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安排日事迹卷五
维樾言:『民有七害,吏有三反。长吏贪残酷罚,讼师、劣衿构衅吞逼,衙役需索,市棍侵渔,势豪逼扼,游客抽丰:此七害也。赦蠲本朝之德,而下鲜实惠:是为恩反;乡勇本守土之资,而募练无法,不任保障:是为令反;事例本权宜之术,而奉行不善,只饱私囊:是为例反。今欲安民,必先察吏。监司者,守、令之表;抚、按者,监司之主也。请敕行各抚、按厘奸剔弊,留心地方』。
署刑部朱之臣再拟六等,请命绞罪以上提问、流罪以下抚按究拟。
计大逆凌迟处死五条、绞六条、流二条、徒二条。工科左利瓦伊樾言:『逆臣一案,经侍郎朱之臣拟议,严且尽矣。然「逆」之一字,未可概施。导贼掠地攻城是逆,则偷生非逆;受贼显爵是逆,则毁形非逆;受贼半职一官是逆,则受辱非逆。伏祈别是逆、非逆两案,毋使一念贪生,与十恶不原者同名获谴』。时是其言。
革苏松巡按御史周一敬、东阳知县姚孙棐职为民;仍命追一敬赃银万两、孙棐赃银六千两,解充公费。
皆明旨所定,不由部讯。
升福建提学副使郭之奇詹事府正詹事。
阁臣铎所拟也。
琉球入贡。
湖广巡抚何腾蛟疏陈天象。命申饬内外。
腾蛟疏言:『迩来紫微垣中,光芒若隐若见。占者云:「臣工不和」。且天市垣居临艮位乃金陵分野,座中帝星时隐时显,明而微弱;主天子危疑不安。愿皇上仰承天意,酌宽严之宜,令大小臣工和衷体国,幸甚』!
偏沅巡抚李干德奏获伪官。旨允献俘。
命张成福以都督佥事充山东河北总兵官。
庚寅,追削原任户部尚书李待问官。
以加派殃民也。
命故官子孙陈乞谥荫,通政司不许封进;果有德业、节义当表扬者,礼部察请。
命刑部究周铲恶款,又命锦衣卫及五城御史驱逐尚宝丞黄正宾等。
朱统■〈金类〉纠镳诸款,多诬捏;吏科都章正宸、河南道乔可聘言于左都刘宗周曰:『镳不纯』。宗周愕然问故;曰:『言有余而行不足』。宗周默然。
命省右布政一员。
旨云:『右布政空虚无事,从分火耗于左』;非王言体也。
东昌府乡绅张凤翔等擒斩伪官,复东昌等府、县。
时闯贼败于吴三桂,所在起义;东昌乡绅张凤翔及府、县绅并生民会监军职方凌駉、淮镇副将王国栋,凡擒伪府尹一人、伪州牧三人、伪县令九人、伪防御同知推官各一人。刘泽清以闻,皆命优叙。
辛卯,命撰起居注。
起升原任淮安佥事刘若金通政司参议。
壬辰,留用例推户科陆朗。
吏部尚书徐石麒疏朗通内被留,故外迁也。卒得留。
予公弘基、伯孔昭一子锦衣千户。
以迎圣母劳也。
癸巳,革湖广巡按黄澍职。
澍按楚,赃私狼籍,故纠阁臣士英以盖其贪。至是,竟批「革职」——士英意也。
升御史陈良弼、周元泰、朱国昌太仆寺少卿;予实俸,管差如故。
以定策功也。
大学士姜曰广乞休。允之;命行人护送,予驿,赐银、币俱从优。
曰广入阁,铮铮有风裁;不幸为刘泽清、朱统■〈金类〉诬诋,遂以此去。
赠故祭酒陈仁锡詹事府正詹事,谥「文庄」。
命修先帝「实录」,并纂修「玉牒」。
阁臣弘图疏言:『先帝在祚十七年,溯厥盛美,指不胜屈。陛下悼往方深,采缉邸报、搜罗见闻,正可授管南董,以成「实录」』。允之。
甲午,左都御史刘宗周乞休。允之;命驰驿回籍,给登极恩典。
宗周临行,疏言五事:一曰修圣政,无以近娱忽远猷。一曰振王纲,无以主恩伤臣纪。一曰明国是,无以邪锋危正气。一曰端治术,无以刑名先教化。一曰固邦本,无以外衅酿内忧。
户科吴适请申明祖制,以议论归言官。报闻。
适言:『顷中兴求旧,一升姜曰广于揆席、一还刘宗周于宪署,与旧冢臣张慎言同被特简。曾日月几何,三臣忽先后去。揆厥所自,皆因含沙为祟耳。身非言责,遂一言掺大臣进退;则捷幡风炽,而正直气衰。臣恐廷臣中有如三人者,渐且恋盟猿鹤;即启事未列诸臣有如三人者,益复锢梦林泉。去者日多,来者日寡;谁与共图天下事!继自今,请申明祖制,以议论归言官,毋使谗说高张,荧惑听睹;则大臣益懋于职矣』。
例转御史黄耳鼎江西南瑞道佥事。
耳鼎奉差按秦,以闯炽不敢进;故例转。
命黄斌卿移驻九江、郑鸿〔逵〕移驻镇江、黄蜚移驻芜采。
命巡按御史凌駉便宜联络北直、河南乡绅义士。
丙申,以王之纲为都督同知,充河南总兵。
