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自井田丘赋之制废,而车战渐易为骑兵、为步卒。水战之始,见于春秋吴、楚之间。厥后汉有楼船军,历代相沿有水军。台四周皆海,骑无所用之;水陆并设,亦因地为之制矣。北路搤全台之吭而拊其背,然则山海要害之地、通川之道,酌其广狭、相其险易而裒益其多寡,非当务之急与?前代兵制,凡民壮、铺递、弓兵皆谓之兵。本朝额设,不过勾摄公事、赍送文牒而已。故是编不载,独着水陆防汛,详其阨塞墩台、兵数多寡各为论次,而系历官、列传于后。
总论
营制
水陆防汛
教场
历官
列传
总论
国家削平台湾,置一郡三县,勤水陆之士万人更番屯戌。诸罗特置北路一营于陆路,另分安平协水师以防沿海,制云密矣。顾有所当议者,北路之机轴与台、凤异,今日之情形与初辟异,而所以帖然无事者,由圣天子威灵远播、各当道抚驭多方。而其间利害之隐伏于无形者,实关全台之休戚,而人不及察;不可不长虑却顾,及今而亟为之前筹也。何也?诸罗自茑松、新港至斗六门一百八十余里,其间四里、九保,庄社鳞次;府治、县治之左右上下,汉人有室家、田产以乐其生,诸番颇渐染政教而知所畏。纵稂莠潜滋,薅之立尽耳。自斗六门至鸡笼山后八百余里,溪涧崖谷,既险且远。当设县之始,县治草莱,文武各官侨居佳里兴;流移开垦之众,极远不过斗六门。北路防汛至半线牛骂而止,皆在县治二百里之内;于时当事即有台北添兵之议(见「郡志」)。然虎尾、大肚,人已视为畏途;过此,则鲜有知其地理之险易者。又其时崩山、后垄、中港、竹堑、南嵌各港商贾舟楫未通,虽入职方,无异化外;故议而中寝也。自康熙三十五年吴球谋乱,继之以吞霄、淡水之土官,继之以刘却(俱详见「萑苻」);五年之间,数见骚动,皆在北路。于是四十三年秩官、营汛,悉移归治;而当是时,流移开垦之众已渐过斗六门以北矣。自四十九年洋盗陈明隆称其渠郑尽心潜伏在江、浙交界之尽山、花鸟、台州鱼山、台湾淡水,于是设淡水分防千总,增大甲以上七塘;盖数年间而流移开垦之众,又渐过半线大肚溪以北矣。此后流移日多,乃至南日、后垄、竹堑、南嵌,所在而有。以去县日远,聚众行凶、拒捕夺犯,巧借色目以垦番之地、庐番之居、妻番之妇,收番之子。番畏其众,强为隐忍;相仇无已,势必构祸。而大甲以上官兵,初至不习水土;又地方辽阔、塘汛寡弱,无事空抱瘴疠之忧,有事莫济缓急之用:此知县周锺瑄所以有清革流民以大甲溪为界之请,前北路参将阮蔡文又有淡水一汛、七塘官兵应请咨部撤回之议也。议者又谓台湾附属闽省,鸡笼、淡水版图以内而必画界于大甲,使崩山、大安以至鸡笼山后七百里之地,不见声明文物之盛,非所以昭无为之化也;置郡设邑,而别异数百里外为弃地闲田,非所以弘经国之谟也。议者又谓崩山、后垄、中港、竹堑、南嵌,本郡商贾舟楫往来,而淡水一港则闽省内地商船及江、浙之船皆至焉。斗六门以东如林■〈王冀〉埔、竹脚寮各处,路可通鸡笼山后诸社,不必尽由大甲;奸民趋利如骛,虽欲限之,安得一一而限之!今日画大甲为界而又撤淡水七塘防汛,则此七百里遂为政教不施、稽察不及之乡,徒寄耳目于三、五通事,天下宁有七百里险阻藏奸之地,无县邑、无官兵而人不为恶、为顽、为盗者乎?数者之论,皆关国家之体,发虑于事机之先;而时当隆平,千百年久安长治之图,正在今日。第苟幸无事,因循玩愒,画界展界、撤兵留兵二者相持,害隐伏而滋长,所谓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者也。
译自从井田、丘赋制度废止以后,车战逐渐改为骑兵和步兵。水战的开端,见于春秋时期吴、楚之间;此后汉代有楼船军,历代相沿都设有水军。台湾四面环海,骑兵无处使用;水陆两方面都设置防务,也只是因地制宜制定制度罢了。北路扼住全台的咽喉,又控制着它的背部,那么山海险要之地和往来通道,就应当斟酌宽窄、察看险易,增减兵力多少,这难道不是当前最急迫的事务吗?前代的兵制中,凡民壮、铺递、弓兵都称为兵。本朝定额设置这些人员,不过是勾摄公事、递送文书而已。因此本编不予记载,只记载水陆防汛,详细说明险要关塞、墩台以及兵力多少,分别加以论述,并把历任官员、人物列传附列在后面。总论。营制。水陆防汛。教场。历官。列传。总论。国家平定并削平台湾后,设置一郡三县,勤劳调遣水陆士兵一万人,轮流屯驻戍守。诸罗专门在陆路设置北路一营,另分拨安平协的水师防守沿海,制度可以说很周密了。不过有些事情应当讨论:北路是台湾的枢纽,与台、凤两地不同;今天的情势又与当初开辟时不同;如今之所以安然无事,是因为圣天子的威灵远播,各地当权官员又采取多种方式抚慰驾驭。然而其中潜伏在无形之中的利害关系,实在关系到全台的安危祸福,只是人们还没有察觉;不能不深谋远虑、回头审视,趁现在赶快替将来筹划。为什么这样说呢?诸罗从茑松、新港到斗六门一百八十余里之间,四里、九保,村庄和社落鳞次栉比;府治、县治的四周上下,汉人有家室、田产,安乐地生活,许多番人也逐渐受到政教影响,知道畏惧。即使有坏人暗中滋长,立即铲除就会全部清除。从斗六门到鸡笼山后八百余里,溪涧、悬崖、深谷,既险峻又遥远。刚设置县治时,县治还是荒草丛生,文武官员都暂居佳里兴;流徙来开垦的人,最远不过斗六门。北路的防汛到半线牛骂为止,全在县治二百里以内;当时主管官员已经提出过在台北增兵的建议(见《郡志》)。然而虎尾、大肚已经被人视为畏途;过了那里,便很少有人了解当地地理的险易。那时崩山、后垄、中港、竹堑、南嵌各港,商贾和船只尚未通行,虽列入职方版图,也和教化未及的地方没有区别,所以这个建议中途搁置了。康熙三十五年吴球谋乱,接着又有吞霄、淡水的土官作乱,随后又有刘却(都详见《萑苻》);五年之间多次发生骚动,全在北路。于是康熙四十三年,秩官、营汛全部移回县治;而在这时,流徙开垦的人已经逐渐越过斗六门以北了。康熙四十九年以后,海盗陈明隆自称其首领郑尽心潜伏在江、浙交界的尽山、花鸟、台州鱼山以及台湾淡水,于是设置淡水分防千总,增加大甲以上七座塘。大约几年之间,流徙开垦的人又逐渐越过半线大肚溪以北。此后流徙人口日益增多,直到南日、后垄、竹堑、南嵌,到处都有。他们因为离县治很远,聚众行凶、抗拒逮捕、劫夺囚犯,巧借各种名目开垦番人的土地、占住番人的住所、娶番人的妇女为妻、收养番人的子女。番人害怕他们人多,只得强忍;彼此仇杀没有止境,势必酿成祸乱。大甲以北的官兵起初到那里时不熟悉水土;而且地方辽阔,塘汛稀少而薄弱,平安无事时徒然抱有瘴疠之忧,发生事情时又不能及时应急。这就是知县周锺瑄提出清查革除流民、以大甲溪为界的请求,以及前任北路参将阮蔡文提出淡水设置一处汛地、七座塘的官兵应请咨送有关部门撤回的议论。有人又说,台湾隶属福建省,鸡笼、淡水都在版图以内,却一定要把界线划在大甲,使崩山、大安直到鸡笼山后七百里的地方看不到声教文物的盛况,这不是彰明无为之治的办法;设置郡县,却把数百里以外另行看作废弃的土地,也不是扩大治理国家谋略的办法。又有人说,崩山、后垄、中港、竹堑、南嵌,是本郡商贾、船只往来的地方,而淡水一港则福建内地商船以及江、浙船只都能到达。斗六门以东如林■〈王冀〉埔、竹脚寮等处,道路可以通到鸡笼山后的各社,不必全都经过大甲;奸民逐利如同群马奔驰,即使想限制他们,又怎么能够一一限制!如今把大甲划为界线,又撤掉淡水七塘防汛,那么这七百里地方就会成为政教不能施行、稽查不能到达的乡域,只能把耳目寄托在三五个通事身上。天下难道会有七百里险阻、藏匿奸人的地方,没有县邑、没有官兵,而人们却不作恶、不顽抗、不为盗吗?以上几种议论,都关系到国家的根本,在事机发生之前提出忧虑;而现在正值隆盛太平之时,谋求千百年长久安定治理的计划,正在今天。只是如果侥幸没有事情发生,便因循苟且、消磨时日,在划界或扩大界线、撤兵或留兵之间相持不决,那么祸害就会潜伏并滋长,这正是所谓把火种放在堆积的柴薪下面。
