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新谭卷之四

译山东道御史上奏，论述天兵取得奇捷之事，奉圣旨：“这份奏章所说的是锦州、宁远之捷，我军威武远扬，依赖厂臣以赤诚之心辅佐君主，秘密筹划安定边疆，掌握军饷的调度，抚慰并传授战守方略，所以人心振奋，边境清平。朕都明察知晓。” 行边督师上奏，论述贼虏狡猾谋略之事，奉圣旨：“这次刁蛮的酋长侵犯边境，能够斩杀俘获敌人取得功劳，全都依靠厂臣未雨绸缪，预先修补整治。任用得人，经过指挥调度，敌人的营垒都为之失色；整备有法，士气锐盛，使犬羊般的敌人胆寒。功劳有益于边疆，劳绩卓著而能谦逊自抑。” 以上摘录事实，陈述功劳。工部都水司主事陆澄源的奏疏大意说：“厂臣魏忠贤服事先帝，辅佐筹划边疆事务，勉力操持重大工程，也属于人臣分内的事情。朝廷论功行赏，自有通常的典制；即使想要格外优厚地加以赏赐，官做到都督，恩荫延及子孙，也已经达到极点、完备无缺了。何至于宠遇超过开国功臣，使其与三等爵位并列，蟒袍遍及宗亲，京堂官员滥用无知乳臭之人？” 工科给事中郭兴言的奏疏大意说：“朝廷所设置的爵位只有五等，用来酬报元勋。魏忠贤即使有些微劳，也只应当赏赐罢了。他听从崔呈秀的拥戴，难道竟敢攘夺窃取封爵典制，接连颁发铁券吗？魏良卿是什么人？竟然公然列身簪缨，并获得铁券，毫无顾忌，使满朝文武都忍声吞气而不敢说话，这可以说是眼中有先帝吗？况且他们各自修建府第，耗尽千家财产；拨给赡养田地，借分封府第来显示荣耀，这就是应当诛杀的罪行了。” 工部右侍郎张维枢的奏疏大意说：“奴酋进攻宁远那天，朝廷内外人心骚动，连房屋瓦片都仿佛震动起来。守臣袁崇焕指挥旗鼓，派间谍和童仆混杂在队伍中，亲自与将士共同效命。他发炮击伤奴酋的首领和坐骑无数，老奴这才解围，忧愤触发毒疮而死。近来宁远、锦州击败敌人，也都是袁崇焕指挥调度之力，而奸阉魏忠贤之流却抢来作为自己的功劳。朝廷上下都获得封爵和恩荫，唯独没有袁崇焕的份。霍维华请求给袁崇焕恩荫的一份奏疏，还稍微保存了公道。这样怎能劝勉镇守边疆的大臣拼死效力报国呢？况且各位大臣都在谈论武事，袁崇焕却被视若无物。希望皇上召回并优厚礼遇袁崇焕，在军中宠信赏赐他，还能够恢复疆土。赐给铁券也属于旧有典制。” 浙江道御史龚萃肃的奏疏大意说：“袁崇焕在边塞苦心经营，功劳所获的赏赐却很轻，而魏忠贤、崔呈秀两个奸臣却急于将其排挤出去。手握枢机大权，究竟为国家谋划了什么？况且在锦州、宁远之间，魏忠贤正是想要任用自己的人，怎么可以不从边疆大局出发作长远谋划呢？”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惟和的奏疏大意说：“十多年来，奴虏的气焰极其嚣张，士卒畏惧敌人，却不畏惧将帅。袁崇焕使他们重新振作起来，将士才开始听命效死，军民才开始安居乐业，天下人都认为他壮烈，真是当今的方叔啊！” 都察院司务许九皋的奏疏大意说：“锦衣官是朝廷世代相承的臣属，不是有大功劳的人不能授予。即使南京兵部尚书田珪有征讨南方的功绩，也只得到一代世袭百户；李化龙有平定播州的功勋，也只得到两代世袭指挥。魏忠贤冒滥授予锦衣官的人数不计其数，又谋求非同寻常的爵位赏赐，难道不是轻视朝廷、蔑视法令吗？” 太常寺少卿阮大铖的奏疏大意说：“宁远、锦州设置督抚镇道，将士拼死杀敌，把扫平敌人巢穴、封狼居胥的日子视为快事。魏忠贤却派官员和旗校前去扰乱，名义上说是监督，实际上是在牵制。我听说，将领在外，君主的命令也有可以不接受的；如今却连忠贤的命令都不敢不接受。征伐的大权被一人牢牢掌握，私通夷人、出卖国家，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边关内外只知道忠贤，不知道君命和将令了。只有开天翊运、功勋关系社稷的人，才可以世袭茅土，并获得河山带砺之盟。可是忠贤一家三人受封爵位，小孩子也戴上豹尾冠，义子列入金吾之中；这种罪过难道只是贪婪冒领吗？他们眼中根本不知道还有朝廷！” 嘉兴县恩贡生钱嘉征的奏疏大意说：“爵位赏赐若不是军功，不能封侯，官制严明。祖宗朝封为公爵的，除了魏国、定国、英国、成国、黔国之外，即使有开平那样的伟大功绩，也还只是封侯。如今魏忠贤耗尽天下财力，辅佐建成三座大殿，以致江南发生激变，几乎发展到斩木为兵、揭竿而起，损害朝廷威望，却公然承袭上公的爵位。他不知羞惭、不知悔改，又掩盖边疆功劳。自从奴酋侵犯朝廷以来，名城陷落，士女被俘，大将被杀，神人共同愤怒。如今尚未收复一寸土地，即使锦州、宁远之捷稍稍令人满意，袁崇焕也只是稍解十年未雪的愤恨，功业尚未完成，坐席还没有坐暖，忠贤却虚冒边疆功劳，封侯封伯。假如辽阳、广宁、开原、铁岭重新归还旧有版籍，将来又拿什么来酬报忠贤的功劳呢？况且各位文武大臣拼死效力来捍卫边疆，忠贤却坐在酒宴之间冒领赏赐，所以豪杰都为此泄气。” 国子监生胡焕猷的奏疏大意说：“他们只怕有一句话说得不合意，便获罪于凶恶的宦官，自招祸患。如今考察那些吹嘘逢迎、结党依附的人，有的凭借应当获得的资格升任部曹，有的凭借夫头的身份位居卿贰，有的凭借委派的官职担任监督。冒滥竟到了这种地步，尚且还可以说吗？甚至借恩荫的名义给他的各种孽党授爵，有时封公，有时封侯，有时封伯，僭越窃取竟到了这种地步！” 以上直截了当地陈述实情。赏赐。