丁酉,叙江北文武多年战功,加马士英少傅仍兼太子太师、进建极殿大学士,卢九德升一级,各予荫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黄得功、刘良佐各加宫衔一级,荫一子入监。
加史可法仍兼太子太师,越其杰兵部侍郎,张国维加太子太保,荫子锦衣卫佥事。其余文武内臣,加升有差。
户科倪嘉庆请开屯田,限抚标。允行。
译伊樾说:“百姓有七种祸害,官吏有三种反常。长吏贪婪残酷、滥施刑罚,讼师和品行恶劣的生员挑起事端、强行侵吞逼迫,衙役需索勒索,市井恶棍侵夺渔利,豪强仗势逼迫,游民借机索取钱财:这就是七种祸害。朝廷的赦免和蠲免本来是本朝的恩德,但下面很少得到实际好处:这就是恩反。乡勇本来是守卫乡土的力量,但招募训练没有法度,不能承担保障地方的责任:这就是令反。事例本来是权宜之法,但执行不善,只是填饱私囊:这就是例反。现在想要安定百姓,必须先考察官吏。监司是守、令的表率;抚、按是监司的主官。请敕令各地抚、按整治奸弊、剔除积弊,留心地方事务。” 署理刑部的朱之臣再次拟定六等刑罚,请求命令对绞刑以上的罪犯提解审问,对流刑以下的罪犯由抚按审究拟定。拟定大逆罪凌迟处死五条、绞刑六条、流刑二条、徒刑二条。工科左利瓦伊樾说:“逆臣一案,经侍郎朱之臣拟议,已经严厉而且周全了。然而,‘逆’这个字,不可以一概施用。引导贼寇掠夺土地、攻打城池的,才是逆;那么苟且偷生的就不算逆。接受贼寇显贵爵位的,才是逆;那么毁坏形貌的就不算逆。接受贼寇半职一官的,才是逆;那么受辱屈从的就不算逆。恭请分别列出逆与非逆两案,不要让一念贪生之人,和十恶不赦之人同样定名而获罪。”当时认为他说得对。革去苏松巡按御史周一敬、东阳知县姚孙棐的职务,降为平民;仍命令追缴周一敬赃银一万两、姚孙棐赃银六千两,解送充作公费。这些都是由明发诏旨所定,不经过有关部门审讯。升福建提学副使郭之奇为詹事府正詹事。这是阁臣铎拟定的。琉球前来进贡。湖广巡抚何腾蛟上疏陈述天象。命令内外臣工再次自我警戒。何腾蛟上疏说:“近来紫微垣中,光芒似乎时隐时现。占卜者说:‘臣工不和。’而且天市垣位于艮位,正对应金陵的分野,座中的帝星时隐时显,虽明亮却微弱;这预示天子处境危险、疑惧不安。愿皇上仰承天意,斟酌宽严是否适宜,使大小臣工同心协力、以国家为重,实在是万幸。” 偏沅巡抚李干德上奏报告捕获伪官。诏令准许献俘。命张成福以都督佥事充任山东河北总兵官。庚寅日,追究削去原任户部尚书李待问的官职。这是因为加派赋税,危害百姓。下令故官的子孙请求赐谥号、荫官时,通政司不许封递上来;如果确有德行、功业或节义应当表彰的,由礼部查核后奏请。下令刑部查究周铲的罪恶条款,又命锦衣卫和五城御史驱逐尚宝丞黄正宾等人。朱统■〈金类〉弹劾指责镳的各项罪状,其中多有诬陷捏造;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河南道监察御史乔可聘对左都御史刘宗周说:“镳并不纯正。”刘宗周惊讶地问原因,他们说:“言语有余,而行动不足。”刘宗周默然不语。下令裁减右布政使一员。诏旨说:“右布政使一职空置而无事,就把火耗分摊给左布政使。”这不合诏令的体例。东昌府乡绅张凤翔等人擒获并斩杀伪官,收复东昌等府、县。当时闯贼被吴三桂击败,各地纷纷起义;东昌乡绅张凤翔以及府、县乡绅和百姓,会同监军职方凌駉、淮镇副将王国栋,共擒获伪府尹一人、伪州牧三人、伪县令九人,以及伪防御、同知、推官各一人。刘泽清把这件事上报,朝廷都下令优厚叙功。辛卯日,下令编撰《起居注》。起用并升任原任淮安佥事刘若金为通政司参议。壬辰日,按照留用成例,留用户科陆朗。吏部尚书徐石麒上疏说,陆朗因通晓内情而被留用,原本应当外调。最终还是获准留任。赐公弘基、伯孔昭各一子为锦衣卫千户。这是因为他们迎接圣母有功劳。癸巳日,革去湖广巡按黄澍的职务。黄澍巡按楚地时,贪赃营私,劣迹狼藉,所以弹劾阁臣士英,以掩盖自己的贪污。到这时,最终批示“革职”——这是士英的意思。升御史陈良弼、周元泰、朱国昌为太仆寺少卿;给以实俸,仍照旧管理差事。这是因为他们有定策的功劳。大学士姜曰广请求退休。朝廷准许了;命行人护送,供给驿站,赐给银两、币帛,都从优办理。