窃计诸罗之地倍于台、凤,山泽险阻多于台、凤。台为郡治,置帅府、宿重兵;澎湖区区一岛;镇以一协两营;凤山南路一营所辖,不过三百余里。独北路以千里之边境日辟日广,联为一县,弹压以参将一营九百四十之官兵,合则阨塞多而不足以设备,分则形势绌而不足以建威。今升平无事,其稍远者已难为驾驭矣。设不幸有水旱之灾、有一方之警,而又有不逞如吴球、刘却、卓个、卓雾、冰冷、亚生之狂狡乘间相诖误者,将何以制之?故尝私议:淡水至山后三百余里,非山即海、有番无民,不足以置县邑;淡水以南至半线三百余里,水泉沃衍,多旷野平林,后垄诸港实与鹿仔、三林、海丰、笨港各水汛相为表里,宜割半线以上别为一县,听民开垦自如。而半线即今安营之地,周原肥美,居中扼要,宜改置为县治。张官吏、立学校,以声明文物之盛,徐化鄙陋顽梗之习;严保甲之法,以驱鸡鸣狗盗之徒。即又于半线别置游击一营与北路营汛联络,镇以额兵一千,分守备五百人;设巡检一员于淡水,分千把总于后垄、竹堑。使首尾相顾、臂指相属。而又酌拨镇防水师于鸡笼(详见「水师防汛」),则自大肚、大甲以至淡水,皆为官兵之所屯聚、往来之所周历,有司耳目之所稽察、政教之所浸灌;即淡水至山后三百余里,望风悚息,永无意外之虞矣。或以为置营增兵则增饷,不知饷固有不必增者。按台湾镇标三营,合道标共兵三千,并驻郡治;即有分汛,不过台湾县属三、二十里之内,止有本邑佳里兴、目加溜湾两处。因北路移营归治及设防淡水,乃调镇标分防。且安平协水师驻札红毛城,与郡治隔港,一苇可渡;附郡鹿耳门亦系水师汛地,镇标兵原自有余。今若裁镇标一营而改设于半线,其于官兵俸薪、马干、粮饷,一无所增。半线既自为一营,则北路营之兵自足防诸罗一县之汛,目加溜湾、佳里兴两处镇标官兵便可撤回郡治,于备御毫无所阙,在一转移间耳。又或以为建县则官役俸工宜有所出,城郭、学校、衙署、仓库营建宜有所措。此又不然。台一郡三县,俱未有城郭也;学校、衙署、仓库之兴举,未闻有动支国帑者也。前此越境有禁,人犹冒险以踰大甲;若既置县,则招徕益众,户口益滋、田野益辟,汉人垦番地为田者计值代番输饷,于赋既增、于番亦甚便也。土之所入、赋之所出,于官役俸工倍蓰,且可斥其余以资兵饷也。前此地远势隔,官民不得相亲。若既增设一县,则两邑之官各守其土、各训其民,循行村社,与民日近;拔其秀良,宣讲圣谕,告之以孝弟忠信,君子悦其教、小人安其俗,礼义廉耻之心日长,干纪作乱之事日息。然则增兵置县,非唯张皇威武,抑以昭宣文德;所谓法施已然之后,而礼禁未然之前者也。汉刘安之谏伐闽越曰:『蝮蛇■〈蠢。若代春〉生,疾疠多作;中国之人,不能其水土』。唐韩愈之谪潮州也,其谢表曰:『毒雾瘴气,日夕发作』。而自宋、元以至于今,闽中、东粤并称乐土。异时内地官兵换班渡台,妻子仓皇涕泣相别,如行万里;三十年来,履险如夷,即淡水一汛于今五年,视向者初戍之日亦大有间矣。何者?山川之气郁蒸而为瘴疠,得人焉为之经理,则气有所泄而闭者渐开,天地之常也。屯戌众多、村落稠密,道通木拔,虫蛇恶物渐次驱除,阴邪既消,灾沴自息;而又洁其居食,济以医药,可无忧水土矣。
夫天下事非身历其地、目睹其形而心维其故,不能洞悉其所以然。故宏远深切之谋,流俗或以为难而不肯为、或以为迂而不必为。其始为之甚易而不为,其后乃以为必不可不为而为之,劳费已什佰千万矣。明初漳、潮间有深澳(即南澳)、泉属有澎湖,江夏侯周德兴皆迁其民而墟之,且塞深澳之口使舟不得入;虑岛屿险远,劳师而匮饷也。
译我私下估计,诸罗的土地面积是台、凤两县的两倍,山泽险阻也比台、凤更多。台县是郡治,设置帅府,驻扎重兵;澎湖只是一个小岛,由一协两营镇守;凤山南路一营所管辖的地方,不过三百余里。唯独北路有千里边境,而且每天开辟、不断扩大,却合并为一个县,只靠参将一营九百四十名官兵弹压;合在一起,险要关隘太多,兵力不足以全面防备;分开部署,又因形势受限,不能建立威势。如今太平无事,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已经难以驾驭了。假如不幸发生水灾、旱灾,或一方出现警报,又有像吴球、刘却、卓个、卓雾、冰冷、亚生这样不逞之徒,乘机互相煽惑误导,那将用什么来制服他们?所以我曾私下建议:淡水到鸡笼山后三百余里,不是山就是海,只有番人而没有汉民,不足以设置县邑;淡水以南到半线三百余里,水泉丰足、土地肥沃,多是旷野平林,后垄各港实际上与鹿仔、三林、海丰、笨港各水汛互为表里,应当把半线以上划出另设一县,听任百姓自由开垦。半线就是现在驻营的地方,四周原野肥美,处在中央而扼守要害,适宜改设为县治。设置官吏,建立学校,以显示声教文物的盛况,逐步改变鄙陋顽梗的习气;严格实行保甲法,驱逐鸡鸣狗盗之徒。再在半线另设游击一营,与北路营汛相互联络,配置定额兵一千人,分拨守备五百人;在淡水设置巡检一员,在后垄、竹堑分设千总、把总,使各处首尾相顾、彼此联络。再斟酌从镇防水师中拨兵驻守鸡笼(详见《水师防汛》),这样从大肚、大甲直到淡水,都将成为官兵屯聚、往来巡历的地方,成为有司耳目稽查、政教逐渐施行的地方;即使淡水到鸡笼山后三百余里,也会望风恐惧,永远没有意外祸患之忧。有人或许认为设置营寨、增加兵力就会增加饷银,却不知道饷银本来有不必增加的。按台湾镇标三营,连同道标共有兵三千人,都驻扎在郡治;即使分汛,也不过在台湾县所属三、二十里以内,只有本邑佳里兴、目加溜湾两处。因为北路营移回县治以及在淡水设防,才调镇标兵分防。并且安平协水师驻扎在红毛城,与郡治隔着港口,一苇之舟就可以渡过;郡治附近的鹿耳门也是水师汛地,镇标原有兵力本来就有余。如今如果裁去镇标一营,改设在半线,那么官兵的俸薪、马干、粮饷全都不增加。半线既然自成一营,北路营的兵力就足以防守诸罗一县的汛地;目加溜湾、佳里兴两处的镇标官兵便可以撤回郡治,防备御敌方面毫无缺少,不过是调动一下而已。又有人认为,建县以后官员、差役的俸禄工食应当有出处,城郭、学校、衙署、仓库的营建也应当有经费。其实也不是这样。台郡三县都还没有城郭;兴办学校、衙署、仓库,也没有听说动用国库钱财。以前有越境禁令,人们尚且冒险越过大甲;如果已经设置县治,招徕来的人会更多,户口会更加增加,田野会更加开辟,汉人把番地开垦成田,按土地估价代替番人缴纳饷银,这样既增加赋税,对番人也很便利。土地的收入和赋税的支出,足以支付官员差役的俸禄工食还有余,并且还可以把剩余部分拨作兵饷。过去因为地方遥远、形势隔绝,官民不能亲近。如果增设一县,两县的官员各自守护本地、各自教导百姓,巡行村社,天天接近民众;选拔其中优秀善良的人,宣讲圣谕,告诉他们孝、悌、忠、信的道理,使君子乐于接受教化,小人安于遵守习俗,礼义廉耻之心日益增长,违犯法纪、发动叛乱的事情日益减少。这样看来,增加兵力、设置县治,不只是为了张扬武力,也是为了彰明、传播文德;这就是所谓在事情已经发生之后施行法律,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用礼义加以禁止。汉代刘安劝阻讨伐闽越时说:“蝮蛇■〈蠢。若代春〉生,疾疠多作;中原人不能适应那里的水土。”唐代韩愈被贬到潮州时,谢表中说:“毒雾瘴气,日夕发作。”可是从宋、元直到今天,闽中、东粤都并称为乐土。过去内地官兵轮班渡台,妻子仓促含泪相别,仿佛要走一万里;三十年来,行走险地如履平地,即使淡水一处汛地设置至今已有五年,与过去刚开始戍守的日子相比也大不相同了。为什么呢?山川之气郁积蒸腾而形成瘴疠,有人来替它经营治理,气就有所疏泄,闭塞的地方也逐渐开通,这是天地运行的常理。屯驻戍守的人多了,村落密集了,道路通行、树木砍伐,虫蛇和其他恶物也逐渐被驱除,阴邪消散,灾气自然止息;再清洁居所和饮食,用医药加以救助,就可以不必忧虑水土不服了。天下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身走过那个地方、亲眼看见它的形势,并在心中思考其中的缘故,就不能彻底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因此,宏大、长远而深切的谋略,世俗之人有的认为困难而不肯实行,有的认为迂阔而没有必要实行。起初实行起来非常容易,却不去做;后来才认为非做不可而去做,劳力费用已经增加到十百千万倍了。明朝初年,漳州、潮州之间有深澳(即南澳),泉州所属有澎湖,江夏侯周德兴都把当地百姓迁走,使其成为废墟,并且堵塞深澳的入口,使船只不能进入;他是考虑到岛屿险远,出动军队会劳师而且耗费军饷。
及嘉靖间,倭入深澳,澳口复通,巨寇吴平、许朝光、曾一本先后据以为巢,罢敝两省;乃设副总兵以守之,至于今而岿然重镇也。澎湖亦为林道干、曾一本、林凤之巢穴,万历二十年倭有侵鸡笼、淡水之耗;当事以澎湖密迩,不宜坐失,乃立一游、四哨以戌之,至于今又岿然重镇也。向使设险据守,则南澳不必惫闽、广之师,澎湖不必为蛇豕之窟;倭不得深入、寇不得窃据,漳、泉诸郡未必罹祸乏酷如往昔云云也。台湾僻在海外,古来史册未经见之邦。明宣德间,大监王三保乃一过其地;未几而林道干据之,未几而颜思齐、郑芝龙据之,倭据之,荷兰据之,郑成功又据之,至于今而列为郡县。当其始,若无人乎知有台湾者;及其既,乃无人乎不知有台湾者。何则?玉之在璞,行道之人弗顾也;知其为玉,则人人思攫之矣。今半线以至淡水水泉沃衍,诸港四达,犹玉之在璞也;流移开垦,舟楫往来,亦既知其为玉矣。而鸡笼为全台北门之锁钥、淡水为鸡笼以南之咽喉,大甲、后垄、竹堑水陆皆有险可据。乃狃目前之便安,不规久远之至计,增置县邑防戌,委千里之边境于一营九百四十之官兵、一知县典史巡检之耳目,使山海之险弛而无备,将必俟羊亡而始补牢乎!南澳、澎湖、台湾之往事可睹已!