译皇帝敕谕：“总督东厂官旗办事、提督礼仪房、兼管惜薪司、内府治用库印务、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朕认为，名垂当世的人代代兴起，百年也难得遇到；能够接受教诲、辅佐圣明，辅佐君主治理天下。至于心腹之臣，能够尽到辅弼君主的职责，对上有利于君德，对下有利于百姓，勤劳节俭，公正无私，竭尽忠诚、显著功烈的人，确实不应当只有一种专门的待遇。近来上天保佑朕身，诚实地降生了一位贤良辅佐。你魏忠贤一心急于为国家办事，功勋高如磐石。你在潜邸时宣劳效力，不必说像丙吉那样的旧日恩德；竭力辅佐中枢，正好开启周宣王那样的新运。朕每每加以宣谕，以郑重褒奖嘉许。如今台臣特意上疏赞扬，陈述公道，向朝廷内外质证，众人听来如同亲耳听见。实在是事实同时彰明于众人共见共闻，而你的赤诚尤其得到朕的知晓和鉴察。如果不在此时申明谕旨、昭示清明朝廷，将使报功的礼制无法彰显，劝善的风气更加受到压抑。因此特意举述你的大节，载入史册，作为一时的楷模，流芳百世。念及你从辅佐朕实行垂衣而治以来，到今天已经六年了；你早起晚睡谋划国事，心力因此憔悴，使朕能够敬天法祖，勤学临朝，修养美德、保全自身，赏罚分明而且使人信服。” “使空缺的党人和积弊得到清理，而王道平坦；诛杀覆军逃亡的臣子，使恩威震慑远方。朕因此耳目四通八达，政事开始更新。这些全都是你一人承担劳苦、不计怨言，在三公等事务中施展经纶才略的结果；你苦心经营，功绩盛大，超过古人而冠绝当今。小的方面，如平治道路、桥梁，使恩泽惠及商旅；大的方面，则首先倡议捐助修建陵墓工程，以宽慰朕的孝思。修筑肃宁以巩固金汤般的防御，设置学田以培养才俊。停止店请而杜绝侵吞塞责，清除贼患而使京畿安定。修葺公廨以守卫朕的宫居，筑坝培土以便利屯田放牧。多次查办盗铸钱币的群恶，重新收回泉府的权力；屡次诛杀盗窃军饷的奸邪，越发显出投醪犒军般的恩惠。偷卖田地桑园，偷卖龙袍，甚至劫夺装银的鞘袋，都分别伏法；假冒官职，伪刻印信，甚至孙辈残害祖父遗命，也难以逃过恢恢天网。即使是有权势者违反制度，也一定明白告诫僭越奢侈的刑罚；对上缴假锦一事，也已经严格申明防止欺诈伪造的禁令。年例中如茶果、煤炭、米粮储备，一概免除；积习中的纳办、进献、铺垫等，也全部裁减革除。不合时宜的物品，不拿来供奉膳食和御用；不正当的财物，不拿来混淆朕的耳目。这难道不是你引导朕清心寡欲的功劳，并以廉洁奉公的教训率领臣下吗？” “至于宦官都遵守约束，拒绝请托文书；吏部、兵部一心无私，表里更加一致。等到你掌管东厂，恩惠遍及番尉；督办工程，又能节制水衡之费。侦察奸邪的法令，准确如神明；将作营造的勤劳，迅速如风雨。振兴朝廷废置的典章，节省百万金钱。众人云集、百姓踊跃效力，胜过灵台工程的迅速建成；宫室高耸华美，建造出《小雅·斯干》所歌咏的宫室。你为朕竭尽精血诚意，勉力操持大事，即使古代白发的元老奉事君上、忧虑国家，又怎么能超过你呢？这些总是外廷所不能完全知道、民间口碑也不容易完全传述的。既有这样纯正忠诚的臣子，理应接受优厚典礼。只是你坚决推辞爵位和恩荫，更加显出谦逊自持。现特赐给你羊、酒、银币、新钞，以表彰奖励你。仍然宣付史馆，使之永远留作鉴戒。呜呼，四星环绕帝座，在三台参列元象；周官六典罗列贤能之士于内尹之职。把这些事传播到史籍中，按本朝情形衡量，像你这样的人，哪里只是可以与先世的怀、覃相比美，实在足以振兴宫禁中的周公、召公之美。你应当恭敬接受这次新恩，更加辅佐成就嘉美功绩。朕早已忧虑百姓的艰难，将要同廷臣商议停止赋税、蠲免租赋，广施恩泽，以符合你使君主达到尧舜境界的心愿。朕的话既已说出，明亮如日星，即使金石也会磨损，而宏大的后嗣仍将不朽。你应当恭敬听从。” 特此谕告。” 按：逆宦魏忠贤蛊惑皇帝，使皇帝把件件功劳都归于自己；而辅佐恶人的谄媚权阉者，也句句称颂他的美德。魏忠贤既没有开国时驰骋疆场的功勋，也没有收复疆土、斩杀贼寇的劳绩，却今天给人荫授金吾，明天拜为崇侯；三岁便无知的孩子，突然被滥授太子太保；一个连一个丁字都不认识的人，竟被封为伯、侯。