姜曰广入阁后,刚正有操守;不幸被刘泽清、朱统■〈金类〉诬陷诋毁,于是因此离职。追赠故祭酒陈仁锡为詹事府正詹事,谥号“文庄”。下令修撰先帝《实录》,并编纂《玉牒》。阁臣弘图上疏说:“先帝在位十七年,追溯他的盛德美政,举不胜举。陛下悼念先帝,悲痛正深,搜集邸报、广泛访求见闻,正可以交给史官南董一类的人来完成《实录》。”朝廷准许了。甲午日,左都御史刘宗周请求退休。朝廷准许了;命他乘驿站快马回籍,并给予登极恩典。刘宗周临行前,上疏提出五件事:一是修明圣政,不要因贪图眼前的享乐而忽视长远的谋划;二是振兴王纲,不要因君主的恩宠而损伤臣下的纲纪;三是明确国家的是非,不要让邪说的锋芒危害正气;四是端正治理的方法,不要把刑名放在教化之前;五是巩固国家的根本,不要因外部的衅隙酿成内部的忧患。户科吴适请求申明祖制,把议论政事的职责归给言官。皇帝答复说知道了。吴适说:“近来中兴之际寻求旧臣,一次把姜曰广升入内阁,一次把刘宗周召回都察院,又同旧冢宰张慎言一起受到特别选用。谁知相隔没有多少时日,三位大臣忽然先后离去。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含沙射影的谗言作祟。自身并不负有言责,却竟凭一句话干预大臣的进退;这样一来,投机取巧、迎风附势之风就会炽盛,而正直之气就会衰弱。臣担心朝廷大臣中有像这三人一样的人,渐渐留恋于猿鹤相伴的山林;甚至那些尚未列入启事的臣子中有像这三人一样的人,也更加被山林生活束缚住梦想。离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前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少;将来还有谁和陛下一同谋划天下大事呢!从今以后,请申明祖制,把议论政事的职责归给言官,不要让谗说高涨,迷惑视听;这样大臣就会更加勤勉地履行职责了。” 按照成例,调任御史黄耳鼎为江西南瑞道佥事。黄耳鼎奉命巡按秦地,因为闯贼势力强盛,不敢前往;所以按照成例调任。下令黄斌卿移驻九江、郑鸿〔逵〕移驻镇江、黄蜚移驻芜采。下令巡按御史凌駉酌情联络北直隶、河南的乡绅义士。丙申日,任命王之纲为都督同知,充任河南总兵。丁酉日,追叙江北文武官员多年的战功:加授马士英少傅,仍兼太子太师,晋升为建极殿大学士;卢九德升一级;各自赐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黄得功、刘良佐各加宫衔一级,荫一子入国子监。加授史可法仍兼太子太师,升越其杰为兵部侍郎,加授张国维太子太保,荫其子为锦衣卫佥事。其余文官、武官和内臣,也分别加官晋升。户科倪嘉庆请求开垦屯田,并限定由抚标办理。朝廷准许施行。
疏言:『敌、寇两强,边腹皆削。兵少不可制敌,饷少不足养兵;求兵、饷之俱足,无如连络诸镇以自强、力讲屯田以自赡可也』。
戊戌,谥原任礼部尚书董其昌「文敏」、左副都御史张玮「清惠」。
谥旧辅臣孙承宗「文忠」、太常寺少卿鹿善继「忠节」,赐祠额「忠烈」。
升行人司副姚孙榘尚宝司丞。
己亥,命户部等衙门会议省节,以国用匮诎故也。
工科都李清言:『先帝时,何尝不因敌寇急饷,然犹以天下供天下不足;今欲以一隅赡天下有余,此必不得之数也。盖疆宇虽缩,而沿江、沿淮之费无异九边;祈敕各部察现可征钱粮通行会算,以入定出,徐俟转输』。疏奏,命会议。
户科吴适疏陈「忧勤节爱」四款。俞之。
命行人洪维翰催督钱粮。
庚子,谥原任右都御史沈子木「恭靖」、工部尚书沈儆炌「襄敏」。
礼科都沈胤培疏请其祖与父也。
升右通政王潆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东江等处。
加原任淮督路振飞右副都御史。
补原任锦衣卫指挥使刘侨管西司、余之英管街道、徐同贞等各佥书。
准牟文绶以原官充总兵,镇守荆州。
命靖南侯黄得功移驻庐州以防桐、皖,与广昌伯刘良佐合营进恢黄、汝;兴平伯高杰移驻徐、泗,进恢开、归。
追补建文死节诸臣赠谥,立庙祭京师。
文臣以方孝儒为首、武臣以徐辉祖为首。
壬寅,改青浦县知县陈爊中书舍人。
