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新谭卷之十

译指挥使、都督等官员，晋升并封为公爵。他们勒索诰券，把取得圣旨看得像传递书信一样容易，丝毫不思量这种非分之举已经到了极点，罪行不可赦免。又不该大着胆子，把祖宗内府二百余年积蓄、库中收藏的传国奇珍异宝和金银等物，串通起来盗窃一空。在尚未被登记没收以前，他们使用六辆大骡车和无数搬运夫役，每天昼夜不停地把东西搬运到宁府。家眷和家产则转移到椿树胡衕、灯市街，秘密藏匿居住。由尚未到任、姓名不详的内官李掌家、王掌家、高掌家押运，其余物品分藏在其他宅院。又有客氏在任的儿子侯国兴，冒充滥任都督佥事；他还不该在客氏与魏忠贤暗中互通消息、没有什么手段不能达成之时，便同魏良卿共同谋划，肆意串通盗窃，把内府的服饰器用和珍宝也一并转移藏入私人住宅，堆积如山，难以逐一列举。如今已经追查追回，陆续送入宫内，另有各城抄没赃物的册籍可以查考。又有客氏在任的弟弟客光先、侄子客璠，分别冒充滥受恩荫，担任都督同知、锦衣卫指挥使。客光先冒领俸薪，从泰昌元年十月起，直到天启七年十月止；客璠冒领俸薪，从天启八月起，直到今年十月止。又有魏忠贤的侄女婿、在职官员杨六奇，不应却冒领滥受恩荫而授左都督，冒领俸禄，自天启五年二月起，至七年十月止。又不应在本年十一月内，让在职家人张山、王二把衣被、椅子、桌子等物用车装运回去。行至芦沟桥时，被南城兵马司吏目胡拱辰捉获，押送交给本城王御史。衣被等物现已变价，用以助饷。又有在职的孙司房，即孙应奇，韩长班，即韩翼，以及马科，都不应故意违犯规禁，诈骗财物。按赃额计算，所犯罪行达到徒罪以上的，发往边卫充军；情节严重的，仍枷号三个月，按发遣的成例办理。他们乘机胁迫诈骗银二百八十二两，侵吞藏匿在家，已经追缴出来，送入内库。至于应奇等三人，又把良卿的财产十箱，连同尚未到案的傅长班，以及原先在任、如今已经去世的宁师传，即应逢春，都不应听从押送到在职的范戚畹，即都督同知范守仁家中。范守仁也不应明知是官府财物，仍容留窝藏，随后又出面告发在职人员。于是北城掌印兵马熊胤丰密报杨御史，将各名犯人以及寄存在范守仁处的财物，逐箱查验清楚。有尚未到案的僧人浴光，原先领取魏忠贤元宝五百多锭，不知用来做什么等情由，列明上奏请示。奉钦命：‘逆孽魏良卿等人，对上侵吞府库财物，对下剥削百姓财产，按法律其家产应当没收入官，岂能容许藏匿寄存在各党羽那里？所奏既然有确实证据，着派遣内外各官，将本奏中列名的罪犯迅速拘捕审究。僧人浴光着严加缉拿，务必捕获。他原籍肃宁县的家产，着当地抚按官严密封存查明，据实具奏。如有包庇隐瞒，一律治罪。有关衙门知道。钦此。’随后兵部接到圣谕：‘朕即位以来，深思治理国家，却有逆恶魏忠贤，盗窃国柄，侵蚀盗取内库财物，诬陷忠直之臣，草菅多条人命，凶狠如虎狼。本应在市肆斩杀，以洗雪众人的冤屈，姑且从轻降发凤阳。何况这个大恶人不思考自己的罪过，竟敢把平素豢养的亡命之徒，身带凶器，数量多得不可胜数，环绕护卫跟随，势态仿佛叛乱，朕心中十分厌恶。着锦衣卫立即派可靠的官员和旗校前去捆押解送，押赴那里，交接清楚。经过的地方，着各该抚按等官多调官兵沿途护送；所有跟随的奸徒，立即擒拿并具奏，不得纵容而留下后患。’ 如果有所疏漏，责任自有归属。你们兵部立即派官，火速传示各有关衙门遵照执行。特此谕示。钦此。’随后锦衣卫千户吴国安上奏说：‘我捧持驾帖，于初七日偶然听途中行人传说，魏忠贤在前往阜城县的路上，于初六日在旅店半夜上吊身亡。