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译释奠，是祭祀先师。汉代在孔子故里阙里祭祀孔子。隋代开始下令州县学校都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举行释奠。唐武德二年，开始停止祭祀元圣周公，改以孔子为先圣，在太学建立庙宇。贞观四年，下诏各郡县学校都建立孔子庙。宋、元以来沿袭这一制度，并尊崇孔子的王号（汉平帝封为褒成宣尼公；唐玄宗封为文宣王，开始设置坐像；宋真宗加封为至圣文宣王；元成宗加封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孔子的弟子和陪祀的各位儒者，历代有的封为公侯，有的加封师保之号。庙宇制度始于宋太祖，他下诏庙门设置戟十六枝；宋徽宗增加到二十四枝。元代把大殿称为大成殿。冕服制度始于宋徽宗，冠冕十二旒、礼服九章；元代沿用。明永乐八年，改正文庙圣贤塑像的衣冠，命令合乎古制。祭品数量无从考知。祭祀音乐方面：南宋使用六佾舞，唐代使用宫悬之乐。宋景祐年间，开始下诏在上丁日举行释奠，设置登歌之乐。明成化年间增加八佾舞，堂上、堂下的制度才完备。嘉靖九年，下诏把大成至圣文宣王的封号改为至圣先师孔子；把大成殿改称先师殿，把戟门改称庙门。四配、十哲都称为‘子’，各位儒者称为‘先儒某子’。全部撤去坐像，改用木主牌位。音乐仍用六佾。每次祭祀，先师用帛一匹、羊一只、猪一头、爵三只、登一件、铏二件、簠二件、簋二件、笾八件、豆八件；四配共用羊一只、猪一头，每位各用帛一匹、爵三只、登一件、铏二件、簠一件、簋一件、笾豆各六件；十哲共用帛二匹、猪二头，每位各用爵一只、铏一件、簠一件、簋一件、笾豆各四件；每庑共用帛一匹、猪一头，每四个牌位共用爵四只、簠一件、簋一件、笾豆各四件。祭器之外，用勺一把舀酒，云雷尊一只盛初献酒，象尊一只盛亚献酒，牺尊一只盛终献酒。大合乐所用器物为：麾一件、柷一件、敔一件、琴六张、瑟二张、钟和磬各十六件、埙二件、箎二件、箫四管、凤箫四管、笙六管、笛四管、搏拊鼓二面，应鼓同样二面；乐生三十八人，工歌六人。旌二面、仑三十六面，翟旗同数；舞生三十六人。明朝初年沿用这一制度；当时战乱未息，音乐和舞蹈都残缺不全。康熙二十六年，下诏天下郡县选用乐生、舞生，以大合乐祭祀先圣。定例：丁祭时，国子监用笾十件、豆十件，舞用六佾；各府、州、县用笾八件、豆八件，舞也用六佾；乐器都依照《会典》原定制度执行。正献官一人，由府、州、县掌印官担任；分献官四人，殿上由佐贰官担任，两庑由教官担任。当年下诏，天下武臣自副将以上，进入文庙陪祭行礼。康熙四十九年下诏，自把总以上都进入文庙陪祭行礼。执事生员人数没有定额。祭祀在春、秋两仲月的上丁日举行。诸罗自康熙二十五年设立学校后，才有释奠祭祀。当时文庙在善化里西保，即目加溜湾，春、秋两季搭建篷厂举行祭祀，不能完备地实行礼仪。康熙四十三年，县治迁到诸罗山。四十五年冬，海防同知孙元衡代理县事，修建大成殿（详见《学校》）。于是迎请先师、四配、十哲、先贤、先儒入县治新庙，行舍菜礼，如上丁日的仪式；另请启圣公及陪祀者在义学祭祀。四十八年，凤山县令宋永清代理县事，修建启圣祠东西两庑。这一年秋季祭祀启圣公，陪祀者才各自安置在相应位置。