爊,常遇帝于风尘;疏请内转,允之。
升吏科都章正宸大理寺左寺丞。
正宸屡疏忤时,故迁;优之,实远之也。
御史游有伦疏陈和衷。俞之。
言『今国家遘变,正同舟遇风时也。故必人人从君国起见,事事为朝廷究心合谋而算,大与小和,内外有一体之维,师济见一心之雅;于以雪耻除凶,断不可必矣』(?)。
准王允诚以后府右都督充岳州总兵官、吴学礼以原官充前锋、署总兵官马进忠驻镇荆州。
浙江总兵王之仁请清察卫军团练,以资战守。允之。
癸卯,命闽兵留镇京口——从苏松巡抚祁彪佳言也。
福建巡按御史陆清源奏闽、粤寇横。得旨「会剿」。
畿辅旱。
工科都李清请备荆、襄,以固金陵。命督、抚饬行。
命给河南巡按越其杰饷银十五万,为养兵屯田之本。
甲辰,追赠开国名臣李善长等十四人、正德谏臣蒋钦等十四人、天启惨死诸臣左光斗等九人各有差——从工科都李清言也。
谥已故大学士何如宠「文端」。
原任真定巡按刘宪章自疏请罪。命巡、按提问。
以京城陷,南还。
命左良玉子梦庚挂「平贼将军」印。
命江北监军少卿万元吉还太仆寺供职。
予北都死难诸臣赠谥,立庙祭京师。
文臣范景文等二十三人,武臣刘文炳等六人,内臣则王承恩、李凤翔二人。自有明二百余年,内臣无谥;有谥者,自承恩二人始。
命绅衿与齐民较田多寡,一体当差——从刑科蒋鸣玉言也。
命散左中允杨廷麟所募兵。
廷麟闻北都变,募兵勤王;以朱统■〈金类〉诬诋,罢之。
命都督杜弘域提督池、太地方。
丙午,定皇考恭皇帝陵曰「熙陵」。
升大理寺丞宗敦一右通政,起革职南吏部郎中张鼎延大理寺寺丞。
准张拱日袭封隆平侯。
加吏部郎中萧士玮太常寺少卿。
命豫督丁魁楚另用,楚抚何腾蛟并抚湖北。
丁未,命北来原任庶吉士史可程在寓侯察议。
可程,督辅可法弟;南归后,子蔚青、弟可遵与妇父韩大忠六人皆被杀。
命诸抚杨鹗、范矿、越其杰等俱速赴任;粮饷,户部即给。
吏科右熊汝霖言:『皇上御宇四阅月,用过几何人、去过几何人?今日推一督、明日推一抚,只是讨兵、讨饷,迟迟吾行,去已无及;则何不就各处兵饷通盘打算,裒多益寡,然后崇节俭以裕军需、励忧勤而鼓朝气,则一切声色货利、笔舌戈矛总销归于卧薪尝胆之内矣』。
戊申,命督臣王永吉驰赴山东,同抚臣王燮、王潆料理战守事宜。
进抚宁侯朱国弼爵保国公。
加升杨振宗一级,荫一子世锦衣百户。
旨云:「功在定策」。
命兴平伯高杰赴徐州。
加怀远侯常延龄太子太保,荫一子入监。
削拟授吏部胡江职。
己酉,升礼科左张希夏吏科都给事中。
起降原任兵部侍郎张凤翔添注左侍郎。
凤翔先任工部尚书,坐累下狱;后起降。
命奉先殿立主致祭。
礼科都沈胤培言:『殿非太庙,上宜设位,以一后配一帝』。从之。
礼部主事张采疏陈四款。俞之。
采言:『皇上正位中兴,当事事扫更;独仍设厂卫,则廷臣交章,不允。臣以为徒增一行金使耳。且厂卫皆市井无赖,安能仰体宸衷!权之所在,则利随之。夫重权莫如用人,诚奖恬抑竞、端乃鉴衡,则天下从风,况乎辇毂』!余三款,多可采。
以旱,命修省。
庚戌,开事例佐工。
除旧纳中书等杂职外,有部院司务、乙榜准贡等,皆新例也。
辛亥,革浙江巡抚黄鸣俊、安抚御史左光先职;光先仍追赃提问。降巡按御史任天成级,调外。
译他上疏说:“敌寇两方都很强大,边疆和腹地都已削弱。兵少不能制敌,军饷少又不足以养兵;要使兵力和军饷都充足,没有比联络各镇来增强自身力量、竭力推行屯田来供养自己更好的办法了。” 戊戌日,赐原任礼部尚书董其昌谥号“文敏”,赐左副都御史张玮谥号“清惠”。赐旧辅臣孙承宗谥号“文忠”,赐太常寺少卿鹿善继谥号“忠节”,并赐祠额“忠烈”。升行人司副姚孙榘为尚宝司丞。己亥日,命户部等衙门议定节省开支的办法,这是因为国用困乏。工科都给事中李清说:“先帝在位时,何尝不是因为敌寇而急需军饷,然而仍然是用天下的财力供给天下也不足;如今却想靠一个偏隅之地供养整个天下而有余,这必定是办不到的。何况疆域虽然缩小,但沿江、沿淮的费用并不亚于九边;请敕令各部查核现今可以征收的钱粮,通盘会计,以收入确定支出,慢慢等待转运。”奏疏上呈后,命令各衙门会议。户科吴适上疏陈述“忧勤节爱”四项内容。皇帝嘉许了他的意见。命行人洪维翰催促督办钱粮。庚子日,赐原任右都御史沈子木谥号“恭靖”,赐工部尚书沈儆炌谥号“襄敏”。