营制
诸罗县,康熙二十三年额设北路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步战兵五百名,内拨归镇闽将军标三十名;守兵五百名,内拨归镇闽将军标三十名:实在步战兵四百七十名、守兵四百七十名,共战、守兵丁九百四十名。参将自备马八匹、守备自备马四匹、千把总各自备马二匹,共自备马二十四匹。康熙二十四年,水师提督施琅题请:每三年内地各标营节次拨兵交千、把总带领载赴台湾、澎湖换班,北路营依次输换;着为定例。
以上各官俸薪马干、战守兵粮饷月有定额,盔甲器械官给。本营参将属台湾镇总兵官统辖,守备、千、把总属本营参将统辖。千总分两哨,把总分两哨、四司,属本营守备统辖。把总以下各有头目带领,分拨差操。每十人为一队,每队小旗一杆,队长一人;每五队大旗一杆,管队一人;每十队大旗二杆,百总一人:就各队择技勇历练者充之。
水陆防汛
陆路防汛
北路营参将守备,原驻县治南八十里佳里兴。随防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分防目加溜湾把总一员、下加冬把总一员、斗六门把总一员、半线千总一员。康熙四十三年奉文归汛,参将、守备与知县同移归县治诸罗山,建立营栅。调目加溜湾把总归治随防,以随防千总分防佳里兴,余汛如故;调镇标三营千、把总轮防目加溜湾。五十年,因搜捕洋盗郑尽心,调半线千总随防县治,以守备驻札半线;调佳里兴分防千总移驻淡水,增设大甲溪至淡水八里岔七塘;调镇标三营千、把总轮防佳里兴。凡汛塘必用百队头目一人,目兵自六名以上者;或系险隘、或系总要路口、或近港口船只出入,因地而增。五十六年,守备游崇功详请半线带随防把总一员以资调遣,永以为例。县治北路营防汛塘,递北自打猫至于淡水,南自八掌溪、哆啰啯至于乌山头、茅港尾桥北,西至于猴树港、笨港、白沙墩、秀才庄、南社、海丰港、二林、鹿仔港;另设目加溜湾、麻豆、新港、茑松至府治底塘为五塘,专递公文。镇标防汛,由茅港尾桥南、目加溜湾,南至于木栅仔、洋仔港溪口,西至于大线头、西港仔、舍西港、卓加港。北路营分防千、把总每岁一更,汛塘目兵半岁一更,镇标官兵各半岁一更,及瓜而代。
按目加溜湾、麻豆、新港、茑松、府治五塘,每塘兵五名,俱于县治随防拨出,专为递公文而设。设塘之地,则镇标之汛地也。塘汛稽察奸宄、护送行旅、传递公文,是其分内。文而曰公,何有彼此之别?乃独北路公文,不可一借手镇标之塘汛乎?且北路之塘必至府治而止,则台镇之塘将由泉、兴而至省会乎?其劳与费,抑又甚矣!北路汛广兵单,今又空设此二十五名之兵于不必设之地,日前亦有言及者;而镇标嗷嗷,牢不可破,所当亟议撤回者也。
诸罗县驻防北路营参将一员,随防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目兵四百八十名。内分:猴树港,目兵十名。港口有水师汛。诸罗山塘,目兵六名。水窟头塘,目兵五名。以上一汛二塘,俱属随防千把总兼辖。
译到了嘉靖年间,倭寇进入深澳,澳口重新畅通,巨寇吴平、许朝光、曾一本先后占据那里作为巢穴,使两省疲敝;于是设置副总兵驻守,一直到今天仍是巍然屹立的重要镇守之地。澎湖也曾是林道干、曾一本、林凤的巢穴;万历二十年,倭寇有侵犯鸡笼、淡水的消息。当权官员认为澎湖距离很近,不应坐视失守,于是设置一名游击、四处哨所驻守,一直到今天也仍是巍然屹立的重要镇守之地。假使当初设置险要、据险防守,那么南澳不必使闽、广两省军队疲惫,澎湖也不必成为蛇豕般盗寇的巢穴;倭寇不能深入,盗寇不能窃据,漳州、泉州各郡未必会遭受像过去那样严重的祸患和困苦。台湾偏僻地处海外,是古来史册从未记载过的国家。明宣德年间,大监王三保才曾经过那里一次;不久林道干占据它,又不久颜思齐、郑芝龙占据它,倭寇占据它,荷兰人占据它,郑成功又占据它,直到今天才列为郡县。当它起初存在时,仿佛没有人知道有台湾;等到它被占据之后,便没有人不知道有台湾了。为什么呢?玉石藏在璞中,行路的人不会顾看;知道它是玉,人人都想夺取它了。如今从半线到淡水,水泉丰足、土地肥沃,各港四通八达,正像玉石还藏在璞中;流徙开垦的人和往来的船只,既然已经知道它是玉了。然而鸡笼是全台湾北部门户的锁钥,淡水是鸡笼以南的咽喉,大甲、后垄、竹堑的水陆两面都有可以据守的险要。如今却习惯于眼前的安逸便利,不谋划长远的根本计策,不增设县邑、不加强防戍,把千里的边境交给一营九百四十名官兵以及知县、典史、巡检的耳目,使山海险要松弛而没有防备,难道一定要等羊逃走了才开始修补羊圈吗?南澳、澎湖、台湾过去的事情已经可以看到了!营制。诸罗县在康熙二十三年定额设置北路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步战兵五百名,其中拨归镇闽将军标三十名;守兵五百名,其中拨归镇闽将军标三十名;实际有步战兵四百七十名、守兵四百七十名,共战兵、守兵九百四十名。参将自备马八匹,守备自备马四匹,千总、把总各自备马二匹,共自备马二十四匹。康熙二十四年,水师提督施琅上奏请求:每三年由内地各标营分批拨兵,交给千总、把总带领,装船运往台湾、澎湖轮班,北路营依次轮换;将此定为成例。以上各级官员的俸薪、马干以及战兵、守兵的粮饷,每月都有定额,盔甲器械由官府供给。本营参将由台湾镇总兵官统辖,守备、千总、把总由本营参将统辖。千总分管两哨,把总分管两哨、四司,都隶属本营守备管辖。把总以下各有头目带领,分拨执行差役和操练。每十人为一队,每队设小旗一杆、队长一人;每五队设大旗一杆、管队一人;每十队设大旗二杆、百总一人,均从各队中选择技艺勇健、经历操练的人充任。水陆防汛。陆路防汛。北路营参将、守备原驻县治以南八十里的佳里兴。随防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分防目加溜湾把总一员、下加冬把总一员、斗六门把总一员、半线千总一员。康熙四十三年奉文归入县治防汛,参将、守备与知县一同移驻县治诸罗山,建立营栅。调目加溜湾把总回县治随防,以随防千总分防佳里兴,其余汛地照旧;调镇标三营的千总、把总轮流防守目加溜湾。康熙五十年,因为搜捕海盗郑尽心,调半线千总随防县治,并让守备驻扎半线;调佳里兴分防千总移驻淡水,增设从大甲溪到淡水八里岔的七座塘;调镇标三营的千总、把总轮流防守佳里兴。凡是汛地、塘站,都必须使用百队头目一人;目兵在六名以上的地方,或因为是险隘,或因为是总要路口,或因为靠近港口、船只出入,都根据地势增加兵力。康熙五十六年,守备游崇功详细请示,要求半线带随防把总一员,以便调遣,永远作为定例。县治北路营的防汛、塘站,向北依次从打猫到淡水,向南从八掌溪、哆啰啯到乌山头、茅港尾桥以北,向西到猴树港、笨港、白沙墩、秀才庄、南社、海丰港、二林、鹿仔港;另在目加溜湾、麻豆、新港、茑松直到府治底塘设置五座塘,专门传递公文。镇标的防汛范围,从茅港尾桥以南、目加溜湾,向南到木栅仔、洋仔港溪口,向西到大线头、西港仔、舍西港、卓加港。北路营分防的千总、把总每年轮换一次,汛地、塘站的目兵每半年轮换一次,镇标官兵也每半年轮换一次,到任期届满便交接替代。按说,目加溜湾、麻豆、新港、茑松、府治五座塘,每塘五名士兵,都从县治随防兵中拨出,专门为传递公文而设置。设置塘站的地方,本来就是镇标的汛地。塘汛负责稽查奸宄、护送行旅、传递公文,这是它们的职责。公文既然称为公文,为什么还要分彼此呢?难道唯独北路的公文,不能借用镇标的塘汛传递吗?而且北路塘站只到府治为止,难道台镇的塘站还要从泉州、兴化一直设到省会吗?那样劳力和费用就更加大了!北路汛地广阔而兵力单薄,如今又把二十五名士兵空设在不必设置的地方,日前也有人提到过;而镇标官兵嗷嗷待哺、难以维持,这正是应当赶紧商议撤回的。诸罗县驻防北路营参将一员,随防千总一员、把总一员,目兵四百八十名。其中分配如下:猴树港,目兵十名,港口设有水师汛地。诸罗山塘,目兵六名。水窟头塘,目兵五名。以上一处汛地、两座塘,都由随防的千总、把总兼管。
斗六门在牛相触虎尾溪之南,距县治可六十里,北至半线九十里,扼南北投、水沙连诸番出入之路。营栅旧设于西螺,在虎尾溪北二十里;以水土不宜,康熙三十年总兵官王化行移营于此。轮防北路营把总一员,目兵八十五名。内分:笨港,商贾辏集之地;东南至县治三十里,南由咸水港至铁线桥六十里,北至他里雾四十里。目兵八名。港口有水师汛。白沙墩,县北各庄社往笨港必由之路。村落窵远,多匪类出没。康熙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详请添设目兵六名。秀才庄,笨港船只出入必经之地,多匪类出没。康熙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详请添设目兵八名。南社,距斗六门可六十里;西出海丰港,西北通三林,南出白沙墩,东南出西螺;为近海总路口。目兵四名。海丰港,目兵五名。港南有水师汛。打猫塘,目兵六名。他里雾塘,目兵五名。西螺塘,目兵六名。东螺塘,目兵五名。以上五汛、四塘,俱属斗六门把总兼辖。
半线北距大肚溪二十里,南距东螺溪六十里。自府治至淡水八里岔,此为居中扼要之地,猫雾拺、岸里山、南北投、水沙连诸番上下往来必由之路。郑氏窃据时,各社半属生番,伪将刘国轩立营于此。开辟后,以次内附。今之营栅,即国轩故营址。分防北路营守备一员,随防把总一员,目兵一百七十名。内分:二林,离南社可十里许;西出鹿仔港、三林港口,北为大突、马芝遴诸番出半线要路。目兵八名。鹿仔港,目兵八名。港北有水师汛。大武郡塘,目兵五名。燕雾塘,目兵五名。大肚塘,塘在大肚溪之北。溪面广阔,水底俱石,险急不可设渡;夏秋山水骤涨,必俟水势稍平,用土番引路,然后可过。西为草港、北为水里港,时有船只往来。目兵八名。牛骂塘,东近岸里、朴仔篱诸番。目兵十名。以上二汛、四塘,俱属半线随防把总兼辖。康熙五十一年以前,塘汛至此止。
