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栗县志卷九
一、为学当尊敬先生。若讲说,皆须诚心听受;如有未明,从容再问,毋妄行辨难。为师者,亦当尽心教训,勿致怠惰。一、军民一切利病,不许生员上书陈言。如有一言建白,以违制论,黜革治罪。一、生员不许纠党多人,立盟结社、把持官府、武断乡曲;所作文字,不许妄行刊刻。违者,听提调官治罪。顺治九年,复颁行上谕六条,令地方官责成乡约人等每月朔望宣诵:一、孝顺父母。一、尊敬长上。一、和睦乡里。一、教训子孙。一、各安生理。一、莫作非为。康熙九年,颁上谕十六条,每月朔望,有司、绅衿齐集明伦堂及军民人等俱听宣讲:一、敦孝弟以重人伦。一、笃宗族以昭雍睦。一、和乡党以息争讼。一、重农桑以足衣食。一、尚节俭以惜财用。一、隆学校以端士习。一、黜异端以崇正学。一、讲法律以儆愚顽。一、明礼让以厚风俗。一、务本业以定民志。一、训子弟以禁非为。一、息诬告以全良善。一、戒窝逃以免株连。一、完钱粮以省催料。一、联保甲以弭盗贼。一、解讐忿以重身命。雍正元年,钦定「圣谕广训」十六章,计共万言,刊刻颁行府、州、县、乡村,令生童诵读;每月朔望,地方官集公所逐条宣讲。乾隆五年,钦颁「大学训饬士子文」:士为四民之首,而大学者教化所先,四方于是观型焉。比者,聚生徒而教育之,董以师儒;举古人之成法规条,亦既详备矣。独是科名声利之习深入人心,积重难返。士子所为汲汲皇皇者,惟是之求,而未尝有志于圣贤之道。不知国家以经义取士,使多士由圣贤之言、体圣贤之心,正欲使之为圣贤之徒;而岂沾沾焉文艺之末哉!朱子同安县谕学者云:『学以「为己」。今之世,父所以诏其子、兄所以勉其弟、师所以教其弟子、弟子之所以学,舍科学之业则无为也。使古人之学止于如此,则凡可以得志于科举,斯已尔。所以孜孜焉爱日不倦以至于死而后已者,果何为而然哉?今之士惟不知此,以为苟足以应有司之求矣,则无事于汲汲为也。是以至于惰游而不知反,终身不能有志于学。而君子以为非士之罪也,使教素明于上,而学素讲于下,则士子固将有以用其力,而岂有不勉之患哉!诸君苟能致思于科举之外,而知古人之所以为学,则将有欲罢不能者矣』。观朱子此言,洵古今通患。夫「为己」二字,乃入圣之门。知「为己」,则所读之书,一一有益于身心,而日用事物之间,存养省察,闇然自修;世俗之纷华靡丽,无足动念,何患词章、声誉之能夺志哉!况即为科举,亦无碍于圣贤之学。朱子云:『非是科举累人,人累科举。若高见远识之士读圣贤之书,据吾所见为文以应之,得失置之度外,虽日日应举亦不累也。居今之世,虽孔子复生,也不免应举;然岂能累孔子也』?朱子此言,即是科举中「为己」之学。诚能「为己」,则四书五经皆圣贤之精蕴,体而行之,为圣贤而有余;不能「为己」,则虽举经义治事而督课之,亦糟粕陈言,无裨实用,浮伪与时文等耳。故学者莫先于辨志。志于「为己」者,圣贤之徒也;志于科名者,世俗之陋也。国家养育人才,将用以致君泽民、治国平天下;而囿于积习,不能奋然求至于圣贤,岂不谬哉!朕膺君师之任,有厚望于诸生。适读朱子书,见其言切中士习流弊;故亲切为诸生言之。俾司教者知所以教,而学者知所以学。乾隆四十四年,上谕:文以明道,宜以清真雅正为宗。朕曾屡降谕旨,谆谆训诫。无如听之藐藐,恬不为怪。读书人于此理尚不能喻,安望他日之备国家任使乎!大抵近来习制艺者,祗图速效,而不循正轨,每以经籍束之高阁。即先正名亦不究心;惟取庸陋墨卷,剿袭撏撦,效其浮词而全无精义,师以是教、弟以是学、举子以是为揣摩、试官即以是为去取。且今日之举子,即异日之试官;不知翻然悔悟,岂独文风日敝,即士习亦不可问矣。嗣后作文者,务宜沉潜经义,体认先儒传说,阐发圣贤精蕴,务去陈言,词达理举,以蕲合于古人立言之道,慎毋掉以轻心。试官阅卷,亦当严为甄别;一切肤词烂调,概摈不录。庶几共知谨凛,文治蒸蒸日上,以副朕崇雅黜华之至意。其繙绎清文、蒙古文,亦当实力讲求,勿仍陋习。此旨着颁示贡院暨各省学政及繙书房、理藩院各书一通,揭之堂楣;俾皆触目警心,钦承勿忽。并谕中外知之。乾隆五十三年,上谕;朕惟治天下,以人心风俗为本。而欲正人心、厚风俗,必崇尚经学,严绝非圣之书。近见坊肆间多卖小说淫辞,鄙亵荒唐,渎乱伦理;不但诱惑愚民,即缙绅子弟未免游目而蛊心。伤风败俗,所关非细。着该部通行中外严禁;所在书坊仍卖小说淫辞者,从重治罪。——以上规训士习、厘正文体、禁止小说淫书。