礼科都给事中沈胤培上疏请求给他的祖父和父亲赐谥。升右通政王潆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东江等处。加授原任淮督路振飞为右副都御史。补授原任锦衣卫指挥使刘侨管理西司,余之英管理街道,徐同贞等人分别担任佥书。准许牟文绶以原官充任总兵,镇守荆州。命靖南侯黄得功移驻庐州,以防守桐、皖,与广昌伯刘良佐合营,进军收复黄州、汝州;命兴平伯高杰移驻徐州、泗州,进军收复开封、归德。追补建文年间死节诸臣的赠官和谥号,并在京师建立祠庙祭祀。文臣以方孝儒为首,武臣以徐辉祖为首。壬寅日,改任青浦县知县陈爊为中书舍人。陈爊经常在风尘中遇到皇帝;上疏请求调入内廷任职,朝廷准许了。升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为大理寺左寺丞。章正宸多次上疏触犯时政,所以被调任;表面上是优待他,实际上是疏远他。御史游有伦上疏陈述协调各方、同心协力的意见。皇帝嘉许了他的意见。他说:“如今国家遭逢变乱,正如同船之人遇到风浪一样。因此必须人人都从君主和国家的利益出发,凡事都为朝廷尽心,合谋筹划;无论大事小事都协调一致,内外形成一体的维系,军队和民众表现出同心协力的美好状态;这样才能雪耻除凶,绝不能把它视为必然之事(?)。” 准许王允诚以后府右都督充任岳州总兵官,准许吴学礼以原官充任前锋,署理总兵官马进忠驻镇荆州。浙江总兵王之仁请求清查整顿卫军和团练,以资助战备和防守。批准了这项请求。癸卯日,命闽地军队留驻镇守京口——这是采纳苏松巡抚祁彪佳的意见。福建巡按御史陆清源上奏说,闽、粤一带盗寇横行。得到圣旨:会同进剿。京畿地区发生旱灾。工科都给事中李清请求准备荆州、襄阳的防务,以巩固金陵。命令督、抚官员整饬办理。命令拨给河南巡按越其杰饷银十五万,作为养兵和屯田的根本。甲辰日,追赠开国名臣李善长等十四人、正德年间谏臣蒋钦等十四人、天启年间惨死诸臣左光斗等九人,待遇各有不同——这是采纳工科都给事中李清的意见。给已故大学士何如宠赐谥号“文端”。原任真定巡按刘宪章自行上疏请求治罪。命令巡抚、巡按提审查问。因为京城陷落,向南返回。命令左良玉的儿子梦庚挂“平贼将军”印。命令江北监军少卿万元吉回太仆寺任职。给北都殉难的各位大臣追赠谥号,在京师建立祠庙祭祀。文臣有范景文等二十三人,武臣有刘文炳等六人,内臣则有王承恩、李凤翔二人。自有明以来二百多年,内臣没有获得谥号;有谥号的,从王承恩、李凤翔二人开始。命令绅士和生员与普通百姓按照田地多少相比较,一律承担差役——这是采纳刑科给事中蒋鸣玉的意见。命令解散左中允杨廷麟招募的军队。杨廷麟听说北都发生变故,招募军队前往勤王;因为朱统■〈金类〉诬蔑诋毁,便罢免了这支军队。命令都督杜弘域提督池州、太平一带地方。丙午日,确定皇考恭皇帝的陵号为“熙陵”。升大理寺丞宗敦一为右通政,起用被革职的原南吏部郎中张鼎延为大理寺寺丞。准许张拱日承袭隆平侯爵位。加授吏部郎中萧士玮为太常寺少卿。命令河南总督丁魁楚另行任用;楚抚何腾蛟兼任湖北巡抚。丁未日,命令从北方来的原任庶吉士史可程留在寓所,等待审察议处。史可程是督辅史可法的弟弟;南归以后,他的儿子蔚青、弟弟可遵以及岳父韩大忠等六人都被杀害。命令各位巡抚杨鹗、范矿、越其杰等都迅速赴任;粮饷由户部立即发给。吏科右给事中熊汝霖说:“皇上登基治理天下才四个月,已经任用了多少人、罢免了多少人?今天推举一名总督,明天推举一名巡抚,只是索要军队、索要粮饷,迟迟不行动,等到离去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么为什么不把各处的军队和粮饷统筹计算,调剂有余补足不足,然后崇尚节俭以充裕军需,勉励忧患勤劳以振作朝廷气象?这样一来,一切声色、货利以及笔舌、戈矛,都总归到卧薪尝胆之中去了。” 戊申日,命令督臣王永吉火速赶赴山东,与巡抚王燮、王潆共同办理战守事宜。晋封抚宁侯朱国弼为保国公。加升杨振宗一级,荫封一个儿子世袭锦衣卫百户。圣旨说:“功劳在于参与制定决策。” 命令兴平伯高杰前往徐州。