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译台湾县（附郭）：东面到罗汉门庄内门，六十五里；西面到澎湖管辖的地方，水路四更以外，三十里（澎湖地方纵横都是三十里）；南面到文贤里二层行溪与凤山县的交界，二十里（原来以到依仁里交界为止，只有十里；雍正十二年奉文改到这里）；北面到新港溪与诸罗县的交界，二十里（溪南有新港社、新化里，原来属于诸罗县；雍正十二年改归台湾。现在溪南属台湾，溪北属诸罗）。东西宽九十五里，南北长四十里。凤山县：东面到傀儡山，五十里；西面到打鼓港，一十里；南面到沙马矶头，三百七十里；北面到二层行溪与台湾县的交界，七十里。东西宽六十里，南北长四百四十里。距府九十里。诸罗县：东面到大龟佛山，二十里；西面到大海，三十里；南面到新港溪与台湾县的交界，八十里；北面到虎尾溪与彰北县的交界，五十里。东西宽五十里，南北长一百三十里。距府一百里。彰化县：东面到南、北投大山，二十里；西面到大海，二十里；南面到虎尾溪与诸罗县的交界，五十里；北面到淡水大鸡笼城，四百三十四里。东西宽四十里，南北长四百八十四里。距府二百里。乾隆三年，将大甲溪以北直到大鸡笼城的地方划归淡水防厅管辖，驻扎在竹堑。东面到大山，十五里；西面到大海，七里；南面到大甲溪，一百一十九里；北面到大鸡笼城，二百七十五里。东西宽四十里，南北长四百八十四里。距府三百五十九里。形胜（附）。形胜（附）。台湾府，古代是荒服之地（《通志》）。位于南方疆域的曲折处（《岛上附传》），处在大海之中。背向东南、面向西北，是江、浙、闽、粤四省以外的边界（《福建海防志》）。凭借高丘的阻隔形成屏障，面对广阔海洋的险要地势（《蓉州文稿》）。澎湖是门户，鹿耳是咽喉（《凤山县志》）。七鲲身彼此相连、环绕护卫，三茅港汇聚清澈深广的水面（《客问》）。确实是上天设置的险要之地（《方舆纪要》），是海疆最重要的地方（《平台异同》）。八景：鹿耳春潮、鸡笼积雪、东溟晓日、西屿落霞、澄台观海、斐亭听涛、五层秀塔、四合仙梁。台湾县，东面依傍层层山峦，西面逼近巨大的水域（《岛上附传》）。木冈山高高耸立，格外挺拔；罗汉门地势宽广开阔（《台湾志略》）。外面环绕大海，云气升腾、霞光铺展；里面有重重山岭阻隔，沙尘迷漫、雾气浓烈（《客问》）。处于东南最深隐的地方（《诸罗杂记》），扼守凤山、诸罗的交通要冲（《台湾风土记》）。控制南粤，阻扼铜山（《蓉州文稿》），是四省的屏障，也是各岛往来的重要汇集处（《澄台记》）。八景：木岗挺秀、莲湖飘香、鹿耳听潮、龙潭夜月、赤嵌观海、金鸡晓霞、安平晚渡、沙鲲渔火。凤山县，县城基址因旧日镇所而设（《鹿耳门即事》），偏僻地处海边（《台湾风土记》）。草木葱郁，地域广阔，山势奇特盘结（《客问》）。大岗、小岗高峻险绝；半崩、半屏诸山参差错落，山岩陡峭（《台湾赋》）。沙马矶岩石高耸，阿猴一带林木险密（《台湾志略》）。傀儡山高峰直逼天际；琉球孤屿远远映照在海中（《县志》）。所谓奇异景观和优美形势，大略就是这样（《旧志》）。八景：凤岫春雨、嫏娇潮声、泮水荷香、冈山树色、翠屏夕照、丹渡晴帆、淡溪秋月、球屿晓霞。诸罗县，是全台湾的锁钥，道路曲折绵延（宋永清《论》）。南起新港，北到虎尾（《台湾风土记》），全是重重山峰高低错落，连绵山岗相互交错（《客问》）。白玉山插入青翠云霄，大武陇深入幽邃海域（《台湾志略》）。其中高峻盘曲、回环环绕的山势，无法记述到尽头；其中浩瀚奔流的水势，无不汇聚归海（《旧志》）。这是千里范围内的雄奇形势，也是上游的要地（《县志》）。八景：玉山云净、水沙浮屿、檨圃风清、梅坑月霁、北香秋荷、龙目甘泉、月岭晓翠、牛溪晚岚。彰化县，重重山峦像屏风，连绵峰顶直插云汉（《稗海纪游》）。