我立即奔驰到县，该县知县杨葆和审问后称：魏忠贤于初六日在南关旅店住宿，和一同前来的内臣李朝卿一起上吊身亡。遗留下的行李，由本县锁封看守；跟随的役人全都逃走。随押的内官康升、李朝卿的家人六十儿，以及店主、骡夫，都已分别捕获监禁。魏忠贤和李朝卿的两具尸体，责令看守。’除巡按卓御史具题外，题请奉钦命：‘逆恶魏忠贤和李朝卿上吊而死既已查实，该县验看清楚，姑且准予掩埋。他们的行李解送河间府，连同籍没的家产一并具奏。随押内官康升着解送来司礼监审问。家人六十儿、店主、骡夫，审查没有其他情节的，立即释放。有关部院知道。钦此。’又有直隶巡按监察御史卓迈上奏，题为奉行圣谕之事，奉圣旨：‘魏忠贤上吊而死的，究竟是不是本人，务必严查清楚具奏。’ 钦此。’又有司礼监传出的圣谕：‘朕听说铲除恶人务必彻底，这是治理天下的大权；臣下不可怀有僭越之心，是居官者应当警戒的明训。我国家明白公布三尺法，严惩大恶之人，法典所规定的罪刑极其重大。朕阅览诸臣屡次上奏，陈列逆恶魏忠贤滔天的罪状，已经全部明白了解。朕仔细思考，先帝因为他对左右事务略有微劳，稍稍给予恩宠；魏忠贤不思尽忠报国，以报答深厚的知遇，专门放纵私欲、培植党羽，倚仗恶势力作奸犯罪，盗弄国柄，擅自施加威福，难以一一列举。略举其大概：他假传圣旨革除并夺取皇兄怀宁公主的生母成妃李氏的名位，使她至今含冤未能昭雪；威逼已经册封的裕妃张氏，使她立即被迫弃生，即使死后在九泉之下，双眼也不能闭上；借圣旨擅自把敢于进谏的忠直之臣罗织罪名、削职夺权，残酷毒害无所不用；又勾结心腹，施以酷刑严刑拷打，捏造贪赃受贿罪名，立即致使许多人丧命。至于其他刚直敢言的臣子痛苦死于杖下，柔弱善良的人苦于被立枷示众，臣民走路时两脚重叠不敢迈步，路上只能以眼神互相示意。而这个奸恶之徒竟然亲身享有三种爵位，并且封崇王等，享受了人臣从未有过的荣耀。他又与客氏内外勾结、共同作奸，在先帝病危之时，仍然承受恩宠、晋升官秩，没有止境。如今幸赖祖宗在天之灵，天下百姓有幸，上天厌弃这个大恶人，神明夺走他的魂魄，二人的罪状终于先后全部暴露。’

译朕又想到，魏忠贤等人不只是窥伺侵夺名位器物、扰乱刑法，还把我祖宗积蓄在库中的财物、传国奇珍异宝、金银等物，与同党相互勾结盗窃，几乎搬空。是什么样的神奸，竟敢如此大胆！本应将其碎尸万段，想到梓宫还在停殡，姑且把他安置到凤阳。现在将二犯的家产，着锦衣卫会同五城及缉事衙门，亲自到住所，把所有家产、庄田以及违禁物品，全部籍没入官，逐件据实列明呈上。其原籍不合规制的房舍服用等物，交由有关官府彻底查清，确实具奏。如有隐匿、蒙蔽等情形，允许据实检举参奏，并一并连坐。但也不得牵连无辜。他们冒滥受封的弟侄亲属，一律发往烟瘴地区，永远充军。呜呼，大奸脱逃而不得，国家法典得以施行，事情合于刑法，情罪相当。特此谕示。钦此。’随后锦衣卫先将魏良卿、侯国兴、客光先、客璠捕获；魏良栋等一应冒滥受封的弟侄亲属，在尚未奉旨之前已经潜逃等情，于十一月十八日题请奉钦命：‘这些奸孽魏良卿等人，着送法司从重拟罪。至于尚未捕获的魏良栋等人，都察院移文当地抚按和缉事衙门，严行访查捉拿，务必捕获，以正国法。’ 有关部院知道。钦此。’经历司将魏良卿等人的案卷开列送到部里，奉批交贵州司收案审问。又奉批由贵州司和山西司会同审理。该司署理司事、河南司主事杨凤翥看其为异常奸逆，事情关系重大，呈请三法司会审。案卷呈送本部，行文都察院，照例交大理寺，并委派官员前往。