干旱,河道浅阻,装载累千石之船只,不能连樯抵关。民间改造小艇运货,俱系零星贩户,不能照梁逐项完纳。当经因时制宜,按照货之重轻,集三关则例,参酌损益,粮食则签量见数,货物则按数论石,定则征收。船只视其大小,作为正单、分单等项,分别四尺、五尺、六尺输纳。商民乐从,照办已久。惟北来货物,□有相沿未改之大钞船只,恐滋包揽侵蚀之弊,□经改照客贩征收,以从画一。理合具题。”是年,又经户部题准:“清江厂项下额外梁头尽收尽解,每年额银四百五十六两,向系大钞之款,今经饬改,此项无征,自应在于关项余银内补解,作为正额。”是年,和硕怡亲王奏准:“庙湾口地方,船料、梁头则属淮关,客商货物则属海关,而其地离淮郡仅百余里,与上海县相隔几二千里,应照宿关归并之例,就近交与淮安关兼管。其稽查南来之朦胧口,稽查本地之清沟口,向属庙湾所管,一并交与淮关稽查。所有每年应征商税、赢余数目,并饬淮关于一年期满,造入考核册内解报。”自此,淮安关兼管海关庙湾口税务。每年应征正额银二千八百四十两。是年,奉上谕:“各关开放船只之处,向例部颁号簿,以便稽查。兹闻各关另设私簿征收,惟于报部时,始将号簿挨日填造。其意以水路船只往来多寡不齐,若据实填簿,则不能逐日有征收之数目,恐干驳查,是以设法匀派填造。如此,则簿内全非实在数目,与商船过税串票,毫不相符,殊非政体。且凡事据实则可以无弊,作伪则弊窦丛生。今既任意匀派填造,则号簿亦为虚设矣。嗣后,各关于部颁号簿,务须据实填写。如无船只过税之日,亦即注明,不得仍蹈前辙。如敢故违,定行严加议处。该部亦不得混行指驳,致滋弊端。钦此。”八年,淮安关代管江西烧造磁器。其应用钱粮,在于本关耗羡赢余银两内,陆续解镇支用。十一年二月,和硕果亲王条奏:“户部现存经制砝(马)[码]一付,请交工部按照各省砝式,铸造正副二付,镌刻印记通行,各省差员赴部请领。”嗣于乾隆八年,淮安关始准工部换发砝(马)[码]。十二年,贵州清吏司案呈:“据银库大使查称,从前怡贤亲王条奏内开:‘凡解送钱粮预行知会大使,呈报本部,以凭解到查对。’近今各省解项知会者少,以致钱粮到部,无从考核。嗣后,凡有起解钱粮、差(宫)[官]差役银两、木鞘起程到部之处,务必遵照旧例,预行知会。相应行文各钞关监督,一体照行。”

译康熙四十三年,奉旨:“各部院衙门各处笔帖式等人的俸禄钱粮,每月裁减银一两,米也随俸禄一并裁减。” 康熙五十二年闰五月,奉旨:“庶吉士十分贫苦,令税差人员酌情资助他们读书。”户部议定:“淮安关资助银七十两。” 同年九月,户部汇总奏报:“淮关、浒墅两关监督愿意从应得银两中每年节省五千两,交给景山兴庆阁,用作教习和肄业人员的公费等支出。”奉旨:“依议。” 康熙五十三年,户部题准:“光禄寺行户拖欠钱粮,令淮安、浒墅两关监督每年各资助银三万两,交户部抵补。” 康熙五十四年,户部议奏:“采买铜斤一向由各关派出的盐政承办,所有捐出的铜斤、水脚等款项,都应列入正项。”奉旨:“依议。”淮安关每年应解水脚三分数,共银九千二百三十两七钱六分,归入正项;又应解水脚二分数,共银六千一百五十三两八钱四分,归入节省项。雍正二年,监督庆元题准:“板闸一带原来属于城守营专门巡防的区域,但关库是钱粮重地,过去只派兵十五名,难以保障防守。应令该营再增派兵二十五名,连同原派兵共四十名,并责成该营千总一员带领,移驻关署左右,弹压防护。营汛虽然移驻板闸并兼管此处,仍隶属于城守营;附近催办漕运事务,仍令该千总管理。这样一经调动,军官不增加编制,士兵不增加军饷,而关库、营伍两方面都有好处。” 雍正五年七月,奉旨:“宿迁关税务,交给年希尧就近兼管。钦此。”从此,淮安关兼管宿迁关税务。每年定额征银五万两,分为钞、税、石、契四项。雍正六年三月,户部复准:“淮安关起解的税课,每年第一、第二、第三季度仍按从前派员解送。至于第四季度定额银,以及一年存库后汇解的银两和赢余钱粮,自雍正六年起,应在当季结束时通知江苏巡抚,依照起解钱粮的规定,派员解送户部。” 雍正七年,监督年希尧题准:“户部来文,命令查核淮安关现行征收的《则例》。除另行编造清册呈报复核外,查淮安关自淮安仓、清江厂归并征收以来,税额较重,三关的则例条款又很多。康熙二十五年监督杜琳任内,因担心外地商人、估客不能熟悉规定,容易产生侵吞渔利;又正值干旱,河道浅塞,装载上千石货物的船只不能连船抵达关口。民间改造小船运货,都是零星贩户,不能按梁头逐项缴纳。当时便因时制宜,按照货物的轻重,汇集三关则例,斟酌增减:粮食按签量核实数量,货物按数量计算石数,制定税则征收。船只视大小列为正单、分单等项,分别按四尺、五尺、六尺缴纳。商民乐意遵从,照此办理已经很久。只是北来的货物,□有沿袭未改的大钞船只,恐怕会滋生包揽侵蚀的弊端,□已经改按客贩征收,以求统一。理应具题。” 同年,又经户部题准:“清江厂名下额外征收的梁头钱全部收齐、全部解送,每年定额银四百五十六两,过去属于大钞的款项;现在既已下令改制,此项没有征收,理应从关项赢余银内补解,作为正额。” 同年,和硕怡亲王奏准:“庙湾口地方,船料、梁头属于淮关,客商货物属于海关;但该地距淮安府只有一百多里,距上海县却将近二千里,应照宿关归并的先例,就近交给淮安关兼管。负责稽查南来货物的朦胧口、稽查本地货物的清沟口,过去都归庙湾管辖,也一并交给淮关稽查。每年应征的商税、赢余数目,都令淮关在一年期满时编入考核册内,解送上报。”从此,淮安关兼管海关庙湾口税务,每年应征正额银二千八百四十两。同年,奉上谕:“各关放行船只的地方,按旧例由户部颁发号簿,以便稽查。现在听说各关另设私簿征收,只在向户部报告时,才按日期补填号簿。其用意是水路船只往来多少不一,如果据实填写,便不能做到每天都有征收数目,恐怕受到驳查,所以设法平均分派填写。这样一来,簿内完全不是实际数目,与商船缴税凭单毫不相符,实在不合政体。况且一切事情据实办理就可以没有弊端,弄虚作假则弊端丛生。如今既然任意平均分派填写,号簿也就成了虚设。今后各关对于户部颁发的号簿,务必据实填写;没有船只过税的日子,也要立即注明,不得再走从前的老路。如敢故意违犯,一定严加议处。户部也不得含混地任意驳斥指责,以免滋生弊端。钦此。” 康熙八年,淮安关代为管理江西烧造瓷器的事务。所需钱粮从本关耗羡、赢余银两中陆续解送镇库支用。康熙十一年二月,和硕果亲王条奏:“户部现存经制砝码一副,请交给工部按照各省砝式铸造正、副两副,镌刻印记后通行各地;各省派员到户部领取。”后来到乾隆八年,淮安关才获准由工部换发砝码。康熙十二年,贵州清吏司案呈:“据银库大使查称,从前怡贤亲王条奏中说:‘凡是解送钱粮,应预先通知大使,呈报户部,以便钱粮解到时查对。’近来各省预先通知解送款项的很少,以致钱粮到达户部后,没有办法考核。今后凡有起解钱粮、差官差役银两,或木鞘起程到部的,都务必遵照旧例预先通知。现行文各钞关监督,一体照办。”

十三年十月,奉谕:“朕闻各省地方,有落地税之名。凡耰锄、箕帚、薪炭、蔬果、鱼虾之属,其值无几,亦必查明上税。且乡镇僻远之地,有司耳目所不及。或差胥役征收,或令牙行总缴。其交官者甚微,不过饱奸民猾吏之私橐,而细民已重受其困矣。着通行内外各省,凡市集落地税,其在府、州、县城内,人烟凑集,贸易甚多,官员易于稽察者,照旧征收;若在乡村镇落,则全行禁革。不许假借名色,巧取一文。着该督抚将如何裁革禁约之处,详造细册,报部查核。倘奉旨之后,仍有不实心奉行、暗藏弊窦者,朕必将有司从重治罪。该督抚并令各省刊刻颁布,务令远乡僻壤之民共知之。钦此。”是年,饬令各关监督,遵照刊刻《征收货税则例》,务书大字,榜示关口,使商民一目了然。是年,两江督院题准:“各关征收税银火耗,概令归公,以充经费。其商税火耗,留为税大使养廉之需。”乾隆元年,监督唐英题:“徐州关陆税一项,于前明天启七年刻有《徐仓商税款目》一册。所载税货,多与现今不同,断难遵用。而现在各任相沿抄写《征收税款》一册,亦不知始自何年?商民每于输将之时,辄称轻重不均,哓哓置喙。而吏役亦借此未刊之款,得以轻出重入,实滋弊窦。且与淮关现行则例较对,又属轻重悬殊,不能画一。今择其税之尤重者五十四条,量为酌减;又家用微物之可以不税者十一条,概予酌免;余仍照旧征收。俾得轻重合宜,于税课、商民均有裨益。除将原征款目及量行酌减酌免之项,造册送部,以俟核定刊刻通晓外,理合具题。”是年,和硕庄亲王复准:“关税,向有征收正项、盈余及加一火耗三项。凡所需添平、饭食、养廉等银,均令于火耗内支用;如有不敷,并准于盈余银内添补。则正额、公费,均有着落,岂得另立名色,巧取病商?应饬下各关,一概革除。”是年,监督唐英题:“宿迁关石价一款,始自康熙年间建立高堰堤工,采石河干,当令北来重船带运石块,交工济用。民情多所未便,自愿各照梁头每尺折交银二钱六分,免其带石,名曰‘石价’,而实系交官雇船运石之水脚也。在彼时,良因费重工繁,为一时权宜之计,并非经久之规。乃踵事者,相沿不察,至今犹征石价正额银八百二十两,四季发给山盱厅收支,为河道钱粮。如有盈余,仍归关报解。我皇上惠商恤民,于旧有之乡镇落地税、徐属陆税,俱令停收宽免。而此项石价,实非宿迁关原有之额。相应仰恳圣恩准予豁免,并将山盱厅岁收石价银两一并革除。等因。”经部议复准饬遵。是年,户部议复:“兵部尚书甘汝来题请,勅令海疆督抚,查明单桅捕鱼之船,概免领牌输饷。与原议粤关单桅捕鱼船,系小民采取资生,非揽载货物可比。若责令领牌输税,不惟事属纷更,抑恐滋累商民。应令沿海督抚、各关监督,晓谕禁止。”奉旨:“依议。”是年九月,户部复准:“淮北商盐过关,按引输钞,岁计银六千六百两,入于关项解部。又有每年交纳规例三千四百两,前监督年希尧于雍正七年亦归公起解。具题。考核在案。是此项已入正额,未便竟行裁革。但该运司不行填批起解,恐日久朦混隐射。应令该盐政转饬运司遵照,一并批解。”自此,每季运司批解二千五百两,外有耗银一百八十两。又奉部议复:“淮关厂项下,向有桃源县众兴集重运粮船下卸货物额征抽分之款,乃该县士民倪三光等胁指为‘落地税’名目,公呈知县眭文焕通详禁革。应饬该督抚查明,着落该县将所卸之货应收税课,照数追缴清款。其嗣后抽分钱粮,仍照旧例征收。”是年,奉旨:“挑浚淮扬运河,大工齐举。员役人夫需用薪米食物甚多,恐将来货物增长,着将淮安大关并沿河口岸经过之客贩米麦、杂粮以及煤炭、席柴等物,悉免稽征,俟明年工竣之后,再行征收。又,河南固始县素称‘产米之乡’,每年客贩运至清江浦卸卖,今运口筑坝,固始米船不能直达清江,有老坝口可以卸卖,着将此地米税亦照淮关之例暂行宽免。”

译康熙十三年十月,奉谕:“朕听说各省地方有以落地税为名的税收。凡耰、锄、箕、帚、柴、炭、蔬菜、水果、鱼、虾之类,价值很少,也一定要查明征税。而且乡镇偏僻遥远之处,官府耳目无法顾及;有的派书吏差役征收,有的令牙行包缴。交给官府的税其实很少,不过是填饱奸民猾吏的私囊,却使小民已经深受困苦。现通行内外各省:凡市集落地税,在府、州、县城内,人烟集中、贸易很多、官员容易稽查的地方,照旧征收;若在乡村、镇落,则一律禁止革除。不许借用任何名目,巧取一文钱。令有关督抚详细编造裁革禁约的册子,报户部查核。如果奉旨以后仍有不实心奉行、暗藏弊端的人,朕一定把有关官员从重治罪。有关督抚还要令各省刊刻颁布,务使偏远乡村的百姓都知道。钦此。” 同年,命令各关监督遵照刊刻《征收货税则例》,务必用大字书写,张榜公布在关口,使商民一看便明白。同年,两江督院题准:“各关征收税银的火耗,一律归公,用来充作经费;商税的火耗,留作税课大使养廉之用。” 乾隆元年,监督唐英题奏:“徐州关陆税一项,前明天启七年刻有《徐仓商税款目》一册。书中所载应税货物多与现今不同,确实难以遵用。而现在各任官员相沿抄写《征收税款》一册,也不知道始于哪一年。商民每逢缴纳时,总说税额轻重不均,争辩不休;吏役又借着这本未刊行的税款册,得以轻征重报,实在滋生弊端。况且与淮关现行则例相比较,轻重也很不一致,不能统一。现在选取其中税额特别重的五十四条,酌量减轻;又将家用的细小物品中可以不征税的十一条,一概酌情免征;其余仍照旧征收。这样使税额轻重合宜,对税课和商民都有好处。除将原有征收款目,以及酌量减免的项目造册送交户部,等待核定刊刻公布外,理应具题。” 同年,和硕庄亲王复准:“关税一向有征收正项、赢余、加一火耗三项。凡添平、饭食、养廉等所需银两,都令从火耗中支用;如有不足,又准许从赢余银内补足。这样正额、公费都有来源,怎么可以另立名目,巧取钱财,困扰商人?应命令各关一律革除这种做法。” 同年,监督唐英题奏:“宿迁关石价一项,始于康熙年间修建高堰堤工程。当时在河岸采石,命令北来的重载船只带运石块,交给工部使用。百姓感到多有不便,便自愿按梁头每尺折交银二钱六分,免除带石,名叫‘石价’,实际上是交给官府雇船运石的水脚费。当时确实是因为费用重、工程繁多,作为一时权宜之计,并不是长久制度。后来办理此事的人相沿承袭而不察究竟,直到现在仍征收石价正额银八百二十两,按四季发给山盱厅收支,作为河道钱粮;如有赢余,仍归入关税申报解送。我皇上体恤商人、怜恤百姓,对于原有的乡镇落地税、徐州所属陆税,都命令停止征收、予以宽免。而这项石价,实际上并不是宿迁关原有的定额。现恳请圣上恩准豁免,并将山盱厅每年征收的石价银两一并革除。以上各项。”经户部议复,批准下令遵行。同年,户部议复:“兵部尚书甘汝来题请,命令海疆督抚查明单桅捕鱼船,一律免于领取牌照和缴纳饷税。这与原议中粤关的单桅捕鱼船相同,属于小民谋生采捕,不能与承揽、装载货物的船相比。如果责令领取牌照、缴税,不仅事情会变得纷繁混乱,恐怕还会增加商民负担。应令沿海督抚、各关监督晓谕禁止。”奉旨:“依议。” 同年九月,户部复准:“淮北商盐过关,按盐引缴纳钞税,每年计银六千六百两,列入关项解送户部。另有每年缴纳的规例银三千四百两,前任监督年希尧在雍正七年也归公起解。有关事项已经具题,考核在案。既然这项银两已经列入正额,不便径行裁革;但运司不填写批文起解,恐怕日久造成混淆、隐匿、侵占。应令盐政转令运司遵照办理,一并填批解送。”从此,每季度运司批解二千五百两,另有耗银一百八十两。又奉户部议复:“淮关厂项下,原有桃源县众兴集重运粮船卸下货物的定额抽分银,桃源县士民倪三光等却强行指称为‘落地税’,由众人呈告知县眭文焕,请求通详禁革。应命令该督抚查明,责成该县将所卸货物应征的税课按数追缴清楚;今后抽分钱粮仍照旧例征收。” 同年,奉旨:“疏浚淮扬运河的大工程一齐开工,官员、差役、民夫所需柴薪、米粮、食物很多。恐怕将来货物增加,命令淮安大关以及沿河口岸经过的客商所贩米、麦、杂粮、煤炭、席草、柴薪等物,全部免于稽查征税,等到明年工程完工后,再行征收。又,河南固始县素来称为‘产米之乡’,每年客商贩运到清江浦卸卖;现在运河口筑坝,固始米船不能直达清江,有老坝口可以卸卖,命令此处米税也依淮关旧例暂时宽免。”