译一、求学应当尊敬先生。先生讲说时,都必须诚心听取接受;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要从容地再次询问,不要妄自争辩诘难。作为老师,也应当尽心教导,不要懈怠。一、关于军民一切利弊得失,不许生员上书陈述。如果有一言上奏建议,就按违犯制度论处,罢黜革除功名并治罪。一、生员不许纠集党徒多人,结盟结社,把持官府,武断乡曲;所写文字也不许擅自刊刻。违犯者,听凭提调官治罪。顺治九年,又颁行上谕六条,命地方官责成乡约等人每月初一和十五公开宣读:一、孝顺父母。一、尊敬长辈。一、与乡里和睦相处。一、教育训导子孙。一、各自安守生计。一、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康熙九年,颁布上谕十六条。每月初一和十五,有司、绅衿一同聚集在明伦堂,军民和其他人也都听取宣讲:一、敦厚地对待孝悌,以尊重人伦。一、笃厚对待宗族,以彰明和睦。一、使乡亲和睦,以平息争执诉讼。一、重视农业和蚕桑,以使衣食充足。一、崇尚节俭,以爱惜财物和费用。一、振兴学校,以端正士人的习气。一、排斥异端,以尊崇正统学术。一、讲习法律,以警戒愚昧顽劣之人。一、彰明礼让,以厚化风俗。一、专心于根本事业,以安定百姓的志向。一、训导子弟,以禁止违法乱纪。一、平息诬告,以保全善良之人。一、戒除窝藏逃犯,以免受到牵连。一、按时缴清钱粮,以减少催征和科派。一、联结保甲组织,以消除盗贼。一、化解仇恨愤怒,以重视人的生命。雍正元年,钦定《圣谕广训》十六章,共计一万字,刊刻后颁行到府、州、县、乡村,命令生员、童生诵读;每月初一和十五,地方官在公所召集众人,逐条宣讲。乾隆五年,钦定颁发《大学训饬士子文》:士人是四民之首,而大学是教化首先施行的地方,四方都要以此作为榜样。近来,聚集生徒加以教育,由师儒负责督导;古人的成法和规条,也已经详细完备了。唯独科举功名和利禄的习气深入人心,积重难返。士子们急急忙忙所追求的,只有这些,而从未有志于圣贤之道。他们不知道,国家以经义取士,是要让众多士人通过圣贤的话,体会圣贤的心,正是要使他们成为圣贤的门徒;哪里只是拘泥于文章技艺的末节呢!朱子在同安县告谕学者时说:‘求学是为了自己。如今世上,父亲用来教诏儿子的、兄长用来勉励弟弟的、老师用来教导弟子的、弟子用来求学的,除了科举功业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目的了。假使古人的学问只到这种程度,那么凡是能够在科举中得志,也就算完了。所以他们孜孜不倦、珍惜光阴,一直到死才停止,究竟是为什么呢?如今的士人只是不了解这个道理,以为只要足以应付有司的要求,就不必急切求学。因此以至于懒散游荡而不知道回头,终身不能立志求学。’ 而君子认为,这并不是士人的罪过。假如上面对教育一向讲得明白,下面对学问一向讲习,那么士子本来就会有地方用力,哪里还会有不肯努力的忧患呢!各位如果能够把心思放在科举之外,懂得古人求学的原因,就会产生想要停止也停不下来的求学愿望。’考察朱子这些话,确实是古今共同的弊病。‘为己’二字,是进入圣贤境界的门径。懂得‘为己’,那么所读的书每一部都对身心有益,在日常事务之间也能存养心性、反省察验,默默地自我修养;世俗的纷华靡丽就不足以动摇心志,又何必担心辞章和声誉能够夺走志向呢!何况即使参加科举,也不妨碍学习圣贤之道。朱子说:‘不是科举拖累人,而是人被科举拖累。