加授怀远侯常延龄为太子太保,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削去拟授吏部胡江的职务。己酉日,升礼科左给事中张希夏为吏科都给事中。起用被降职的原任兵部侍郎张凤翔,增补为左侍郎。张凤翔先前任工部尚书,因牵连获罪而被关进监狱;后来起用并降职。命令在奉先殿设立神主并举行祭祀。礼科都给事中沈胤培说:“奉先殿不是太庙,皇上应当在殿中设置神位,使一位皇后配祀一位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礼部主事张采上疏陈述四项建议。赞许了他的意见。张采说:“皇上正位而谋求中兴,应当事事革除更改;唯独仍然设置厂卫,朝廷大臣纷纷上章,却不予批准。我认为这只是白白增加一道金牌使者而已。而且厂卫都是市井无赖,怎么能够仰体皇上的心意!权力所在之处,利益就会随之而来。至于重大的权力,没有比任用人更重要的了。如果确实奖励安于职守的人,压制争逐的人,使端正者成为鉴别衡量的标准,那么天下就会闻风而从,何况是京城呢!”其余三项建议,大多值得采纳。因为旱灾,命令修身反省。庚戌日,开放事例捐纳制度以资助工役。除旧有的纳资授中书等杂职之外,又有部院司务、乙榜准贡等,都是新定的事例。辛亥日,革去浙江巡抚黄鸣俊、安抚御史左光先的职务;左光先仍追查赃款并提审查问。降巡按御史任天成的品级,调往外地。
先是,许都攻东阳,知县姚孙棐启门迎;鸣俊、天成欲纠之,光先以同里解释。及阁臣士英荐阮大铖,为光先疏侵,心恨。至是,坐以贿庇贪,革职提问;鸣俊、天成亦坐累。
革原任吏部侍郎吕大器职,擢太常寺少卿李沾都察院堂上官。
沾言大器怀挟异心,阻挠定策故也。
命南归河北、北直、山东、秦、晋各官绅,文臣赴吏部、武臣赴兵部酌用。
实授卢鼎总兵官,镇守武昌。
命礼部发单公议诸应谥者,无得滥徇。
差尚宝司丞李之椿往浙直催趱光禄寺钱粮。
命察原任左都刘宗周所劾台员。
除魏管、李植等外,又及傅景星、苏京向北——皆在差南归,为黄耳鼎代辨者。
命从逆诸臣不得蒙举。
先是,刘泽清疏荐从逆黄国琦、施凤仪等,已奉俞旨。至是,御史胡时亨疏纠国琦实受伪吏科,不可借题授职,羞朝廷而辱班序。上俞之。
命保举换授诸宗室回籍。
命副将以下皆骑马。
时营卫各官横行,金扇高舆,阗咽道途;职方王期升请禁之。
壬子,命刑部提问革职御史黄澍。
楚藩中尉朱盛浓承士英意,言其毁制辱宗、赃秽狼籍也。
起补葛寅亮太常寺卿。
准德清、归安等漕白蠲折。
原任詹事雷跃龙自疏请罪。命下法司究拟。
跃龙,以国变南归。
命追原任福建巡抚朱一冯赃银。
一冯富而吝,镇臣高杰劾之;至是,又以挟资渡江,命江南、北抚臣严追。
御史沈宸荃疏战守兵饷事宜。命部覆行。
言『今之大计,无过战守兵饷数者。献踞西蜀,荆、襄之兵无能轻出;敌向东省,江、淮之兵未能即移。且器甲备乎?储糈裕乎?将有李、郭、宗、岳其人乎?则战未可遽言,且先言守耳。然至于兵以不任战者充数,何如募之、精之,当百、当十。各府、州、县近各练乡勇,可以固圉江、楚。运不北上,则运军有余;闻江北有北上班军,今亦不北上做工。宜练以实伍,所云「战不足,以守或胜」者也。若饷,难言之。现入六百余万,而淮、徐四镇及督师岁饷业至二百四十万;至于江、楚各镇督抚及京师营兵等岁饷,岂下淮、徐哉!此开屯养兵之政,今日宜酌举也。若皇上服御、工作可止或减,以为兵民两裕地者,惟祈以节俭倡之而已』。
癸丑,命曹州道袁枢、沂州道郭正中三日赴任;如违,拏究。
时北兵向山东,正中留京师,日具条陈;枢以任子升监司,复谋留部。东平伯刘泽清言:『北兵已至沂州,正中恋长安何为!若枢抽税浒墅关,奉先帝旨察奏;今公然回部、公然监司,又公然题留。孰云浒墅之钱不灵,封疆至贱;已卖北方,何当又卖南方』!疏奏,当国惮之,故勒限赴任。
礼科都沈胤培奏:恭皇帝专庙未成,宜奉位宫中中小殿,以皇妣孝诚太后配,二先后俱祔姑享。从之。
甲寅,命奉差户科左罗万象回奏;以疏止内臣催粮,致额解不前也。
后回奏到,罚俸一年。
命催豫抚越其杰、豫按陈潜夫到任。
荫孟津监生王镛、王无党世锦衣卫指挥。
皆辅臣铎子弟,以从驾渡河荫。