二年十二月,奉上谕:“昨据户部议复淮安关唐英因各项经费及书役饭食不敷,请动盈余一案,行令江南总督会同妥议具奏等语。朕思商民皆为赤子,轻徭薄赋,俾令实沾惠泽,乃朕爱养黎庶之本怀。但恐官吏不能实力奉行,仍多巧取,以饱私橐。则徒于国课有亏,而于商贾无益。即如年来各省关税额数较前大减,商货价值亦应平减。(令)[今]京师货物腾贵仍复如前,可知商民未得实沾减则之益矣。至于在官胥役,自不能枵腹办事。如果能弊绝风清,于商贾毫无需索,即拨动盈余以为伊等之养赡之资,亦理之当然,朕所不惜者。若司出纳之臣,以为盈余既已归公,不便轻动,而又欲使胥役得以养赡,伊等岂能为无米之炊?不重索之商民,更有何术乎?是朕欲恤商而商民未得沾减税之益,转以筹画胥役而商民受加税之苦矣。江南淮安等关,或因胥吏过多,土食不足,则当量行裁汰。且查管关官员,养廉太丰,亦可通融分给。如再有不敷,则于赢余项下动用以补之。但亦需酌定额数,不得任意加增。务使胥役有糊口之资,不致暗取陋规,营私作弊。而往来商民得实受朕轻徭薄赋之恩,方为妥协。钦此。”三年八月,两江总督那苏图奏准:“上、下两江偶被偏灾,暂将淮、扬、浒、凤等关经过米船,给照免税,并芜湖关向例止抽单银,亦照例宽免。至明年麦熟停止。”四年四月,奉旨:“将上、下江各关口照旧免征米税。俟本年九月米谷盛行之时,再照定例征收。”是年五月,户部复准:“前监督唐英兼管窑厂,应需银一万两,令于九江关就近动支。其淮关每年止须于赢余项下存留办公银一万两,以备南匠工食、办公等用。按年造册,呈送内务府核销。其在关委员养廉、饭食银两,亦经奏明,即于此项银内动支。”是年十月,奉部札知:“山、阜等县房田契税,归并地方官征收。”是年十一月,江苏巡抚题准:“上、下江,夏秋复被水灾,仍照例宽免各关米豆等税。”六年三月,奉旨:“清查各关口岸,除报部有案者照旧设立外,其有私行增添之口,逐一详查题报。应留者留,应革者革。钦此,钦遵。”经前监督伊拉齐查明,淮关天妃一口有分查之草坝,外河一口有分查之水沟、西滩,仲庄一口有分查之清河县,长山一口有分查之里河裹头闸,白洋一口有分查之毛家宅马头,轧东一口有分查之益林、魏家滩;又草湾、永丰、周闸、庙湾、新河、后湖、流均,俱系征收钱粮口岸;其军饷、清江、上一铺、乌沙河各口额设稽防走漏;宿迁东关有分查之骆马湖六塘口,并西关、徐关;再海关暨朦胧、新沟、佃湖三口。以上淮、宿、海各口岸,俱系旧制,循照办理,并无增添。呈明户部汇题。七年四月,奉旨:“米豆杂税等项,永行免税。其过关船只向征船料者,照旧征收;向不征船料者,不得加征。”是年四月,奉上谕:“国家设立榷税,定其则例,详其考核。凡以崇本抑末,载诸《会典》,著为常经,由来已久。其米豆各项,向因商人贩贱鬻贵,是以照则征收。第思小民朝饔夕飧,惟谷是赖,非他货物可比。关口征纳米税,虽每石所收无几,商人借口额课,势必高抬价值,是取之商者仍出之民也。朕御极以来,直省关税屡次加恩减免,又恐榷吏额外浮收,刊立科条,多方训饬。每遇地方歉收,天津、临清、浒墅、芜湖等关口商贩米船给票放行,免其上税,皆以为民食计也。但念特恩间一举行,未能普遍。夫以养民之物,而榷之税转以病民,非朕己饥己溺之怀也。今特降谕旨,将直省各关口所有经过米豆应输额税悉行宽免,永著为例。俾米谷流通,民食充裕。懋迁有无者不得藉以居奇,小民升斗之给不致有食贵之虞。以昭朕惠恤黎元之至意。至各关有征收商税者,有征船料者,有商税船料并征者,今既蠲免米税,其船料一项若不分晰明确,著为条规,恐致混淆滋弊。应如何办理之处,着交部详查妥议具奏。钦此。”

译乾隆二年十二月,奉上谕:“昨天户部议复淮安关唐英因各项经费和书役饭食不足,请求动用赢余一案,命令江南总督会同妥善议定具奏。朕想到商民都是我的赤子,减轻徭役、薄收赋税,使他们真正得到恩惠,是朕爱护养育百姓的本心。但只怕官吏不能切实奉行,仍然多方巧取,以填饱私囊。这样只是使国家税收受损,对商贾却没有好处。比如近年来各省关税定额比以前大为减少,商货价格也应当相应降低;如今京城货物价格上涨仍像以前一样,可见商民并没有真正享受到减税的好处。至于在官府供役的书吏差役,当然不能饿着肚子办事。如果能够革除弊端、风气清正,对商贾毫不额外索取,那么即使拨用赢余作为他们的养赡资费,也是理所当然的,朕并不吝惜。若掌管收支的臣子认为赢余既已归公,不便轻易动用,却又要让书吏差役得到养赡,他们难道能无米下锅吗?不向商民重重索取,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这样,朕想体恤商民,商民却没有享受到减税的好处,反而因为筹措书吏差役费用而承受加税之苦。” 江南淮安等关,如果因为书吏差役过多、按规定供给不足,就应酌情裁减。还要查明管理关务的官员,其养廉银如果过于丰厚,也可以通融分出一部分。若仍然不足,就从赢余项下拨用补足。但也必须酌定数额,不得任意增加。务必使书吏差役有糊口的资费,不至于暗中索取陋规、营私作弊;同时使往来的商民确实受到朕减轻徭役、减少赋税的恩惠,这才算妥善。钦此。” 乾隆三年八月,两江总督那苏图奏准:“上江、下江偶然遭受偏灾,暂时将经过淮关、扬关、浒墅关、凤关的米船发给免税凭照;芜湖关按旧例只抽单银,也照例宽免。到明年麦子成熟时停止。” 乾隆四年四月,奉旨:“上江、下江各关口照旧免征米税,等到本年九月米谷大量上市时,再按定例征收。” 同年五月,户部复准:“前任监督唐英兼管窑厂,需要银一万两,命令就近从九江关拨用。淮关每年只需从赢余项下留存办公银一万两,用于南匠的工食、办公等支出。每年造册,呈送内务府核销。关内委员的养廉、饭食银两,也已经奏明,一并从这项银内拨用。” 同年十月,接到户部札文通知:“山阳县、阜宁县等县的房屋田地契税,归并地方官征收。” 同年十一月,江苏巡抚题准:“上江、下江夏秋两季又遭水灾,仍按旧例宽免各关米、豆等税。” 乾隆六年三月,奉皇帝旨意:“清查各关口岸。除已经报户部备案、照旧设立的以外,凡私自增设的口岸,逐一详细查明,题报朝廷。应当保留的保留,应当裁撤的裁撤。钦此,钦遵。”前任监督伊拉齐查明:淮关天妃口有分查的草坝,外河口有分查的水沟、西滩,仲庄口有分查的清河县,长山口有分查的里河裹头闸,白洋口有分查的毛家宅马头,轧东口有分查的益林、魏家滩;此外,草湾、永丰、周闸、庙湾、新河、后湖、流均,都是征收钱粮的口岸;军饷、清江、上一铺、乌沙河各口,额定职责是稽查防止税款漏失;宿迁东关有分查的骆马湖六塘口,以及西关、徐关;另外还有海关和朦胧、新沟、佃湖三口。以上淮、宿、海各口岸,都是旧有制度,仍按旧例办理,并没有增设。将情况呈报户部汇总题奏。乾隆七年四月,奉皇帝旨意:“米、豆及杂税等各项,永远免征。经过关口的船只,过去征收船料的,照旧征收;过去不征船料的,不得加征。” 这一年四月,奉皇帝上谕:“国家设置榷税,制定征收条例,详细规定考核办法,凡是为了重视农业、抑制商业,都载入《会典》,作为固定制度,实行已久。米、豆等项税收,过去是因为商人贱买贵卖,所以按规定征收。但想到百姓早晚饮食,都依赖粮食,粮食不是其他货物可比的。关口征收米税,虽然每石收取不多,商人借口缴纳定额税,势必抬高价格,结果从商人那里征收的税,仍然会转嫁给百姓。自朕即位以来,各省关税屡次加恩减免,又担心榷税官吏额外浮收,特意刊定条文,多方训诫。每逢地方歉收,天津、临清、浒墅、芜湖等关口,对贩运米粮的商船发给票照放行,免其缴纳关税,都是为了谋求百姓的粮食供给。不过想到这种特别恩典只是间或施行,不能普遍惠及。用来养活百姓的粮食,反而征税而使百姓受害,这不是朕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疾苦的心意。现在特降谕旨,将各省各关口凡经过的米、豆应缴定额税,全部宽免,永远作为定例,使米粮流通,百姓粮食充足。经营贸易、调剂有无的人,不得借此囤积居奇,使百姓按升按斗购买粮食时,不至于担心粮价昂贵。” “以此昭示朕体恤百姓的至诚心意。至于各关,有的征收商税,有的征收船料,有的商税、船料一并征收。如今既然免除米税,船料一项如果不分别明确,制定成条规,恐怕会造成混淆并滋生弊端。应当如何办理,着交户部详细查核,妥善议定后具奏。钦此。”

是年,监督伊拉齐奏:“查火耗,原以资经费之用。从前议定共需银六万五千余两,内有办公银两并随解、饭食、添平、布鞘等项居多,原非尽系书役工饭杂费支销。上年加意节省,止用银四万五千二百余两,至随解、饭银、添平、鞘布应视征收税银之多寡,则所费亦随之盈缩,是以不能预为定数。再,养廉一项,前监督唐英任内于乾隆元年原定银二万两。前奉上谕,胥役工食不足,管关官员养廉太丰,亦可通融分给。当议于养廉内节省银六千一百七十九两零,又节省银三千八百二十两零,俱经通融分给役食以及纸张杂项之费,净支养廉银一万两。当此冲繁之地,需用实多。业已较前减去一半,无可再为节省。至书役人等缘关务事简,遵又酌汰五十三名。一切工食除前经四折外,今再议八折给发,核减去三千九十六两零,每年役食房租捐款杂费等项通共尚需银一万九百四十四两零。现在,火耗不敷,盈余无征,所有前项经费按月支给,按事给办,不便迟延悬待,应请于实征银内动支,俟年满造册报部核销,庶于公务无误。再,户部尚书臣海望奏准:‘每年存留办公银一万两。今部议内开,如无盈余可动,将动用何项之处奏明动用,报明内务府核销。’查存公银两,原备公事之用,不便临时奏请,今既无盈余,理合预行奏明,于实征银内存留办公银一万两以备传办公事之用,报明内务府核销。嗣后税课充裕,仍于盈余项下支用。至淮关解部银两,向例分作四季起解,今所征税银除本地解发外,所余无多,应请照宿迁关之例,每年两次解部。若汇总起解,兵役即多,易于照料,诸凡妥便。除分晰呈明户部外,合并奏明。”是年十一月,监督伊拉齐因经费不敷,奏准:“征收三厘饭食。凡货物二十石者,每石收色银三厘。如二十石以内,概行免收。”九年,奉部札饬:“淮仓项下酒曲、绢、粉等税一款,先经前监督唐英题请蠲免,当即驳令仍旧征收。嗣于八年前监督又会同督抚据情题免,复经本部以此项税银系该仓私自免征,随即题明行令征收。其从前私免银两,奉旨免赔。该监督自应感戴劝输,何得以供办拮据为词?应遵照原题,作速开征,据实造报查核。当于本年六月十一日复行开征,饬税大使与商税一体遵解。”十年四月,监督倭赫奏准:“宿迁关通船一载之例,累商弊混,应改照按担签查见数征收,将通船一载之例,永行禁止。”十年七月,漕运总督题准:“回空粮船所带土宜六十石,不必拘定梨枣。酌以桃柿零星等物与梨枣税额相仿者,通融携带,一体免税。”十一年闰三月,奉上谕:“朕前加恩宽免米豆税,原欲使百姓实受其益。嗣因免税之后,米粮价值并未稍减。经朕降旨各该督抚,令其确查据实奏闻。而各该督抚不过以并无情弊一语复奏,朕亦未曾究诘。今览户部所奏,该监督等俱将免过米豆税银以抵盈余之数,可知从前各督抚查奏必有不尽确实之处。或胥吏作奸,于米船携带他货混作米豆蠲除,又或偷漏影射,舞弊营私。朕留心体察势所必有,岂有损国家之正赋以饱胥吏之私橐。而该督抚与监督皆膜外视之,有是理乎?着传谕伊等,务须悉心查察,核实办理。如有前项情弊,断无久不败露之事。经朕访闻,该监督必加以重究。而不据实查察之督抚,亦决不宽恕也。钦此。”十二年八月,监督倭赫奏准:“庙湾口捕鱼船税,各县船户离关窎远,催输不便。援照地丁钱粮之例,令所(豁)[辖]盐城、阜宁、海州、赣榆并东省日照五州、县就近设柜征收,按季解关汇报。”是年十二月,部议淮安关收税缺额一摺,奉旨:“关税设有定额,缺少例应赔补。若一人兼管两关者,此关额征有余,准其抵补彼关之不足。再有短少,令其赔补。该部查核各关均照此办理。钦此。”十三年五月,户部议复:“淮安关米豆免税船只所纳正单、分单之课,请照宿关船契船钞之例,改为淮关船契船钞,就各船梁头确数九折折准尺寸,每尺船契银二钱五分、船钞银三钱三分。其未满二百石者,悉照宿关渡船并小契半钞、大契半钞例,按石照则分别征收,以昭画一。”奉旨:“依议。”