如果是见识高远的人,读圣贤的书,按照自己的见解作文来应试,把得失置之度外,即使天天应试也不会被科举拖累。处在今天这个时代,即使孔子再生,也不能免于应试;但哪里能够拖累孔子呢?’朱子这番话,就是在科举中践行‘为己’的学问。确实能够‘为己’,那么四书五经都是圣贤的精华,身体力行,成为圣贤还绰绰有余;不能‘为己’,那么即使讲授经义、治理事务并加以督促考课,也只是陈腐的残余言论,对实际应用没有帮助,和浮华虚伪的时文一样。所以求学的人没有比辨明志向更优先的事。立志‘为己’,就是圣贤的门徒;立志追求科举功名,就是世俗的鄙陋志趣。国家培养人才,是要用他们来辅佐君主、施惠百姓、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如果被积久的习气束缚,不能奋发地追求达到圣贤境界,难道不是荒谬吗!朕承担君主和人师的责任,对各位生员寄予厚望。恰好读到朱子的书,看到其中的话切中士人习气的流弊;所以亲自恳切地向各位生员说明。使负责教育的人知道应当怎样教,使求学的人知道应当怎样学。乾隆四十四年,上谕说:文章是用来阐明道理的,应当以清正、真实、高雅、纯正为宗旨。朕曾多次降下谕旨,恳切训诫。无奈人们轻视听从,安然不以为怪。读书人连这个道理尚且不能明白,又怎能希望日后担当国家的任用呢!大体说来,近来学习制艺的人,只图求得速成的效果,却不遵循正道,常常把经书放在高阁。即使先正的名号也不认真研究;只取用庸俗浅陋的墨卷,抄袭拼凑,仿效浮夸的言辞而全无精义。老师以此教,弟子以此学,应试者以此揣摩,考官也以此决定取舍。而且今天的应试者,就是将来的考官;如果不知道彻底悔悟,岂止文风日益败坏,连士人的习气也将不堪问了!今后作文,务必深入研习经义,体会先儒的传注,阐发圣贤的精微义理,务必去除陈旧套话,使文辞通达、义理显明,以求符合古人立言的原则,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考官阅卷,也应当严格甄别;一切肤浅的词句、腐烂的声调,一概摒弃不录取。这样或许能使大家都知道谨慎敬畏,文治日益兴盛,以符合朕崇尚雅正、排斥浮华的深切用意。至于翻译清文、蒙古文,也应当切实讲求,不要仍沿袭陋习。这道谕旨应当颁示给贡院以及各省学政、翻书房、理藩院,各抄发一份,悬挂在堂屋门楣上;使人人都能看见并警醒内心,恭敬奉行,不得忽视。并谕令中外官民知悉。乾隆五十三年,上谕说:朕认为治理天下,应以人心和风俗为根本。而要端正人心、敦厚风俗,必须尊崇经学,严禁非圣之书。近来看到书坊中有很多出售小说淫词,内容鄙俗猥亵、荒唐无稽,亵渎扰乱伦理;不但诱惑愚昧百姓,即使缙绅子弟也难免看在眼里、受到蛊惑。伤害风俗败坏教化,关系实在不小。着令有关部门通行内外严加禁止;各地书坊仍然出售小说淫词的,从重治罪。——以上是关于整顿士人习气、端正文体、禁止小说淫书的规定。
乾隆元年,上谕:书院之制,所以导进人才,广学校所不及。我世宗宪皇帝命设之省会,发帑金以资膏伙;恩意至渥也。古者,乡学之秀始升于国;然其时诸侯之国,皆有学。今府、州、县学并建,而无递升之法。国子监虽设于京师,而道里辽远,四方之士不能胥会。则书院,即古侯国之学也。居讲席者,固宜老成宿望;而从游之士,亦必立品勤学,争自濯磨,俾相观而善。庶人材成就,足备朝廷任使,不负教育之意。若仅攻举业,已为儒者末务;况藉为声气之资、游扬之具,内无益于身心,外无裨于民物。即降而求文章成名足希古之立言者,亦不多得;宁养士之初旨耶?该部即行文各省督、抚、学政,凡书院之长,必选经明修行、足为多士模范者,以礼聘请;负笈生徒,必择乡里秀异、沉潜学问者,肄业其中。其恃才放诞、佻达不羁之士,不得滥入书院中。酌傚朱子白鹿洞规条立之仪节,以检束其身心;傚分年读书之法予之程课,使贯通乎经史。有不率教者,则摈斥勿留。学臣三年任满,谘访考核。如果教术可观、人材兴起,各加奖励。