计算魏氏一门之内，锦衣卫有三十多人，公侯七人，全都蒙受世袭恩荫，赐予府第、分封土地，超过诸藩的封赏。考察古今，这是极少听闻的事。凡是看到封拜、赏赉这两项的人，都气得头发直竖、眼眶欲裂。难道仅仅是亵渎污辱朝廷的名器，也将因此招致天下人的共同愤怒吗？丙寅年以前的事情，来不及一一列举；到丁卯八月为止，依据邸报逐条列出，都可以看出逆宦贪婪污秽、冒昧妄为、无法无天、欺骗君主、蔑视国家，严重辜负圣恩，极大违背祖制。现将这些事列在左边，以昭示逆宦蔑视义理、欺罔皇上的大恶。如今这些孽党都受到上天惩罚，无处逃脱罪责，天下人心共同感到痛快，实在足以作为后来有识之人的警戒。” 天启六年，户部上奏论述边疆已经安定之事，奉圣旨：“肃宁伯的养赡地土，准许按照常例从优赏给七百顷。有关部门知道。”三月初十日 镇抚司上奏论述缉捕擒获之事，奉圣旨：“犯人王用行等，全部送交刑部，依法从重拟定罪名。魏忠贤一心忠于君主，胸怀辅佐补救之志，搜查揭发各种弊端，检举奸邪，使御用龙章归还宝藏，功绩更加盛大，赏赐应当优厚。准许荫补弟弟或侄子一人，任锦衣卫都督同知，仍然赐予奖赏，以表示优异。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原来办理此事的官员和旗校，照例一并叙功。”三月十三日 兵部上奏论述缉捕擒获之事，奉圣旨：“魏忠贤首先擒获大奸，极大挫败强敌，功劳高、业绩盛，爵位赏赐已经颁给，仍然赐予奖励，以表示优异。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其官员和旗校杨震等，准许按照后册所列数目升授。有关部门知道。”三月十四日 北镇抚司许显纯上奏论述缉捕擒获之事，奉圣旨：“本奏中各名下犯人的赃物赃款，务必按照数目逐一严加追缴，追完后具奏。魏忠贤以赤诚之心报国，发掘奸邪，秉持公正严明，任劳任怨，多次建立良好谋略，特别的典礼赏赐应当颁给。原来荫补弟弟或侄子一人，加升二级，仍然赐予奖励，以表示优异。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原来办理此事的官员和旗校，照例一并叙功。有关部门知道。”闰六月二十七日

译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恭敬上报雷火被扑灭之事，奉圣旨：“这份奏章说得对。魏忠贤舍身报国，竭力救火，突然召集本司官员役夫，应变另有谋略，不怕烧得焦头烂额，保护了军马和钱粮，保全的东西很多，功劳极大。加荫弟弟或侄子一人，任锦衣卫都督同知，仍然赐予奖赏褒美，以表示优异。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薛贞也竭尽力气前往救援，亲眼见到的情况最为真实，朕知道了。有关部门知道。”闰六月二十九日 北镇抚司许上奏论述缉捕擒获之事，奉圣旨：“贼犯章秉正等以及失主程远，全部送交刑部，依法拟定罪名。魏忠贤精勤办事、体恤国事，明察熟练地整治奸邪。法度肃清，立即捕获吞舟的大盗；风教振作，安坐便擒获偷窃箱箧的豺狼。劳绩已经显著，宠褒应当更加优厚。原来荫补弟弟或侄子一人，加升二级，仍然赐予奖励，以表示优异。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原来办理此事的官员和旗校，照例一并叙功。有关部门知道。”七月十三日 北镇抚司许显纯上奏论述访查据实之事，奉圣旨：“程梦庚等人的赃银十三万六千两，本司限定期限严加追缴。吴养春的赃银六十多万两，着令有关巡抚按照数目迅速追缴解送。山场木植银三十多万两，工部立即派官员会同巡抚、按察使估价变卖解送进来，一律用来帮助大工程。山场土地二千四百多亩，以及隐匿的山地、彻底抛荒而未登记入册的土地，查出一升一斗，也全部归朝廷，不得像以前那样隐瞒遗漏。厂臣魏忠贤报国赤诚，发掘奸邪的手段高强，搜查揭发黄山的大笔财物，能够帮助完成紫极宫的大规模工程，既节省金钱而工程更加充裕，又不增加赋税而财用充足。种种功劳，现当更加勉励并使其增盛。准许荫补弟弟或侄子一人，任锦衣卫指挥，世袭，并给与应得的诰命。仍然赐予奖励，以表示优异。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原来办理此事的官员和旗校，照例优厚叙功。有关部门知道。”八月二十六日 兵部尚书某上奏称亲眼见到关外的情况，奉圣旨：“据奏报，内臣抚慰镇守边地，越过数百里，巡视城池、拓展土地，所议定的招集饥民、安置屯田、逐步收复疆土等事，功劳值得嘉奖。