八里岔在淡水港之南。港北为炮城,东入干豆门二十里,麻少翁、内北投、大浪泵、摆接诸番出入之路。南风时,港口有水师游巡。轮防北路营千总一员,目兵一百二十名。内分:大甲塘,塘在大甲溪之北。溪面阔于大肚,底多大青石,流急苔滑,北路诸溪极险之地。目兵五名。相传郑氏先锋杨祖以一镇之兵为诸番阻截于此,无一生还者。猫盂塘,目兵五名。吞霄塘,即康熙三十八年卓个、卓雾作乱之处。塘在吞霄社口。目兵十名。后垄塘,自半线至此可一百六十里。港口深广,直透后垄社前,可容战船出入,为水陆扼要之地。目兵十五名。中港塘,自后垄至此可三十里。塘在港之北,西出港口,时有船只往来。目兵十名。竹堑塘,自中港至此可五十里。西出港口,时有船只往来。北上南嵌,有凤山崎之险。一路寂无人烟,陆路扼要之地。目兵十五名。南嵌塘,自竹堑至此可百里。西出港口,时有船只往来;北距八里岔可五十里,山涧丛杂,陆路扼要之地。目兵十名。以上七塘,俱属八里岔千总兼辖。
下加冬县治由大路往郡至此三十里,南至茅港尾道里各半。西出外九庄,东联哆啰啯;地方辽阔,为适中之地。轮防北路营把总一员,目兵八十五名。内分:哆啰啯,县治由东路往郡至此三十里。南至目加溜湾三十五里。汉番杂处之地。目兵八名。乌山头,自哆啰啯南至此十五里,为赤山各庄出目加溜湾、茅港尾双■〈氵义〉路口。康熙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详请添设目兵八名。咸水港,港由蚊港东入郡治,往笨港必由之路。目兵八名。八掌溪塘,目兵五名。急水溪塘,溪岸甚陡,水迅如驶。目兵五名。铁线桥塘,目兵五名。茅港尾塘,塘在港之北。目兵六名。桥南为镇标汛。以上三汛、四塘,俱属下加冬把总兼辖。
目加溜湾南至郡三十余里,西出茅港尾、佳里兴,东出加拔仔、打铁店。民居辏集,番社错杂,为适中之地。轮防镇标千把总一员,目兵一百名。内分:湾里溪漧,汛在溪之南,茅港尾往郡大路,南至木栅仔十里。目兵十名。木栅仔,南出洋仔港溪口,东出打铁店。目兵十名。溪口,汛在洋仔港北。目兵十名。加拔仔,目加溜湾往郡东路。目兵六名。打铁店,木栅仔往郡小路。目兵七名。西港仔,目兵十名。含西港,目兵六名。卓加港,目兵十名。与上二港,俱商船出入之处。以上八汛,俱属目加溜湾千、把总兼辖。
译斗六门在牛相触、虎尾溪以南,距县治约六十里,向北到半线九十里,扼守南北投、水沙连各番社出入的道路。营栅旧设在西螺,在虎尾溪北二十里处;因水土不适宜,康熙三十年总兵官王化行将营地迁到这里。轮流驻防北路营的把总一员,士兵八十五名。营中分设:笨港,是商人聚集的地方;东南到县治三十里,向南经咸水港到铁线桥六十里,向北到他里雾四十里。士兵八名。港口设有水师汛。白沙墩,是县北各庄社前往笨港必经的道路。村落偏远,常有匪徒出没。康熙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详细请求增设士兵六名。秀才庄,是笨港船只进出的必经之地,常有匪徒出没。康熙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详细请求增设士兵八名。南社,距斗六门约六十里;向西通出海丰港,西北通往三林,向南通出白沙墩,东南通出西螺;是临海各路的总要道口。士兵四名。海丰港,士兵五名。港南设有水师汛。打猫塘,士兵六名。他里雾塘,士兵五名。西螺塘,士兵六名。东螺塘,士兵五名。以上五处水师汛、四处塘汛,都归斗六门把总兼辖。半线北距大肚溪二十里,南距东螺溪六十里。从府治到淡水的八里岔,是居于中部、扼守要地的地方;猫雾拺、岸里山、南北投、水沙连各番社往来南北,都必经此路。郑氏窃据台湾时,各社有一半属于生番,伪将刘国轩在这里建立营寨。开辟以后,各社逐渐归附。现在的营栅,就是刘国轩旧营寨的地址。分防北路营守备一员,随防把总一员,士兵一百七十名。营中分设:二林,距南社约十里;向西通鹿仔港、三林港口,向北是大突、马芝遴各番社出入半线的要路。士兵八名。鹿仔港,士兵八名。港北设有水师汛。大武郡塘,士兵五名。燕雾塘,士兵五名。大肚塘,塘在大肚溪以北。溪面宽阔,水底全是石头,水势险急,无法设置渡口;夏秋间山洪突然上涨,必须等水势稍微平缓,再由土番带路,才能渡过。向西通草港,向北通水里港,时常有船只往来。士兵八名。牛骂塘,东面靠近岸里、朴仔篱各番社。士兵十名。以上两处水师汛、四处塘汛,都归半线随防把总兼辖。康熙五十一年以前,塘汛的设置到这里为止。八里岔在淡水港以南。港北是炮城,向东进入干豆门二十里,是麻少翁、内北投、大浪泵、摆接各番社出入的道路。南风时,港口有水师巡逻。轮流驻防北路营千总一员,士兵一百二十名。营中分设:大甲塘,塘在大甲溪以北。溪面比大肚溪还宽,河底多大青石,水流湍急、苔藓湿滑,是北路各溪中最险的地方。士兵五名。相传郑氏的先锋杨祖曾率一镇兵力在这里被各番阻截,没有一人得以生还。猫盂塘,士兵五名。吞霄塘,就是康熙三十八年卓个、卓雾作乱的地方。塘在吞霄社入口。士兵十名。后垄塘,从半线到这里约一百六十里。港口深而宽,直通后垄社前,可以容纳战船进出,是水陆交通的险要之地。士兵十五名。中港塘,从后垄到这里约三十里。塘在港口北面,向西通出港口,时常有船只往来。士兵十名。竹堑塘,从中港到这里约五十里。向西通出港口,时常有船只往来。向北到南嵌,有凤山崎的险要。一路寂静荒无人烟,是陆路的险要之地。士兵十五名。南嵌塘,从竹堑到这里约一百里。向西通出港口,时常有船只往来;向北距八里岔约五十里,山涧丛生杂乱,是陆路的险要之地。士兵十名。以上七处塘汛,都归八里岔千总兼辖。下加冬由县治沿大路向郡城到这里三十里,向南到茅港尾,路程各为一半。向西通出外九庄,向东连接哆啰啯;地方辽阔,处在适中的位置。轮流驻防北路营把总一员,士兵八十五名。营中分设:哆啰啯,县治由东路向郡城到这里三十里。向南到目加溜湾三十五里。是汉人与番人杂居的地方。士兵八名。乌山头,从哆啰啯向南到这里十五里,是赤山各庄通往目加溜湾、茅港尾两条水路的道口。康熙五十四年,参将阮蔡文详细请求增设士兵八名。咸水港,港道从蚊港向东进入郡治,是前往笨港必经的道路。士兵八名。八掌溪塘,士兵五名。急水溪塘,溪岸非常陡峭,水流迅疾如飞。士兵五名。铁线桥塘,士兵五名。茅港尾塘,塘在港口北面。士兵六名。桥南是镇标汛。以上三处水师汛、四处塘汛,都归下加冬把总兼辖。目加溜湾向南到郡城三十多里,向西通出茅港尾、佳里兴,向东通出加拔仔、打铁店。居民聚集,番社交错,是处于适中位置的地方。轮流驻防镇标千把总一员,士兵一百名。营中分设:湾里溪漧,水师汛在溪南,是茅港尾通往郡城的大路,向南到木栅仔十里。士兵十名。木栅仔,向南通洋仔港溪口,向东通打铁店。士兵十名。溪口,水师汛在洋仔港北面。士兵十名。加拔仔,是目加溜湾通往郡城的东路。士兵六名。打铁店,是木栅仔通往郡城的小路。士兵七名。西港仔,士兵十名。含西港,士兵六名。卓加港,士兵十名。以上三港,都是商船进出的地方。以上八处水师汛,都归目加溜湾千总、把总兼辖。
佳里兴南至郡三十五里,西出大线头,东北出麻豆、茅港尾。原属县治,文武官兵驻札之所。轮防镇标千把总一员,目兵一百二十名。内分:茅港尾,南至郡可六十里。民居辏集,船只往来,为沿海各庄要路。目兵二十名。桥北为北路营汛。麻豆水窟头,南出湾里溪墘,北出茅港尾,西出佳里兴。汉番杂处之地。目兵二十名。拔仔林,在赤山拔仔林渡之南,为赤山各庄总路口。南出目加溜湾,西有小路通茅港尾。目兵二十名。大线头,原系水师汛。有港,外包沙线,可停泊战船。郑氏奋筑炮台于此,今圯。康熙四十三年,添设沿海官兵游巡,查此处港口沙线淹没、壅塞水浅,将官兵船只俱调归蛟港汛;本汛拨归北路营。五十年,拨归镇标。目兵二十名。以上四汛,俱属佳里兴千、把总兼辖。
右陆路,县南距郡百有余里,居郡县肘腋之下,凡汛塘二十有二,抑何密也!县北距鸡笼山后九百余里,汛塘二十有八,又何疏也!前凤山令宋永清之论,以为宜撤县南下加冬之汛以益半线,是又不可。下加冬九达之道(见上),譬之置兔,此为中逵。且兵不满百,虽尽撤以归半线,犹分薄粥以济饿也。夫兵不足恃,与无兵同。往者,北路营远住佳里兴,刘却竖子攘臂一呼,毁下加冬之营栅,越急水而直趋茅港尾;则以下加冬之兵寡不足恃也。惟臭佑庄无险可据,却率其乌合之众与官军决战于平原广野之间,故遽以败。今虎尾、大肚以上深山大泽,非臭佑之比也。溪谷环迭,中可以耕。既凭险阻,又有积聚。彼其平日视汛塘之寥寥数人,已不足介其胸中矣。设一旦负隅豕突。劳师袭远,猝难以攻,千里馈饷,师不宿饱;兔窟鹰飞、猫眠鼠出,劳逸之分,兵家之大忌也。故曰:置营不置县,则民无以立;置县不置营,则县无以立。县官者,所以垆■〈韦青〉衔辔乎斯民,使不至于为乱。置营者,所以坐镇而折桀骜之气、落宵小之胆,使其自不敢为乱者也。大抵北路之内忧者二:曰土番、曰流民。番虽质性愚鲁,然凶狠矫捷,贪不知耻,睚眦之怨抽刃相向。彼平日受制于汉人,而又见汉人之服饰、子女、玉帛,未尝不艳而思一逞也,顾时有不能耳。故多利器,弓箭、镖枪、刀牌比户而有,出入自随;近且潜购鹿铳而藏之矣。此岂得尽以不识、不知目之乎?水沙连内山三十八社,控弦数千;康熙二十四年秋,土官单六奉调入郡,一去而不可问。吞霄、后垄、麻少翁、内北投诸番壮猛,三十八年吞霄、淡水之役,师久暴露,物故者至数百人。刘却之乱,诸番与焉,乘其动而四出劫掠。此不识不知者而顾可忽乎?汀、漳与潮洲接壤,明季数十年,汀被潮寇者十有一、漳被潮寇者十有六,而饶寇之张琏、程乡之李四子,至于攻破城邑、洗荡村坊;两郡记载,班班可考也。汉鼌错云:『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今流民大半潮之饶平、大埔、程乡、镇平、惠之海丰,皆千百无赖而为,一庄有室家者百不得一。以倾侧之人,处险阻之地至于千万之众,而又无室家宗族之系累,有识者得不为寒心乎?今之盗牛胠箧、穿窬行凶而拒捕者,日见告矣。其未发觉者,驱之则实繁有徒、容之则益张其慢;名曰佃丁,而睥睨其业主、抗拒乎长官,不逞之状,亦既露其机矣。特以四海晏然,无可乘之隙耳。然则置县增兵据险,销二者之患于未萌,胡可不亟亟也!