六年之后,着有成效,奏请酌量议叙。诸生中材器尤异者,准令荐举一、二,以示鼓舞。又覆议:查书院之设,原以造就人材。应令督、抚、学臣,悉心釆访:不必拘本省、邻省,亦不论已仕、未仕,但择品行方正、学问博通、素为士林所推重者,以礼相延,厚给廪饩,俾得安心训导;仍令于生徒学业,时加考核,并宽其程期,以俟优游之化。如果六年着有成效,该督、抚、学臣酌量题请议叙。毋得视为具文,亦不准滥行题请。又谕:各省书院延师训课,而有山长之称;名义殊为未协。既曰书院,主讲席者自应称为院长。——以上规训书院。章程英才书院章程一、款项宜综核也。查英才书院充公租谷,内麻庄系黄福源贌耕,年收租谷二百石;北坑庄系谢永安贌耕,年收租谷三百二十五石:均由院董经收。又裁剩各社番租谷,年收五百三十石,由官征收,发交院董。共计:年收一千零石。如在岁丰之年,每石以一元计,年可得洋银一千零元;除完北坑、内麻两处钱粮及福德神祀共洋一百零元外,可得洋九百零元,适敷一年开销之费。倘遇中稔及歉收年分,租须折减,款必不敷,宜随时酌筹。一、课期宜编定也。书院有关教化,考课评文,乃知优劣。现议初三、十八两日为生童考课之期。除正月、十二月停课外,计每年十个月,开课二十期。统计三年之中,有岁、科两试,自县试至院试竣;岁、科各停课三个月,共六个月,计十二期。生监仍照旧开课。其遇乡试年分,停七、八、九三个月生课六期;有未赴乡试而仍来应课者,归入童卷汇取,以节縻费。一、山长宜延聘也。查书院山长,为多士楷模;须延品行端正、学问渊源者,方能胜任。台地各书院山长,到院三、两月、考课五、六次,即支全年修金而去,此后不复过问,殊非慎重之道。现议以开课之月起,按月致送修洋三十元;以月计,不以年计。设有间断,可免滥支;非故为刻核也,为勤课计耳。以十个月计,年送修洋三百元;又关聘洋六元,酒席洋八元,端午、中秋节敬洋各六元,统计三百二十六元。其来往盘费,计路之远近酌量致送。一、董事宜选举也。书院收租、变价及登记出入帐目,必须派人专理。查有廪生谢维岳诚实可靠,堪膺英才书院董事,管理一切事务。现在经费未见充足,无庸议给薪水。惟收租、完粮、登记帐目及年底造册报销,不无用款之处;议定月给油烛、纸笔、杂费洋四元,全年给洋四十八元,以示体恤、以免赔累。一、膏火宜酌定也。书院衡文造士,间有文理精通取列前茅者,宜给膏火以奖励之。现议生童考课,每期各给膏火洋十二元;生则超等、特等,童则上取、中取,分别名次高下,以次递减酌给,以下概不准给。计每月两课,共给膏火洋四十八元;以十月计算,共给膏火洋四百八十元。一、帐目宜核实也。书院全年进出款目,责成院董分别按款登记,不得朦混浮开;并于年底核算清楚,造册送县查核,一面在院榜示。庶公正者不致受无故之谤,而贪污者无从逞侵蚀之谋。倘有弊端查出,革退另行选派。一、雇工宜给值也。查看守书院、洒扫庭宇、赴乡催租等事,须雇工人料理。现议雇用工人二名:一为管院、洒扫,供山长使用;一为催租、打杂,归院董差遣。每名每月给洋三元,以作工食;全年共给洋七十二元。一、盈余宜核出也。查书院进款除完粮外,仅敷开销,无从盈余。惟三年中,有乡试、岁科考生童停课共十八期,可剩膏火洋二百十六元,应存院董处,作为别项用度。此系零星截剩,无庸生放利息。
译乾隆元年,上谕说:书院的制度,是用来引导和培养人才,弥补学校教育所不能达到之处的。我世宗宪皇帝命令在各省省会设立书院,拨发国库银两供给膏火费用,恩意十分优厚。古代乡学中的优秀人才,才开始升入国学;但当时诸侯的国都都有学校。如今府、州、县学都已建立,却没有逐级升学的办法。国子监虽然设在京师,但道路遥远,四方士人不能会集。这样看来,书院就是古代诸侯国的学校。主持讲席的人,本来应当是年高德劭、久负声望的人;跟随学习的士人,也必须立品勤学,争相自我磨炼,使彼此看到优点而向善。这样才可以使人才成就,足以供朝廷任用,不辜负教育的本意。如果只是钻研科举功业,已经是儒者的末等事务;何况还把书院作为结交声气、相互吹捧的工具,内在对身心没有益处,对外对百姓和万物也没有帮助。