改总兵李成栋镇徐州、李世春镇泗州;加贺胤昌中军都督佥事充总兵,镇扬州。
下从逆梁兆阳于法司。
减故辅周延儒赃银三万两。
吏部尚书徐石麒乞休。允之;仍予驰驿,给覃恩例。
石麒以外转科臣陆朗为所纠,然时情日换,已欲另用一番人矣;遂乞休。初,石麒纠朗,侵及内臣;及予告,阁臣知内臣恨之,拟旨甚峻。上曰:『冢臣犹冢子也,当以优礼遣耳』。遂得温旨。后北兵抵嘉兴,石麒豫作遗笔,以郡完毁卜身存亡。城破,自缢;二仆祖敏、李成亦随缢。
命禁诸臣拜客、宴会,专理各衙门诸务。
吏部侍郎张捷署部事(原本,此条附在下卷十月标题行下,而不系以日。今按十月事迹,以乙卯起,正与本月甲寅尽朔相接;中间无所隔,要当是此两日间事——盖一面允徐去、一面命张署也。但下月既不系日,未便凭虚加载;故割附于此)。
偏安排日事迹卷六
十月乙卯〔朔〕,升尚宝司卿钱元悫太仆寺卿。
荫内臣李国辅弟、侄锦衣卫千户。
以郑芝龙为总兵官,镇守福建等处。
升罗■〈日兼〉芳前府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贵州、铜仁等处。
丙辰,起补右通政梁云构添设兵部右侍郎。
后降北,复为右通政。
命河南抚按越其杰、陈潜夫星驰赴任。
升尚宝司丞李之椿为卿。
户部侍郎管钱法何楷疏陈鼓铸事。允行之。
『钱式,以一钱为准,作银一厘。广收铜,多鼓铸用。工精,以绝私铸。广收工匠,严禁渣末之搭,则钱自精。以交纳税粮,责成米户旧钱重八分以上者,准二文抵新钱一文;七分以下,碎为铜,交官照时给价。行使低小者,没其资本:则钱自行』。俱得俞旨。
戊午,保国公朱国弼请赐券增禄,仍世袭公爵。俱不允。
升太常寺少卿李沾都察院左都御史。
沾初意止在副院,吏部尚书徐石麒难之。至是,奉旨超升;虽云功在定策,亦缘纠吕大器疏也。
译此前,许都攻打东阳,知县姚孙棐开城门迎接;黄鸣俊、任天成想要弹劾追究他,左光先以同乡关系为他解脱。等到阁臣马士英推荐阮大铖时,因为左光先上疏攻击阮大铖,马士英心中记恨。到这时,左光先因收受贿赂包庇贪官而获罪,被革职并提审查问;黄鸣俊、任天成也因牵连获罪。革去原任吏部侍郎吕大器的职务,提拔太常寺少卿李沾为都察院堂上官。李沾说,吕大器心怀异志,阻挠制定决策,因此获罪。命令从南方返回的河北、北直、山东、秦、晋各地官员和绅士,文臣到吏部、武臣到兵部斟酌任用。正式授予卢鼎总兵官之职,镇守武昌。命令礼部发出名单,公议各位应当赐谥号的人,不得滥加徇私。派尚宝司丞李之椿前往浙江、直隶,催促征收光禄寺的钱粮。命令查察原任左都御史刘宗周所弹劾的台员。除魏管、李植等人之外,又牵涉到傅景星、苏京先前向北方去的事——这些人都在派遣南归的差事中,是替黄耳鼎代为申辩的人。命令跟随逆党的人不得得到举荐。此前,刘泽清上疏推荐跟随逆党的黄国琦、施凤仪等人,已经得到批准。到这时,御史胡时亨上疏弹劾黄国琦,说他实际上接受了伪政权的吏科之职,不可以借这个名义授予官职,以致使朝廷蒙羞、官员班次受辱。皇上批准了他的意见。命令那些通过保举换授官职的宗室返回原籍。命令副将以下的官员都骑马。当时营、卫各级官员横行无忌,乘金扇车、坐高大车舆,使道路拥挤喧闹;职方郎中王期升请求禁止这种做法。壬子日,命令刑部提审查问被革职的御史黄澍。楚藩中尉朱盛浓迎合马士英的意思,说他毁坏制度、侮辱宗室,赃物和污秽狼藉。起用葛寅亮,补任太常寺卿。准许德清、归安等地漕粮中的白粮蠲免折征。原任詹事雷跃龙自行上疏请罪。命令交法司审究拟罪。雷跃龙因国变而南归。命令追缴原任福建巡抚朱一冯的赃银。朱一冯富有却吝啬,镇臣高杰弹劾他;到这时,又因为他携带资财渡江,命令江南、江北的抚臣严加追缴。御史沈宸荃上疏陈述战守和军饷等事宜。命令有关部门复核施行。他说:“如今国家的大计,没有超过战守和军饷这几件事的。李自成占据西蜀,荆州、襄阳的军队不能轻易出动;敌人向东部各省进攻,江、淮的军队也不能立即调动。况且武器铠甲准备好了吗?粮食储备充足吗?将领中有李靖、郭子仪、宗泽、岳飞这样的人吗?既然如此,战事还不能仓促谈起,姑且先谈防守。然而,拿不能任战的士兵来充数,怎么比得上招募精兵、训练精兵,使一人抵百人、抵十人呢?各府、州、县近来都在训练乡勇,可以用来巩固江、楚的边防。