译这一年,监督伊拉齐奏称:“查火耗,原本是用来补助办公经费的。此前议定共需银六万五千余两,其中办公银以及随解、饭食、添平、布鞘等项占多数,原来并不全是书役工食和杂费开支。上年特别注意节省,只用了银四万五千二百余两。至于随解、饭银、添平、鞘布等项,应视征收税银的多少而定,所费也随之增减,因此不能预先定出固定数额。再说养廉一项,前监督唐英任内,乾隆元年原定银二万两。此前奉上谕说,胥役工食不足,而管关官员的养廉过于丰厚,也可以通融调剂分给。因此从养廉银中议定节省银六千一百七十九两有余,又节省银三千八百二十两有余,都通融分给差役作为工食以及纸张杂项费用,实际支用养廉银一万两。这里是事务繁忙的要地,实际需要很多。养廉银已经比以前减少一半,不能再节省。至于书役等人,因为关务较为简省,又酌情裁减五十三名。一切工食,除以前已经按四成发给外,现在又议定按八成发给,核减三千九十六两有余;每年差役工食、房租、捐款、杂费等项合计仍需银一万九百四十四两有余。” “现在火耗不够,盈余又无法征取,前述经费按月支给,按事务办理,不能拖延等待,应该请准在实际征收的银两中动支,等一年期满造册报户部核销,这样才不至于耽误公务。再据户部尚书臣海望奏准:‘每年留存办公银一万两。如今户部议定,如果没有盈余可以动用,应将准备动用的款项奏明动用,并报内务府核销。’查留存的公银,原本是备办公事使用的,不便临时再奏请动用。如今既然没有盈余,理应预先奏明,在实际征收的银两中留存办公银一万两,以备传办公务之用,并报内务府核销。以后税课充裕,仍从盈余项下支用。至于淮关解送户部的银两,按旧例分作四季起解;如今所征税银除本地解发外,剩余不多,应请照宿迁关的例,每年两次解送户部。集中起解,押解的兵役也较多,容易照料,各方面都妥当便利。除分别呈报户部外,一并奏明。” 这一年十一月,监督伊拉齐因经费不足,奏准:“征收三厘饭食银。凡货物二十石的,每石收取色银三厘;不满二十石的,一律免收。” 乾隆九年,奉户部札文训令:“淮仓项下酒曲、绢、粉等税这一项,先前前任监督唐英题请免征,当即被驳回,命令仍旧征收。后来在八年前,前任监督又会同督抚据实情题请免征,又被本部以此项税银是该仓私自免征为由,立即题明并下令征收。此前私自免征的银两,奉旨免予赔偿。该监督本应感恩戴德,劝导输纳,怎么能以供办公务经费困难为借口?应遵照原题,赶快开征,据实造册上报查核。应于本年六月十一日重新开征,并责令税大使与商税一并遵例解送。” 乾隆十年四月,监督倭赫奏准:“宿迁关通船一载的旧例,长期造成商人弊端混乱,应改为按照货担签票查验实际数量征收,永久禁止通船一载的旧例。” 乾隆十年七月,漕运总督题请获准:“回空粮船所携带的土产六十石,不必限定必须是梨、枣。可以酌情将桃、柿等零星货物中税额与梨枣相近的,通融携带,一律免税。” 乾隆十一年闰三月,奉皇帝上谕:“朕此前加恩宽免米、豆税,本来是想让百姓真正得到好处。后来免税以后,米粮价格并没有稍微降低。朕曾降旨给各该督抚,命令他们确实查明,据实奏报;但各该督抚只以‘并无弊端’一句话复奏,朕也没有追究。如今阅看户部奏报,得知那些监督竟把免除的米、豆税银抵作盈余数额,可见以前各督抚的查奏必有不完全确实之处。或许是胥吏作奸,把米船携带的其他货物混充米豆而免税;又或许是偷漏、影射,舞弊营私。朕留心观察,势必有这种事,难道可以损害国家的正赋,来填饱胥吏的私囊吗?而那些督抚和监督却置之度外,有这样的道理吗?着传谕他们,务必尽心查察,核实办理。如果有上述弊端,绝不可能长久不被揭露。朕一旦访闻,该监督必定受到严厉追究。对不据实查察的督抚,也决不宽恕。钦此。” 乾隆十二年八月,监督倭赫奏准:“庙湾口的捕鱼船税,各县船户距离关口遥远,催促缴纳不便。援照地丁钱粮的例,令所辖盐城、阜宁、海州、赣榆以及东省日照五州、县,就近设柜征收,按季度解送淮关并汇总报告。” 这一年十二月,户部议论淮安关税收缺额的一件奏折,奉旨:“关税设有定额,缺少的按例应当赔补。如果一人兼管两关,此关定额征收有余,准许抵补另一关的不足;如果仍有短缺,令其赔补。户部查核各关,都照此办理。钦此。” 乾隆十三年五月,户部议复:“淮安关米、豆免税船只所缴正单、分单税课,请照宿关船契、船钞的例,改为淮关船契、船钞;按各船梁头的确数打九折折算尺寸,每尺船契银二钱五分、船钞银三钱三分。不满二百石的,全部照宿关渡船以及小契半钞、大契半钞的例,按石依规定分别征收,以求统一。”奉旨:“依议。”

是年十一月,奉上谕:“朕降旨蠲免米豆税银,本以食为民天,关税优免,则市价可平,是以不惜千万正课为小民谋饔飧宽裕计。当时内外臣工,屡有以但利商贾、无益民生为言者,概未允准。朕意欲试行数年,果否与民有裨,再行酌量。乃数年免税,而米豆之价不惟不减,而昂贵时或有加。明系奸商不知免税之恩,专利自封,转以有限之帑项肥三倍之橐囊,无裨闾阎,允宜仍复原额。且地方偶有偏灾,即将该处关口应征米豆额加恩宽免,则舟古舶闻风云集,市价日平,驵侩不得居奇,穷黎均沾实惠。转得操权自上,朕意不为军需起见也。如既复之后,奸商借端长价,弋利妨民,该地方官即严行查察究处。至淮安关宽免米税后,倭赫奏准加征船料,今既仍征米税,所有船料仍循旧例行。各该监督及地方官即明悉出示晓谕,毋令胥役阳奉阴违,致滋弊窦。钦此。”十四年十一月,奉旨:“各关报解钱粮,嗣后正额有缺者,仍照定例处分,其赢余成数视雍正十三年,短少者该部按所定分数议处,永著为例。”十五年六月,户部奏准:“各关管理税务比较日期,凡接任征收者无论两任三任,俱令扣足一年为满。其管关一年零数日者,将一年赢余奏报,零月归于下届,统俟扣足一年再行汇奏,以昭画一。”十六年五月,接奉部咨:“改铸印信领到,钦定新铸清篆关防开用。”十七年正月,奉部行:“查乾隆六年征税,稽查各口岸册报不符。等因。经前监督高恒查明,下一铺口征收零星钱粮,系历任酌量便商之举。二井一口,即当日天妃,并非二井之外,仍有天妃。阜邑新河即串场河,因乾隆五年挑浚,货船走漏,分役巡查。新沟分查之板沟,因黄河水涨,船可通行,以防偷漏。清沟,乃轧东口分查绕越之所。再,下一铺之杨家庙,海关之匣子港,宿关之骆马湖、六塘口,草湾之二坝,周闸之高良涧、龙王庙,新河之孙家塘,外河之中渡、西滩、水沟,仲庄口之清河县,或支河汊港,汛水涨发,可通舟楫,或陆路僻道,驮载货物绕越走漏。又如洪泽湖之蒋家坝,坐落盱眙县地方,现经凤阳关奏设稽查口岸,而洪泽湖米豆船只,间在该坝起剥盘运南下,冀避淮关税课,又不得不于附近之周闸口派役密查。是以历任均系因地制宜,循照办理,商民相安,由来已久,并无另设口岸、遗漏等事。当即造具现设口岸清册,出具印结,咨送两江督院,转咨户部汇题。”于十九年二月奉旨:“依议。”是年四月,奉办理军机处行知:“各关奏报征税摺内,如有应须部核者,则于摺尾声明‘请旨饬部察核’字样;若系随时奏明税务情形之摺,则声明‘除扣足一年汇奏外,谨将现征数目缮摺具奏’等字样。至于地方雨水等事,与税务并无关涉,自应另摺呈报,不得叙入税务摺内。”十九年正月,部议:“淮安关监督高恒奏高堰堤工运石船只,先经江苏巡抚咨行给照免料,应如该监督所请转咨苏抚,饬令补纳。”四月十四日,奉旨:“高堰工程紧急,各船更番递运,无误工需。加以石质粗重,挽载维艰。着加恩免其追缴,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是年,户部通行:“各关税额盈余,前以雍正十三年成数比较,今经本部于本年正月议,以照上届短少无几者,即行随奏核结,毋庸再行驳查;至较上届大相悬殊者,令该监督将该关本年情形据实奏报。乃各关仍有将雍正十三年成数入奏者,办理殊不画一,应再通行各关遵照。”二十一年正月,奉上谕:“上年江、浙二省歉收,屡经降旨,截漕赈恤,令该督抚多方抚绥。惟是该省收成既歉,米粮市价自必昂贵,全赖商贩流通,源源粜卖以资接济。所有江、浙二省各关口征收米豆额课,俱作加恩暂令免征,以广招徕,至秋收后照例输纳。务期商贩辐辏,市价平减,俾小民无贵食之虞。该部遵谕速行。钦此。”二十二年七月,奉旨:“河南各属成灾,着将江南、江西、山东、湖北等省商贩米麦、杂粮船只,系往豫省粜卖者,照乾隆四年例加恩免征粮税,俟明年麦熟停止。”是年十二月,奉旨:“湖北拨运米石船只回空过关者,着加恩免征船料,以示优恤。”二十三年三月,奉旨:“九江关监督尤拔世以江西、湖南、四川拨运米石接济豫省灾黎,其回空船只应否援照湖北拨运例一体免料,着豁免。钦此。”二十四年八月,监察御史李兆鹏奏准:“严禁丝货出海,通行各督抚移咨各关,转行沿海地方官弁,严行查禁。”二十六年正月,部议复准:“漕督杨锡绂奏回空粮船准带土宜六十石,请以麦豆瓜果等物通融办理。等因。查近年京师麦正歉收,除将麦子一项不准携带抵算外,其余黄豆、瓜果等物应如该督所请,抵数免征。”

译这一年十一月,奉皇帝上谕:“朕降旨免除米、豆税银,原是因为民以食为天,关税优免,市场价格就可以平稳,所以不惜免去千万正课,为百姓谋求饮食宽裕。当时内外臣工多次说这样做只是有利于商人,对民生没有好处,都没有获准。朕本想试行数年,看看是否有益于百姓,再酌情决定。可是免税数年,米、豆价格不但没有降低,昂贵时反而有所增加。显然是奸商不知道感念免税之恩,只图把持专利,反而凭有限的税款使自己的钱袋膨胀三倍,对民间没有好处,理应恢复原定税额。况且地方偶有偏灾,就对该地关口应征的米、豆税额加恩免除,于是船舶听到消息便云集,市场价格日益平稳,牙商不能囤积居奇,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这反而能使权力掌握在朝廷手中,朕的本意并不是为了军需。恢复征税以后,如果奸商借机抬高价格、牟利妨害百姓,当地官员立即严加查察究治。至于淮安关在宽免米税后,倭赫奏准加征船料;现在既然恢复征收米税,船料仍按旧例办理。各该监督和地方官立即明白张贴告示晓谕,不得让胥役表面奉行、暗中违背,以免滋生弊端。” “钦此。” 乾隆十四年十一月,奉旨:“各关报解钱粮,以后正额有缺少的,仍照定例处分;盈余的成数以雍正十三年为准,短少的由户部按照规定的分数议处,永久作为定例。” 乾隆十五年六月,户部奏准:“各关管理税务的比较日期,凡接任征收税务的官员,无论是两任还是三任,都命令扣足一年作为期满。管理关务一年而多出零余天数的,将一年的盈余奏报,零余月份归入下一任,等扣足一年后再汇总奏报,以求统一。” 乾隆十六年五月,接到户部咨文:“改铸的印信已经领到,钦定新铸的清篆关防启用。” 乾隆十七年正月,奉户部行文:“查乾隆六年征税时,稽查各口岸的册报不相符合。经前任监督高恒查明:下一铺口征收零星钱粮,是历任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办理、方便商人的措施。二井口就是当日的天妃口,并不是二井以外还另有天妃口。阜邑新河就是串场河,因为乾隆五年疏浚后货船容易漏税,所以分派差役巡查。新沟分查的板沟,是因为黄河水上涨,船只可以通行,为了防止偷漏。清沟,是轧东口分查、用来防止绕越的地方。再如下一铺的杨家庙、海关的匣子港、宿关的骆马湖和六塘口、草湾的二坝、周闸的高良涧和龙王庙、新河的孙家塘、外河的中渡、西滩和水沟、仲庄口的清河县,有的是支河汊港,汛期水涨时可以通行船只;有的是陆路偏僻小道,货物可由驮运绕道而漏税。又如洪泽湖的蒋家坝,位于盱眙县境内,现已由凤阳关奏请设置稽查口岸;而洪泽湖的米、豆船只,有时在该坝起驳、盘运南下,希望避开淮关税课,因此不得不在附近的周闸口派差役秘密查缉。” “因此历任监督都是因地制宜,遵照办理,商人与百姓相安无事,这种做法由来已久,并没有另设口岸或遗漏等事。当即编造现有口岸清册,出具盖印结文,咨送两江督院,再转咨户部汇总题奏。”乾隆十九年二月奉旨:“依议。” 这一年四月,奉办理军机处行知:“各关奏报征税的奏折中,如果有需要户部核查的事项,应在奏折末尾声明‘请旨饬部察核’字样;如果是随时奏明税务情况的奏折,则声明‘除扣足一年汇奏外,谨将现征数目缮摺具奏’等字样。至于地方雨水等事,与税务没有关系,自应另行撰摺呈报,不得写入税务奏折中。” 乾隆十九年正月,户部议定:“淮安关监督高恒奏报高堰堤工程运输石料的船只,先前江苏巡抚咨文准许发给照票免除船料,应按该监督所请,转咨江苏巡抚,责令补纳。”四月十四日奉旨:“高堰工程紧急,各船轮番运输,不能耽误工程所需;加上石料粗重,牵挽装载十分困难。着加恩免除追缴,以表示优恤,户部立即遵旨办理。” 这一年,户部通行文书:“各关税额的盈余,先前以雍正十三年的成数作比较。如今本部于本年正月议定,凡与上一届相比短少不多的,即随奏折一并核结,不必再驳回调查;至于与上一届相差悬殊的,令该监督将本关本年的情况据实奏报。但各关仍有把雍正十三年的成数写入奏报的,办理很不统一,应再次通行各关遵照执行。” 乾隆二十一年正月,奉皇帝上谕:“上年江、浙两省歉收,朕屡次降旨,截留漕粮赈济抚恤,命令该督抚多方安抚。只是两省收成既然歉收,米粮市场价格必然昂贵,全靠商人贩运流通,源源不断地出售来接济。江、浙两省各关口征收的米、豆定额税课,全部加恩暂时免征,以广泛招徕商贩,秋收以后再照例缴纳。务必使商贩云集,市场价格平稳下降,让百姓不必担心粮食昂贵。户部遵旨速行。钦此。” 乾隆二十二年七月,奉旨:“河南各属发生灾害,着将江南、江西、山东、湖北等省商人贩运米、麦、杂粮的船只,凡是前往河南省出售的,照乾隆四年旧例加恩免征粮税,等到明年麦子成熟后停止免征。” 这一年十二月,奉旨:“湖北拨运米粮的船只回空经过关口,着加恩免征船料,以表示优恤。” 乾隆二十三年三月,奉旨:“九江关监督尤拔世因江西、湖南、四川拨运米粮接济河南省灾民,奏请其回空船只是否应援照湖北拨运船只的例一体免除船料,着予以免除。钦此。” 乾隆二十四年八月,监察御史李兆鹏奏准:“严禁丝货出海,通行文书令各督抚咨送各关,再转行沿海地方官员,严格查禁。” 乾隆二十六年正月,户部议复准许:“漕运总督杨锡绂奏请回空粮船准许携带土产六十石,请将麦、豆、瓜果等物通融办理。查近年京师麦子正值歉收,除麦子一项不准携带折算外,其余黄豆、瓜果等物,应按该督所请,抵足数额后免征。”