即使退一步说,想靠文章成名、希望达到古人立言的境界,这样的人也不多见;难道这符合培养士人的初衷吗?有关部门立即行文各省督抚、学政:凡是书院的院长,必须选择经学明达、品行高尚、足以成为众多士人榜样的人,以礼聘请;携带书箱前来求学的学生,必须选择乡里中秀异而专心钻研学问的人,在书院学习。那些依仗才气放纵荒诞、轻薄放荡而不受约束的人,不得滥入书院。斟酌仿效朱子《白鹿洞规条》制定礼仪规章,用来约束学生的身心;仿效分年读书的方法,为他们规定学习进度和课程,使他们能够贯通经史。有不遵守教导的人,就排斥出去,不许留在书院。学政任期满三年时,应当访察考核;如果教学方法值得称道、人才兴起,就分别加以奖励。六年以后,如果确实取得成效,准许奏请酌情议叙。学生中才质器识尤其出众的,准许推荐一两人,以示鼓励。又议复说:查考设立书院,原本是为了造就人才。应当命令督抚、学政尽心访察:不必拘泥于本省或邻省,也不论已经做官还是尚未做官,只要选择品行方正、学问广博通达、素来为士林所推重的人,以礼聘请,优厚供给廪饩,使他们能够安心教导;仍命令他们对学生的学业经常加以考核,并放宽学习期限,以等待从容教化的效果。如果六年后确实取得成效,该督抚、学政酌情上奏请求议叙。不得把这件事当作具文,也不准滥行上奏请求议叙。又谕令:各省书院聘请老师授课,并有‘山长’这一称呼;名义很不相称。既然称为书院,主持讲席的人自然应当称为‘院长’。——以上是关于书院规训的规定。章程 英才书院章程 一、款项应当全面核算。查英才书院充公的租谷中,麻庄由黄福源承租耕种,每年收租谷二百石;北坑庄由谢永安承租耕种,每年收租谷三百二十五石:都由书院董事经手收取。又有裁并后剩余的各社番人租谷,每年收五百三十石,由官府征收后发交书院董事。合计每年收租谷一千零石。如果遇到丰收年,每石按一元计算,每年可得洋银一千零元;除去缴纳北坑、内麻两处的钱粮以及福德神祀费用共洋一百零元外,可得洋九百零元,正好够一年的开支。如果遇到中等收成或歉收年景,租谷必须折减,款项一定不够用,应当随时酌情筹措。一、授课日期应当编定。书院关系教化,通过考课、评文,才能知道学生的优劣。现议定每月初三、十八两日为生员、童生考课的日期。除正月、十二月停课外,每年共十个月,开课二十期。统计三年之中,有岁试、科试两次考试,从县试到院试结束;岁试、科试各停课三个月,共六个月,计算为十二期。生员、监生仍按旧例开课。遇到乡试年份,停课七、八、九三个月,生员课程停六期;有未赴乡试而仍来应课的人,归入童生试卷一并考取,以节省费用。一、山长应当慎重聘任。查书院山长,是众多士子的楷模,必须聘请品行端正、学问有根基的人,才足以胜任。台湾各书院的山长,到了书院两三个月,考课五六次,便领取全年修金离去,此后不再过问,实在不是慎重办学的办法。现在议定从开课的月份起,按月发给修金三十元,按月计算,不按年计算。若中间有间断,就可以避免滥发,不是故意苛刻核算,而是为了督促勤于课业。按十个月计算,每年发修金三百元;另有关聘费六元、酒席费八元,端午和中秋节敬送各六元,共计三百二十六元。往返盘费,则按照路程远近酌情发给。一、董事应当选举。书院收租、变卖田产以及登记收支账目,必须派人专门管理。查有廪生谢维岳,诚实可靠,可以担任英才书院董事,管理一切事务。现在经费尚不充足,不必议给薪水。只是收租、完纳钱粮、登记账目以及年底造册报销,都难免需要用钱;议定每月发给油烛、纸笔和杂费四元,全年四十八元,以表示体恤,免得其个人赔累。一、膏火应当酌情规定。书院评阅文章、造就人才,间有文理精通、考取名列前茅的,应发给膏火以资奖励。现在议定生员、童生每期考试各发膏火十二元;生员分超等、特等,童生分上取、中取,按名次高低分别递减酌情发给,以下名次一概不准发给。每月两次考试,共发膏火四十八元;按十个月计算,共发膏火四百八十元。一、账目应当核实。