水师防汛(炮城、炮台附)
译佳里兴向南到郡城三十五里,向西通出大线头,向东北通往麻豆、茅港尾。原属县治,是文武官员和士兵驻扎的地方。轮流驻防镇标千把总一员,士兵一百二十名。营中分设:茅港尾,向南到郡城约六十里。居民聚集,船只往来,是沿海各庄的要路。士兵二十名。桥北是北路营汛。麻豆水窟头,向南通湾里溪墘,向北通茅港尾,向西通佳里兴。是汉人与番人杂居的地方。士兵二十名。拔仔林,在赤山拔仔林渡口以南,是赤山各庄的总道口。向南通目加溜湾,向西有小路通茅港尾。士兵二十名。大线头,原本是水师汛。这里有港口,外面环绕沙线,可以停泊战船。郑氏曾奋力在此修筑炮台,现在已经坍圮。康熙四十三年,增设沿海官兵巡逻;查明此处港口沙线淹没、淤塞,水浅,便将官兵和船只全部调归蛟港汛;本汛改拨归北路营。康熙五十年,又拨归镇标。士兵二十名。以上四处水师汛,都归佳里兴千总、把总兼辖。以上是陆路防务。县城南面距郡城一百多里,处在郡城、县城近旁,设置水师汛和塘汛共二十二处,实在太密了!县城北面到鸡笼山后九百多里,设置水师汛和塘汛二十八处,又为什么这样稀疏呢?前任凤山县令宋永清认为,应当撤去县城南面下加冬的汛,以增加半线的兵力,这也不可行。下加冬是九条道路的汇集处(见上文),譬如安置兔子的地方,这里正是大路交会之处。而且兵力不到一百,即使全部撤去调归半线,也不过是把一碗稀粥分开救济饥民罢了。兵力不足以依靠,就等同于没有兵。过去,北路营远驻在佳里兴,刘却这个小子一声振臂呼喊,便毁掉下加冬的营栅,越过急水溪直趋茅港尾;这正说明下加冬兵少,不足以依靠。只有臭佑庄没有险要可以凭据,刘却率领乌合之众,在平原旷野中同官军决战,所以很快失败。如今虎尾、大肚以北的深山大泽,并非臭佑庄可比。溪谷环绕层叠,其中可以耕种。既可凭借险阻,又有粮食积聚。那些人平日看见塘汛中寥寥数名士兵,已经不把他们放在心上了。假如有一天他们凭险据守,像野猪一样突然冲出,官军劳师远袭,仓促之间难以攻克;粮饷运输千里,军队不能一夜吃饱;那就会出现兔子钻窟、鹰隼飞翔,猫在睡觉、老鼠出来活动的情形,劳逸悬殊,是兵家最大的忌讳。因此说:设置营寨而不设置县治,百姓就无从立足;设置县治而不设置营寨,县治就无法成立。县官的作用,是为百姓驾驭缰辔,使他们不至于作乱。设置营寨的作用,是坐镇当地,挫折强悍桀骜者的气焰,削弱宵小之徒的胆量,使他们自己不敢作乱。大体说来,北路内部的忧患有两种:一是土番,二是流民。番人虽然天性愚钝粗鲁,但凶狠敏捷,贪婪而不知羞耻,哪怕一点小怨也会拔刀相向。他们平日受汉人控制,又看见汉人的服饰、子女和玉帛财物,没有不羡慕并想要逞强抢夺的,只是时常没有机会罢了。所以他们家家都有利器,弓箭、镖枪、刀牌随户可见,出入时随身携带;近来还暗中购买鹿铳藏起来了。这难道可以全都以不认识、不知事来轻视吗?水沙连内山有三十八社,能挽弓作战的有数千人;康熙二十四年秋,土官单六奉调进入郡城,一去便再也没有消息。吞霄、后垄、麻少翁、内北投各番社的人强壮勇猛,康熙三十八年吞霄、淡水之战,军队长期暴露在外,死去的人多达数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刘却作乱时,各番社也参与其中,乘着局势动荡四处抢劫。这些人难道可以因为不认识、不知事就加以忽视吗?汀州、漳州与潮州接壤,明朝末年几十年间,汀州遭潮州盗寇侵扰的有十一次,漳州遭潮州盗寇侵扰的有十六次;饶寇张琏、程乡李四子甚至攻破城邑,洗劫村坊。两郡的记载清清楚楚,都可以考查。汉人鼌错说过:‘人情若没有势均力敌的约束,就不能长久安居。’如今流民大多来自潮州的饶平、大埔、程乡、镇平,以及惠州的海丰,都是成百上千的无赖聚集而成;一个庄中有家室的人,百人中也未必有一个。把心怀不安的人安置在险要之地,人数达到几万,而且又没有家庭宗族的牵累,有见识的人难道能不寒心吗?如今盗牛、偷窃、穿墙入室行凶并抗拒捕捉的事,每天都有报告。那些尚未被发觉的人,驱逐他们吧,实际上党徒众多;容忍他们吧,他们的傲慢就会更加滋长。他们名义上叫作佃丁,却轻视、窥伺业主,抗拒长官,这种不安分的情形,也已经显露出作乱的苗头了。只是因为天下太平,没有可乘的空隙罢了。既然如此,设置县治、增加兵力、据守险要,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这两种忧患,怎么能不赶紧办理呢!水师防汛(附列炮城、炮台)
北路水师无专设,属安平协标分防。康熙二十三年,设立水汛:大线头、蚊港分防中营千总一员,目兵一百五十名,哨船三只。鹿仔港分防左营把总一员,目兵一百名,哨船二只。内分笨港四十名,哨船一只;猴树港十名。四十三年,添设沿海官兵哨船游巡,设炮台、烟墩、望高楼于要地。查大线头近年港口沙壅,而青峰阙、蚊港为县治以南扼要之地;将大线头拨归陆汛,水师官兵船只调归蚊港,添兵三十名,共一百八十名。以中营游击、守备一员轮防,原分防千总为随防千、把总;添设北门屿、马沙沟、青鲲身三汛。查笨港地方广阔,内港纡回,为县治以北扼要之地,添兵八十名,哨船一只;合猴树港共一百三十名、哨船二只,以左营游击守备一员轮防,带随防千、把总一员。查鹿仔港近年沙壅,港口浅狭;三林港原系鹿仔港汛巡逻,港道稍宽,且居鹿仔、海丰二港之中。将原设鹿仔港分防把总兵船移调三林港,添兵二十名,共七十者;哨船一只,仍留鹿仔港一汛。海丰港原系笨港汛巡逻,添设海丰港一汛,游、守按季轮更,千、把总一岁再更。各港汛并设炮台、烟墩、望高楼,以防意外之警。其鹿仔港以上崩山、后垄、中港、竹堑、南嵌、淡水、鸡笼七港,以水土不宜或港道浅狭,概无设防,唯于南风盛发之时,就笨港、三林港二汛之内,轮拨把总领兵驾哨船一只,前往淡水、鸡笼游巡;北风时听其撤回原汛。
蚊港,在县治西南六十里。港口为青峰阙、猴树港、咸水港、茅港尾、铁线桥、麻豆港等处出入所必由,港在青峰阙之内。轮防安平协中营游击、守备一员,随防千、把总一员,目兵一百八十名,哨船三只。设炮台三、烟墩三、望高楼一。内分:北门屿,在蚊港青峰阙之南。有小港,可停泊取汲之所。南隔马沙沟沙线六里。目兵二十名。设炮台、烟墩、望高楼各一。马沙沟,与北门屿斜对。沙线水浅,止可取汲。南隔青鲲身沙线三里。目兵三十名。设炮台、烟墩,望高楼各一。青鲲身,南隔鹿耳门水程二十余里。沙线水浅,止可取汲。目兵十名。设炮台、烟墩、望高楼各一。以上三汛,俱属蚊港随防千、把总兼辖。
笨港在县治西北三十里。南与猴树港毗连,北至海丰港水程一潮,商贾船只辏集之所。轮防安平协左营游击、守备一员,随防千、把总一员,目兵一百三十名,哨船二只。设炮台三、烟墩三、望高楼一。内分:猴树港,在县治正西三十里。南至蚊港水程一潮。目兵十名。属笨港随防千、把总兼辖。
三林港南距海丰港、北距鹿仔港各水程一潮。取汲之所。输防安平协左营千、把总一员,目兵七十名,哨船一只;内抽目兵十名防守港岸。设炮台、烟墩、望高楼各一。另分:海丰港;在三林、笨港之中。取汲之所。目兵十名,防守港岸。设炮台、烟墩、望高楼各一。鹿仔港,在崩山港之南。目兵二十名。设炮台、烟墩、望高楼各一。以上二汛,属轮防三林港千、把总兼辖;三林港千、把,仍属笨港游、守兼辖。
淡水炮城在淡水港之北,正当入港之口。荷兰时筑。癸亥间,郑氏葺之。与福州北茭洋相对,为鸡笼以南咽喉。中大炮二十一位。
鸡笼炮城在鸡笼港之北,由大鸡笼渡港。另浮一大屿于海中,周可十余里,怪石巉岩;番社在屿内,八尺门在屿东。炮炮在屿之西南,正当入港之口。荷兰时筑,俗呼谓红毛城。距福州七更水程,与沙埕烽火门相对,为台湾北洋第一扼要之地。中大炮二十七位。入港则为鸡笼内海,距八里岔汛陆路百有余里;崎岖跳石以行,凡三、四日乃至。
青峰阙炮台在青峰阙港口之南。港外有南、北二鲲身沙线;港水东入蚊港,为县治以南第一扼要之地。荷兰时筑。制略如城,中有井;今圯,故址半淹于海。故所遗炮为咸水沙壅,手按之皆如蠹粉,不堪用矣。
译北路水师没有专门设置的营汛,归安平协标分区驻防。康熙二十三年,设置水师汛:大线头、蚊港由中营千总一员分防,士兵一百五十名,哨船三只。鹿仔港由左营把总一员分防,士兵一百名,哨船二只。其中笨港抽调四十名士兵、哨船一只,猴树港抽调十名。康熙四十三年,增设沿海官兵和哨船巡逻,并在要地设置炮台、烟墩、望高楼。查明大线头近年港口沙土淤积,而青峰阙、蚊港是县治以南的要地;于是将大线头改归陆汛,水师官兵和船只调归蚊港,增兵三十名,共一百八十名。由中营游击、守备一员轮流驻防,原来分防的千总改为随防千总、把总;增设北门屿、马沙沟、青鲲身三汛。查明笨港地方宽广,内港曲折回环,是县治以北的要地,增兵八十名、哨船一只;连同猴树港共一百三十名士兵、哨船二只,由左营游击、守备一员轮流驻防,并带随防千总、把总一员。又查明鹿仔港近年沙土淤积,港口浅而狭窄;三林港原本属于鹿仔港汛的巡逻范围,港道稍宽,并且位于鹿仔港、海丰港之间。将原设在鹿仔港的分防把总、士兵和船只调往三林港,增兵二十名,共七十名;哨船一只,仍在鹿仔港保留一处水师汛。海丰港原本属于笨港汛的巡逻范围,现增设海丰港一汛;游击、守备按季度轮换,千总、把总每年轮换一次。各港汛都设置炮台、烟墩、望高楼,以防意外警情。鹿仔港以北的崩山、后垄、中港、竹堑、南嵌、淡水、鸡笼七港,因为水土不适宜或港道浅窄,一概不设防;只在南风盛行时,从笨港、三林港两汛中轮流拨派把总,带领士兵驾驶一只哨船,前往淡水、鸡笼巡逻;北风时听任其撤回原来的水汛。蚊港,在县治西南六十里。港口是青峰阙、猴树港、咸水港、茅港尾、铁线桥、麻豆港等地进出的必经之处,港在青峰阙以内。轮流驻防安平协中营游击、守备一员,随防千总、把总一员,士兵一百八十名,哨船三只。设置炮台三座、烟墩三座、望高楼一座。营中分设:北门屿,在蚊港青峰阙以南。有小港,是可以停泊、取水的地方。向南隔马沙沟沙线六里。士兵二十名。炮台、烟墩、望高楼各设一座。马沙沟,与北门屿斜向相对。沙线处水浅,只能取水。向南隔青鲲身沙线三里。士兵三十名。炮台、烟墩、望高楼各设一座。青鲲身,向南到鹿耳门水程二十多里。沙线处水浅,只能取水。士兵十名。炮台、烟墩、望高楼各设一座。以上三处水师汛,都归蚊港随防千总、把总兼辖。笨港在县治西北三十里。南面与猴树港相连,向北到海丰港水程一潮,是商人和船只聚集的地方。轮流驻防安平协左营游击、守备一员,随防千总、把总一员,士兵一百三十名,哨船二只。设置炮台三座、烟墩三座、望高楼一座。营中分设:猴树港,在县治正西三十里。向南到蚊港水程一潮。士兵十名。归笨港随防千总、把总兼辖。三林港向南距海丰港、向北距鹿仔港,各为一潮水程。是取水的地方。由安平协左营千总、把总一员负责防守,士兵七十名,哨船一只;其中抽出士兵十名防守港岸。设置炮台、烟墩、望高楼各一座。另行分设:海丰港,在三林港、笨港之间。是取水的地方。士兵十名,防守港岸。炮台、烟墩、望高楼各设一座。鹿仔港,在崩山港以南。士兵二十名。炮台、烟墩、望高楼各设一座。以上两处水师汛,归轮流驻防三林港的千总、把总兼辖;三林港的千总、把总,仍归笨港游击、守备兼辖。淡水炮城在淡水港北面,正对着入港的港口。荷兰时期修筑。癸亥年间,郑氏修葺过。它与福州北茭洋相对,是鸡笼以南的咽喉要地。城内有大炮二十一位。鸡笼炮城在鸡笼港北面,从大鸡笼渡过港口即可到达。海中另有一座浮立的大岛,周长约十多里,怪石高耸峻峭;番社在岛内,八尺门在岛东面。炮城在岛的西南面,正对着入港的港口。荷兰时期修筑,俗称红毛城。距福州七更水程,与沙埕烽火门相对,是台湾北部海面的第一险要之地。城内有大炮二十七位。进入港口就是鸡笼内海,距八里岔汛陆路一百多里;道路崎岖,只能踩着跳石前行,总要三四天才能到达。青峰阙炮台在青峰阙港口以南。港外有南、北两道鲲身沙线;港水向东流入蚊港,是县治以南第一险要之地。荷兰时期修筑。形制大略像城,中间有井;如今已经坍圮,旧址有一半淹没在海中。原来遗留下来的炮,被咸水沙土淤积,手一按就全都像蛀虫粉末一样,已经不能使用。