随后接到都察院札文，委派掌贵州道事太仆寺卿、仍管监察御史事李思启，掌山西道事太仆寺少卿、仍管监察御史事李应荐，以及大理寺札委左寺正何京，带着各自职名到来。又有御史杨维垣题请奉钦命：‘逆孽魏良卿的家产既然奉旨籍没，岂能容许隐匿窝藏？本奏中列名的犯人，着法司拟罪。浴光原先领取银十万两，用于修理巨马桥的已花一万四千两，其余八万六千两已经由内库查收完毕。浴光和赵万年等无关人员释放，其余财物依例变价后缴入。有关衙门知道。钦此。’将范守仁开列送到部里审理期间，又有巡视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王会图捕获魏忠贤的亲属左都督杨六奇，题请奉钦命：‘阅览奏章。魏良卿、杨六奇等既然是魏忠贤的族亲姻戚，岂能宽免？着在追究赃物之外，立即收捕发遣戍边。崔呈秀的赃私还很多，还着严加审讯崔铎，追缴解送，并把确属冒滥受封的亲族查究发遣。杨栋朝等人着交吏部议定任用。有关部知道。钦此。’随后兵马司将杨六奇押送前来，又奉堂批，增派徐郎中、康主事，一同会审后送交法司。该署理司事、河南司主事杨凤翥，会同掌贵州道事太仆寺卿李思启、掌山西道事太仆寺少卿李应荐、大理寺左寺正何京、本部山西司郎中徐士俊、湖广司郎中徐维藩、四川司主事康承祖，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在都城隍庙内提审魏良卿等一干犯人，分别隔开再三审问，各人供词都把前述情形交代清楚。魏忠贤、客氏那些尚未到案的弟侄亲属，包括都督同知魏志德、都督佥事魏希尧、魏希舜、魏希孔、魏良才、杨胤昌、董芳名、都督同知冯继先、左都督杨文昌、都督同知傅之琮、太子太傅傅应星、都指挥使魏良栋、魏良辅、杨祚昌、王选、王禄、指挥同知魏希孟、魏鹏程、指挥佥事魏良弼、正千户魏钊、客太平、指挥使侯国臣、原任尚宝司卿魏抚民，以及崔呈秀的儿子崔铎等，等候一并行文提解到案之日，再逐一审究，另行结案。至于魏忠贤罪恶滔天，却得以保全首级而死，按法律应当吊尸后碎尸，以正其罪，应该等候圣旨处分。会同审看认为，魏良卿不过是一个卖菜的佣人。由于依附逆贼、逆党魏忠贤，成为权宦的近亲，倚仗城社势力，肆意施行狐鼠般的奸诈；无功却妄受分封土地、赐予茅土以及貂蝉冠饰的尊贵。又秘密勾结妖妇客氏，结交保姆，制造声势作为靠山；深深陷害侯国兴，盗取内库财物，把它们都变成聚金的窟穴。天边的权柄，既然落入元凶的掌握；家中的机关，也全是这两个祸害任意摆布。罪恶多得写不完，罪行比滔天还重。幸亏宗庙社稷有神灵护佑，适逢圣明君主独断，逆党魏忠贤立即被剪除，随即施行上天的诛罚；他的余党被捕获，及时彰明国家法令；众犯并头受刑，免得给山河带砺的国家留下耻辱；把尸体暴露示众以惩罚他们，希望稍稍泄尽天地神人的愤怒。应当将魏良卿、侯国兴一并按照盗窃内府财物的法律，依照盗窃乘舆服御物品的条例，作为真犯死罪，各处斩，决定不等秋后。至于客光先、客璠、杨六奇，有的以保姆的养孙自居，凭借宫闱的声势；有的作为异姓养子，借妇官宦官而攀附皇亲。穿着绯袍、佩戴横玉，得意洋洋，旁若无人；凭借宠幸而坐居府第，声势显赫，家室之中也仿佛有鬼神相助。他们既已奉有明确圣旨，查考也与律例相符，应当将客光先、客璠、杨六奇一并按照异姓买袭之人的规定，比照乞养子冒名承袭的法律，发往边卫充军。仍遵照新的圣旨，发往烟瘴地区，永远充军。范守仁与椒房亲属关系密切，没有断绝与这个逆党奸人的牵连；一时被情势迷惑，暂且收受了凶徒遗留下的财物。已经比照盗匪所受的伤害来看，他还没有染指财物；并且还没有执迷到底，随即向官府自首。