书院全年收支款项,责成院董分别按款登记,不得含混不清、虚报开支;并于年底核算清楚,造册送县查核,同时在书院张榜公布。这样,公正的人不至于遭受无端诽谤,贪污的人也无法施展侵蚀公款的阴谋。如查出弊端,就革退当事人,另行选派。一、雇工应当发给工值。查守护书院、洒扫庭院、到乡里催收租谷等事务,都须雇工办理。现在议定雇用工人二名:一人负责管理院务、洒扫,供山长使用;一人负责催租、杂役,听院董差遣。每人每月发洋银三元,作为工食;全年共发七十二元。一、盈余应当核算出来。查书院收入除完纳钱粮外,仅够支付开支,无法有盈余。只是三年中因乡试、岁试和科试,生童停课共十八期,可以节省膏火二百一十六元,应存放在院董处,作为其他项目的用度。这是零星截留下来的余款,不必借出收取利息。
一、花红宜酌给也。士子读书上进,应由书院酌给花红,以示鼓励人才之意。现议新进文生,每名给花红洋十元;新中举人,每名给花红洋二十元;新科进士,每名给花红洋五十元;翰林,倍之;鼎甲,一百五十元;殿元,二百元:均于生童停课剩存膏火款内按章给发。如有不敷,随时酌筹。一、盘费宜核定也。新举人赴京会试,应由书院致送盘费洋二十元,以示体恤而壮行色。其新旧生赴省乡试,每名送给卷金四元,交由送考儒学携至省城给发;其不入闱者,不准滥给。此项亦于生童停课剩存膏火款内按章给发;如有不敷,随时酌筹。以上章程十则,于光绪十七年经知县林桂芬详请院司核定。租息(书院田产租息)北坑田租三百二十五石。北坑田埔,先于光绪六年新、苗未分治之前,连维三与吴恢先等互相争讼;经前新竹县施锡卫详准充作新邑明志书院膏火,年收租谷二百六十五石。十四年分治后,苗邑议建书院,酌筹经费。经廪生汤树梅以北坑本苗邑管辖,而捐者又苗邑之人,请拨归苗邑,以作书院膏火之费;当经前知县林桂芬详奉宫保爵抚部院刘铭传如请批准,并准新竹县将案移还。随招庄民谢永安具保承耕,每年加租谷六十石,共计年收三百二十五石。内麻庄田租二百石。内麻庄田园,乃县民张琼荣之业。因与六庄业、佃人等争夺水圳酿事,互相讦讼,势成不解;嗣蒙前台北府雷其达提集人证质讯,断令六庄公鸠番银四千两向张琼荣承买田业,立契归管,以息讼端。光绪十四年分治,筹款议建书院;经廪生汤树梅等以六庄公置内麻庄田园每年所收租谷为经理之刘育英侵蚀,与其徒饱私囊,不若归作公用,佥请充作书院膏火;经前知县林桂芬详奉宫保爵抚部院刘铭传如请批准。自光绪十六年为始,归书院管业。其刘育英所执契据,经林任追出,发交院董领管。各社裁剩番租缺额拨充书院膏伙经费:猫阁社头目年缴租谷四十石。新港社头目年缴租谷三十五石。后垄头目年缴租谷五十石。吞霄社头目年缴租谷一百二十石。房里社头目年缴租谷四十石。苑里社头目年缴租谷六十石。猫盂社头目年缴租谷一十石。日南社头目年缴租谷四十五石。大甲东社头目年缴租谷二十石。德化社头目年缴租谷一百十石。以上十社,共计租谷五百三十石。未分治之先,新竹清理各社番租,除社中开用外,将所剩者归公,名之曰「裁剩番租缺额」四百二十八石四斗,详请作为新邑孤贫月米之费。光绪十四年分治后,前知县林桂芬分别裁减,计租谷五百三十石;详准拨归苗栗英才书院,以作生童膏火。因当时未定拨归年分,故又经知县沈茂荫详奉院司:定以光绪十八年起,归苗栗征收,给书院开用。义垫(社学义塾)一、猫阁社:离城六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八十石。一、新港社:距城十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七十石。一、后垄社:距城十一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六十石。一、吞霄社:距城二十五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一百石。一、猫盂社:距城三十二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二十石。