右水师防汛,在县南者四、在县北者五,而淡水、鸡笼不与焉。岂非太平无事,故两地之水汛可以不设与?按鸡笼至鹿耳,旧称东港(见何乔远「名山藏」)。自内地视之,外洋也;自台湾视之,犹内海也。当此太平,岂惟淡水、鸡笼得借口水土不宜,即蚊港、笨港亦祗严出入、谨斥堠,一千、把总已足,无必游、守之轮防也。何者?各港非有富商巨贾挟重赀以往来,所载者五谷、糖、菁、菜子、鹿脯,其货为盗贼之所不取。装载之船,俗谓之杉板头,双桅者十无二、三;非有巨舰连樯之相望,其船为盗贼之所不用。故鹿耳以北,未闻有在洋行劫者。然蚊港、笨港、三林各路亦既次第置兵矣,鸡笼、淡水为一郡要领,无鸡笼、淡水,则诸罗之吭已扼而台、凤之臂可把也。且自鸡笼以南至半线三百余里,又益以山后之三百余里,地非小也;大肚、大甲、大安之险,中土希有也。水师游巡止于南风时,一过淡水、鸡笼二港,非久泊其地也。陆路设防,淡水八里岔官兵一百二十名,中间分南嵌各塘者七十,则淡水实兵五十名耳。今虽四方宁谧,而洋面游魂尚有出没。万一不逞之徒潜引贼艘伺我无备,汛兵寡弱,不足相敌;半线隔远,不能相救:一处震惊,四方骚动。大甲、大安摇足,即大肚以南未得安枕矣。明万历间,倭有侵鸡笼、淡水之耗(见上);曾未几时,台湾竟属于倭。及归荷兰,乃于两处各筑炮城而坚其壁垒;郑氏之末,屯七镇以戍之(见「建置」):岂不以此为敌之所必攻而我之所必守与?迩者圣天子深维沿海苞桑之计,特命饬查各海口旧设炮台;而制府满公加意边圉,檄水师哨守鸡笼。愚以为此二城者,宜及今无事,以时培垒完堞;淡水南岸,宜度地增设炮城与北岸对峙,以遏北来之卫。添设鸡笼一汛,水师官兵五百人,永镇其地;与淡水陆师(议见前)为犄角之势。而后垄一港港澳深阔,战舰乘潮可入;且其地扼斗六门、八里岔之中,亦宜设炮台、烟墩如鹿仔、海丰各汛之例。县治以南,则惟蚊港青峰阙最为扼要,炮台炮位宜加修饬:庶乎台海之北有备而无患矣。
译:issues[0].note, 大肚、大甲、大安一带的险要,在中原很少见。水师的巡航只限于南风盛行的时候,经过淡水、鸡笼两个港口,也不会在那里长久停泊。陆路设置防守,淡水八里岔有官兵一百二十名,其中分派到南嵌等各塘汛的有七十名,因此淡水实际驻兵只有五十名。如今虽然四方安宁,但海面上的游荡盗匪仍然时有出没。万一有不法之徒暗中引来贼船,窥伺我方防备空虚,汛兵稀少而 कमजोर,不能与之抗衡;半线相隔遥远,又无法救援,那么一处受到震动,四方都会骚动。大甲、大安稍有动摇,大肚以南就不能安睡了。明朝万历年间,曾有倭寇侵犯鸡笼、淡水的消息(见上文);没过多久,台湾竟然落入倭寇之手。后来归于荷兰,荷兰便在两处各筑炮城,加固防垒;郑氏末年,又屯兵七镇戍守那里(见《建置》)。难道不正是因为这里是敌人必定进攻、我方必定守卫的地方吗?近来圣明天子深思巩固沿海防务的长远计策,特意命令整饬查核各海口原来设置的炮台;制府满公又特别重视边境,发布檄文命水师在鸡笼巡哨守备。我认为这两座城应当趁现在没有战事,按时培修城垒、修完城墙;淡水南岸应当测量地势,增设炮城,与北岸相对峙,以遏制从北方来的敌人。增设鸡笼一处汛地,配置水师官兵五百人,永久镇守当地;与淡水的陆师(议论见前文)形成犄角之势。后垄一港港澳深阔,战舰乘潮可以驶入;而且那里扼守斗六门、八里岔之间,也应当按照鹿仔、海丰各汛的旧例设置炮台、烟墩。县城以南,只有蚊港的青峰阙最为紧要,炮台和炮位应当加以修整整饬;这样才希望台海北部有防备而没有祸患。
虽然,筹海者必统全局而筹之,未可以一方之无事为幸也。方今台海多事,莫如西路;澎湖、大担门之外,盗贼时时见告矣。防贼之法月异而日新,贼之剽掠迭见而侧出,则以治贼未穷其蹊径而尽其根株,设防未权其重轻而扼其要领也。夫贼非有埯墺停泊之处,不能窥伺商艘之去来;而非遇风清日朗之时,不能驾驶出洋以行劫。何者?彼虽走险如骛,未尝不自惜其生也。视商艘必经之地,择埯墺于若远若近之间,为暂时寄生之穴;使猝遇台■〈风贝〉,可以无恐。于是当风日晴朗出洋探望,哨船则扬而远去,商船则乱流以截之、乘风以尾之;风恬浪静,则出杉板小■〈舟古〉以促之。故西路之贼,其出没必于澎湖沟,必于大担、料罗之搭界。以此二处岛屿丛杂,埯墺可泊,哨船既不轻出、遇风又不敢出,故可以安意而肆志。此所谓先穷乎贼之蹊径而后可以治贼者也。由台至厦水程十有一更,约六百余里,顺风二日夜可到,非甚远也。中间水师有安平、澎湖两协,有金门镇,有提督标,凡为营一十有三、额兵一万二千有奇,兵非不足也;各标大小哨船二百号,船非不多也。而犹有漏网睥睨于此六百里之水面,得无与虎兕出柙、龟玉毁椟者等与?藉而曰:贼不泊埯墺、不畏台■〈风贝〉,能终岁乎大洋,吾末如之何也。其畏死贪生与人同,治贼者亦可于此求其法矣。夫兵,诡道也;鸣鼓角、张旗帜以威敌者,彼与我为敌者也。若今之贼艘非有楼船犀甲之众能抗拒我也;耀军容以出之,又于未出之先扬言某月某日某将出哨,即何异使之闻之而亟避哉?今若定为轮哨之法,除分防各汛匀台、厦、金门哨船为东西两班每班,船不过三只,按月为期。画澎湖之某屿为东西之中界,东南风发,则在安平者顺风而哨澎湖,在澎湖者顺风而哨大担;西南风发,则在金、厦者亦如其法,以至澎湖、鹿耳。出不拘时,以天色晴明为准、以风为候;以二月半清明前起、十月半小雪后止,常川交错。凡可停泊埯墺,毕力搜捕。申严赏罚之令:获真正贼艘者,千、把总以上各迁其秩,贼艘财物悉以分赏卒伍;洋面失事者,值月巡哨官兵一体严处,不得互推疆界以外洋为辞。其逾月报满者免。鼓旆以疑之、多方以误之、设伏以诱之,使贼望往来之商艘,惊为官兵之诱敌;并会海坛、南澳、铜山出游巡以截南北之奔逸。官兵获贼,则迁秩而受赏;失贼,则诖误而任罚。贼进无可得之利、退无可藏之穴,不闻风解散,悉为擒矣。抑更有说焉:浯屿(距厦门一潮水程)者,左连乎金门、右临乎岐尾,外控大、小担屿之险,内绝海门、月港之奸。明初福建通置五水寨,浯屿居一焉。嘉靖间,移入中左所(即今厦门);倭遂据之,以掠兴、泉、漳、潮。所以本朝平台之初,另设浯屿一营;以水道四达,浯屿实扼其要。金、厦之有浯屿,犹台南之有澎湖也。石码在漳之内地,西距漳郡四十里、东距海澄十里,又东而厦门水程一潮;在漳郡则有漳镇总兵官、海澄则有海澄营游击水师提标中营防汛、厦门则有水师提督官兵,如张密网。今乃驻水师左营游击于石码,而浯屿仅以一哨船委之中营千总,不亦轻重之失其伦与?今若移石码游击于浯屿,增拨兵船责成以搜捕大担门一带之奸艘,与金门水师往来游徼,而又益以澎、台常川会哨之严,无或苟具文书视为故事;犹有浮与金门水师往来游徼,而又益以澎、台常川会哨之严,无或苟具文书视为故事;犹有浮游水面为台海往来之忧者,必无是理矣。
教场
一在北门内关帝庙前。
一在西门外文庙边旧社学之右。
历官
北路营参将
王国宪湖广衡山人,将材。康熙二十三年任。二十五年,升山东文登副将。
袁廷芝直隶大兴人,武举。康熙二十五年任。二十九年,调两广水师营参将。
吕得胜江南江宁人,行伍。康熙三十一年任。三十三年,升延平协副将。
陈贵广东博罗人,功加。康熙三十四年任。三十七年,升云南腾越副将。
白道隆山东济宁州人,功加。康熙三十八年任。四十二年,升四川永宁副将。
焦云陕西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卒于官。
张国泉州人,功加。康熙四十四年任。四十八年,升福州城守副将。
翁国桢诏安人,功加。康熙四十九年任。五十三年,以副将休致。
阮蔡文漳浦人,中江西籍庚午科文举人。康熙五十四年任(有传)。
张彪江南徐州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
守备
魏进升陕西蓝田人,功加。二十三年任。二十七年休致。
李胜陕西绥德州人,将材。康熙二十七年任。三十一年,升漕标右营游击。
赵振直隶大名人,壬戌进士。康熙三十二年任。三十八年,调北直龙门所城守备。
徐曦山东益都人,武举。康熙三十八年任。四十一年,升贵州都匀都司。
程万里山东人,武举。康熙四十一年任。
译不过,筹划海防的人必须统筹全局来谋划,不能因为一方平安无事就以为庆幸。如今台海多事,没有比西路更严重的;澎湖、大担门以外,盗贼时时传来出现的消息。防贼的方法日新月异,而盗贼的抢掠又接连发生、从旁路突袭,这都是因为治理盗贼尚未穷尽其行动路径、斩断其根株,设置防守也没有权衡轻重、扼守要害。盗贼如果没有可以藏身停泊的港湾,就不能窥伺商船的往来;如果遇不到风平日朗的时候,也不能驾船出洋行劫。为什么呢?他们虽然像野兽奔驰一样冒险,却从来没有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他们观察商船必经的地方,在远近适中的位置选择可以藏泊的港湾,把它作为暂时藏身的巢穴;这样即使突然遇到台风,也可以不害怕。于是等到风和日丽时出洋侦察,哨船便扬帆远去,商船则随意改变航向加以拦截,乘风追随其后;风平浪静时,就驶出杉板小船逼近它。因此,西路盗贼出没,必定在澎湖沟,也必定在大担、料罗交界一带。因为这两个地方岛屿错杂,有可以藏泊的港湾,哨船既不轻易出动,遇到风时又不敢出动,所以盗贼可以安心肆意行动。这就是所谓先彻底查明盗贼行动路径,然后才可以治理盗贼。台湾到厦门的水程有十一更,约六百多里,顺风两天两夜可以到达,并不算很远。中间水师有安平、澎湖两协,有金门镇,有提督标,共有营一十三处,额定官兵一万二千多人,兵力并不是不足;各标大小哨船二百艘,船也不是不多。然而在这六百里的海面上,仍有漏网之徒窥伺徘徊,难道不正像老虎、犀牛冲出笼子,龟甲、美玉毁坏在匣中一样吗?假如借口说:盗贼不在港湾停泊,也不害怕台风,能够整年停留在大洋上,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既然他们同样怕死贪生,治理盗贼的人也可以从这里寻求办法。军事行动,是讲究诡诈的;鸣鼓吹角、张旗帜来威慑敌人,是针对与我军正面为敌者。