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重修大成殿、启圣祠，重建东西两庑（均见《学校》）。现在文庙在县治西门外。祝文说：‘某年某月某日，某官谨敢明白告祭于至圣先师孔子：先师的德行与天地相配，道理贯通古今；删定、撰述六经，为万世留下法则。今值仲春（秋），谨以牲畜、帛、醴齐、黍稷等谷物和各种祭品，郑重陈列以表明祭献；奉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配祀。尚飨！’ 东配二位。复圣颜子回（鲁人，兖国公）、述圣子思子伋（至圣之孙，沂国公）。西配二位。宗圣曾子参（南武城人，郕国公）、亚圣孟子轲（邹人，邹国公）。东哲六位（原来为五位。康熙五十一年，下诏把朱子升入十哲的末位，面向西，排在卜子之后）。闵子损（鲁人，费国公）、冉子雍（鲁人，薛国公）、端木子赐（卫人，黎国公）、仲子由（卞人，卫国公）、卜子商（卫人，魏国公）、朱子熹（新安人，徽国公）。西哲五位。冉子耕（鲁人，郓国公）、宰子予（鲁人，齐国公）、冉子求（鲁人，徐国公）、言子偃（吴人，吴国公）、颛孙子师（陈人，陈国公）。东庑先贤（旧有曾晢、伯鱼，今改在启圣祠配祀；有颜何，今已停止祭祀。现祭三十一位）。澹台子灭明（武城人，金乡侯）、原子宪（鲁人，任城侯）、南宫子适（鲁人，汝阳侯）、商子瞿（鲁人，须昌侯）、漆雕子开（鲁人，平舆侯）、樊子须（鲁人，益都侯）、公西子赤（鲁人，巨野侯）、梁子鹯（齐人，千乘侯）、冉子孺（鲁人，临沂侯）、伯子虔（鲁人，沐阳侯）、冉子季（鲁人，诸城侯）、漆雕子哆（鲁人，濮阳侯）、漆雕子徒父（鲁人，高宛侯）、商子泽（鲁人，邹平侯）、任子不齐（楚人，当阳侯）、公良子孺（陈人，牟平侯）、奚容子蒧（鲁人，济阳侯）、颜子祖（鲁人，富阳侯）、勾井子疆（卫人，滏阳侯）、秦子商（鲁人，冯翊侯）、公祖子勾兹（鲁人，即墨侯）、县子成（鲁人，武城侯）、燕子伋（秦人，汧源侯）、颜子之仆（鲁人，宛勾侯）、乐子欬（鲁人，建城侯）、邽子巽（鲁人。高堂侯）、公西子舆如（鲁人，临朐侯）、公西子蒧（鲁人，徐城侯）、陈子亢（陈人，南顿侯）、琴子牢（卫人，阳平侯）、步叔子乘（齐人。传昌侯）。

译西庑先贤（旧有颜路，今改在启圣祠配祀；有公伯寮、秦冉，今已停止祭祀；蘧瑗、林放改在乡里祭祀。现祭三十一位）。宓子不齐（鲁人，单父侯）、公冶子长（齐人，高密侯）、公晢子哀（齐人，北海侯）、高子柴（卫人，共城侯）、司马子耕（宋人，睢阳侯）、有子若（鲁人，平阴侯）、巫马子施（鲁人，东阿侯）、颜子辛（鲁人，阳榖侯）、曹子恤（蔡人，上蔡侯）、公孙子龙（楚人，枝江侯）、秦子祖（秦人，鄄城侯）、颜子高（鲁人，雷泽侯）、壤驷子赤（秦人，上邽侯）、石作子蜀（成纪人，成纪侯）、公夏子首（鲁人，巨平侯）、后子处（齐人，胶东侯）、公肩子定（鲁人，梁父侯）、鄡子单（聊城人，聊城侯）、罕父子黑（鲁人，祈乡侯）、荣子旗（鲁人，厌次侯）、左人子郢（鲁人，南华侯）、郑子国（鲁人，朐山侯）、原子亢（鲁人，乐平侯）、廉子洁（卫人，胙城侯）、叔仲子会（鲁人，博平侯）、狄子黑（卫人。林虑侯）、子蔑子忠（圣人的兄长孟皮之子，郓城侯）、施子之常（鲁人，临濮侯）、秦子非（鲁人，华亭侯）、申子枨（鲁人，文登侯）、颜子哙（鲁人，济阴侯）。东庑先儒（旧有荀况、刘向、王肃、杜预，今已停止祭祀；郑众、卢植、服虔改在乡里祭祀；朱熹升入十哲。现祭十七位）。