厂臣魏忠贤，一心为国，谋划边防有宏大志向，激发忠义之心以勉励镇守官员，捐出资财以救济军需，因而使将士和协，军威大振。多年来逃窜的贼寇，已经受到上天诛罚；三韩一带丛生荒莽的臣民，也全都出力效命。如今将要施行破格的恩典，以酬答非同寻常的功勋。原有伯爵晋封为肃宁侯，发给诰券。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赐予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九月十八日，内官监上奏三朝缺失的典礼之事，奉圣旨：“皇极殿的工程，我皇祖拖延了三十多年没有举行，确实是因为对此事十分重视。到了朕这一代，终于能够完成这一典礼。这全是厂臣魏忠贤心无二念、筹划有余，谋定之后果断施行，主持开工并协助完成工程。任用人力宽裕，统筹衡量，因此能够完成这一艰巨工程；财力虽长期困乏，也得到节省和调度。百姓像儿女归父母一样一同前来，始终不懈怠，百姓因此欢悦而忘却劳苦。于是使门户窗牖都可以铭记功绩，安宁也足以抵御外患。使朕能够借此完成继承先业、述行祖德的事业，他的功劳很大。晋升他的品秩为上公，仍加恩三等。另赏银一百两、彩段八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赐予奖励。原封太子太保、肃宁侯魏良卿，晋封国公，世袭，官衔照旧，发给应得的诰券，以彰显丰厚的赏赐。其余内外大小官员，全部由该部优先叙功并具奏复核。”十月初七日 户部尚书某上奏称巡视关外时亲眼见到实际情况，奉圣旨：“朕听说列侯之府只有三等，分封土地、依次授予爵位，是为了尊崇和报答功劳。厂臣魏忠贤忠勇胆识过人，长期逃窜的贼寇自行灭亡；谋划宏大、开拓土地，收复的疆域日益扩大。既然已经以功劳尊崇社稷、增进品秩并晋为通侯，就应当在分封土地、赐予封邑时再晋升一等。原先赐给的庄田七百顷，着令增加三百顷，以表明朕酬答功臣的至诚心意。该部知道。”十月十二日 又上奏巡视关外之事，奉圣旨：“自从发生辽东事务以来，厂臣毁弃家产以纾解国难，使士兵吃饱他的粮食，使马匹吃足他的草料，有时用粮食供给士兵，有时把米运往边地，功劳实在很大。肃宁侯的禄米按例应当从优，全部照武定侯每年支领禄米二千五百石办理。该部知道。”十月十七日 工部等衙门上奏三朝缺失典礼之事，奉圣旨：“皇极殿工程告成，历代长期荒废的典礼重新兴举，天下万方将共同永享太平，朕心中十分嘉悦。内外各官都有勤劳功绩，应当再次叙功赏赐；新旧辅臣，朕自会加恩。厂臣魏忠贤精忠报国，谋略宏大以匡救时局，从开工到完工都参与筹办，能够协助完成宫殿营建。已经晋封公爵，仍加恩三等，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都督同知，发给应得的诰命，以表示优厚和特别。”十月二十二日 工部等衙门上奏巡视关外之事，奉圣旨：“厂臣在内营建宫殿，在外安定边塞，功勋奇伟而多种多样，既然爵位为上公，住宅第宅也应当优厚。除已经发给的一万九千两外，再发给三万五千二百八十五两七分，以表示优礼元老功臣的至诚心意。”十月二十六日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某上奏巡视关外之事，奉圣旨：“厂臣魏忠贤在边塞建立显著功绩，劳苦功高如同营建宗庙宫室，屡次增加封地，以表示眷顾和酬答。这次选定宁国公庄田一千顷，加上前面的七百顷、后来的三百顷，共二千顷，全部着令各有关州县从天启六年起务必及时征收完毕，解送该部转发，不许拖延。该部知道。”十一月初八日

译镇抚司上奏缉捕查获之事，奉圣旨：“这些矿贼陶四等，既然已经审讯查问明白，全部送刑部依法从重拟定罪名，以警戒奸邪顽劣之徒。厂臣魏忠贤，洞察奸邪如燃犀照物，捧日般竭尽忠诚；能够坐镇而照见奸邪，巩固二祖列宗的宗庙祭祀；暗中消除国家蛀虫，为匹夫匹妇洗雪沉积的冤屈。他的功劳很大，朕十分嘉悦。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同知。仍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赐敕奖励，以彰显特别的眷顾。原先办理此案的官员和旗校，照例一并优先叙功。该部知道。”十一月十一日 督师王上奏山海工程完工之事，奉圣旨：“阅览奏报。山海工程各项都已经完工，即使有不可预测的情况，也已有办法应对，朕心十分嘉悦。厂臣魏忠贤，已经掌握全局，在内安定朝廷，在外攘除边患；捐出资财购置器械，在阴雨尚未来临之前修治桑土；尽心谋划筹措，使坚固如金汤的防御得以长久稳固。于是使一道关门的门限，巍然成为万里长城。