二十七年四月,户部复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包关漏税一摺。查货物均有则例,原无偷漏,惟有讨关陋习,凡本省、邻省大员与该关熟悉有不查径过者,又有各省贡船亦不查验,以致船多揽载漏报。嗣后,无论何人过关,如有应税货物、应纳船料一体输纳,不得仍沿讨关陋习;其装载贡物船只应将贡物开单用印,知会关口查验。如有官员违例过关及贡船私揽客货者,该监督严行查办。”二十八年,监督普福奏:“奉户部议复,江督尹继善奏请,将各关陋规曾否革除及有无留关充用归公款项,并从前已奏未奏之处,逐一据实查核。就关口情形,分别应留应革,开具数目清单,会同督抚酌核具奏。等因。查淮安关向有三厘饭食一项,于乾隆十四年七月内,初任淮关见《事宜册》内开列。即经查询书役人等,据称历任相循,以为添补经费不敷之用,嗣于乾隆七年奏过。随又细查经费内淮、宿、海三关书役工食等项,原定准支银一万八千九百余两。乾隆元年因火耗不敷,经费须动盈余添给,议请将书役裁减,工食八折给发。又于乾隆七年奉旨恩免米豆税课,钱粮短少,人役可减。经伊拉齐奏请将人役工食再行八折裁减八千余两。遇米豆复征,未经补给,公费实有不敷。若将三厘饭食除去,仍复议八折工食,不独有亏正盈帑项,且恐若辈利心无厌,稔知商贾久已输服之项,仍不免暗中撞骗,别生弊端。况关前运河系南北冲途,载船停泊有碍行船,必须多用人役分头签查核算,始得刻期验放。于是年九月内恭摺奏明,以此留办一切公务及添补淮、宿、海三关各书役工食等用,迄今各任照办,商贾相安,公事有济。又有罚倍一项,向例每货百石扦多五石者,只令补报正税;多十石以上者,除补足正税外,仍罚一倍,多二罚二,多三罚三,以示警戒,历年以来商贾咸知警惕,不致漏报过多。是淮关饭食、罚倍二项久经奏明,以资办公,与别关现应分别去留议请加增者不同。今又复会同督抚臣就淮、宿、海各关口现在情形确加酌核,应仍循旧办理,此外并无应留应革陋规。惟是在关胥役众多,立法虽已严明,察弊不可稍懈,分应益加谨慎,时刻留心,务期关弊肃清。如有愍不畏法之徒胆敢格外需索,扰累商贩,定即严究,不敢稍宽。若失于查察,别经发觉,应听督抚臣严参治罪。所有前项奏定章程及历年办理成案,谨会同两江督臣尹继善、抚臣庄有恭具摺恭奏。等因。”于乾隆二十八年三月,奉到硃批:“该部知道。钦此。”是年七月,先大夫莅任后,查得海关庙湾等口设在阜宁县境内,额征税银三千八百四十两,岁有盈余。缘上年五月内,河工宣泄内地之水,于串场河之上岗、草堰等闸下新开海河一道,直达射阳湖口之通洋港出海,南北货船不无从此越漏。业经前监督普福委员查看,新开海河运行船只自海口至串场河南计程不过七十里,较之射阳湖一路由关口转入串场河迂回二三百里,路既便捷,商贩争趋,势难禁阻,必得于新开海河总汇之小关子地方设口稽巡,庶免偷漏。但该处离关窎远,若押令商贩仍赴阜宁关口投税,往返需时,殊不便商。因即咨明督抚,仍照淮关分口稽征之例,分拨阜宁关口人役,携带《则例》、丈尺,前往该处扦查货数,征收钞税及桅封、船单钱粮,仍归本口报解。惟是未经目击该处实在情形,究属悬揣,因复亲往阜宁详细履勘,新开海河实易越漏海关之税,若不因时制宜,分口稽查,必致有亏额课。其小关子地方实属扼要之所,必须照普福分拨人役驻守,就近稽征,无可疑议。惟是该处并无民居,现今巡查人役尚系雇船泊岸住宿,殊非经久之道,自应并照淮关各分口之例,亟为修建关房,以资栖止,以卫税课。随又札商两江总督臣尹继善、抚臣庄有恭,意见相同,除即饬知阜宁县遵照,并委协办笔帖式前往相度地势,建设关房外,理合具摺奏闻。等因。奉硃批:“知道了。钦此。”二十九年五月,军机大臣复准:“各关起解钱粮,俱一体填给勘合火牌、兵牌。所有水脚银两,除鞘箍、口袋、绳索等费及解员等至京饭食、住宿并回省路费等银,应令各该省督抚并该督酌核情形,确实定数外,其每年节省若干,即由该处奏明,照盐政高恒节省水脚之例,解交内务府查收,并令分晰报部查核。”三十年,奉部复准:“苏省各关解京钱粮改由水路,将来第三季届满起解之时,正值隆冬,水涸河冻阻滞,应比照龙江关例一体改作两季解部,则解饷俱在春、秋二季,舟行无阻。其押解官吏照旧办理部科饭食银两,照例四季批解。”

译乾隆二十七年四月,户部复议准许:“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包关漏税一案。查货物都有征税条例,原本没有偷漏;只是存在向关口索取陋规的习惯:凡本省、邻省大员与该关熟悉而不查验即可通过的,以及各省贡船也不查验的,因而船只多有揽载货物而漏报。以后无论何人经过关口,只要有应税货物、应纳船料,都必须一并缴纳,不得继续沿袭索取关规的陋习;装载贡物的船只,应将贡物开列清单并加盖印章,通知关口查验。如果有官员违例过关,或贡船私自揽载客货,该监督应严加查办。” 乾隆二十八年,监督普福奏称:“奉户部议复,江南总督尹继善奏请将各关的陋规是否已经革除、是否有留在关内使用并归入公款的款项,以及过去已经奏报或尚未奏报的事项,逐一据实查核。根据各关口的实际情况,分别确定应保留或应革除的项目,开列数目清单,会同督抚酌情审核后具奏。查淮安关过去有三厘饭食一项,在乾隆十四年七月,初任淮关监督见《事宜册》中已经列明。经查询书役等人,他们说历任相沿办理,用来补助经费不足,后来于乾隆七年奏报过。又详细查核经费,淮、宿、海三关书役工食等项,原定准许支用银一万八千九百余两。乾隆元年因火耗不足,经费必须动用盈余补给,议请裁减书役,按八成发给工食。乾隆七年又奉旨加恩免除米、豆税课,钱粮减少,人员可以裁减。经伊拉齐奏请,将人员工食再按八成发给,裁减银八千余两。后来米、豆恢复征税,却没有补回这笔款项,公费确实不足。如果取消三厘饭食银,仍旧按八成议发工食,不仅会亏损正项和盈余公帑,而且恐怕这些人贪利之心没有止境,明知商人长期已经缴纳这一项,仍不免暗中欺骗勒索,另生弊端。” “况且关前运河是南北交通要道,装载货物的船只停泊会妨碍航行,必须多用人员分头签查、核算,才能限期查验放行。因此在这一年九月恭敬地写成奏折奏明,准许将这项款项留作办理一切公务以及补助淮、宿、海三关各书役工食等费用。到现在历任都照此办理,商贾相安,公务也得以进行。又有罚倍一项,旧例是每百石货物查出多报五石的,只令补报正税;多出十石以上的,除补足正税外,还罚一倍;多出二石罚二倍,多出三石罚三倍,以示警戒。多年以来商人都知道警惕,不至于大量漏报。这说明淮关饭食、罚倍两项,早已奏明用来补助办公,与其他关口现今应当分别裁留、议请增设的陋规不同。如今又会同督抚大臣,根据淮、宿、海各关口目前的情况确实加以酌核,应仍按旧例办理;除此之外,没有应保留或应革除的陋规。只是关内胥役人数很多,立法虽已严明,查察弊端不能稍有松懈,职责上更应谨慎,时时刻刻留心,务必使关务弊端肃清。如果有不畏法纪之徒胆敢额外索取,骚扰拖累商贩,一定立即严加究治,绝不敢稍有宽纵。” “如果疏于查察,后来被另外查出,应听凭督抚大臣严厉参奏治罪。所有前述奏定章程和历年办理的成案,谨会同两江总督尹继善、巡抚庄有恭恭敬地具折奏明。等因。”乾隆二十八年三月,收到朱批:“该部知道。钦此。” 这一年七月,先大夫到任后,查得海关庙湾等口设在阜宁县境内,额定征收税银三千八百四十两,每年都有盈余。由于上年五月,河工泄放内地积水,在串场河上岗、草堰等闸下新开了一条海河,直通射阳湖口的通洋港出海,南北货船难免从这里绕越漏税。前任监督普福已经派员查看,新开海河从海口到串场河南端,航程不过七十里;相比之下,沿射阳湖一路由关口转入串场河,迂回二三百里。道路既便利,商贩争相趋赴,势必难以禁止,必须在新开海河总汇处的小关子地方设置口岸稽查巡逻,才可以避免偷漏。但那里距离关口遥远,如果强令商贩仍到阜宁关口投税,往返需要时间,实在不便于商人。因此立即咨报督抚,仍照淮关分口稽征的例,分派阜宁关口人员,携带《则例》和丈尺,前往那里查验货物数量,征收船钞税以及桅封、船单钱粮,仍归本口报解。只是尚未亲眼看到当地的实际情形,终究属于悬想推测,所以又亲自前往阜宁详细勘察。新开海河确实容易造成海关税款漏失,如果不因时制宜,分设口岸稽查,必然会使税额亏缺。” “小关子地方确实是扼要之处,必须照普福的办法分派人员驻守,就近稽查征税,没有什么可疑虑和争议的。只是那里没有百姓居住,现在巡查人员还要租船停靠岸边住宿,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自应一并照淮关各分口的例,赶紧修建关房,供其住宿,也用来保护税课。随后又将此事咨商两江总督尹继善、巡抚庄有恭,意见相同。除立即责令阜宁县遵照办理,并委派协办笔帖式前往察看地势、建设关房外,理应具折奏闻。等因。”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乾隆二十九年五月,军机大臣复议准许:“各关起解钱粮,都一律填给勘合火牌、兵牌。所有水脚银两,除鞘箍、口袋、绳索等费用,以及押解人员等到京的饭食、住宿和回省路费等银两,应令各该省督抚和该督根据实际情况认真核定确数外,每年节省下来的数额,即由该处奏明,照盐政高恒节省水脚的例,解交内务府查收,并分别报户部查核。” 乾隆三十年,奉户部复议准许:“江苏省各关解送京城的钱粮改由水路运输,以后第三季期满起解时,正值隆冬,水位下降、河道结冰,会造成阻滞,应照龙江关的例一律改为两季解送户部;这样解送饷银都在春、秋两季,船行没有阻碍。押解官吏照旧办理,户部科道的饭食银两照例分四季批解。”

三十一年十月,奉部札知:“闽海关题定起解钱粮,每千两添平十五两之数,各关应按照办理。至淮安等关随解饭食向来亦支添平银两,应饬即于本年首季起,将库饭添平删除报解。其正额盈余添平一项,向例支解加平银十五两二钱二分五厘,较闽海关题定之数计多银二钱二分五厘,亦应于首季起按数删除。”三十二年正月,部议复准:“删减银、米等项零星尾数,凡银以厘为断,其不及一厘之零数应请折中归减,在五毫以上者作为一厘,不及五毫者悉行减除。至如征解关税等项,条目虽多琐碎,不免时有零星撒尾,但每款各有成数,总不难删繁就简,应令嗣后于总数之下一体遵照归减。”三十四年,奉部札知:“硝磺船只过关照例征收税钞。”三十七年四月,刑部议复:“江督高晋、苏抚萨载会奏,审拟淮安关书役揽税包收、侵用银两,按律治罪。并酌议,嗣后凡有客货到口,即令该监督查明应纳钱粮,随时投纳,以免滋弊。”是年十二月,奉上谕:“据户部议奏,乾隆三十七年,凤阳征收盈余银两,较上届短少七万一千三百余两,又淮安关盈余银两短少九万八千五百余两,均请交高晋派员确查,据实具奏,各摺俱依议行矣。盈余非关税额征,每年盈缩,原不能画一,然亦当约计不相上下,岂竟致多寡悬殊,自不可不彻底清厘,以期核实防弊。但历年以来俱视上届为比较,非特少者易于见绌,即多者亦恐岁日加增,伊于何底。从前曾经降旨,盈余悉以雍正十三年为准,因其时正当诸弊肃静,丰约适得其平,是以用为成则,如果较核相仿,尚在情理之中。今凤阳关短少数目,虽较上年骤减七万余两,而较雍正十三年计多银二万六千两,今数尚胜于前。至淮关短少数目,比上年短少之年又短至九万余两,即较之雍正十三年,亦短至六万余两之多,其间必有别故。该监督等每以过关船只稀少为词,不知舟古舶流通往来不绝,即或间有多寡,亦断无一年之内商贩裹足不前至于此极?其中必因监督屡更,有乘机收多报少及影射侵渔情弊,希图藉词朦混。尤当切实严查,使之水落石出。着高晋即将淮安关、凤阳关二处究系因何亏短各情由,派委明干大员,严密访查。务得实在真情,据实具奏,毋得任其少有欺饰。钦此。”三十九年二月,准江、安藩司咨:“奉苏抚题准,淮安府裁汰大军仓大使一缺,改设板闸巡检一员,在于淮安关一带巡缉地棍、酗酒、打降,并巡察河干,匪船偷漏等事移关查照。”是年十一月,奉旨:“本年淮安关盈余短少,户部议驳行查,原属照例办理。但此次淮关税银短绌,实因八月间外河老坝口黄水漫溢堤工,冲淹板闸一带,以致商货船只过关稀少,系属实在情形,且伊龄阿平日办事亦尚小心妥协,即着准其核销,毋庸再为行查。钦此。”是年,淮安关署被水淹没,房屋率多倾圮,若不急为修整,不但难以栖止,而关库所在岁收数十万钱粮实难防守。当经查明,关署前甬壁一座,鼓楼二间,大门三间,二门三间,大堂三间,两耳库房各三间,关帝祠、文武二帝祠各三间,财神、土地祠各三间,各书役班房、征收钱粮房共四十二间,宅门一座,东西配房各三间,二堂三间,正房五间,两厢房各三间,游廊各三间,书房十间,办事书房及厨房、下房等项共房五十五间,以上通共计房一百六十三间,外围墙一百三十余丈,俱经过水。除坍塌房六十余间、围墙一百余丈外,其余房屋亦多柱木歪斜,瓦片颓落,更兼黄土淤垫六七尺至八九尺不等,此项房间必须筑打地基,重新一律修整,庶几钱粮要地得昭慎重,以垂永久。随即率领书算人等详细踏勘。关署基址本属洼下,其房间、墙垣应就现淤基地普下丁桩,另行修建,务使房间、墙垣完整坚固,其所需木石、砖瓦、铁钉、灰斤、架木、丁桩、麻刀以及夫役人工工饭等项,除旧料检选应用外,估需银五千余两,奏请于本年提存办公银一万两内借支银五千两办理兴修,每年于监督养廉内扣存银一千两,分作五年清款,于年终解缴杂项银两之便,一同解缴。等因。于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日具奏。十月初九日,奉到硃批:“知道了。钦此。”四十一年,奉旨:“各关课额比较数目仍以雍正十三年为定例。”四十二年八月,钦奉恩旨:“各关税课盈缩率由于年岁丰歉,固难免参差不齐,而通计三年即可得其大概,若多寡不甚悬殊,原可无庸过于拘泥,此法最为平允。嗣后,各关征收盈余数目较上届短少者,俱着与再上两年复行比较。如能较前无缺,即可核准。若比上三年均有短少,再责令管关之员赔补,彼亦无辞。所有雍正十三年为准之例,嗣后不必行。钦此。”