一、苑里社:距城三十四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八十石。一、房里社:距城三十九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五十石。一、双寮社:距城四十四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四十石。一、日北社:距城四十五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六十石。一、日南社:距城四十七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六十石。一、大甲东社:距城四十八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五十石。一、大甲西社:距城四十九里。设义塾一馆。学谷年四十五石。以上社学义塾,共一十二馆。年供学谷,系由各社番租内抽出,以作束修各款费用。●苗栗县志卷十
典礼志庆贺:接诏:迎春:耕耤:祭社稷:厉祭:救护:乡饮酒:乡约:
祠祀:祠庙经有六,而礼独专记;常有五,而礼在其中。「礼」有云:『礼者,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国之干也、政之与也』;又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是礼之为义大矣哉!故凡守土之官,皆当循朝廷典礼,奉行不怠。敬天祀神,必本乎天秩、天叙;安上全下,悉协乎人纪、人纲。然后社稷安而疫厉不作,风雨调而禾麦有秋。则以隆礼,中礼之所感召者神也。苗初分治,仪注一遵「会典」,录要于篇。志典礼。庆贺接诏迎春(鞭春附)耕耤祭社稷厉祭救护日月乡饮酒乡约
译一、花红应当酌情发给。士子读书求进,应由书院酌情发给花红,以表示鼓励人才的意思。现在议定,新进文生每人发花红十元;新中举人每人二十元;新科进士每人五十元;翰林加倍;鼎甲一百五十元;殿元二百元:都从生童停课所节余的膏火款中,按照章程发给。如有不足,随时酌情筹措。一、盘费应当核定。新中举人进京参加会试,应由书院发给盘费二十元,以表示体恤并为其壮行。新旧生员赴省参加乡试,每人发给卷金四元,交给送考的儒学官带到省城发放;不入考场者,不准滥发。这项费用也从生童停课所节余的膏火款中按章发给;如有不足,随时酌情筹措。以上章程十条,于光绪十七年由知县林桂芬详细请示院司核定。租息(书院田产的租息) 北坑田租三百二十五石。北坑田埔在光绪六年新竹、苗栗尚未分治以前,曾有连维三与吴恢先等互相争讼;经前任新竹县知县施锡卫详细请示,批准充作新邑明志书院的膏火费,每年收租谷二百六十五石。光绪十四年分治后,苗邑商议建设书院,酌情筹措经费。廪生汤树梅认为,北坑属于本苗邑管辖,而捐出田产的人又是苗邑人,请求拨归苗邑,作为书院膏火费;当时经前知县林桂芬详细请示,奉宫保爵抚部院刘铭传批准了请求,并准许新竹县将此案移还。随后招募庄民谢永安具保承耕,每年增加租谷六十石,共计每年收三百二十五石。内麻庄田租二百石。内麻庄的田园,是县民张琼荣的产业。因同六庄的业主、佃户等争夺水圳而酿成事端,彼此互相告讦,势成无法解决;后来蒙前任台北府知府雷其达召集人证审讯,判令六庄共同捐出番银四千两,向张琼荣承买田业,立契后归六庄管理,以平息诉讼。光绪十四年分治,筹款商议建设书院;廪生汤树梅等认为,六庄公置内麻庄田园每年收取的租谷,被负责管理的刘育英侵吞,和他的同党中饱私囊,不如归作公用,于是共同请求充作书院膏火费;经前知县林桂芬详细请示,奉宫保爵抚部院刘铭传批准。自光绪十六年起,归书院管理产业。刘育英所持契据,经林桂芬任内追查取出,发交院董领取管理。