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仍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赐予奖励，以彰显特殊功勋。”十一月十三日 山海关太监陶上奏冲边隘口修筑堤防已经完备之事，奉圣旨：“阅览奏报。喜峰的修筑工程已经完工，保障既已严密，防御坚固足以依凭，朕心嘉悦。厂臣魏忠贤，深沉机敏，谋划防患，励志筹划边防；经营险要之地并指挥援兵，部署明白；整饬兵器而捐资出力，毫不怯弱。功劳在于险要边疆，劳苦出自你的帷幄谋划。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仍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赐予奖励，以彰显特殊功勋。”十一月十六日 顺天巡抚刘上奏深秋敌军马匹正强盛之事，奉圣旨：“据奏报，秋防巡视，亲自踏察险要边疆。厂臣魏忠贤，以忠义之心勤勉筹划防务，在帷幄中制定克敌制胜的策略，高价增加上等马匹，捐资制造悬帘，以至于盔甲器械接连不断地运送在路上，不烦劳驿递，军用器械全都得到供应，筹划经营各个重镇，可以说十分周详，朕心十分嘉悦。着赐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仍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发给应得的诰命，以彰显特殊功勋。”十一月二十三日 兵部等衙门上奏骄横的敌虏乘机谋划侵犯之事，奉圣旨：“这次甘镇屡次大捷，内外文武各官劳绩值得嘉奖，应当施行赏赐。厂臣魏忠贤，性情笃实忠贞，内心敬慎，在帷幄中运筹，在边疆决胜。着加恩三等，仍赐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以彰显特殊功勋。”十一月二十六日 天启七年，镇抚司上奏缉捕查获之事，奉圣旨：“丘志充侵吞侵夺粮饷、钻营求取升迁转调，送镇抚司严加审问。追赃完毕后，送刑部依法拟定罪名。厂臣魏忠贤，胸中明察万事万物，竭力执持国法，收回侵吞侵夺的钱粮以归还国库，整肃官员在暗中的行为以整饬官场常法，不辞劳苦和怨恨，功勋显著。着令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同知，仍赐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原先办理此案的官员和旗校，照例一并叙功。该部知道。”正月初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镇抚司许某上奏缉捕查获之事，奉圣旨：“丘志充、王家栋等，既然已经审讯查明，其赃银九千一百三十两，全部由该司严加追缴，用来资助大工程。追缴完毕后，都送刑部依法拟定罪名。厂臣魏忠贤，心中敬畏官法，竭力执持国法；痛恨衣冠之人公然行贿，夜间也必定查出他们藏匿的赃金；痛恨鼠辈任意钻营，使私门中的弊端顿时清除。劳苦和怨恨都不回避，揭发查办了许多案件，功劳很大，皇帝下达特别诏命加以褒奖，表彰奇异功绩。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发给应得的诰命。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奖励，以表示眷顾和倚重。”正月十一日 掌管东厂的太监魏上奏恭敬捐出财物用于营造之事，奉圣旨：“你节省下原先赏赐用于营造府第的银两，共三万五千二百八十两，准照所议，派官员解送到山海关，再转发给宁远镇抚衙门，按数查收，用来修葺城堡。只是你魏忠贤深谋远虑，谋划消灭敌虏，锐意收复失地；节省已经赏赐给你的余资，用来筹备紫塞防务；考虑到尚未完工的许多堡垒，谋划修葺坚固的防御。你确实能够急公忘私、竭尽忠诚而体恤国家，功劳更加宏大，朕心嘉悦。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另赏银八十两、彩段四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仍赐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该部知道。”正月十二日 又，镇抚司上奏缉捕查获之事，奉圣旨：“汪仲引等既然已经审讯查实，全部送到刑部依法拟定罪名。厂臣魏忠贤，专心谋划国家大计，洞察大奸，在盐课积引之时，揭发奸商钻营谋利的弊端。把私下侵蚀的财物全部归还国库，使暗中的阴谋逃不过公开的刑法，除掉恶人而使国家富足，功劳很大。着赐敕奖励，原先荫弟侄一人，加升二级。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以彰显朕眷顾倚重的至诚心意。原先办理此案的官员和旗校，照例一并叙功。该部知道。”正月十七日