译乾隆三十一年十月,奉户部札文:“以后福建海关题定起解钱粮,每千两加平银十五两的数额,各关应按此办理。至于淮安等关随解饭食,历来也支取添平银两,应责令从本年首季起,将库饭添平删除后报解。正额盈余添平一项,旧例支解加平银十五两二钱二分五厘,比福建海关题定的数额多银二钱二分五厘,也应从首季起按数删除。” 乾隆三十二年正月,户部议复准许:“删减银、米等项的零星尾数,凡银以厘为计算单位;不足一厘的零数,应酌情折中归减,超过五毫的作为一厘,不足五毫的全部减除。至于征收、解送关税等项目,条目虽然繁多琐碎,难免时常出现零星尾数,但每一款都有成数,总不难删繁就简;应命令以后在总数之下一律照此归减。” 乾隆三十四年,奉户部札文:“硝磺船只经过关口,照例征收税钞。” 乾隆三十七年四月,刑部议复:“江南总督高晋、江苏巡抚萨载会同奏报,审理拟定淮安关书役包揽税收、侵占挪用银两,按律治罪。并酌情议定,以后凡有客货到达关口,即令该监督查明应纳钱粮,随时投纳,以免滋生弊端。” 这一年十二月,奉皇帝上谕:“据户部议奏,乾隆三十七年,凤阳征收的盈余银两比上一届少七万一千三百余两;淮安关盈余银两又少九万八千五百余两,都请交给高晋派员确实查明,据实具奏,各件奏折都依议办理了。盈余并不是关税定额,每年有增有减,原本不能完全一致,但也应大致相当,怎么竟会多寡相差如此悬殊?当然不能不彻底清查,以求核实并防止弊端。然而历年以来都以上一届作为比较标准,不仅少的容易显得不足,就是多的也恐怕逐年增加,这样究竟何时为止?从前曾降旨规定,盈余一律以雍正十三年为准,因为那时各种弊端正好肃清,丰歉程度也适当均平,所以用作成例。如果核比较为相近,还在情理之中。如今凤阳关短少的数目,虽然比上年骤减七万余两,但比雍正十三年计算仍多银二万六千两,现今数额还胜过从前。至于淮关短少的数目,比上年短少的年份又少了九万余两;即使同雍正十三年相比,也少了六万余两,其中必定另有原因。” “该监督等人总是以过关船只稀少为借口,却不知道舟古舶往来流通从未断绝;即使偶尔有多有少,也绝不可能在一年之内商贩竟然畏缩不前到这种程度。其中必定是因为监督屡次更换,有人乘机多收少报,或者影射侵吞、渔利等弊端,企图借口蒙混过去。尤其应当切实严查,使真相彻底显露。着高晋立即查明淮安关、凤阳关两处究竟因何亏短,派委精明能干的大员严密访查。务必查得真实情况,据实具奏,不得任其稍有欺饰。钦此。” 乾隆三十九年二月,准江、安藩司咨文:“奉江苏巡抚题请准许,淮安府裁汰大军仓大使一缺,改设板闸巡检一员,负责在淮安关一带巡查缉拿地痞、酗酒、斗殴,并巡察河岸和盗船偷漏等事,移文淮安关查照。” 这一年十一月,奉旨:“本年淮安关盈余短少,户部议驳并发文调查,原本属于照例办理。但这次淮关税银短缺,确实是因为八月间外河老坝口黄水漫过堤工,冲毁淹没板闸一带,导致商货船只经过关口的很少,属于真实情况;而且伊龄阿平日办事也还谨慎妥当,着准予核销,不必再行调查。钦此。” 这一年,淮安关署被水淹没,房屋大多倾倒毁坏;如果不赶紧修整,不仅难以居住,而且关库所在之处每年征收数十万钱粮,实在难以防守。经查明,关署前甬壁一座,鼓楼二间,大门三间,二门三间,大堂三间,两边耳库房各三间,关帝祠、文武二帝祠各三间,财神祠、土地祠各三间,各书役班房、征收钱粮房共四十二间,宅门一座,东西配房各三间,二堂三间,正房五间,两厢房各三间,游廊各三间,书房十间,办事书房以及厨房、下房等共五十五间,以上合计房屋一百六十三间,外围墙一百三十余丈,都被水浸过。除坍塌房屋六十余间、围墙一百余丈外,其余房屋也多有柱木歪斜、瓦片坠落;又加上黄土淤积厚度从六七尺到八九尺不等。这些房屋必须筑打地基,全部重新修整,才可使钱粮要地得到慎重保护,并长久维持。随即率领书算人员等详细踏勘。关署基址本来低洼,房屋、墙垣应在现有淤积地基上普遍打入丁桩,另行修建,务必使房屋、墙垣完整坚固。所需木石、砖瓦、铁钉、石灰、架木、丁桩、麻刀以及夫役人工、工饭等项,除旧料挑选使用外,估计需银五千余两。奏请从本年提存的办公银一万两中借支五千两办理修建;每年从监督养廉银中扣存一千两,分五年还清,于年终解缴杂项银两时一并解缴。” “等因。”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日具奏,十月初九日收到朱批:“知道了。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奉旨:“各关税课额数的比较,仍以雍正十三年为定例。” 乾隆四十二年八月,钦奉恩旨:“各关税课盈余的增减,取决于年岁的丰歉,本来难免有差异不齐;但综合计算三年,便可以得到大致情况。如果多寡相差不太悬殊,原本不必过于拘泥,这个办法最为公平。以后各关征收的盈余数额比上一届少的,都着与再上两年重新比较;如果比以前没有短缺,即可核准。如果比上三年都有短少,再责令管理关务的官员赔补,他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所有以雍正十三年为准的旧例,以后不必实行。钦此。”

续纂令甲四十年,淮、宿两关缺额,监督伊赔银二万一千九百三十八两零,监督寅亦按股分赔,余免。四十一年,准江南河督咨:“嗣后各省铜船到关,将过关日期呈明工部钱法堂,并咨江南河院。”四十二年四月,奉部札知:“嗣后报解关税,照例出具文批,交管解员役报科,俟部批实收掣获,仍送科磨对。”是年,饬谕各商照例报纳转河钱粮。详载《文告》。四十四年六月,准苏藩咨:“送匠铺硝磺定税原卷。先是各衙门咨到,一应案卷,于乾隆三十九年被黄水淹没无存,经前监督伊咨报各衙门抄取。”是年,颁到户部《各省钱粮则例》四十本。四十五年三月,准江督咨:“奉兵部复准,凡织造、关、部、司衙门起解饷鞘,一切动用勘合等差,由按察使刊刷总理驿牌,俟移填、勘合之时,将牌一并附送,听该衙门查照。勘合字号及马、夫等项数目,先一日填发首站递传知照,并听自行随时专案呈部备查。”是年,严禁关役滋扰应试士子。是年七月,监督征奏准:“回空漕船货物兼纳宿税,宿关人役无须增添,其应征税银用宿关淮收之法,即在淮关输纳钱粮仍归宿关项下。向例淮税单内列‘关’、‘厂’字样,兹于‘厂’字下列一‘宿’字以别于淮,所有应输宿税某某货物应上正银若干登注其下,便于交纳,分登宿簿,并调选宿关书算来淮承办,以专责成。”四十六年,监督征奏准:“各关盐政、织造长随不法,照旗下家奴治罪。”四十七年,奉部札准:“办理《四库全书》职官表处洽取关税各差应行纂载之条,遵将淮、宿、海关建设处所并大小各口岸坐落处所送部。”四十八年,准造办处咨:“嗣后,摺奏并咨文内直书‘造办处’,不必添写‘养心殿’字样。”是年,关税缺额,监督全赔银一万两,余免。四十九年,关税缺额,监督全、福按任事日期分赔一半。是年九月,前监督全以未奏江南清口淤阻,内务府议停支养廉二年。奉旨:“宽免一年。”五十年七月,准两淮盐院咨:“淮南纲食口岸通、泰二属场河浅阻,须预为筹备。据两淮运使详议,南商贾运北盐,酌拨五万并引赴仪所交卸。监督福与两淮盐院往复咨议,以向来淮北盐引过关,每年例解银一万两,以为盐钞。今南商贾运北盐,不在北商盐引之内,例应格外输钞。查淮北每年额运纲盐十三万五千一百三十六并引,合单引二十七万二百七十二引,每年共完船钞银一万两,核计每单引该银三分七厘,又每两应完火耗及补平色银一钱二分六厘二毫八丝。兹酌拨并引五万,合单引十万,即照淮北按引输钞成例,共该钞银三千七百两,火耗、平色照完外,并解费银二百六十六两四钱,前后由运库批解,到关汇解。”是年,关税缺额,免赔。是年分经费共支用过银三万三百七十两三钱七分七厘,向系在于火耗项下动用,查是年淮、宿、海三关税额短绌,随正额仅收火耗银二万五百三十七两四钱七分,计不敷银九千八百三十二两。监督福缘无盈余可拨,未敢援例请销正款,附片奏准,将经费内支过养廉,仍按数扣缴解部归款。五十二年,比较盈余缺额,监督福赔银一万两。五十三年二月,监督征奏准:“捐廉成造驳船三百只,拨运漕粮及河工物料。先在关库盈余项下拨发银五万两作工价,自本年起于逐任监督养廉一万两内,每年扣还五千两,分作十年归款。”是年,部颁正副砝码各二副,先后到关。是年冬,奉旨:“嗣后,淮安关笔帖式三年期满不必全行更换,于三员内递年更换。钦此。”是年,颁到户部《则例》。是年,奉旨:“奏报雨水地方事件,不得用颁扬虚词填砌。”是年,比较盈余缺额,监督福、监督征并署监督李,按任事日期分赔一万两,余免。五十四年,监督征以失察李天培洒带木植,罚应纳木税银二万两,分两次解内务府充公。五十五年,奉部札:“嗣后,咨呈如有‘家产尽绝’字样改为‘无力完缴’。”

译续纂令甲 乾隆四十年,淮、宿两关发生缺额,监督伊赔银二万一千九百三十八两有余;监督寅也按所负份额分摊赔补,其余免予赔偿。乾隆四十一年,准江南河督咨文:“以后各省铜船到达关口,应将经过关口的日期申报工部钱法堂,并咨报江南河院。” 乾隆四十二年四月,奉户部札文:“以后报解关税,照例出具文批,交给负责押解的人员报送科道;等户部批回,实际收取的凭证掣出后,仍送科道核对。” 这一年,责令各商人照例申报缴纳转河钱粮。详细记载在《文告》中。乾隆四十四年六月,准江苏藩司咨文:“送匠铺硝磺定税的原卷。此前各衙门咨送到的所有案卷,在乾隆三十九年被黄水淹没,已经无存,前任监督伊已咨报各衙门抄取。” 这一年,颁发到户部《各省钱粮则例》四十本。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准江南总督咨文:“奉兵部复议准许,凡织造、关、部、司衙门起解饷银的封套,所有动用勘合等手续,由按察使刊印总理驿牌;等到移填勘合时,将驿牌一并附送,听凭有关衙门查照。勘合字号以及马匹、夫役等项目的数目,应提前一日填发,传递通知第一站,并允许自行随时另案呈报户部备查。” 这一年,严禁关役骚扰参加考试的士子。这一年,监督征奏准:“回空漕船所载货物一并缴纳宿税,宿关不必增加人员。应征税银采用宿关、淮关收取的办法,即在淮关缴纳钱粮,仍归入宿关项下。旧例淮税单中列有‘关’、‘厂’字样,现在在‘厂’字下再列一个‘宿’字,以区别于淮关;所有应缴宿税的某项货物,应纳正银若干,登记在该字样下面,便于交纳,分别登记入宿关账簿,并调选宿关书算人员来淮安承办,以专门明确责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乾隆四十六年,监督征奏准:“各关盐政、织造衙门的长随有违法行为的,照旗下家奴的法律治罪。” 乾隆四十七年,奉户部札文准许:“办理《四库全书》的职官表处,征集各关税务及其他差务、应当纂载的条目,遵令将淮关、宿关、海关的建设地点以及大小各口岸所在地点送交户部。” 乾隆四十八年,准造办处咨文:“以后在奏折和咨文中直接写‘造办处’,不必再添写‘养心殿’字样。” 这一年,关税出现缺额,监督全全部赔银一万两,其余免赔。乾隆四十九年,关税出现缺额,监督全、福按照任职办事的日期分摊赔偿一半。这一年九月,前任监督全因为没有奏报江南清口淤塞阻滞,内务府议定停止发给养廉银两年。奉旨:“宽免一年。” 乾隆五十年七月,准两淮盐院咨文:“淮南纲盐运输的口岸,通州、泰州两属的场河浅而受阻,必须预先筹备。根据两淮运使详细议定,酌情拨运五万道盐引,连同引票运往仪所交卸。监督福与两淮盐院往返咨商议定:按照旧例,淮北盐引过关,每年解送银一万两作为盐钞。如今南商运送北盐,不属于北商盐引范围,按例应当额外缴纳盐钞。查淮北每年额定运输纲盐十三万五千一百三十六道及引票,合计单引二十七万二百七十二引,每年共缴船钞银一万两,核算每单引应缴银三分七厘;此外每两还应缴火耗及补平色银一钱二分六厘二毫八丝。现在酌情拨运并引五万道,合计单引十万道,即照淮北按引缴纳盐钞的成例,共应缴钞银三千七百两;火耗、平色照数缴完外,另解送费用银二百六十六两四钱,前后由运库批解,到关后汇总解送。” 这一年,关税出现缺额,免予赔偿。这一年分项经费共支用了银三万三百七十两三钱七分七厘,历来都是在火耗项下动用。查这一年淮关、宿关、海关的税额短缺,连同正额只收得火耗银二万五百三十七两四钱七分,计算下来不足银九千八百三十二两。监督福缘没有盈余可以拨补,不敢援引旧例请求销除正款,附片奏请获准:将经费中支用的养廉银,仍按数扣缴,解送户部归还款项。乾隆五十二年,比较盈余和缺额,监督福赔银一万两。乾隆五十三年二月,监督征奏请获准:捐出养廉银建造驳船三百只,用来运输漕粮和河工物料。先从关库盈余项下拨银五万两作为工价,从本年起,在每任监督的一万两养廉银中,每年扣还五千两,分十年还清。这一年,户部颁发的正、副砝码各两副,先后送到关内。这一年冬天,奉旨:以后淮安关笔帖式任期三年届满,不必全部更换,三员中每年轮换一员。钦此。这一年,户部《则例》颁发到关。这一年,奉旨:以后奏报雨水和地方事务,不得使用浮夸虚饰的词语铺陈。这一年,比较盈余和缺额,监督福、监督征以及署理监督李,按任职日期分担赔补一万两,其余免除。乾隆五十四年,监督征因失察李天培夹带木材,被罚应缴木税银二万两,分两次解送内务府充公。乾隆五十五年,奉部札:以后咨文中如有“家产尽绝”的字样,改为“无力完缴”。

是年,准江督咨:“奉上谕:‘前据孙士毅奏,川省地方向有搀和小钱之弊,请定价收买销毁,另行改铸制钱。已降旨传谕该署督严禁私铸,以绝弊源。并令四川、云、贵邻近各省,一体严行查办矣。昨据叩阍民人吕凤翔具控呈词,内有陕西安康县私铸小铁钱一款,可见陕西地方竟有奸民等私铸之弊,又闻浙江商民市易亦多将破烂小钱搀和行使,其弊与川省相同,不可不严行查办。从前整顿钱法,曾经通行饬禁不得擅用小钱,近年以来地方官视为具文,因循不问,遂至小钱充斥夹杂行使。奸民等希图射利,必致私毁制钱,将一文改铸数文,质地轻薄,殊干例禁。但相沿日久,若一时严行查禁,恐市肆钱价骤昂,于小民生计亦有关系,自应将破烂小钱收买改铸,其尚堪行用之钱定以易换价值,使之无利可图,行之以久,为之以实以渐,其弊不杜自绝,断不稍事张皇,使市侩闻之居奇昂价。至奸民等既能私铸,必致私销,弊源实在于此。各督抚务须不动声色,督饬所属密行查禁,倘再颟顸不辨,使小钱仍复流通,则惟该督抚是问。除就近而行传知梁肯堂、长麟外,将此谕令各省督抚知之。钦此。’”是年,准户部札:“奉谕旨:嗣后‘天元’、‘帝皇’等字样,俱不得概行编列。”是年,比较盈余较多。五十六年,颁到兵部《清汉则例》。是年,准漕督咨准通政司:“嗣后,本章务须字体端庄,不得轻墨淡描。”是年,比较盈余缺额,监督董赔银一万两,余免。五十八年,监督董以起解五十七年分收税册档迟延,议处。五十九年,颁到《万寿盛典》一部。六十年,监督盛以查漕船严,召还。是年,比较盈余缺额,监督盛赔银一万九千八百七两五钱。嘉庆元年,奉旨:“据保兴奏请陛见,朕已批令前来,但保兴折内所写‘眷恋’朕躬殊属非是。外任大臣等凡遇陛见之年,不过照例具奏耳,不致眷恋朕躬,此皆保兴之清语平常所致,除将保兴申饬外,嗣后外任大臣等奏请陛见时,毋得再写‘眷恋’等词。倘仍然如此书写,定行交部议处,将此通行传谕知之。钦此。”二年十一月,监督刘奏准:“监督每年养廉一万两,照前任监督征原奏,扣缴添造驳船银五千两,分十年解部。自乾隆五十三年至嘉庆三年业解过户部银五万两归款讫。请嗣后此项养廉五千两,作为节省,按年解交内务府充公。”是年,比较盈余缺额,监督刘赔银三万两,余免。三年,比较盈余缺额,监督刘赔银五万两,余免。四年三月,奉上谕:“向来各关征税于正额外,将赢余一项,比较上三届征收最多年分。如有不敷,即着经征之员赔补。以致司榷各员藉端苛敛,而赔缴之项仍未能如数完交,徒属有名无实。因思各关情形不同,所有盈余数目自应酌中定制,以归核实,而示体恤。已于户部所奏各关盈余银数清单内,经朕查照往年加多之数,分别核减。自此次定额之后,倘各关每年盈余于新定之数再有短少,即行着落赔补;如于定数或有多余,亦即尽收尽解。其三年比较之例,着永行停止。至工部船料、竹木等税,除扬关向无定额及由闸等关并无盈余外,其余亦经分别减定,嗣后即一律办理,毋庸再行比较单并发。钦此。”是年,准江督咨、准礼部咨:“八月十三日,高宗纯皇帝圣诞,一日虔诚斋戒,不理刑名,内外禁止屠宰。”是年,本关给米贩戳记。是年十二月,奉上谕:“户部议驳蒋兆奎请给各省帮船银两分年扣还等因一摺,业已依议行矣。现在漕务节经降旨,令有漕各督抚将旗丁疲乏情形确查妥议,量加津贴,并将陋规尽行革除,自可无虞匮乏。乃蒋兆奎执拗性成,总以运费不敷为词。又请将漕项银两借给各丁,每船自五十两至一百两不等。试思此项借给银两,自不得不分年扣还,但该旗丁等在初借之时自属宽裕,至次年即须将所领行月等项坐扣,已不免拮据。至逐年坐扣,势必更形竭蹙,不能如数归款,竟与各省积欠钱粮无异。是公项既致无着,而于运丁仍无裨益,殊非切实调剂之道。因思向来漕船准带土宜一百二十六石,例不报税,原为恤丁起见,今着再加恩,准其多带土宜二十四石,共足一百五十石之数,俾旗丁等沿途更资沾润。从此运丁一切陋规既经裁革,应得之项自可如数给发,又经部议酌加津贴米石,今得准其加带土宜,一切倍加宽裕,自不得再有所藉口。倘嗣后总漕、仓场等衙门及卫(弃)[弁]等或仍有需索旗丁情事,准其据实首告,必当严办示惩。将此通谕知之。钦此。”六年九月,准苏臬咨:“嗣后,各关库拨解各省兵饷,照例填给勘合。其余委员解京之款数在五千两以上者,仍填给勘合;在五千两以下及部饭奏销册档等项解部者,填给火牌。”