如今的贼船并不是有楼船、犀甲之士,能够抗拒我军;如果炫耀军容出发,又在尚未出发之前宣扬某月某日某将领将要出哨,这岂不等于让他们听到消息后赶紧躲避吗?如今如果确定轮流巡哨的办法,除去分守各汛的哨船,平均调配台、厦、金门的哨船,分为东西两班,每班船不超过三只,按月轮换。划定澎湖的某座岛屿作为东西两班巡哨的中界。东南风起时,在安平的船顺风巡哨澎湖,在澎湖的船顺风巡哨大担;西南风起时,在金门、厦门的船也依照这个办法巡哨,直到澎湖、鹿耳门。出航不限定时间,以天气晴朗为准,以风向作为时机;从二月半清明之前开始,到十月半小雪之后停止,长期交错巡哨。凡是能够停泊藏身的港湾,都要竭力搜捕。申明并严格执行奖惩命令:捕获真正贼船的,千总、把总以上各自提升官阶,贼船上的财物全部拿来分赏给士卒;海面上发生失事的,值月巡哨的官兵一律严惩,不得互相推诿,也不得以越出管辖边界、进入外洋为借口。超过一个月才报满任期的,免除处罚。用鼓旗制造疑惑,采取多种办法误导敌人,设下埋伏诱骗敌人,使盗贼看见来往商船时,惊疑是官兵用来诱敌的;并会同海坛、南澳、铜山出动巡船,截击向南北逃逸的盗贼。官兵捕获盗贼,就升官受赏;放跑盗贼,就因牵连获罪并承担处罚。盗贼进来得不到可掠夺的利益,退去又没有可以藏身的洞穴,不等听到风声自行解散,也会全部被擒获。再说还有一个办法:浯屿(距离厦门一潮水的航程),左边连接金门,右边临近岐尾,外面控制大担、小担岛的险要,里面截断海门、月港的奸徒通道。明朝初年,福建总共设置五座水寨,浯屿是其中之一。嘉靖年间,水寨迁入中左所(就是今天的厦门);倭寇于是占据浯屿,借此抢掠兴、泉、漳、潮州一带。所以本朝初次平定台湾时,另设浯屿一营;由于这里水道四通八达,浯屿实际上扼守着要害。金门、厦门有浯屿,就如同台南有澎湖一样。石码位于漳州内地,向西距漳郡四十里,向东距海澄十里,再向东到厦门是一个潮水的航程;漳郡有漳镇总兵官,海澄有海澄营游击、水师提标中营防汛,厦门有水师提督官兵,布置得如同张开一面密网。如今却把水师左营游击驻在石码,而浯屿只派一艘哨船交给中营千总管理,这不也是轻重失当、次序颠倒吗?如今如果把石码游击调到浯屿,增拨兵船,责成其搜捕大担门一带的奸船,并与金门水师往来巡逻,再加上澎湖、台湾常年不断会同巡哨的严密部署,不要只是草率地写成文书、把它当作例行故事;如果仍有漂游在海面上、成为台海往来之忧的船只,必定不会再有这种道理。教场 一处在北门内关帝庙前。一处在西门外文庙旁旧社学的右边。历任官员 北路营参将 王国宪,湖广衡山人,具有将帅才干。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五年,升任山东文登副将。袁廷芝,直隶大兴人,武举出身。康熙二十五年任职。二十九年,调任两广水师营参将。吕得胜,江南江宁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一年任职。三十三年,升任延平协副将。陈贵,广东博罗人,因军功加衔。康熙三十四年任职。三十七年,升任云南腾越副将。白道隆,山东济宁州人,因军功加衔。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四十二年,升任四川永宁副将。焦云,陕西人,行伍出身。死于任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三年〕 张,泉州人,因军功加衔。康熙四十四年任职。四十八年,升任福州城守副将。翁国桢,诏安人,因军功加衔。康熙四十九年任职。五十三年,以副将身份退休。阮蔡文,漳浦人,中江西籍庚午科文举人。康熙五十四年任职(有传记)。张彪,江南徐州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六年任职。守备 魏进升,陕西蓝田人,因军功加衔。康熙二十三年任职。二十七年退休。李胜,陕西绥德州人,具有将帅才干。康熙二十七年任职。三十一年,升任漕标右营游击。赵振,直隶大名人,壬戌年进士。康熙三十二年任职。三十八年,调任北直龙门所城守备。徐曦,山东益都人,武举出身。康熙三十八年任职。四十一年,升任贵州都匀都司。程万里,山东人,武举出身。康熙四十一年任职。
黄元骧漳浦人,将材。康熙四十四年任。四十八年,调山东宁福营守备。
张胜广东高州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卒于官。
游崇功漳浦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五十六年,升海坛镇标右营游击。
周应龙河南洛阳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任。
左哨千总
王和陕西秦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
刘成功河南柘城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
陈彪江南太平人,行伍。康熙二十七年任。
徐任光山东人,行伍。康熙三十二年任。
林旭江南人,功加。康熙三十五年任。
孙德懋江南人,行伍。康熙三十八年任。
陈国祥浙江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
林龙江南人,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
陈永福建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
余元隆陕西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
赵洪浙江山阴人,行伍。康熙五十五年任。
右哨千总
王政江南沛县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卒于官。
王猛泉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卒于官。
赖贵平和人,功加。康熙三十一年任。
陈成功福清人,功加。康熙三十二年任。
黄成漳州人,行伍。康熙三十六年任。休致。
陈好兴化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
田有福山西人,行伍。康熙四十年任。
金声漳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三年任。
吴济川福建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
王祥浙江人,行伍。康熙五十一年任。
闫威陕西宁夏人,行伍。康熙五十六年。
左哨头司把总
朱得胜浙江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卒于官。
王邵龙浙江人,行伍。康熙二十五年任。
魏石泉州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
郑进晋江人,行伍。康熙四十一年任。
萧胜汀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
刘士元泉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
左哨二司把总
陈鸿志泉州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
黄成漳州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
刘自科江西人,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
吴麟祥福建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
戴日升漳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
张双漳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
右哨头司把总
雷友功江南人,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
赖贵泉州人,功加。康熙二十五年任。
曾福万河南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卒于官。
刘四漳州人,功加。康熙三十三年任。卒于官。
柯茂同安人,功加。康熙三十三年任。
陈应凤海澄人,功加。康熙三十七年任。
林登福建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
贾秀河南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
林君卿漳州人,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
右哨二司把总
冯可发山东人,功加。康熙二十三年任。
林龙海澄,功加。康熙二十五年任。
陈好兴化人,行伍。康熙三十年任。
刘国太江西人,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
张文灿江西人,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
蔡宁泉州人,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
姚郎湖广人,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
许德晋江人,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
列传
阮蔡文,字子章,漳浦人;中江西籍庚午举人。康熙五十四年,任北路参将。