译兵部上奏汇总报告三年捕获功次之事，奉圣旨：“阅览奏报。捕获功次既然已经由该部核实拟定，就分别升迁赏赐，以表彰已经完成的功劳。厂臣魏忠贤，志在锐意查究奸邪，功劳高在揭发放纵之徒，使狐鼠般的奸邪之徒在夜间小巷中魂魄消散，使豺狼般的恶人胆寒，皇城郊外也因皇威显明而气氛肃杀。奏报劳绩，极其劳瘁，理应破格酬答。着加恩三等。着令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另赏银五十两、彩段二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正月二十二日 兵部恭敬上报四城工程之事，奉圣旨：“阅览奏报。宁远一带四座城池已经修完，内可守护，外可防御，确实有可以凭恃的保障，朕心嘉悦。厂臣魏忠贤，怀着孤忠报答君主，全力擎托国家；看到边防的艰难，就反复体察军民疾苦；整饬吏治，就像臂膀手指听从心意。百般筹划经营，锁闭万里关隘。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奖励，以表彰特殊功绩。”二月十一日 兵部复命云南奏捷之事，奉圣旨：“这次滇南奏报胜利，内外文武各官劳绩值得嘉奖，应当施行赏赐。厂臣魏忠贤，捧日般精忠，具有擎天之手，在帷幄中运筹，在边疆决胜。着加恩三等，仍赐奖励，以表示优厚和特别。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荫弟侄一人，世袭锦衣卫指挥使，发给应得的诰命，以彰显至诚心意。”三月十六日 东厂太监魏上奏多次异常颁赐之事，奉圣旨：“滇南地处天边，然而那里的一民一土，都牵动着朕的心。你时时刻刻体恤国家，事事为百姓着想，在掌握筹划中安定和攘除边患，在朝廷谋略中实现安抚平定，于是联结万里之远，终于清除了六卿之地的尘垢。揭发奸邪、放纵功臣的首要功劳，应当首先记录；你多次上疏恳辞，更显出谦逊的德行。准许将原应荫弟侄一人担任锦衣卫世袭指挥使一事，改授尚宝司司丞，以彰显朕眷顾元老功臣的至诚心意。至于荫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以及银币等项，都应遵旨接受，用来共同成就太平盛世，不必再推辞。”三月二十四日 太监陶上奏狡猾敌虏假装包围之事，奉圣旨：“阅览奏报。狡猾的夷人已经被擒获，受到我军法令的制约，协助控制道路要冲，从此可以停止警戒，朕心嘉悦。厂臣魏忠贤，在帷幄之中制定制胜策略，在边疆之外伸张威势，鼓舞三军士气，以酒犒劳壮士的功劳，所以能够使边塞安静、烽烟平息，使敌类咬指悔恨。着令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发给应得的诰命。另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赐予奖励，以答谢特殊功勋。”四月十八日 太监李永贞上奏宫殿工程告成之事，奉圣旨：“阅览奏报。这隆德殿工程告竣，都是由于厂臣忠心昭著如日月、义气高薄云天，使乾方的元气得以恢复，经营筹办没有耗费多少时日；宫禁之内的宏大谋略大为振兴，将作之臣纷纷前来效力。你早晚亲自监督以查看工程完成情况，金钱和力量都用于协同努力，确实竭尽赤诚，实在显示了奇伟功勋，朕心嘉悦。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发给应得的诰命。赏银八十两，每年增加禄米三十六石、彩段四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仍赐奖励，以彰显朕眷顾倚重元老功臣的至诚心意。”四月十八日 太监刘上奏查核粮储之事，奉圣旨：“军粮储备这一大计，哪里容得染指一升一合？魏万国着令该府、该道严加追究比较，拟定罪名，依法处死。厂臣魏忠贤，秘密筹划边防，长远谋划治理国家，选拔士卒、简择将领，裁减冗员、惩治奸邪，功劳在边疆城垣，难以一一列举。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发给应得的诰命。