左子丘明（汶上人，中都伯）、谷梁子赤（鲁人，睢阳侯）、高堂子生（鲁人，莱芜侯）、毛子苌（河间人，乐寿伯）、杜子子春（偃师人，侯氏伯）、王子通（河津人）、欧阳子修（庐陵人）、周子敦颐（道州人，道国公）、程子颐（洛阳人，洛国公）、张子载（郿州人，郿伯）、杨子时（将乐人，将乐伯）、罗子从彦（南剑人）、陆子九渊（金溪人）、蔡子沈（建阳人，祟安伯）、许子衡（河内人，魏国公）、陈子献章（新会人）、王子守仁（余姚人，新建伯）。西庑先儒（旧有戴圣、贾逵、马融、何休、王弼，今已停止祭祀；郑玄、范宁、吴澄改在乡里祭祀。现祭十七位）。公羊子高（临淄人，临淄伯）、伏子胜（济南人，乘氏伯）、子国子安国（先圣第十一世孙，曲阜伯）、董子仲舒（广川人，广川伯）、后子苍（郯城人）、韩子愈（南阳人，昌黎伯）、胡子瑗（秦州人）、程子颢（洛阳人，豫国公）、邵子雍（涿州人，新安伯）、司马子光（■〈氵朿〉水人，温国公）、胡子安国（崇安人，建宁伯）、李子侗（剑浦人，越国公）、吕子祖谦（寿州人，开封伯）、张子■〈木式〉（汉川人，华阳伯）、真子德秀（建宁人，浦城伯）、薛子瑄（河津人）、胡子居仁（余干人）。启圣祠。释奠中，先祭祀启圣公。启圣公旧来没有专门祭祀。宋真宗咸平三年，追封孔子的父亲叔梁纥为齐国公。元文宗至顺初年，加封为启圣王。明嘉靖九年，有人议论认为启圣公没有祭祀是礼典的缺失；而且颜子、曾子位于殿堂之上，他们的父亲颜路、曾点却在两庑之下，孔鲤、孟孙氏也没有祭祀，这不符合推恩祭祀祖先的义理，于是请求建立祠堂，祭祀叔梁纥为启圣公；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祀，程珦、朱松、蔡元定陪祀。万历二十四年，增加周敦颐的父亲周辅成陪祀，位置在程珦之上；共八人。祭祀启圣公时，牲帛、笾豆的规格比照四配，四配比照十哲，四位陪祀者比照两庑，祭祀仪式与先师相同。启圣祠在春、秋两仲月与释奠同日祭祀。祠堂在学宫大成殿之后。祝文说：‘启圣公生育了至圣孔子，使他成为万世君王的老师，功德显著。今值仲春（秋），谨以牲畜、帛、醴齐、黍稷等谷物和各种祭品，举行平常的祭祀；以先贤颜氏、曾氏、孔氏、孟孙氏配祀。尚飨！’ 东配先贤。颜氏无繇、孔氏鲤。西配先贤。曾氏点、孟孙氏成。东从祀先儒。周氏辅成、朱氏松。西从祀先儒。程氏珦、蔡氏元定。

译论说：各代对于陪祀的儒者，都是综合裁定各方意见，有的升入，有的罢免，有的改在其乡里祭祀，已经详细而谨慎了。到了当今皇上，又特意把朱子提升到十哲的末位，道学得到彰明，如同太阳正当中天。然而我私下听到前人的一些意见，留待后人评定：一是明嘉靖年间王世贞主张让有若、南宫适补入十哲，并把宋代范仲淹提升为陪祀者。他说：‘有若、南宫适二人的言行纯正美好，可以按照颛孙师升入十哲的成例补入。范仲淹能够在战事纷乱之际，引导大儒张载学习《中庸》。《中庸》得到表彰推重，是从范仲淹开始的；他的才气还在司马光之上。’另一项是万历年间国子学录张养蒙主张，林放、蘧瑗不必改在乡里祭祀，张载的父亲应当按照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父亲的先例，蔡元定应当祭祀于两庑。他说：‘没有见于传记、没有入孔门却得到陪祀的，不只是林放、伯玉；何况他们一个探究根本、超越时俗，一个出仕或退处都符合圣人之道，那么陪祀正合圣人的心意。