漕运不上北方,运军就会有余力;听说江北有应赴北方的班军,如今也不上北方而去做工。应当训练他们以充实队伍,这就是所说的‘战力不足时,凭防守或许能够取胜’。至于军饷,就难以说了。现在收入六百余万,而淮、徐四镇及督师一年的军饷已经达到二百四十万;至于江、楚各镇督抚以及京师营兵等的一年军饷,难道会少于淮、徐吗?开屯田养兵的政策,今天应当酌情实行。至于皇上的服用、宫室营造等,如果可以停止或减少,用来使军民双方都得到宽裕,只希望皇上以节俭作倡导罢了。” 癸丑日,命令曹州道袁枢、沂州道郭正中在三日内赴任;如果违限,就逮捕审究。当时北方军队正向山东进发,郭正中留在京师,每天上具条陈;袁枢因作为任子升任监司,又谋求留在部中。东平伯刘泽清说:“北方军队已经到了沂州,郭正中为什么还留恋长安!如果袁枢抽收浒墅关的税,奉先帝旨意察问并上奏;如今竟公然回到部中,公然担任监司,又公然上疏请求留任。谁说浒墅关的钱不灵,封疆大吏竟低贱到这种地步;已经把北方卖了,为什么又要把南方卖掉!”奏疏上呈后,当权者害怕他,所以限令二人赴任。礼科都给事中沈胤培上奏:恭皇帝的专庙尚未建成,应当在宫中奉安神位于一座中小殿中,以皇妣孝诚太后配享,两位先后都附祀于此共同受享。皇帝同意了。甲寅日,命令奉差户科左给事中罗万象回奏;因为他上疏制止内臣催粮,导致应缴的额数无法及时解送。后来回奏到达,罚俸一年。命令催促豫抚越其杰、豫按陈潜夫到任。荫授孟津监生王镛、王无党世袭锦衣卫指挥。二人都是辅臣铎的子弟,因为随从皇帝渡河而得到荫授。改任总兵李成栋镇守徐州、李世春镇守泗州;加授贺胤昌为中军都督佥事,充任总兵,镇守扬州。将从逆的梁兆阳交付法司审理。减免已故辅臣周延儒的赃银三万两。吏部尚书徐石麒请求退休。准许;仍准其乘驿车回乡,并按照覃恩的惯例给予赏赐。徐石麒因外调科臣陆朗而受到弹劾,但当时的形势日渐变化,已经想要另用一批人了;于是请求退休。当初,徐石麒弹劾陆朗,牵连到内臣;到他请求退休时,阁臣知道内臣恨他,拟定的诏旨十分严厉。皇上说:“冢臣如同冢子,应当以优礼遣送罢了。”于是得到温和的诏旨。后来北方军队抵达嘉兴,徐石麒预先写好遗书,以所在郡城的完好或毁败来占卜自身的生死。城池被攻破后,他自缢;两个仆人祖敏、李成也跟着自缢。命令禁止各位大臣拜访宾客、举行宴会,专心处理各衙门的事务。吏部侍郎张捷代理吏部事务。(原本此条附在下卷十月标题行下,没有系以日期。现在按十月事迹考察,以乙卯日开始,正好与本月甲寅日月底相接;中间没有间隔,应当是这两天之间的事——大概一面准许徐石麒离去,一面命令张捷代理。但下个月既然没有系日期,就不便凭空编入;所以割取附在这里。) 《偏安排日事迹》卷六 十月乙卯日〔初一日〕,升尚宝司卿钱元悫为太仆寺卿。荫授内臣李国辅的弟弟、侄子为锦衣卫千户。任命郑芝龙为总兵官,镇守福建等处。升罗■〈日兼〉芳为前府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铜仁等处。丙辰日,起用补任右通政梁云构,添设为兵部右侍郎。后来投降北方,又恢复为右通政。命令河南抚按越其杰、陈潜夫快马赶赴任所。升尚宝司丞李之椿为尚宝司卿。户部侍郎、主管钱法的何楷上疏陈述鼓铸钱币的事务。准许施行。“钱币的式样,以一钱为标准,折合白银一厘。广泛收集铜,多加鼓铸使用。工艺精良,以杜绝私铸。广泛招收工匠,严格禁止掺入渣末,那么钱币自然精良。用来交纳税粮时,责成米户:旧钱重量在八分以上的,准许两文抵新钱一文;七分以下的,熔碎为铜,交给官府,按照当时的价格发给钱款。使用低劣小钱的,没收其本钱;这样钱币自然会流通。”这些意见都得到皇帝批准。戊午日,保国公朱国弼请求赐给券书、增加俸禄,并仍旧世袭公爵。这些请求都没有获准。升太常寺少卿李沾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沾起初只想担任副都御史,吏部尚书徐石麒对此表示为难。到这时,奉旨越级升任;虽说是因为在确定国策上有功,也缘于他曾上疏弹劾吕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