各社裁剩番租缺额拨充书院膏火经费:猫阁社头目每年缴租谷四十石;新港社头目每年缴租谷三十五石;后垄头目每年缴租谷五十石;吞霄社头目每年缴租谷一百二十石;房里社头目每年缴租谷四十石;苑里社头目每年缴租谷六十石;猫盂社头目每年缴租谷一十石;日南社头目每年缴租谷四十五石;大甲东社头目每年缴租谷二十石;德化社头目每年缴租谷一百一十石。以上十社共计租谷五百三十石。新竹、苗栗未分治以前,新竹清理各社番租,除社中开用外,将剩余部分归公,名为“裁剩番租缺额”,共四百二十八石四斗,详细请示作为新邑孤贫人口每月米粮费用。光绪十四年分治后,前知县林桂芬分别裁减,计租谷五百三十石;详细批准拨归苗栗英才书院,作为生员、童生的膏火费。由于当时没有确定拨归的年份,所以又经知县沈茂荫详细请示院司,定从光绪十八年起归苗栗征收,供书院开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石〕 义垫(社学义塾) 一、猫阁社:距县城六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八十石。一、新港社:距县城十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七十石。一、后垄社:距县城十一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六十石。一、吞霄社:距县城二十五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一百石。一、猫盂社:距县城三十二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二十石。一、苑里社:距县城三十四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八十石。一、房里社:距县城三十九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五十石。一、双寮社:距县城四十四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四十石。一、日北社:距县城四十五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六十石。一、日南社:距县城四十七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六十石。一、大甲东社:距县城四十八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五十石。一、大甲西社:距县城四十九里。设义塾一所。每年学谷四十五石。以上社学义塾共十二所。每年供应的学谷,是从各社番租中抽出,用作束修等各项费用。●《苗栗县志》卷十 典礼志 庆贺;接诏;迎春;耕耤;祭社稷;厉祭;救护;乡饮酒;乡约。祠祀:祠庙 经典有六类,却唯独专门记载礼;常规政务有五项,而礼也包含在其中。《礼》说:“礼,是上天的常理、大地的义理、国家的根本、政务的凭借。”又说:“使上位者安定、使百姓得到治理,没有比礼更好的办法。”可见礼的意义多么重大!所以凡是守土的官员,都应遵循朝廷典礼,奉行不懈。敬天祀神,必定以天所规定的秩序和次序为根本;安定上位、保全下民,都要符合人的纲纪和伦常。这样以后,社稷才能安定,疫病和厉鬼之灾才不会发生,风雨才能调和,禾麦才能获得丰收。由此看来,尊崇礼制、合乎礼制所感召来的,是神灵。苗栗开始分治后,礼仪程序一概遵照《会典》,择取要点记录在本篇,因而编成《典礼志》。庆贺 接诏 迎春(附载鞭春) 耕耤 祭社稷 厉祭 救护日月 乡饮酒 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