周辅成既然已经能够与程珦、朱松相提并论，张载的父亲自然也应与周辅成相提并论。蔡元定见识精深卓越，早已通晓性理之学；如今让他陪祀启圣，似乎是因为沈氏的缘故而尊崇报答他的父亲，这并不是彰显蔡元定贤德的办法。’ 又有天启年间御史董翼主张，孔子追封不应只追及他的父亲。他说：‘防叔（孔子的曾祖父，最初迁居鲁国的人）、仲夏（孔子的祖父）应当与叔梁纥一同追封、尊崇祭祀；可以仿照启圣祠同堂异室的制度，或者都称启圣公而另按世次区别，或者都称公，再酌定两个谥号以区别于启圣公。这样尊崇报答孔子的体制，大概才算完备。’嘉靖年间，永丰训导罗恢也说，孔门陪祀应当以道学为标准；《论语》记载有若的话有四处，都有益于世道人心，等等。我私下认为，南宫适对于孔门王道的贡献，既然孔子赞许他的言行而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又称赞他是重视德行的君子，那么他的贤德实在不是宰我、冉有能够比得上的。如今即使不必把宰我、冉有从两庑的行列中降下，又有什么不可以把南宫适、有若升到朱子之上呢？想来朱子本人也会在心里高兴。范仲淹以弘扬名教为乐事，引导张载学习道学；仁宗在位时，他多次请求兴办学校、推行实学，于是下诏天下州县都建立学校并实行科举制度。宋代道学的兴盛，确实由此开始。因此前代儒者评论宋朝人物，把范仲淹列为第一。他应该陪祀，又有什么可疑的呢？濂学、洛学、关学、闽学阐明性理和天道，没有留下未说明的蕴义，所学都出于同一源流。如今国家法令特别以性理之学取士，周敦颐、二程、朱熹都能够追尊其父，怎么偏偏对张载而独自缺少这一礼典？孔子是大圣人，推恩本来就不应与其他贤者相同。况且推恩于臣下，尚且荣耀施及三代，难道对圣人反而独自截断吗？至于蘧伯玉、林放不必改在乡里祭祀，蔡元定应当祭祀于两庑；这些意见都确实有极为充分的道理，可以实行，绝不是故意标新立异、以奇说来惊动耳目的意见所能相提并论的。坛祭（附载城隍庙、勾芒、旗纛）。社稷坛。这是祭祀社稷。社是祭祀五方土地，稷是祭祀五谷。宋代，社稷、风师、雨师各设一坛。明代，社稷另设一坛。坛的制度是：高三尺四寸，长、宽各二丈五尺。神位面向南、背向北，取地属阴幽的意义。东、西、南、北四面出阶各三级，坛前下方纵深十五丈，东、西、南三面各五丈；四周筑墙，从北门进入。神位以柱石为主，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削尖顶部，形状像钟，埋在坛的正中偏南处。地面上露出圆尖形神牌两块，左边为稷，右边为社；用木制成，朱漆书写青字，题为‘本县县社之神’、‘本县县稷之神’。神牌收藏在城隍庙，祭祀当天再设置到坛上。正印官到场祭祀，行三献礼。祭品为：羊、猪各一只，笾、豆各四件，簠、簋各二件，铏一件，爵三只，帛一匹（颜色用黑色）。音乐使用鼓吹。现在仍沿用这种制度。祭祀在春、秋两仲月的上戊日举行。坛在县治西南角，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修建。祝文说：‘万物依靠神力而生，众百姓才有粮食；养育万物的功劳，全靠掌管土地的神。今值仲春（秋），按礼应当告祭（报祭）。谨以牲畜、帛、醴齐、黍稷等谷物和各种祭品，郑重陈列以表明祭献。尚飨！（明代有里社坛。如今乡里在春秋两季举行祈谷、报赛之祭，但不设坛。） 山川坛。这是祭祀山川。《礼》说：‘诸侯祭祀封国内的山川。’