赏银六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奖励，以符合朕眷顾倚重的至诚心意。”五月初九日 兵部上奏接连发生贼虏侵犯边境之事，奉圣旨：“七名酋长都是桀骜不驯的恶类，不愿受拘束，在威清失利后因疏忽而受到挫败，于是悔罪寻求结盟，叩关请求守护寨堡。这全都依赖厂臣机敏神妙的指挥和亲自筹划，军师在朝廷中的谋略。选择将领、激励士兵，总是先进行未雨绸缪的讲习；讨伐叛逆、安抚顺服者，常常取得不战而胜的功劳。功勋显著于疆场，朕心嘉悦。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发给应得的诰命。赏银六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奖励，以酬答劳绩，彰显朕的至诚心意。”五月十三日 延绥巡抚朱上奏套虏大举入侵之事，奉圣旨：“阅览奏报。套虏大举入侵，官兵奋勇血战，斩杀敌人很多，取得大胜。全都依赖厂臣魏忠贤筹划严明，转运粮饷接济，将领运用韬略和兵法制敌，士卒感受到投酒犒劳、以绵衣御寒的恩惠，所以能够在远方决胜，向敌类伸张威势，朕心嘉悦。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发给应得的诰命。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奖励，以酬答劳勋。”六月初三日 工部等衙门恭敬上报第三运、第四运制钱及其本息数目之事，奉圣旨：“这三运、四运制钱以及本息的数目，都已经详细说明。厂臣精心治理财务，损出资财以充裕国家，盈亏调度接济常常神妙，筹划计算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差错，所以能够使钱库谨慎充实，国家的费用有所依赖，功劳很大。着令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发给应得的诰命。另赏银六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奖励，以彰显优厚和特别。”六月初五日 太监刘援师拟定锦事，奉圣旨：锦州、宁远的战捷，大大振奋了积弱的军威，充分伸张了天威。这全靠厂臣魏忠贤一片忠诚、周密筹划。想到特别的功勋难以酬报，应该在中间加恩赏赐。着加恩三等，荫弟侄一人，授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并发给应得的诰命。赏银八十两、彩段六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予奖励，以表示优异。七月十四日

译吏部尚书元臣竭尽心力办事，奉圣旨：魏忠贤报国之心赤诚，吞灭胡虏的志向壮烈。他严整军备，建立了三次奇功；洗雪耻辱、铲除凶敌，洗去了十年积累的仇恨。功绩足以安定内外，牢固山河；宁远、锦州的彝典已经昭然，世袭爵位和褒封实在相称。着在弟侄中一人，特封为安平伯，世袭；每年增加禄米一千一百石，赐给铁券，使其与国同休。仍赏银一百两、彩段八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赐予奖励，以光大典章，充分表达鼓励忠良的心意。七月十七日 吏部尚书恭敬地报告三殿即将完工之事，奉圣旨：览阅奏章。厂臣竭尽力量经营，发誓尽心辅佐。使宫殿更加宏丽壮观，辅成一代中兴；继承先业、修建堂室，广开万年有道之基。群臣仰望之下都顿时肃然，久未举行的大典也因此重新兴办。着在弟侄中一人，特加封为东安侯，世袭；其府第、禄米、诰券、赡田等项，立即由各有关衙门照例优厚供给，并具奏上报，以符合朕酬答元臣的至意。八月初七日 巡抚登莱都御史李上奏鲜运开洋之事，奉圣旨：东江派出的粮运，那里的人伸长脖子等待救济。览阅奏章所报：陆运十万，船运二万，都已经开洋前往接济，朕深感欣慰。多亏厂臣周密筹划、彼此照应，使远方戍守者得以延续生命；不用呼喊求粮，迅速扫除敌患、建立微功也就可以奏报了。劳心于帷幄之中，功绩施及海外。着在原有荫授的弟侄中一人，加升二级。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赐予奖励，以表示眷顾酬答的至意。八月初八日 吏部尚书恭敬地报告三殿完工之事，奉圣旨：是。览阅奏章。厂臣完成了继承先业的事业，经营堂室建筑，早晚都不懈怠，鼓励百姓的子弟前来效力；精诚暗中感通，感动了上天的神明。功绩昭著于重大典礼，汇合于常行章典，功业盛大隆盛，应当重重赐予酬劳。