译这一年,准许江督咨文转达上谕:此前孙士毅奏报,四川省一向有掺杂小钱的弊端,请定价收买并销毁,另行改铸制钱。已经降旨传谕该署督严禁私铸,以断绝弊端源头,并命四川、云南、贵州邻近各省一体严查办理。昨天又据叩阍民人吕凤翔控告,词中有陕西安康县私铸小铁钱一事,可见陕西地方也有奸民私铸的弊端;又听说浙江商民进行市场交易时,也多把破烂小钱掺杂使用,其弊端与四川相同,不可不严查办理。从前整顿钱法,曾经通行下令禁止擅自使用小钱,近年以来地方官把它视为具文,因循不问,以至小钱充斥并夹杂流通。奸民企图牟利,必然私自毁坏制钱,把一文钱改铸成数文,钱质轻薄,严重违反禁例。但这种做法沿袭已久,如果一时严厉查禁,恐怕市场钱价突然上涨,也会影响小民生计。因此应当收买破烂小钱重新铸造;对于尚可使用的钱,规定兑换价值,使其中无利可图。此事应长期、切实、逐步办理,这种弊端不用强行压制也会自行绝迹,绝不能稍加张扬,使市侩听闻后囤积居奇、抬高价格。至于奸民既然能够私铸,必然也会私自销毁制钱,弊端源头就在这里。各督抚务必不动声色,督促所属官员秘密查禁;如果再糊涂不辨,使小钱重新流通,就只追究各督抚。除就近传知梁肯堂、长麟外,现将这道谕旨传谕各省督抚知悉。钦此。这一年,准许户部札文转达谕旨:以后“天元”“帝皇”等字样,一概不得编列入册。这一年,比较所得盈余较多。乾隆五十六年,兵部《清汉则例》颁发到关。这一年,准许漕督咨文转达通政司:以后本章文字必须端正庄重,不得用淡墨轻描。这一年,比较盈余和缺额,监督董赔银一万两,其余免除。乾隆五十八年,监督董因起解乾隆五十七年所收税册档案迟延,受到议处。乾隆五十九年,《万寿盛典》一部颁发到关。乾隆六十年,监督盛因查验漕船过于严厉,被召回。这一年,比较盈余和缺额,监督盛赔银一万九千八百七两五钱。嘉庆元年,奉旨:保兴奏请入宫觐见,朕已经批示令他前来,但保兴奏折中写“眷恋朕躬”,实在不对。外任大臣等遇到入觐之年,不过依照惯例具奏罢了,不是因为眷恋朕躬;这都是保兴平常所用清语造成的。除申斥保兴外,以后外任大臣等奏请入觐时,不得再写“眷恋”等词。如果仍这样书写,一定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将此通行传谕知悉。钦此。嘉庆二年十一月,监督刘奏请获准:监督每年养廉银一万两,按照前任监督征原来的奏请,扣缴添造驳船银五千两,分十年解送户部。从乾隆五十三年至嘉庆三年,已经解交户部银五万两,款项归还完毕。请求今后将这项五千两养廉银作为节省款,按年解交内务府充公。这一年,比较盈余和缺额,监督刘赔银三万两,其余免除。嘉庆三年,比较盈余和缺额,监督刘赔银五万两,其余免除。嘉庆四年三月,奉上谕:一向各关征税时,除正额外还有盈余一项,并以往前三届征收最多的年份作为比较标准。如有不足,就让负责征收的官员赔补,以致管理税务的官员借机苛刻搜刮,而应赔缴的款项仍不能按数交清,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效果。考虑到各关情形不同,盈余数目应当斟酌制定适中的定额,以便核实,也表示体恤。朕已经在户部所奏各关盈余银数清单中,按照往年增加的数额分别核减。自这次定额以后,各关每年盈余如果再次少于新定数额,就责令赔补;如果超过定额,也要全部收取、全部解送。原来每三年比较一次的办法,永远停止。至于工部船料、竹木等税,除扬关一向没有定额以及由闸等关没有盈余外,其余也已经分别减定,以后统一办理,不必再行比较并造清单发交。钦此。这一年,准许江督咨文和礼部咨文转达:八月十三日为高宗纯皇帝圣诞,应虔诚斋戒一日,不审理刑名案件,内外禁止屠宰。这一年,本关给米贩发放戳记。这一年十二月,奉上谕:户部议驳蒋兆奎请求把给各省帮船的银两分年扣还等事的一份奏折,已经依议实行。现在漕务屡次降旨,命有漕各省的督抚确实查明旗丁困乏的情况,妥善议定,酌量增加津贴,并将陋规全部革除,自然可以不再担心缺乏。可是蒋兆奎固执成性,总以运费不足为借口,又请求把漕项银两借给各丁,每船从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试想这项借银,既然必须分年扣还,那么旗丁等在刚借到时虽然宽裕,到了第二年就要从所领行月等项中直接扣除,已经免不了窘迫。逐年扣除以后,势必更加困乏,不能按数归还,竟和各省积欠钱粮没有区别。这样既使公款无法收回,又对运丁没有帮助,实在不是切实调剂的办法。朕想一向漕船准许携带土宜一百二十六石,按例不报税,原本就是为了体恤旗丁;现在再施恩,准许多带土宜二十四石,共足一百五十石,使旗丁等沿途更加得到利益。从此运丁的一切陋规既已裁革,应得的款项自然可以按数发给;又经户部议定酌量增加津贴米石,如今又准许增加土宜携带量,已经各方面都宽裕了,不能再找借口。如果以后总漕、仓场等衙门以及卫弁等仍有向旗丁索取财物的事情,准许旗丁据实首告,一定严办示众惩处。将此通谕知悉。钦此。嘉庆六年九月,准许江苏臬司咨文:以后各关库拨解各省兵饷,依例填发勘合;其余委员解送京城的款项,数额在五千两以上的,仍填发勘合;五千两以下以及部饭奏销册档等项解送户部的,填发火牌。

八年三月,户部议奏:“江督费奏赣榆县生员吴昌善前在都察院呈控淮关禁止豆饼不准附载豆船由青口对渡刘河销售一案,该总督请将豆饼一项载入户部《则例》,准其由青口对渡,在海关输税售卖。查海防以口岸为重,青口地居险要,所产黄豆赖刘河销售,非无路可通,不过从海运多获便利。国家曲体民隐,准令黄豆出口,已足裨商民生计。豆饼为粗重肥田之物,既非他邑之必不可少,亦于赣榆之所利甚微。该生远涉京师,急急上控,其意存夹带私货偷漏税课,已可概见。嗣后,请仍照乾隆五年原定《章程》,该县所产黄豆,准由青口运至刘河。应行给票查验之处,俱照向例办理,不准豆饼一并运往。其一切南北杂货,俱不准由青口出入。”奉旨:“部议甚是。海口例禁,理应严密。商民惟利是趋,其呈请豆饼出口销售之处,不过为夹带私货起见。该督所请弛禁,殊属非是。嗣后,着仍遵照旧定《章程》,督饬稽查。钦此。”九年七月,户部札知:“奉上谕:‘御史贾允升奏请严禁挖改题本年月盖印之处以防流弊一摺,所奏甚是,足见留心国政非摭拾浮言者可比。题本末后填写年月,例用印信钤盖,原以防吏胥窜改情弊。近来外省题本往往于填写年月之处多有挖补,即经内阁票出饬行,亦复不加查察,殊非杜弊之道。题本书写年月之处乃系末幅,字数无多,若有错误,何难接扣另缮?嗣后,外省督抚凡遇题本年月日,俱不准挖改,一有错误即着另换一扣粘尾接写,仍将粘写之处钤印,以杜弊端而符体制。至通政司衙门遇有题本月日改补者,向俱随时用摺帖声明送阁,内阁即票拟饬行。何必逐件题参,徒滋烦渎?所有近数月间,内阁票出年月挖补饬行之本,着大学士会同通政司堂官,详细核对到阁日期是否逾限,及月日有无不相符合之处,另行具奏。钦此。’”是年十二月,奉上谕:“前经降旨,令有漕省分各督抚酌量采买米石运通接济。本日据湖南巡抚阿保林奏到,该省接奉谕旨后,现在采买二十万石,拟于帮船内搭运五万石。其余十五万石,雇用民船,分为三批,派员押运。并据奏称‘此次受雇民船过关时,可否免其纳料’等语。民船过关,例应交纳船料。但此受雇装载官米,与揽载客货不同。现在水脚银两,据该抚奏称‘尚欲于官使之外,酌为增贴’。若令完纳船料,该船户等仍不免竭蹙。此等情形,亦非特湖南一省为然。着传谕各该省管关巡抚及各监督,所有此次采办米石各省分,如系雇用民船装运赴通者,于经出各关有应纳船料地方,均着加恩,免其完纳,无任吏胥等稍有勒掯滋扰。将此各谕令知之。钦此。”十年四月,准江苏奉漕督行准户部咨:“嗣后,达部结册填写年月小日,文内接扣盖骑缝印。”是年七月,监督李奏准:“近年黄水间有淤浅,全漕驳送,在在需船,筹款增造驳船一百五十只,挽济漕运兼运河工物料,免碍商船。并请于监督现支养廉五千两内,每年捐银一千五百两。又请于前项解交内务府充公五千两内,每年扣借出一千两,作为造船之费。仍请照上次捐造驳船之例,先在关库盈余项下拨发银二万五千两,交河库成造。自本年为始,于逐任监督现支养廉数目内及前项节省解交内务府充公银内,分作十年,将盈余项下,先行归款;其扣借内务府积至一万两之项,仍请于逐任监督现支养廉内,再分作六年半归款。并声明近年豆载商船,不能由闸口顺流而下,均从老坝口盘坝来关。今既添造驳船济运,请免封徐、邳一带民船。又寻常四百石船只,应请照前江督书奏五百石大船之例,一并免其封雇。”

译嘉庆八年三月,户部议奏:江督费奏报赣榆县生员吴昌善此前在都察院呈控淮关禁止豆饼、不准豆船附载豆饼从青口对渡到刘河销售一案,该总督请求把豆饼一项列入户部《则例》,准许从青口对渡,在海关缴税后销售。查海防以口岸为重,青口地处险要,所产黄豆依靠刘河销售,并不是没有道路可通,不过海运更为便利。国家曲体民情,准许黄豆出口,已经足以帮助商民生计。豆饼是粗重的肥田之物,既不是其他地方不可缺少的东西,对赣榆的利益也很小。该生员远赴京师急切控告,可见其意图在于夹带私货、偷漏税课。以后仍请按照乾隆五年原定《章程》,赣榆县所产黄豆准许由青口运至刘河;应当发票查验的地方,都照旧例办理,不准豆饼一并运往;所有南北杂货,一律不准由青口出入。奉旨:户部议得很是。海口的例禁理应严密。商民只顾追逐利益,请求豆饼出口销售,不过是为了夹带私货。该督请求放宽禁令,实在不对。以后仍应遵照旧定《章程》,督促所属严加查验。钦此。嘉庆九年七月,户部札知:奉上谕:御史贾允升奏请严禁挖改题本年月、盖印处以防止弊端的一份奏折,所奏很是,足见他留心国政,不是搜集浮泛言论可比。题本末尾填写年月,按例用印信钤盖,原本是为了防止吏胥篡改。近来外省题本往往在填写年月处多有挖补,即使内阁票拟发出饬令,也不加查察,实在不是杜绝弊端的办法。题本书写年月的地方在末幅,字数不多,如果有错误,何难另接一扣重新缮写?以后外省督抚遇到题本年月日,一律不准挖改;一旦有错误,就另换一扣粘在尾部接写,并在粘写处钤印,以杜绝弊端而符合制度。至于通政司衙门遇到题本月日有改补的,过去都随时用摺帖说明后送交内阁,内阁随即票拟发令办理,何必逐件题参,徒然增加烦扰?近几个月内,凡内阁票拟发出、涉及挖补年月的题本,命大学士会同通政司堂官详细核对送到内阁的日期是否逾限,以及月日有无不相符合之处,另行具奏。钦此。这一年十二月,奉上谕:此前已经降旨,命有漕省份的各督抚酌量采买米粮,运往通州接济。今天据湖南巡抚阿保林奏报,该省接到谕旨后,现已采买二十万石,拟在帮船中搭运五万石;其余十五万石雇用民船,分三批派员押运。又奏称“这次受雇民船过关时,是否可以免交船料”。民船过关按例应缴船料,但这种船受雇装运官米,与承揽客货不同。现在水脚银两,据该抚所奏还想在官价之外酌量增加补贴;如果还令其缴纳船料,船户等仍免不了困乏。这种情况也不只是湖南一省如此。着传谕各该省管关巡抚及各监督:凡这次采买米粮的省份,如果雇用民船装运前往通州,在经过各关、按例应纳船料的地方,一律加恩免其缴纳,不得让吏胥等稍有刁难骚扰。将此分别传谕知悉。钦此。嘉庆十年四月,准许江苏方面奉漕督行文,转准户部咨文:以后解送户部的结册填写年月和日期小字时,正文接缝处加盖骑缝印。这一年七月,监督李奏请获准:近年来黄河水有时淤浅,全部漕粮都需要驳船转运,因此筹款增造驳船一百五十只,用来帮助漕运并运输河工物料,以免妨碍商船。并请求从监督现支的五千两养廉银中,每年捐银一千五百两;又请求从前项解交内务府充公的五千两中,每年借出一千两,作为造船费用。仍请照上次捐资建造驳船的办法,先从关库盈余项下拨银二万五千两,交河库建造。从本年起,在每任监督现支的养廉银以及前项节省、解交内务府充公的银两中,分十年先归还盈余项下拨款;前项借用内务府、累计至一万两的款项,仍请从每任监督养廉银中再分六年半归还。并说明近年来装运豆子的商船不能从闸口顺流而下,都从老坝口盘坝来关。如今既然增造驳船帮助运输,请免于封雇徐州、邳州一带的民船;又,通常四百石的船只,也请按照前任江督奏请免封雇五百石大船的例子,一并免于封雇。

