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译《玉镜新谭》　（明）朱长祚撰 圣谕 凡例 卷一 叙略 本源 进用 权任 纳奸 卷二 罗织 附录诗文 附录诗歌 在郡中与徐元修告别 丹阳道中 在润州与贡悦兹妹丈告别 与大哥同行，因而想起五弟 抒发感怀 在邹县途中听说有人询问我的姓名而流泪，随口写下一首 在邹县途中有感 在驿亭墙上题写方寿州诗后的感想 在景州途中抒发感怀 夜宿村店 在良乡呈给大哥 在狱中从远方寄给蒋泽垒 去世前一天 又作于六月初三日与兄长告别 附录家书 交给逊之儿亲笔书写 卷三 称颂 大工鸿绪 锦宁三捷 无上名号 厂臣 元臣 上公 尚公 殿爷 祖爷 千岁 老祖爷 九千岁 心膂重臣 卷四 封拜 赏赐 附：客氏 卷五 布置 内操 外镇 游逸 骑马 泛舟 巡视 巡视陵寝 巡视边地 僣窃 矫旨 盗窃国库财物 灾异 大地发出声响 火灾 水灾泛滥 卷六 进香 修筑城池（北京、大同、宁远、肃宁） 身穿绣衣、负责缉捕的骑士 戳刺番人 鹰犬 不得逾越 搜刮财物 荒诞迷惑 卷七 修建祠堂 败坏的局面 弹劾 缴纳并追究 卷八 勘察议定 会同勘察 会议 登记没收家产 发配戍边 上吊自杀 附：崔呈秀、萧灵犀 卷九 爰书一（魏忠贤、客氏、崔呈秀） 卷十 爰书二（魏良卿、侯国兴、崔铎、客光先、杨六奇、客璠） 爰书三 圣谕 都察院等衙门接到圣谕：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朝廷内外各有主管的部门。臣子应当守持正道、奉行公事；同内官交往结交，就是违法。我查阅《大明律》，其中有一条规定：“凡是各衙门的官吏，同内官及近侍人员相互勾结，泄露机密，钻营舞弊，并且相互串通上奏的，一律处斩；妻子流放二千里安置。”祖宗深知治乱的根源和邪正的区别，用这条法律作为后世臣子的鉴戒，已经说得极其明白。昨天，逆贼恶人魏忠贤、崔呈秀里应外合、共同作奸，操持朝政，改变扰乱祖制，给百姓带来灾祸，已经被凌迟诛杀，以发泄臣民的愤恨。从今以后，大小臣工都必须知道各守本职、各尽忠诚。本来没有争权纳贿的私心，何必巧立名目另找门路；共同发誓坚持独立行事的风节，自然可以得到皇上的知遇。身居高位而能听取卑微者的意见，我才能广泛听到明达之言；如果越级升迁、历任高位，你们应当爱惜自己的身名。倘若有人故意重蹈覆辙，结交内官、营私舞弊，事情一开始就不顾国家法令，我一定追究惩治，绝不姑息宽恕。仍准许科道官随时如实纠察弹劾并治罪，务必改变积久的习气，以整肃官场规范。你们都要恭敬地接受执行。特此谕告。崇祯元年三月初三日。凡例 一、本书虽然题为《逆珰事略》，但忠臣义士的直言和正论，也全部具备。不要讥笑说这是“香草和臭草放在同一器皿里”；因为俗话说：“世上如果没有小人，又凭什么看出君子？” 一、明明只是一个人、一件事，却汇编为三十二类。每一类先叙述事实，之后引用奏疏中的话。凡足以针砭奸人的、可以作为挽救时局的良药的言论，都选录在这里。一、所录奏章，字字

译都依据邸报和驿传文书，不敢擅自改动一个字来欺骗读者。读者不要笑我这个乡野人勉强学着文人说那些文雅话。一、凡是以忠言劝告君主的人，都标出姓名。偶尔有阿谀奉承、讨好宦官的人，只列出官衔和某字。只是彰显他的事迹而隐去他的姓名，这是隐恶扬善的意思。一、全书的次序，都有条理。我惭愧自己是草莽中人，见闻少而浅陋，文章也粗浅无文采。只是既不拾取浮言，也不缀辑繁辞，哪里能够在明亮开阔处观月，简直像从窗缝里窥看太阳一样。一、使雅语和俗语都能通晓，打开书卷便容易明白；只是直写数年来时事中的不平，用来彰明凶逆之徒最终受到上天惩罚。既然缺乏文采，又有谁能欣赏呢？这难道不是同谢孝剧谈论一场吗？一、对于触犯奸臣的人，阐发宣扬还不能全部做到；对于辅佐奸臣的人，则只用寥寥几句话。事情写得明白而人物隐去姓名，不是称作“乌有先生”，就是称作“亡是公子”。如果说这是在评论人物好坏，那么我又哪里敢这样做呢？一、遇到忠肝义胆的言论，就加上圈点；遇到毒焰凶锋般的事情，也加上圈点。这不只是为了提供笑柄，特意标出它们的优劣，使人容易看清，大家共同欣赏、共同辨识罢了。一、对于遭受祸害的各位，只略举他们被罗织罪名的起因。如果是他们一生中的重大节操，也分别载在大方巨擘的志传等篇章中，另行记载于《胪笔》一书。一、附载崔呈秀上吊、萧灵犀以剑自刎的事情，是因为奸臣中枢的罪恶已经自行暴露，而侍妾的刚烈也不可以泯灭。长安道人说：考察浪仙这部书，不过是一股豪侠而又愤愤不平的气概罢了。看他固守田间，不能请求尚方宝剑斩杀元凶，却默默地低眉俯首，在茅屋窗下拿着三寸笔，写下满纸的时事。有时被人看见，惊讶地告诫他说：“这是自寻杀身之祸，赶快把它烧掉。难道你没听说维扬太守扇头题诗的事吗？”浪仙说：“不，不是这样。太守是因为戴着纱帽、有官身的拖累。我不过是个卑贱的平民，哪里会被人知道？我谨慎地把它藏在箱笥中，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教诲和爱护。”如今幸逢圣明天子临朝，日月重新放光，奸人依法伏法，已经享有太平盛世，我欣喜地把它汇编成书，作为后人的永久鉴戒罢了。《玉镜新谭》卷之一 京都浪仙朱长祚永寿编纂 叙略 国家有权臣，朝廷没有善政，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像我圣祖制定官制，三台、六部、九列、两垣，各自都有主管的事务。只有台省专门负责进言和监察，上下官员全都由他们举荐或弹劾。这样一来，大权不让一个人独自掌握，三百年来没有王莽、曹操那样的祸乱。虽然首辅掌握票拟这一重要职权，也不过是系于纸面上的一句话罢了。只是宦官无法制约，他们都因为出入内廷、每天侍奉御前，凭借这些来作威作福、玩弄政务，外廷百官谁敢同他们抗衡呢？像王振、刘瑾这些人，骄横放纵，几乎酿成大祸，幸亏上天厌恶他们的毒害，很快就把他们诛杀了。即便如此，哪里像今天魏忠贤这样罪恶滔天呢？忠义之士只因感奋进言一句，立即被碎尸灭亡；他擅自杀害的人数不清。即使宫中妃嫔，也不能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