文魁岸磊落,自少时经济自负。屡踬南宫,以知县需次铨部。凡所至南北,山川阨塞险易悉纪之;尤留意海务,出入风涛,穷岛荒屿辄轻舟径造。四十九年,福、兴、泉、漳饥,上截漕米三十万石由海道分赈;文与定海总兵官吴郡督运五万石扬帆先至,漳、泉两郡赖焉。议叙,加一级。先是,洋盗陈尚义横行山东、江、浙间,抗拒官军,杀巡海游击;既而遣其党赴兵部乞降,御史陈汝咸自请招抚,荐文与俱。上命御史驻锦州,而遣文及千总左其彪等入海;濒行,御赐帑金、衣裘,加二级。会■〈风贝〉风折樯,航人大恐;文怡然曰:『吾等为天子招逋寇,以靖海疆、安百姓;虽葬鱼腹,不犹愈死儿女子手中乎』!时贼往来尽山、花鸟间;文漂至登莱,易舟踪迹所在,直上贼艘。贼党与疑贰,多欲劫文扬去者。文开示威信、陈说利害,数日内悉降之。至京;上召见,注目曰:『蔡文耶,若书生,此行良苦,颇惊怖否』?文奏言:『臣仰仗皇上威灵,海若效顺,顽梗革心,诚无所怖』。上壮之。更问沿海事宜,条奏甚悉。议叙,授云南陆京知州。未行,特旨改福建厦门水师提标中营参将;旋改北路,人想望风采。
文首戢士卒、抚番黎,捐金助建学宫、城隍;悉除所辖陋规,丝毫不取。饬部伍、简器甲,亲哨沿海,增置要害,塘汛旌旗壁垒一新;鼠窃闻风遁去。旋题升福州副将。
其哨淡水也,山谷诸番以北路鲜亲出远哨,牛羊酒食绎络于道。文悉慰谕,遣还之;或啖一粉餈,引酒沾唇以去。召社学番童与之语,能背诵「四书」者辄旌以银、布;为之讲解君臣父子之大义,反复不倦,诸番皆感悦。竟以中瘴气成疾,赴京道卒,不竟其用也。
讣闻,军民设坛望祭;厦门之人尤痛惜之。家无余赀,遗所著诗文:淡水诸作、南北海道、尽山花鸟等记(文榜姓蔡;任厦门参将,始复阮姓)。
卷八
译黄元骧,漳浦人,具有将帅才干。康熙四十四年任职。四十八年,调任山东宁福营守备。张胜,广东高州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八年任职。死于任上。游崇功,漳浦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三年任职。五十六年,升任海坛镇标右营游击。周应龙,河南洛阳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六年任职。左哨千总 王和,陕西秦州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刘成功,河南柘城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五年任职。陈彪,江南太平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七年任职。徐任光,山东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二年任职。林旭,江南人,因军功加衔。康熙三十五年任职。孙德懋,江南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八年任职。陈国祥,浙江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林龙,江南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五年任职。陈永,福建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七年任职。余元隆,陕西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一年任职。赵洪,浙江山阴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五年任职。右哨千总 王政,江南沛县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死于任上。王猛,泉州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五年任职。死于任上。赖贵,平和人,因军功加衔。康熙三十一年任职。陈成功,福清人,因军功加衔。康熙三十二年任职。黄成,漳州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六年任职。退休。陈好,兴化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七年任职。田有福,山西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年任职。金声,漳州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三年任职。吴济川,福建人,行伍出身。康熙四十七年任职。王祥,浙江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一年任职。闫威,陕西宁夏人,行伍出身。康熙五十六年任职。左哨头司把总 朱得胜,浙江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死于任上。王邵龙,浙江人,行伍出身。康熙二十五年任职。魏,泉州人,行伍出身。康熙三十七年任职。郑进,晋江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一年任职。萧胜,汀州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刘士元,泉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职。左哨第二司把总。陈鸿志,泉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黄成,漳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刘自科,江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七年任职。吴麟祥,福建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戴日升,漳州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七年任职。张双,漳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右哨第一司把总。雷友功,江南人,出身行伍。康熙二十三年任职。赖贵,泉州人,以功加衔。康熙二十五年任职。曾福万,河南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死于任上。刘四,漳州人,以功加衔。康熙三十三年任职,死于任上。柯茂,同安人,以功加衔。康熙三十三年任职。陈应凤,海澄人,以功加衔。康熙三十七年任职。林登,福建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贾秀,河南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林君卿,漳州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二年任职。右哨第二司把总。冯可发,山东人,以功加衔。康熙二十三年任职。林龙,海澄人,以功加衔。康熙二十五年任职。陈好,兴化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年任职。刘国太,江西人,出身行伍。康熙三十九年任职。张文灿,江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二年任职。蔡宁,泉州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五年任职。姚郎,湖广人,出身行伍。康熙四十八年任职。许德,晋江人,出身行伍。康熙五十三年任职。列传。阮蔡文,字子章,漳浦人;中江西籍庚午科举人。康熙五十四年,任北路参将。阮蔡文身材魁梧,性情磊落,从年轻时起就以经世济民自负。他屡次参加会试未中,便以知县候补身份在铨部等待任用。无论到南方还是北方,所经过的山川、险要关塞以及险易形势,他都详细记载;尤其留心海防事务,出入风涛之间,凡是偏僻的海岛荒屿,他总是驾着小船直往探访。康熙四十九年,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发生饥荒,皇上截留漕粮三十万石,经海道分发赈济;阮蔡文与定海总兵官吴郡负责督运五万石粮食,扬帆先到,漳、泉两郡因此得到救济。朝廷议定叙功,给他加一级。此前,海盗陈尚义在山东、江南、浙江一带横行,抗拒官军,杀死巡海游击;后来派同党到兵部请求投降,御史陈汝咸自请前往招抚,并推荐阮蔡文同行。皇上命御史驻守锦州,派阮蔡文及千总左其彪等人出海;临行时,皇上特赐库银、衣裘,并加二级。恰逢[缺字]风折断船桅,船上的人都非常恐惧;阮蔡文却安然说道:『我们奉天子之命招抚逃亡的贼寇,以使海疆安定、百姓安宁;即使葬身鱼腹,难道不也胜过死在妻儿女子手中吗!』当时贼人往来都在尽山、花鸟之间;阮蔡文漂流到登州、莱州一带,换船追寻贼人的踪迹,径直登上贼船。贼党彼此猜疑,有很多人想劫持阮蔡文把他带走。阮蔡文向他们说明威势与信用,陈述利害关系,几天之内便使他们全部投降。阮蔡文到达京城,皇上召见他,注视着他说:『你就是蔡文吗?看起来像个书生,这次出行很辛苦,难道不感到惊恐吗?』阮蔡文奏答说:『臣仰仗皇上的威灵,海神也效顺,顽抗者都改过归顺,实在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皇上认为他勇壮可嘉。又询问沿海事务,阮蔡文分条上奏,十分详尽。朝廷议定叙功,授任云南陆京知州。尚未出发,皇上又特地下旨改授福建厦门水师提标中营参将;不久又改任北路参将,人们都仰慕他的风采。阮蔡文到任后首先整顿士卒,抚慰番民,捐出钱财帮助修建学宫和城隍庙;把辖区内所有陋规全部革除,一丝一毫也不取。整饬部伍,检查武器铠甲,亲自巡视海岸,增设险要处的防务,塘汛的旌旗、壁垒焕然一新;小股盗贼听到风声便逃走了。不久,朝廷题奏升任他为福州副将。他所巡哨的是淡水一带。山谷中的各部番人因为北路很少有人亲自出远哨,便接连不断地把牛羊、酒和食物送到路上。阮蔡文都加以慰问劝谕,遣送他们回去;有时只吃一块粉餈,蘸酒沾唇后便离开。又召集社学里的番童同他们交谈,凡能背诵《四书》的,就赏赐银两、布匹;并为他们讲解君臣、父子的大义,反复教导而不厌倦,各部番人都感动喜悦。他最终因感染瘴气而成病,赴京途中去世,未能充分发挥才能。死讯传来,军民设坛遥祭;厦门人尤其悲痛惋惜。他家中没有多余财产,遗留下来的著作有:《淡水诸作》《南北海道》《尽山花鸟》等记。(阮蔡文登榜时姓蔡;任厦门参将后,才恢复阮姓。) 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