续纂令甲嘉庆十六年十月三十日,两江督院百片奏:“再,奴才审办淮关缺额之案,虽已查核详明,并无侵蚀情弊。但查该关税务,全仗北来豆船。而各商由河南等处贩买南来从洪湖行走者,俱应由运河下达淮关纳税。奴才访查洪湖南畔有清河、盱眙连界之二山子地方,可以径过蒋家坝坝下,由观音寺一带小河入高宝湖,即从邵伯出口仍入运河;又有山阳县属之周家桥草泽河归岔河镇,亦为入高宝湖之路。因思各商船南下贸易,虽于此路有盘坝之艰,而程途较为近捷。恐有奸牙勾引绕越正关,各商惟利是趋,希图漏税,亦未可定。随饬接署关务之盐巡道朱尔赓额密委妥员,前赴邵伯聚总之所,查点豆船。若该处多于淮关,即系由别途偷漏。兹据复称,挨查该处行店账簿内所载豆船,亦复稀少,核与淮关数目,大略相符。奴才伏思,关榷勾稽不嫌周密,既有蒋家坝等处可以偷越,亦难保其必无透漏,自应预为防范。应请于清河、盱眙连界之二山子地方及山阳县属之岔河,设立稽查税口二处,以防绕越。又,淮关各路例禁,亦恐日久玩生。奴才现咨会新任监督元逐细查明,由奴才会同江、安两省抚臣,出示申明,委员查办,以冀税课日有增盈。是否有当,优乞皇上训示。谨奏。”于嘉庆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奉到硃批:“实心办理,必有起色。勉之。钦此。”恭录咨会,钦遵办理。等因。到关,遵即相量二处形势,于二山子、岔河最冲之处设口稽巡。所有二处房租、经费,仍由淮关例给经费内酌拨,毋庸另议开销。等因。抄录原奏,绘图贴说呈报户部,旋经部复:“应如所呈办理。”仍札行该监督,将分派丁役稽查及经费项下匀给房租、经费银两之处,报部查核。嘉庆二十年九月十三日,准户部札知:“为片奏事,贵州司案呈内阁,抄出两江总督百奏‘南来之南货、绸缎等项,访知近来商贾每从六合、江浦等处起旱北上,偷越淮、扬两关正税,现在移行淮、扬管关之员派拨丁役就近巡查,仍严饬六合、江浦等县一体严禁’一摺。嘉庆二十年八月初三日,奉硃批:‘览。钦此。’钦遵于本月初八日抄出,到部相应抄录原奏,行文江苏巡抚并札行淮安关监督,遵照办理,可也。计单一纸:‘奴才百跪奏:再,查淮关偷漏之税。北来豆粮,固当稽查严禁。其南来之南货、绸缎等项,虽非淮关大宗,而一经绕越,则不独有损于淮关正税,即扬关课额亦被隐漏。奴才前经访知,近来商贾每从六合、江浦等处起旱北上,只纳涧关一处之征,遂偷越淮、扬两关正税,殊与定例有违。查六合、江浦等县额设骡行本来无多,不准增设,缘大宗额货难以供其雇用,每至待运须时,势不能不由船载经由淮、扬北上。从前立法本为甚善,但法久弊生,诚恐各该处添设私行,广集骡头,串通偷漏,实于淮、扬关税大有妨碍。当经札司查明,六合县额设骡驴行口八户,江浦县浦口额设骡行四十二户,尚无新添私设情事。查定例,大宗船货不准盘山绕越,惟小贩准其盘山行走。第商贾惟利是图,诚难保其不将一大宗改为数小宗,勾串六合、浦口行户盘路北上,在商贩既希图便易,而奸牙勾串,避重就轻,亦恐势所不免,不可不随时查禁。奴才现在移行淮、扬管关之员,不时派拨丁役,就近赴京口、浦口一带巡查,仍严饬六合、江浦等县一体严禁。如有奸徒于额设牙行之外私行添设,勾串大宗船货违例盘陆北上,致漏各关正税,即行严拿究治。庶稽查益较周密,而淮关税额不为无益,扬关亦兼收其利矣。合将办理缘由,附片陈明,伏乞睿鉴。谨奏。’嘉庆二十年八月初三日,奉硃批:‘览。钦此。’”嘉庆二十一年正月初六日,准江苏抚院张咨:“为钦奉上谕事。嘉庆二十年十月初二日,准爵督部堂百咨:嘉庆二十年九月二十七日,承准兵部火递到军机大臣字寄两江总督、三等男百,江苏巡抚张:嘉庆二十年九月二十一日,奉上谕:‘各省关税正额、盈余,皆系久经酌定数目,相沿征解。各关每届期满奏报征收银两,大约不甚相悬,间有缺额,次年得有羡余仍可补足原额,即江南之西新河关、扬关、凤阳、芜湖等关,亦莫不然。惟淮关、浒墅两关,十余年以来,历报短缺,为数甚多,竟有积重难返之势。岁丰岁歉,皆不足额,殊不可解。该两关监督已非一任,或因缺额降革,或因赔项不能完缴,呈报家产尽绝,欠项垒垒,年复一年,殊属不成事体。淮、扬、苏州为著名繁富之地,从前司榷税者皆有盈无绌。若谓米船客货近年皆裹足不前,揆之情理,必无此事;

译续纂令甲 嘉庆十六年十月三十日,两江督院百上奏:此外,奴才审理淮关缺额一案,虽然已经查核清楚,并没有侵吞舞弊的情况。但查淮关税务完全依靠北来的豆船,而各商从河南等地贩买货物南来、经洪湖航行的,都应由运河下行到淮关纳税。奴才访查得知,洪湖南岸有清河、盱眙交界的二山子地方,可以直接经过蒋家坝坝下,由观音寺一带小河进入高宝湖,再从邵伯出口重新进入运河;又有山阳县所属的周家桥草泽河通往岔河镇,也是进入高宝湖的道路。想到各商船南下贸易,虽然走这条路有盘坝的困难,但路程较近且便捷,恐怕有奸牙勾引商船绕过正关。各商只顾逐利,企图漏税,也不是没有可能。于是命接署关务的盐巡道朱尔赓额秘密委派妥当人员,前往邵伯商船聚集处查点豆船。如果那里豆船多于淮关,就说明是从其他路线偷漏税款。现在据回报,逐一查验那里行店账簿所记豆船,也很少,与淮关数目大致相符。奴才私下认为,关税稽查不怕周密;既然有蒋家坝等处可以偷越,也难保一定没有漏税,本应预先防范。应当请求在清河、盱眙交界的二山子地方以及山阳县所属的岔河,设置两处稽查税口,以防止绕道越关。又,淮关各条道路按例禁止通行,也恐怕日久之后产生玩忽。奴才现已咨会新任监督元逐一查明,由奴才会同江、安徽两省抚臣出示申明,派员查办,希望税课日渐增加。是否妥当,恭请皇上指示。谨奏。嘉庆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奉到朱批:用心实办,一定会有成效。努力吧。钦此。恭敬抄录咨会,谨遵办理。等因。咨文到关后,立即遵照衡量两处形势,在二山子、岔河最要冲的地方设置税口,进行稽查巡逻。两处房租、经费,仍从淮关按例拨给的经费中酌量拨付,不必另行议定开支。等因。抄录原奏,绘图并附说明呈报户部,随即户部回复:应按所呈办理。仍札行该监督,将分派丁役稽查以及从经费项下均匀发给房租、经费银两的情况,报部查核。嘉庆二十年九月十三日,准户部札文通知:为片奏事,贵州司案卷呈送内阁,抄出两江总督百奏报“南来的南货、绸缎等项,据访查近来商贾常从六合、江浦等地由陆路向北,偷越淮关、扬关的正税,现在移文淮关、扬关管关官员派拨丁役,就近巡查,并严令六合、江浦等县一体严禁”的奏折。嘉庆二十年八月初三日,奉朱批:“览。钦此。”谨遵旨于本月初八日抄出,送到户部,现抄录原奏,行文江苏巡抚并札行淮安关监督遵照办理。附单一纸:奴才百跪奏:此外,查淮关偷漏的税款,北来的豆粮本来应当严格稽查禁止;南来的南货、绸缎等物虽不是淮关的大宗货物,但一旦绕道越关,不仅损害淮关正税,扬关税额也会被隐漏。奴才此前访知,近来商贾常从六合、江浦等地由陆路北上,只缴纳涧关一处的税,因而偷越淮关、扬关两关的正税,实在违背定例。查六合、江浦等县额设的骡行本来不多,不准增设,是因为大宗额定货物难以靠它们雇运,每到等待运输需要时间时,势必不能不装船经过淮关、扬关向北运输。从前制定法律本来很好,但法律实行日久便会产生弊端,实在担心各处增设私行,广泛招集骡夫,串通偷漏税款,这对淮关、扬关税务确有很大妨碍。当时已经札令有关司查明,六合县额设骡驴行八户,江浦县浦口额设骡行四十二户,尚没有新添私设的情况。查定例,大宗船货不准盘山绕越,只有小贩才准盘山行走。不过商贾只图利益,实在难保他们不把一宗大货改成数宗小货,勾结六合、浦口的行户,盘路由陆路北上;商贩既想图方便,奸牙勾结、避重就轻也恐怕难免,因此不可不随时查禁。奴才现在已经移文淮关、扬关管关官员,不时派拨丁役,就近到京口、浦口一带巡查,并严令六合、江浦等县一体严禁。如果有奸徒在额设牙行之外私自增设行铺,勾结大宗船货,违反规定盘路由陆路北上,导致各关漏掉正税,立即严拿究治。这样稽查就会更加周密,淮关税额也会有所裨益,扬关也能兼收其利。现将办理缘由附片陈明,恭请皇上鉴察。谨奏。嘉庆二十年八月初三日,奉朱批:“览。钦此。” 嘉庆二十一年正月初六日,准江苏抚院张咨文:为钦奉上谕事。嘉庆二十年十月初二日,准爵督部堂百咨文:嘉庆二十年九月二十七日,接到兵部用火递送达军机大臣的字寄,寄给两江总督、三等男百及江苏巡抚张。嘉庆二十年九月二十一日,奉上谕:各省关税正额、盈余,都是早已酌定的数目,沿袭征收解送。各关每到任期届满奏报征收银两,大体相差不大,偶尔有缺额,第二年有盈余仍可补足原额;即使江南的西新河关、扬关、凤阳、芜湖等关,也无不如此。只有淮关、浒墅两关,十多年以来屡次报告短缺,数额很多,竟有积重难返的趋势。无论年成丰歉,都达不到额数,实在令人无法理解。这两关的监督已经不止一任,有的因缺额被降职革职,有的因赔款不能缴清,呈报家产全无,欠款层层累积,年复一年,实在不像话。淮安、扬州、苏州是著名富庶之地,从前管理征税的官员都有盈余而无亏缺。如果说米船和客货近年都裹足不前,按情理推断,必定没有这种事;

如谓两关监督悉皆昧良侵蚀,亦未必尽然。关税为国用攸关,该两关如此疲敝,不可不设法整顿。着百、张就近确查淮关、浒墅两关近年短缺情形,其受病之由实在何处?应如何量为调剂?会同悉心妥议具奏。若有侵蚀弊端,由驿严参,勿稍欺饰,将此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恭录,咨请钦遵,等因到本部院,准此。”查此案已经会同爵督部堂酌拟八条,恭摺复奏,并分别咨行,查禁在案。兹准前因,相应咨明,查照施行。是年正月初九日,准户部札知:为遵旨议奏事。贵州司案呈内阁,抄出两江总督百、江苏巡抚张复奏:查明淮安、浒墅两关近年征收盈余亏短情形,量为调剂,酌拟八条,以期商通课裕一摺。嘉庆二十年十二月初一日,奉硃批:“户部议奏。钦此。”钦遵于本月初四日抄出到部。一据奏称,淮关分口如仲庄、周闸、草湾、永丰、茶庵、流均、轧东、长山、白洋、新河、后湖、庙湾等处共十三口,均归入大关额内,向以豆饼为大宗。豆饼出产之处,自豫东、徐州而来者谓之“西河”,自东省运河而来者谓之“北河”,自凤、颍、洪湖而来者谓之“南河”。豫东有收,则商贩辐辏,岁歉则商贩稀少,此系一定情形。比年来,河道多故,东、豫歉收,淮关缺额之由节经臣百历次具奏。本年河道畅顺,御黄坝亦不堵闭,关税征收可望日有起色。惟小口为分稽之处,大关为总汇之区,欲使大关无亏,必须小口加紧,务使客商便于大关之投纳,惮于小口之稽查,始为有益。查近年监督因关税短缺,俱注意办理大关,因而书役、家丁不无多派,虽臣等查明,尚无弊混,惟关上多派一人即多一人食用,丁役自谋之念总重于为□□心。臣等已札致该监督元,令将大关丁役择其诚干可用者酌留,其余冗役概行裁撤。仍设法招徕商贩,并于到关纳税之时备加体恤,不使留难阻滞。至于各小口则严密稽核,不使蠹胥奸棍包庇透漏。庶各商近悦远来,以赴大关为便捷,以绕别路为艰难,则税课自能逐渐充裕矣。一据奏称,海关归于淮关报销总计。查海州、沭阳、赣榆一路黄豆,每从青口航海对渡松江之刘河粜卖,归贩南路杂货,仍由青口而入转运东省售卖。于乾隆五年咨奉部议严禁,止许赣榆一县之豆石就近对渡,但日久弊生,海、沭奸民惟利是趋,难免影射绕越,此路若不禁遏,非特淮关课税有碍,即应赴苏、扬纳税之物亦多从此偷漏。臣等已严饬海州、沭阳文武员弁轮赴青口稽查,并咨明淮关监督派役前往巡察,凡应赴淮关投税之豆饼等货,概不许从青口行走绕由海运。一据奏称,南来之绸缎、茶叶、布匹、纸张、杂货,从前由淮、扬连樯北贩,每年收税亦有十分中之二三,近年南来载货船只每从镇江运出江口,改由六合、江浦陆路北上,只纳临淮涧关一处之税,偷越扬关、淮关两处正税。臣等复严饬江宁藩司,饬查浦口行帖,不准额外多开,勾串大宗货物违例盘陆北上。仍出示晓谕苏城一带商民人等,不得将大宗货物改为小宗,透漏淮、扬两关税额,自取查出倍罚之累。一据奏称,凤阳、颍州一带所出饼、豆,向由洪泽湖载运南来完纳淮税,名为“南河货载”。近来径走临淮关,抄路南下,不来淮安投纳者,殊属违例巧避。臣等已咨明淮关监督遴派妥实丁役渡河巡查,并札饬凤庐道查明,如有应赴淮关纳税之货,概行押令赴淮投纳,以杜奸商巧越漏税之弊。一据奏称,重运粮船抵关,恐其藉端逗留误运,是以随到随放,向不签查。惟于受兑之时,该监督预咨江苏粮道,饬委运弁赉带印票,按每船准带土宜货物一百五十石之数,于照内填明所置货物,给发该丁,持赴本关巡查处所,挂号验装,不准客货偷上粮船,逾额多装。无如丁舵人等往往于照票之外,勾串牙行,揽装客货,影射出关。一经该关照例稽查,该帮丁等不服盘验。嗣后,应由臣等预期咨明漕督,严饬粮道责成帮弁严禁,丁舵人等不许包揽客货,偷漏税银。一经查出,官参丁处,不少宽贷。以期税务有裨。一据奏称,浒墅关严禁太湖各港、黄田港添设巡船,福山港挑挖积沙。