山中有火焰山、姑婆山的奇景，溪流有虎尾溪、大甲溪的险要（《台湾志略》）。近处防守三林、鹿仔，远处控制淡水、鸡笼（《通志》）。圭心、石门、蓬山、后垄如重洋中的砥柱，搏击巨浪、翻卷潮水（《客问》）。一片平坦沙地全是肥沃土壤（《竹枝词》），群峰聚集，青黛高峨（《纪巡诗》）；确实是扼守要害的险要地区（《赤嵌笔谈》）。八景：焰峰朝霞、鹿港夕照、镇亭晴云、线社烟雨、虎溪春涛、海丰渔火、眉潭秋月、肚山樵歌。《福建海防志》说：台湾处在大海之中，地形背向东南、面向西北。从东北到西南如同排列的屏风，是中国江、浙、闽、粤四省以外的边界；西北面靠近海边，多有平地可以耕种。土番和汉人聚落数以百计。山的东南背面一望都是浩瀚海洋，船只无法到达；土番加崂使等族类居住在那里。从红夷直到郑氏，都不能使他们安定归附。听闻中国盛大的德化后，他们全都前来臣服，进献本地物产。所以我国家的边疆，最远延伸到海东数万里；设置郡县、划定疆界，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的事。《蓉洲文稿》说：东宁凭借高丘的阻隔形成屏障，面对广阔海洋的险要地势。没有仙人踪迹、神灵遗迹的奇异景观，也没有楼台观宇的胜景；有山，就被蔓生的野草遮蔽；有水，就被洪涛中的卤水浸泡。这里是鹿、猪、狸、鼠盘踞的地方，也是龙、蛇、蜃、虺游行的地方。既然被限制在荒远边裔之地，想寻找天地生成的景色，当然什么也得不到。《元志》记澎湖说：三十六座岛屿大小相间，山坡土岗彼此相望。其中有七个澳，大体上只有土没有树木，土地贫瘠，不适宜种植禾稼。出产胡麻、菉豆，山羊尤其多。居民煮海水制盐，酿高粱酿酒，捕捞鱼虾、采集螺蛤来补充食物。土商从事贩运，以扩大获利。前来贸易的船只，每年常有数百艘；这里是泉州之外的属地。至元末年，在这里设置巡司。

译《续文献通考》说：海水到了澎湖，逐渐降低；靠近琉球的地方称为落漈。漈，就是水势向下流而不回转。凡是西岸的渔船，到澎湖以南遇到飓风发生，漂流坠入落漈，能够回来的一百条中没有一条。《海防考》说：隋朝开皇年间，曾派虎贲将军陈棱巡视并经略澎湖一带。那些岛屿高高耸立在大海中，环绕全岛共有三十六座，如同排列的官署。居民用茅草搭建房屋，推举年长者为首领。以打猎、捕鱼为生。土地适宜放牧牛羊，牛羊分散在山谷间觅食；各自割取羊毛作为标记。《明统志》说：澎湖岛在琉球国境内，水路航行五日，土地接近福州、泉州、兴化、漳州四郡的界域。天气晴朗时望去，仿佛烟雾一般。《方舆纪要》说：海中的岛屿，最险要而且曲折迂回的，没有比澎湖更好的。大概它的山环绕数百里，险要港口不能并排行船，内部溪港却可以容纳千艘船。海中旧有“三山”的称呼，澎湖只是其中之一。东面是海坛，西面是南澳，确实是上天设置的险要之地；怎么可以放弃它而资助敌人呢？《理台末议》说：台湾在福建东南方，与福建隔着重重海洋。其形势是：延伸长达可以到达的地方，总共有一千六、七百里。超过此范围，便是生番居住之地，与熟番隔绝；远远望去都是重重高山，无法知道尽头，可以置之不论。府治南北有一千多里，越过港口就是水师安平镇；又有七鲲身沙线，潮水平时可以通入安平港内，是水师战船、商民船只停泊住宿的地方。港名叫鹿耳门，出入仅能容纳三艘船；左右都是沙石形成的浅滩淤地。这是台湾内部的门户。冲渡到澎湖，岛屿错落，有名称的共有三十六岛。澎湖海沟底部，都是高年深日的参差礁石。港口停泊处有南风、北风两个不同的澳。台湾能够通行大船的地方，还有南路的打狗、东港，北路的上淡水，共三处；但只有上淡水能够容纳多艘船，是正规的港门。能够通行小船的地方，还有南路的蛲港，北路的咸水港以及八掌港、笨港、海翁港、鹿仔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蓬山，共十二处。