情节既然可以原谅，罪责应当从轻减免，应当按照强盗窝主不参与行动、又不分赃的法律，减徒刑三年，准许赎罪，革去官职。孙应奇、马科、韩翼狐假虎威，俨然在百兽中称尊；如鹰驱逐兔子，必然知道会把恶行传播给众人。定罪以赃额为依据，按情节合乎法律，应当都依照欺骗官府以获取财物的罪名，按赃额援引条例，各发边卫终身充军，枷号二个月后发遣。张山、王二审明属于受雇搬运工，应该杖责惩罚。如今奉命审问罪犯，查定每银一两折合钞八十贯，供词和结案情况都属实。十人：侯国兴，年十八岁，宛平县人；客光先，年四十一岁，客璠，年十二岁，都是定兴县人；范守仁，年十八岁，河间府人；孙应奇，年三十二岁，马科，年三十八岁，都是大兴县人；韩翼，年二十七岁，宛平县人；

译杨六奇，年四十岁，肃宁县人；张山，年二十七岁，王二，年二十三岁，都是肃宁县人，各人供认相同。经议定：魏良卿等人所犯的罪，魏良卿除不适用‘文官不是有大功勋而擅自封为公爵者秋后处斩律’之外，和侯国兴都应当依照盗窃内府财物的法律，按照盗窃乘舆服御物品的条例，作为真正犯死罪，各处斩刑，不等秋后。客光先、客璠、杨六奇，都奉旨发往烟瘴地区，永远充军。范守仁比照强盗窝主不参与行动、又不分赃的法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孙应奇、马科、韩翼，都依照欺骗官府或私人以获取财物者，按赃额比照窃盗论罪；按照免除刺字、以一百二十贯为罪止的法律，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张山、王二都应依照‘不应做而做，情理严重’的法律，杖八十。范守仁等人都有《大诰》减等。范守仁、孙应奇、马科、韩翼各杖一百，徒刑三年。张山、王二各杖七十。审得张山、王二是平民，查明无力承担；范守仁是都督同知，孙应奇、马科、韩翼都是平民，均各按成例办理。孙应奇、马科、韩翼各枷号二个月。期满后，和客光先、客璠、杨六奇一并具结送交兵部裁定；发客光先、客璠、杨六奇到瘴疠地区，永远充军；孙应奇、马科、韩翼都发往边卫终身充军，各自拘提妻子一并解送发遣。范守仁运送灰石赎罪，完成后革职为民，听候差遣。张山、王二执行杖刑完毕后，各自发回原籍安置。依照规定，魏良卿、侯国兴都执行重刑；客光先、客璠、杨六奇、孙应奇、马科、韩翼都属军罪，一律免除纸赎。范守仁缴纳官纸一分，折银三钱六分。张山、王二各缴纳民纸一分，各折银二钱一分，都交付山西司。范守仁应运灰三万六千斤赎罪，折银三十七两六钱，交付湖广司，分别缴纳后作为正项开支。客光先、客璠、杨六奇冒领的俸禄，应交由原来发放俸禄的衙门，按照年月日期，照数查追归还官府，送户部、工部缴纳。杨六奇的衣被、桌椅等物，听凭有关城将其变价助饷，全部交纳，取得实收后附入案卷。仍追取魏良卿的诰券，以及侯国兴、客光先、客璠、杨六奇、范守仁各人的诰命，送入内廷缴毁。至于尚未捕获的魏良栋和各名冒滥受封的弟侄等人，行文交给抚按及缉事衙门严加提拿，捕到之日另行结案。其余依照案卷办理。查得先前锦衣卫掌卫事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郑士毅等题请奉行圣谕，奉圣旨：‘这些奸孽魏良卿等人，着送法司从重拟罪。至于尚未捕获的魏良栋等人，都察院移文当地抚按和缉事衙门严行访拿，务必捕获，以正国法。有关部院知道。钦此。’又有司礼监秉笔太监等官张邦诏等题请紧急请求明确旨意处分，奉圣旨：‘逆孽魏良卿的家产既然奉旨籍没，岂能容许隐匿窝藏？