译如果说两关监督全都昧着良心侵吞税款,也未必完全如此。关税关系国家财政,两关这样疲敝,不能不设法整顿。着令百、张就近确实查明淮关、浒墅两关近年短缺的情形,究竟病根在哪里?应当如何酌量调剂?会同认真妥善议定后具奏。如果有侵吞弊端,立即由驿站严厉参奏,不得稍有欺瞒掩饰。将此谕令知悉。钦此。谨遵旨寄信前来,恭敬抄录,咨请遵旨办理。等因送到本部院,准此。查此案已经会同爵督部堂酌情拟定八条,恭敬上折复奏,并分别发咨办理在案。现在依据前因,特此咨明,查照施行。这一年正月初九日,准户部札文通知:为遵旨议奏事。贵州司案卷呈送内阁,抄出两江总督百、江苏巡抚张复奏查明淮安、浒墅两关近年征收盈余亏短情形,酌量调剂,拟定八条,以期商路畅通、税课充裕的一份奏折。嘉庆二十年十二月初一日,奉朱批:“交户部议奏。钦此。”谨遵旨于本月初四日抄出送到户部。一,据奏称:淮关分口如仲庄、周闸、草湾、永丰、茶庵、流均、轧东、长山、白洋、新河、后湖、庙湾等处,共十三口,都归入大关额税之内,一向以豆饼为大宗。豆饼产地从河南东部、徐州运来的称为“西河”,从山东运河运来的称为“北河”,从凤阳、颍州、洪湖运来的称为“南河”。河南东部有收成,商贩就聚集;年成歉收,商贩就稀少,这是固定情形。近年来河道多有变故,山东、河南歉收,是淮关缺额的原因,臣百已经多次具奏。本年河道畅通,御黄坝也没有堵塞,关税征收希望日渐见好。只是小口是分头稽查的地方,大关是总汇区域;要使大关不亏,必须加强小口管理,务必使客商觉得向大关缴税方便,而害怕在小口被稽查,这样才有益处。查近年监督因为关税短缺,都把注意力放在大关办理,因而书吏、家丁不免大量派用。虽然臣等查明尚无混弊,但关上多派一人就多一份供给,丁役为自己谋利的念头总是重于为□□尽心。臣等已经札令该监督元,命他在大关丁役中选择诚实能干、可以任用的酌情留用,其余冗员一律裁撤。仍要设法招徕商贩,并在商贩到关纳税时格外加以体恤,不使其受到留难阻滞。至于各小口,则严密稽查核验,不使奸猾书吏和恶棍包庇偷漏。这样各地商人就会近处的感到喜悦、远处的前来,以到大关为便利,以绕行其他道路为困难,税课自然能够逐渐充裕。一,据奏称:海关归淮关报销总计。查海州、沭阳、赣榆一带的黄豆,常从青口航海对渡到松江的刘河出售,回来贩运南路杂货,仍由青口进入,转运到山东销售。乾隆五年曾咨请户部议定严禁,只准赣榆一县的豆粮就近对渡;但日久弊端滋生,海州、沭阳的奸民只顾逐利,难免借名绕越。此路如果不禁止遏制,不仅淮关税课会受妨碍,就连应当到苏州、扬州纳税的货物也会有很多从此偷漏。臣等已经严令海州、沭阳文武官员轮流到青口稽查,并咨明淮关监督派役前往巡察;凡应到淮关缴税的豆饼等货物,一概不许从青口通行、绕道海运。一,据奏称:南来的绸缎、茶叶、布匹、纸张、杂货,从前由淮关、扬关连樯北运,每年收税也占十分之二三。近年南来的载货船只常从镇江驶出江口,改由六合、江浦从陆路向北,只缴临淮关一处的税,偷越扬关、淮关两处的正税。臣等又严令江宁藩司,查验浦口行帖,不准额外多开,不准勾结大宗货物,违反规定盘路由陆路北上。仍出示晓谕苏州城一带商民,不得把大宗货物改成小宗,偷漏淮关、扬关税额,否则自取被查出后加倍罚款的后果。一,据奏称:凤阳、颍州一带所产的饼、豆,一向由洪泽湖装运南来,缴纳淮关税,名为“南河货载”。近来有人直接走临淮关,抄近路南下,不来淮安缴纳,实在是违反规定、巧取规避。臣等已经咨明淮关监督,选派妥当可靠的丁役渡河巡查,并札令凤庐道查明;凡应到淮关纳税的货物,一律押令到淮关缴纳,以杜绝奸商巧越漏税的弊端。一,据奏称:重载粮船抵达关口,恐怕借故停留而耽误运输,因此一到即放行,向来不签查。只是在接受兑粮时,该监督预先咨文江苏粮道,命令委派运弁携带盖印票照,按照每船准许携带土宜货物一百五十石的数额,在票照内填写所置货物,发给该丁,让他持票到本关巡查处所登记、验看装载,不准客货偷装上粮船,也不准超过额数多装。可是丁、舵人等往往在票照之外勾结牙行,揽装客货,借名运出关外。该关按照旧例稽查时,这些帮丁等又不服盘验。以后应由臣等预先咨明漕督,严令粮道责成帮弁严禁,丁、舵人等不许包揽客货、偷漏税银。一经查出,立即参奏官府并惩处丁役,绝不稍加宽贷,以求税务有所补益。一,据奏称:浒墅关严禁太湖各港、黄田港增设巡船,并挑挖福山港的积沙。

以上各条,臣等公同核议,于定例并无违碍,俱系调剂榷务实在情形。该督抚既称分饬各处,并咨该关监督一体加意巡防,庶可杜绝绕越偷漏之弊。单内所称裁撤大关冗役、严密小口稽查、疏浚福山要口,以利商舶来往,及额外不准多开牙行、粮艘查禁私揽客货等款,俱于税务有裨,应如所奏办理。俟命下之日,臣部行文钦遵。再,查单内有茶庵一口,臣部《则例》无此名目,应令查明声复,以免牵混。为此,谨奏。嘉庆二十年十二月十六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相应札行淮关监督遵照可也。”遵经恭照奏准:调议淮榷四条,遴派员役实力稽查。至茶庵一口,原系天妃。因该口坐落茶庵地方,往来客贩咸称茶庵,实非天妃之外另有茶庵。备文呈复户部。嗣奉部复:“以后毋庸率称茶庵口,以免牵混。”

续纂淮关统志 卷七则例

  淮安文献丛刻

淮关统志卷之七则例

淮、宿、海三关量船各例附

关市之赋,其来旧矣。而历代算征之条,未闻画一通晓。设或吏胥缘以为奸,未免归之公帑者常少,而饱诸私橐者常多。惟宋建隆年间,诏榜《则例》于务门,毋许更改增损,诚善政也。我朝法制宽大,条教精详,并命司榷诸臣,各于设关处所,将酌定收税名目、银数分列榜示,俾商贾行旅咸得周知,永远遵守。是于抑末之中,未始不寓宽恤之仁。近悦远来,实于兹攸赖。志《则例》。

淮安关现行征收则例

计开:一分例

中杂木板每片淮安中篾▯亶每条

毛竹每十段小沙席每十拑

金漆马桶每个磁花瓶每个

火盆架每个篾围炉每个

竹车每个红土小镜架每座

茶洗每个提桶每个

汤每个籐枕每对

槅子每对布缎枕每对

小竹床每张竹椅子每张

脚盆每个皮套每个

板凳每条椅搭每条

茶桶每个布缎椅垫每对

月牙竹桌每张骚鼠皮帽沿每十副

狐皮领每十条大釉缸每口

大狐皮每张染元狐帽沿每十副

土砂缸每口活猪浮水过渡每口

缎靴每双板碾石每块

棉线查子每副鞍鞒每副

招牌每扇籐席每条

竹面架每张弓每张

磁鱼串每个石水轮每个

大磁花缸每口弓面每副

马杌子每张蒲椅垫每对

马鞍辔每副瓦灯盏每百个

瓦汤勺每百个磉石每块

瓦茶酒壶每十个瓦夜壶每十个

土砂罐每十个土砂铫每十个

土火炉每十个土烟囱每十个

瓦暖砚每十个瓦酒罐每十个

瓦喷壶每十个瓦油罐每十个

瓦灯台每十个瓦香炉每十个

竹茶盘每十个金漆盘子每十个

蜡丸每百个眼镜每十副

獭皮帽沿每十副獭皮烟插荷包每十副

海龙皮帽沿每十副

一分五毫例

淮安小四花▯亶每条

一分一厘例

舟瓜船茅篷每扇

一分二厘例

苏州中篾▯亶每条苏州中攒▯亶每条

一分二厘五毫例

淮安大篾▯亶每条中茅篷每扇

一分二厘九毫例

扬州笪竹每十根

一分三厘五毫例

淮安中四花▯亶每条苏州小八皮▯亶每条

一分五厘例

五寸阔分桱板每块

一尺五六七寸围圆桱木每根

杂木旧板每丈

八寸至一尺一寸松木每段

箭杆竹每把计九百根伞柄竹每把计五十根

淮安大四花▯亶每条淮安小八皮▯亶每条

苏州中八皮▯亶每条西河连二松木每段

大杂木板每片洗脸架每张

脚坐桶每套木花架每张

宜兴豆口竹每十把青溪大四子竹每十把

梅溪小四子竹每十把

杂木扁担每十条大沙席每十拑

大笤叶篷每十条杂篙木每十根

布鞋每十双靴鞋底每十双

皮底每十双筛子每十个

一分六厘五毫例

宜兴苦竹每捆六安笪竹每把计三十根

大茅篷每扇

一分七厘五毫例

淮安中八皮▯亶每条苏州大篾▯亶每条

一分八厘例

苏州大八皮▯亶每条苏州大攒▯亶每条

一分九厘例

小杂木每段

二分例

分松板每十块檀木棍每十条

油撒每十个盘头每十个

帚把每十捆五花席篷每十页

抢篙木每十根柳木椅每张

竹桌每张风箱每个

中竹床每张竹柜每张

竹圈椅每张插屏每座

碾驼每个镜架每座

石碓臼每个洗澡桶每个

篾箱每个果桶每个

大磁花罇每个石滚子每个

满堂红灯每对大瓦寿缸每口

头面箱每对木检妆盒每对

攒盒每对抽系匾方盒每对

锅盖每十个风烛架每座

圆盒每对石门枕每对

磁罐每对联凳每条

琴凳每条马、坐桶每副

手磨每盘铜盆铨每个

门台石每块花鼓石每个

石狮子每个美人凳每条

捶衣石每块石板每块

石槽每块小太湖石每块

黄牛每只竹书架每个

文具每个镜架匣每座

锁桶每个竹花箱每个

石香炉每个枕箱每个

磁花墩每个板门每对

提盒每对磁对联每对

烟撬每条穿衣镜架每座

高灯架每个皮箱架每个

钟架每个按板每块

屏门每扇竹丝拜盒每十个

抽丝盒每对木梳匣每十个

帽盒每十个金漆拜匣每十个

瓦盆每十个籐帽胎每十个

棉夏布袜每十双绸缎鞋每十双

石柱子每个

二分一厘例

淮安大攒▯亶每条

二分二厘五毫例

杂木新板每丈淮安大八皮▯亶每条

楠木旧板每丈连皮杉篙木每十根

檀木扁担每十条

二分五厘例

柳条每石硬竹篾每石

扒齿每石石灰每石

棉花种每石盐包灰每石

琴桌每张梳桌每张

饭桌每张棕屉每张

炕桌每张钱桌每张

六花席篷每十页芒稻、黍子、糁谷每石

译以上各条,臣等共同核议,和现行定例并不冲突,都是根据税务实际情形提出的调剂办法。该督抚既然说已经分别命令各处办理,并咨文该关监督一体加意巡防,就可以杜绝绕道越关、偷漏税款的弊端。清单中所说裁撤大关冗役、严密稽查小口、疏浚福山要口以便利商船往来,以及额外不准多开牙行、查禁粮船私自揽载客货等事项,都有益于税务,应按所奏办理。命令下达后,由臣部发文遵照执行。又查清单中有“茶庵”一口,臣部《则例》中没有这个名称,应令查明后回报,以免混淆牵连。为此谨奏。嘉庆二十年十二月十六日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相应札行淮关监督遵照办理。遵照奉行后恭敬依照奏准办法,拟定调理淮关税务四条,选派官员、差役切实力行稽查。至于茶庵一口,原来就是天妃口,因为该口坐落在茶庵地方,往来客商都称茶庵,实际上并不是天妃之外另有茶庵。具文呈报户部。后来奉户部回复:以后不必笼统称为茶庵口,以免混淆。《续纂淮关统志》卷七:则例 《淮安文献丛刻》《淮关统志》卷七:则例 淮关、宿关、海关量船的各项例规定,附录。关市征收赋税,历史很久了。然而历代关于计算征收的条文,从未听说有统一而通晓的规定。假如吏胥借此作奸,归入公库的往往很少,而装入私人腰包的往往很多。只有宋代建隆年间,曾下诏把《则例》张榜公布在税务机关门前,不许更改增减,实在是良好的政令。本朝法制宽大,条文教令详细,又命管理征税的各位大臣在设置关卡的地方,把酌定的征税名目和银数分别列出张榜,使商贾和行旅都能周知,永远遵守。这在抑制工商末业的同时,未尝不包含宽待体恤的仁政。使近处的人喜悦、远处的人前来,确实有赖于此。因此记载《则例》。淮安关现行征收则例 现列如下:一分例。中等杂木板,每片;淮安中篾▯亶,每条。毛竹,每十段;小沙席,每十拑。金漆马桶,每个;瓷花瓶,每个。火盆架,每个;篾围炉,每个。竹车,每个;红土小镜架,每座。茶洗,每个;提桶,每个。汤,每个;藤枕,每对。槅子,每对;布缎枕,每对。小竹床,每张;竹椅子,每张。脚盆,每个;皮套,每个。板凳,每条;椅搭,每条。茶桶,每个;布缎椅垫,每对。月牙竹桌,每张;骚鼠皮帽沿,每十副。狐皮领,每十条;大釉缸,每口。大狐皮,每张;染元狐帽沿,每十副。土砂缸,每口;活猪浮水过渡,每口。缎靴,每双;板碾石,每块。棉线查子,每副;鞍鞒,每副。招牌,每扇;藤席,每条。竹面架,每张;弓,每张。瓷鱼串,每个;石水轮,每个。大瓷花缸,每口;弓面,每副。马杌子,每张;蒲椅垫,每对。马鞍辔,每副;瓦灯盏,每百个。瓦汤勺,每百个;磉石,每块。瓦茶酒壶,每十个;瓦夜壶,每十个。土砂罐,每十个;土砂铫,每十个。土火炉,每十个;土烟囱,每十个。瓦暖砚,每十个;瓦酒罐,每十个。瓦喷壶,每十个;瓦油罐,每十个。瓦灯台,每十个;瓦香炉,每十个。竹茶盘,每十个;金漆盘子,每十个。蜡丸,每百个;眼镜,每十副。獭皮帽沿,每十副;獭皮烟插荷包,每十副。海龙皮帽沿,每十副。一分五毫例。淮安小四花▯亶,每条。一分一厘例。舟瓜船茅篷,每扇。一分二厘例。苏州中等篾▯亶,每条;苏州中等攒▯亶,每条 例价一分二厘五毫 淮安大篾▯亶,每条;中等茅篷,每扇 例价一分二厘九毫 扬州笪竹,每十根 例价一分三厘五毫 淮安中等四花▯亶,每条;苏州小八皮▯亶,每条 例价一分五厘 五寸宽的分桱板,每块 围圆一尺五、六、七寸的桱木,每根 杂木旧板,每丈 八寸至一尺一寸的松木,每段 箭杆竹,每把计九百根;伞柄竹,每把计五十根 淮安大四花▯亶,每条;淮安小八皮▯亶,每条 苏州中等八皮▯亶,每条;西河连二松木,每段 大杂木板,每片;洗脸架,每张 脚坐桶,每套;木花架,每张 宜兴豆口竹,每十把;青溪大四子竹,每十把 梅溪小四子竹,每十把 杂木扁担,每十条;大沙席,每十拑 大笤叶篷,每十条;杂篙木,每十根 布鞋,每十双;靴鞋底,每十双 皮底,每十双;筛子,每十个 例价一分六厘五毫 宜兴苦竹,每捆;六安笪竹,每把计三十根 大茅篷,每扇 例价一分七厘五毫 淮安中等八皮▯亶,每条;苏州大篾▯亶,每条 例价一分八厘 苏州大八皮▯亶,每条;苏州大攒▯亶,每条 例价一分九厘 小杂木,每段 例价二分 分松板,每十块;檀木棍,每十条 油撒,每十个;盘头,每十个 帚把,每十捆;五花席篷,每十页 抢篙木,每十根;柳木椅,每张 竹桌,每张;风箱,每个 中等竹床,每张;竹柜,每张 竹圈椅,每张;插屏,每座 碾驼,每个;镜架,每座 石碓臼,每个;洗澡桶,每个 篾箱,每个;果桶,每个 大磁花罇,每个;石滚子,每个 满堂红灯,每对;大瓦寿缸,每口 头面箱,每对;木检妆盒,每对 攒盒,每对;抽系匾方盒,每对 锅盖,每十个;风烛架,每座 圆盒,每对;石门枕,每对 磁罐,每对;联凳,每条 琴凳,每条;马、坐桶,每副 手磨,每盘;铜盆铨,每个 门台石,每块;花鼓石,每个 石狮子,每个;美人凳,每条 捶衣石,每块;石板,每块 石槽,每块;小太湖石,每块 黄牛,每只;竹书架,每个 文具,每个;镜架匣,每座 锁桶,每个;竹花箱,每个 石香炉,每个;枕箱,每个 磁花墩,每个;板门,每对 提盒,每对;磁对联,每对 烟撬,每条;穿衣镜架,每座 高灯架,每个;皮箱架,每个 钟架,每个;按板,每块 屏门,每扇;竹丝拜盒,每十个 抽丝盒,每对;木梳匣,每十个 帽盒,每十个;金漆拜匣,每十个 瓦盆,每十个;籐帽胎,每十个 棉夏布袜,每十双;绸缎鞋,每十双 石柱子,每个 例价二分一厘 淮安大攒▯亶,每条 例价二分二厘五毫 杂木新板,每丈;淮安大八皮▯亶,每条 楠木旧板,每丈;连皮杉篙木,每十根 檀木扁担,每十条 例价二分五厘 柳条,每石;硬竹篾,每石 扒齿,每石;石灰,每石 棉花种,每石;盐包灰,每石 琴桌,每张;梳桌,每张 饭桌,每张;棕屉,每张 炕桌,每张;钱桌,每张 六花席篷,每十页;芒稻、黍子、糁谷,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