如今的县令、县长地位相当于古代诸侯，按制度可以祭祀。唐代，山川与雨师、雷师合并祭祀。宋代，山川与社稷合并祭祀。元代把风、云、雷、雨附于社稷祭祀，另行祭祀山川。明洪武初年，在城西北建立山川坛，在城西南建立风云雷雨坛。洪武六年，把山川、风云雷雨合为一坛。洪武十四年，又改为与城隍合祭。坛的制度是：神位面向南、坐北朝南，门从南面进入。东、西、南、北四面出阶各五级，不设置石主；其他制度与社稷坛相同。神牌三块，中间题为‘风云雷雨之神’，左边题为‘本县境内山川之神’，右边题为‘本县城隍之神’。正印官到场祭祀，行三献礼。祭品为：羊三只、猪三头，笾、豆各四件，簠、簋各二件，铏一件，爵三只，帛一匹（颜色用白色）。音乐使用鼓吹。献礼时，先祭风云雷雨，再祭山川，最后祭城隍。现在仍沿用这种制度。祭祀在春、秋两仲月的上巳日举行。坛在县治西南角，康熙五十四年由知县周锺瑄修建。读祝文时，在风云雷雨神位前进行。祝文说：‘神灵的神妙作用和神机，生育万物；使我们的百姓安居，使我们的百姓得到充足的食物。某等恭敬奉行皇上的命令，任职于这片土地；今值仲春（秋），谨备牲醴和各种祭品，以举行常祭。尚飨！邑厉坛。

译这是祭祀本县厉鬼。古代祭祀制度有泰厉、公厉、族厉，这种祭厉的制度就是由此开始的。明洪武三年，下诏各府、州、县每年祭祀没有祭祀对象的鬼神。坛的制度是：长、宽各一丈五尺，高二尺；前面设三级台阶，其余三面没有台阶，四周筑墙。祭祀前三天，发文告知城隍。祭祀当天，把城隍神位迎到坛上主持此事；用羊一只、猪一头、爵三只。在坛下左右设置无祀鬼神牌位，题为‘本县境内无祀鬼神’；用羊二只、猪二头，剖开后放置在器皿中，酒醴、羹饭、冥衣等陈列得很齐备。行礼时，只在城隍神位前举行。每年春季清明日、秋季七月十五日、冬季十月一日，共祭祀三次。坛在县治北角。康熙五十五年，北路营守备游崇功募资修建；建屋供奉佛像，由佛像主持祭祀。（祭厉的祝文辞句繁多，不载录。明初各乡都有乡厉坛，如今很少设置。） 城隍庙。这是祭祀城隍。有庙但没有单独的祭祀仪式，与山川坛合并祭祀。庙在县署左边。康熙五十四年，知县周锺瑄捐出俸禄修建，规模和规制相当宏大宽敞。参将阮蔡文捐银四十两相助。宁化李元仲说：‘古代在西郊祭祀社稷，这是西方属阴、阴气成就的地方；在南郊祭祀山川，这是南方属阳、阳气盛大的地方；在北郊祭祀厉鬼，这是北方属阴、阴气达到极点的地方。只筑祭坛而不建屋，是为了接受风霜雨露，以沟通天地之气。社稷坛面向北，是因为地道属阴。选择上戊日，是因为戊属土。立春后的丑日祭祀风伯，是因为丑位接近箕星所在的星次；立夏后的申日祭祀雨师，是因为申位接近毕星所在的星次。如今在两仲月的上巳日祭祀，是沿袭社稷坛的日期。清明、中元、孟冬祭祀无祀鬼神，是因为雨露已经滋润、霜露已经降下，人们必然会产生警惕悲伤之心。’诸罗的坛和围墙，都是从荒地上开辟修建的；城隍庙由阮参戎协助建成，厉坛由游守戎接续完成，都有同舟共济的意义。至于县里有名宦祠、乡贤祠，就是古人所说的“对百姓施有法度和恩惠便祭祀他”，以及“乡里的先生成名去世后便在社中祭祀他”。如今两座祠堂都已建成。新建的县邑，本来还需要等待乡贤出现；至于名宦，建县三十三年来，历任县令、县尉已有几十人。像开辟时期的季麒光，众人共同议论，也已经说过：‘首先创作《台志稿》，又喜欢造就士人。’像张■〈王尹〉，又说：‘招徕流民、安抚治理，而且还为他塑像以礼敬。’ 