笨港还有小港可以通到鹿耳门内，名叫马沙沟。总的说来，台湾三路都可以登陆，但只有鹿耳门是用兵时必须争夺的地方，因为进入港内就可以夺取安平，进而对抗府治。夺取安平，船只就都在港内，从而切断敌人出海的道路；对抗府治，就足以号令南、北两路，断绝敌人依附外援的门户。所以一旦进入鹿耳门，台湾的全局形势就掌握了。有人说鹿耳门是上天设置的险要门户，而且上面还设有炮台，防守也很严密；万一攻不进去，兵法说攻打坚固处而有瑕疵的一方也坚固，那该怎么办？不如从北路的上淡水进兵，这就是所谓用兵如同走在席垫上，谋划不能说不好。但不知道从北路进兵，形势主张缓慢；缓慢就必然以众多兵力对付少数兵力，以强大力量兼并弱小力量。从鹿耳门进兵，形势主张迅速；迅速就能够改变主客双方的形势，形成控制全局的军队，而且安平尚未占据、澎湖仍然孤立，被贼军逼迫的一方急于扬帆逃走，也难免发生其他祸患。因此观察台湾的形势，必须明确认识到能够进入鹿耳门是最重要的。卷五 城池（附坊里、街市、水利、桥梁）。保障之地称为贤能之所，崇高的城墙与高山并峙；城池的重要，古人以金城汤池来歌咏。台湾土地浮在沙地上，难以修筑高爽坚固的城垣；但用木栏环绕作为墙垣，以参差竹林的荫影作为城堞，虽然算不上设置险要，也足以成为屏障。至于街巷中歌舞、家家户户弦歌诵读，长虹横跨水面，不必烦劳子产制造车辆；白练般的水渠穿过田间，也不必借助王安石的钱钞。圣人的教化所到之处，海边之地也井然有序；难道只能说险要疆界需要众人同心来成就、鹿耳门需要借助巨灵神来开凿吗？因此记载城池。台湾府城：起初尚未修建。雍正元年，知县周锺瑄创建木栅，周长二千一百四十七丈。设置东、西、南、北四座大门，东、南、北三座小门。雍正十一年，奉文在周围栽种莿竹。乾隆元年，拨发帑金，把七座门改为石门，并钉上铁皮；修建城楼和女墙，设置窝铺一十五座，以壮观瞻。乾隆五年，台镇何勉捐资依着总镇营盘修筑土堡。内外都砌灰砖，高一丈一尺，周长三百三十丈；足以作为防御凭借。台湾县（附郭）：五方杂处，军民聚集，是全台湾的重要地方。（附）安平镇城：在府治西面一鲲身之上。由荷兰归一王修筑。用大砖、灰和油砌成。城基深入地下一丈多，城墙各处垛口都用铁钉钉牢。周围长二百二十七丈六尺，高三丈多；城内曲折，形如楼台。顺治十八年，郑成功率领水师攻下此城，就依城居住。现在仍沿用。原来属于凤山县；雍正十二年改属台湾县。赤嵌城：在府治西北角。也是荷兰人修筑的。周围长四十五丈三尺，高约三丈六尺多。有瓦顶，没有雉堞；名义上虽称为城，实际上形状像楼，所以又叫番仔楼。荷兰酋长居住在这里。现在逐渐倾倒毁坏。澎湖新城：康熙五十六年，总督觉罗满保、巡抚陈璸、布政使石沙木哈捐资修建。澎湖暗澳城：明代嘉靖年间，都督俞大猷追击流寇林道干到这里，于是修筑此城。现在已经坍塌毁坏，旧址还存在。澎湖瓦硐港铳城：荷兰人修筑。明代时隶属于同安，金门哨兵驻扎在这里。现在已经坍塌毁坏。凤山县城：在兴隆庄。康熙六十一年，署理知县刘光泗开始修筑；周长八百一十丈，高一丈三尺，东、西、南、北设置四座城门。后来背靠龟山、蛇山尾，城外又挖掘护城濠沟。雍正十二年，奉文在四周栽种莿竹。居民混杂聚集，是南路的重要地区。诸罗县城：在诸罗山。康熙四十三年，开始设置栅栏城，设东、西、南、北四门。雍正元年，知县孙鲁倡议修建土城；周长七百九十五丈二尺，城基宽二丈四尺，城上马道宽一丈四尺。距城四丈处挖沟，深各一丈、宽各三丈，设水涵六处。雍正五年，知县刘良璧重建城门楼，砌筑水涵，东门名“襟山”，西门名“带海”，南门名“崇阳”，北门名“拱辰”。雍正十二年，奉文在土城外四周栽种莿竹。居民稠密，是南北交通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