魏良栋准许封为东平侯，世袭；加授太子太保，所应得的诰命一并覆奏题请。其遗留下来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职位，世袭荫授，另行题请补授。八月二十日 谨按：八月二十二日先帝驾崩，而二十日正处在弥留之际，这道圣旨究竟出自何人？当时掌握权力的人不知道是谁。即使根据这道圣旨来推断，前后所有诏旨的颁下，都是逆阉假传圣旨。附：客氏 兵部等衙门接到圣谕：我听说，功劳盛大、厚重报答功臣，是朝廷崇尚报功的典章；恩泽广泛颁行，臣下便没有因得不到恩赏而失意的忧虑。朕过去还在襁褓中时，禀赋清弱，多亏奉圣夫人客氏，事事辛劳，恭敬勤谨地保卫照护。不幸皇妣早年去世，又亲自承受先帝顾托的重任。凡是朕起居中的烦躁，以及饥寒冷暖，都由奉圣夫人兢兢业业地调节照料，谨慎安排，备尝艰险，历经十六年。等到皇考即位不到一个月，突然抛下群臣，朕年幼，又失去了父母。自从继承祖宗的大业，独自居处宫中，全靠奉圣夫人倚靠辅佐、调和料理，劳苦比以前加倍。何况她又多次捐出自己的俸禄，帮助桥工、陵工，资助军队营建。回想她早年在青宫时的功绩，曾经抚养幼小的朕；再加上她多次急公奉献，美德更加深厚。贯通古今、护佑朕躬的功勋，有谁能与她相比？外廷的臣民哪里能够完全知道。她的功劳深深记在朕心中，到现在已经十七年，朕实在不忍片刻忘记。如今朝廷三殿落成，捷报接连传来，朕感念今天、追怀往昔，情意更加深厚。诗经不是说过：无德不报，无德不报吗？“一尢”原作“元”，《诗经·大雅·抑》作“无德不报”，“元”显然是“一尢”的讹字。今改。奉圣夫人可以特加恩荫，用来彰显特殊的恩典。有关部门立即议定妥当方案，迅速奏报，以彰明朕感念今日、追念元功、恭敬遵守皇妣顾托的至意。特此谕令。授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并发给应得的诰命，以彰明朕深切追念并酬答的至意。有关部门知道。兵部尚书某恭敬奉行圣谕之事，奉圣旨：奉圣夫人在朕还处于襁褓、体质清弱之时，调护劳苦深重；等到接受顾托的重任后，更加勤谨戒慎，加倍调理照料。等朕年幼继位之后，她继续辅佐依靠，周旋料理更加显著，积累的劳苦和诚意很多。前后二十年，始终一心一意，忠诚谨慎从未改变；又捐出俸禄急公奉献，事情多得不止一端。德行深厚而美善，实在值得嘉奖。如今三殿工程传来捷报，前后两次叙功赏赐，应当隆重报答元功。着加恩三等，赏银一百两、彩段六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赐予奖励。荫弟侄各一人，授为锦衣。八月十四日 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心一的奏疏大意说：近来臣接连看到邸报，只见明发诏旨说：奉圣夫人客氏保护照料有功，户部应迅速办理，择给地二十顷，作为守护坟墓、供奉香火之用。又说魏进忠担任侍卫有功，着令工部在陵工完毕后叙功录用。这样看来，仿佛圣心只是对私人的恩情格外惦念。微臣如果可以顺从圣意，哪里敢冒着阻挠的嫌疑？然而身处一个可以直言不讳的朝廷，却让臣害怕获罪而不敢说话，忍心看着圣明之主犯下过度举动，这又是最大的不忠，臣不敢这样做。如今正值督抚协力剿贼，将士鼓勇渡河，声威刚刚振起，征伐正有机会，人心仰望，全在朝廷。臣恐怕不了解情况的人会认为，皇上先顾左右近臣而后顾边疆，重视宫中的私人劳苦，却轻视边臣长期积累的艰苦。按：这两个凶徒内外勾结、相互为奸，酿成国家大祸，肆意杀害许多忠良。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没有谁不忍声吞恨。幸而遇到大圣人出世，一旦将他们全部诛杀，以洗雪海内神人共同的愤恨。谨予记录，用来昭示并警戒后世恶人。《玉镜新谭》卷之五 布置　内操　外镇 恭敬拜读高皇帝《宝训》：中涓不许干预朝政。这是鉴于前代的过失，为后世留下的警戒，是最为严格的法度。如今魏忠贤把军国大事一手遮蔽，三覆之马必遭斥退，向尧狂吠的狗却反被任用。私下观察他轻视朝廷，在朝廷内外肆意施威，像蝎子毒害缙绅，牵连蔓延士人；事事违逆，种种违法。于是怀有忠心、援引义理的人日益减少，而追逐臭味、趋附权势的人日益增多。他们全都顺从自己的欲望，任意妄为。凡是紫禁城和金城，以及险要边疆、重要镇所，全都安置他的亲信，以扩张爪牙；在宫内操弄兵权，在外设置监视，准备窥伺空隙，希望图谋不轨。可叹其反叛的形迹已经完全暴露，想到这里，难道不令人寒心吗？谨列举这些事实，以揭露他的罪状端绪。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