难道唯独不可以尊崇他们，陈设俎豆来祭祀吗？身穿章甫缝掖之服的士人，这个责任还要推给谁呢！勾芒。立春时祭祀勾芒。前一天，正印官在东郊行四拜礼，迎接勾芒到仪门，面向西。立春这天，县官和吏员穿公服礼拜勾芒，用彩色仪仗鞭打土牛三下，以此劝勉农耕。礼毕，把勾芒附在土地神一同祭祀。旗纛。这是祭祀军队牙旗和六纛。世代相传它们是蚩尤氏的象征，原本没有专门的庙。内地间或有庙，有的把神位收藏在军器局。明代制度规定：九月霜降日，由都督府、卫所等官员祭祀；用羊一只、猪一头、帛一匹（颜色用白色）。前一天准备仪仗迎接旗纛；到期举行三献礼。如今镇守防御的官员平时多在衙署设置神位，霜降时则迎到演武亭祭祀。祝文说：‘神灵正直无私，指挥军士、助长威武，全都依仗神灵的功绩。某等领受皇上的命令，守卫这片土地；时值深秋，谨以牲醴和各种祭品，举行常祭。尚飨！（诸罗没有演武亭，搭设帐幕在教场祭祀。）’ 卷五。学校志。学宫、义学、社学。柳宗元曾说：‘孔子的道，与王者的教化相距远近。’这话难道不确实吗！过去，孔子曾想乘木筏漂浮到海上，过了二千多年，他的话竟然应验了。这里原本是断发文身的地区，如今已经变成设立学校、举行冠礼、施行礼乐的地方；番社的子弟，也都设馆聘师来教他们学习，真是盛大啊！孔子说：‘如果有王者兴起，也一定要经过一代之后才能达到仁政。’如今皇上登极五十多年，仁德逐渐浸润，道义不断磨砺，大概已经超过这句话所说的程度了；学宫高大辉煌，士人举止文雅，不也是理所当然吗？只要学子谦逊自持、努力及时学习，他们的修养就会到来；皇上的文德和圣人的教诲思想，浩浩荡荡，永远不会止息！学宫。义学。社学。学宫。诸罗县起初没有学校。康熙二十五年，台厦道周昌向朝廷请求在三县各自建立儒学，才开始在善化里西保建造几间茅屋。康熙三十四年，台厦道高拱干提出建设学校的建议。教谕林弼奉命准备材料，粗略建成屋宇；由于众人认为地基不牢固，又拆除重建，只留下大殿一间安置先师神位。康熙四十三年，凤山知县宋永清代理县事，奉文把县治迁回诸罗县治，与诸生勘察土地、商议建设学宫；在城内外选择三处吉地，听从诸生自行选择其中最好的一处，最终定基在城西门外。宋永清首先捐出白金一百两，加上教谕丁必捷、贡生和廪生共同捐款，以及前任县令毛凤纶的公费，共计五百多两。刚刚架起梁木，知县毛殿扬到任；不到几个月，毛殿扬去世，工程于是停置。康熙四十五年，海防同知孙元衡代理县事，于是开工修建大成殿和棂星门。台厦道王敏政、知府卫台揆、北路参将张国、教谕孙里各自捐出俸禄相助；不足的部分由孙元衡承担，终于完成宋永清的遗志。康熙四十七年，宋永清再次代理县事，在大成殿之后修建启圣祠和东西两庑。年久以后逐渐毁坏。康熙五十四年九月，■〈风贝〉风刮倒屋舍，椽木梁栋腐朽折断，几乎全部倾倒；知县周锺瑄大修大成殿、启圣祠，重建东西两庑。启圣祠左边是明伦堂，堂左用楔木刻立卧碑；右边是文昌祠。连接两庑向下，东边是住宿斋戒的地方，西边是器物仓库，建有二门三间。门外左边是名宦祠，右边是乡贤祠。前面是棂星门，四周围墙长八十六丈四尺。东边是礼门，西边是义路，前面是照墙。这项工程从康熙五十四年十月开工，到五十五年十一月完工，共耗费白银一千五百多两；没有向士民借一文钱，也没有征用民间一名劳役，全部由知县独力完成。有捐出俸禄一百两来帮助这项工程的，是本路参将阮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