本奏中列名的犯人，着法司拟罪。浴光原先领取银十万两，用于修理巨马桥的已花一万四千两，其余八万六千两已经由内库查收完毕。浴光和赵万年等无关人员释放，其余财物依例变价后缴入。有关衙门知道。钦此。’又有巡视南城贵州道监察御史王会图上奏，题为‘逆阉已经遭受上天诛罚，附逆结党奸恶之人不能容许逃脱，幽暗中的冤屈已经蒙受雷电般的明察，拔除幽暗、彰显盛典，应当施及极远之处，恭请圣明俯察采纳末议，以整肃王法，维护国运’之事，题请奉圣旨：‘阅览奏章。魏良卿、杨六奇等既然都是魏忠贤的族亲姻戚，哪里能够宽免？除查究赃物外，立即逮捕，发遣戍边。崔呈秀的赃私还很多，也要严加审讯，追缴赃物。并把那些冒充、滥封的亲族一并查究发遣。杨朝栋等，着令吏部议定任用。该部知道。钦此。』谨敬奉行。刑部将诏令抄送到各司后，本司会同道、寺各司官员，把魏良卿等犯人按照原先各项罪案审拟，呈报刑部。本臣等又会同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曹思诚，都察院右都御史、兼理大理寺卿事臣张九德等，对魏良卿等犯人再次严加审讯，前后情形已经查明。共同审看后认为：魏良卿不过是市井中的佣奴，又是逆阉魏忠贤的侄孙。正值魏忠贤窃取权柄之时，他胆大包天；趁着魏忠贤暗中奸谋、滥施爵赏之际，势焰超过一世。他厚着脸皮列在五等爵位之中，有什么微小的军功可言？竟冒受上公爵位，已经触犯刑律中的重罪死刑。还在内廷勾结妖妇客氏，内外相互为奸；对外勾结侯国兴，明明就是共谋。盗取内府财物归入私囊，这就是偷盗宝物珍玩的行为，暗中已经有窃取国权的势头；把祖宗制度视若草芥，既无章法，又无法度，俨然怀有凌驾君上的心思。幸而遇到皇上以合乎上天的法度施行刑罚，既追究“四凶”的罪行，又与众人共同弃绝他们，理应昭示在两观处死的刑罚，以彻底洗刷河山带砺之盟所蒙受的羞耻，大大快慰天地神人的愤恨。除按照“文官若没有重大功勋，不得擅自封为公爵者，秋后处斩”的律条定罪外，魏良卿还应与侯国兴一同依照盗窃内府财物的律条办理；按照盗窃皇帝车舆、服御之物的惯例，作为真正的死罪犯，各自斩首，不必等到秋后。客光先、客璠、杨六奇，有的作为妖妇客氏的侄子，有的作为异姓养子，依附宦官和妇人，全都借势炫耀自己的威势；横行都城，共同犯下滔天大罪。他们像续貂一样滥居其位，与沐猴而冠没有区别；像择食磨牙的猛兽，何止是给老虎增添翅膀。应当一并奉旨发往烟瘴之地，永远充军。范守仁既然是外戚亲属，就应当遵守朝廷常法，却投身阉宦门下，完全不顾森严的刑法；垂涎豪门厚利，妄想沾染五侯的余势。但他尚未实际染指其中，便立即向官府自首，仍应警戒其不肯悔改的行为，姑且从轻发落。孙应奇、马科、韩翼，都是魑魅魍魉，完全属于首恶的爪牙；又像蟊、螣、螟、蝗，只知剥食百姓的血肉。应当按照赃物数额论罪，依律拟定刑罚。张山、王二，只知道靠出力来糊口，像蚂蚁发现食物便成群趋赴；原本不是投身于权势集团，只是狐假虎威、借势行骗，应当相应杖责。既然道、寺、司已经审拟送来，就应当题请圣裁，等候命令下达本部后，再将各犯依律定罪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译因为这是奉行圣谕、从重拟定罪名的案件，关于犯人的案情和罪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谨此题请圣旨。天启七年十二月十八日题奏。』刑部等衙门题报奉行圣谕的事：『贵州清吏司、山西清吏司呈报，奉刑部送来的文书，准许锦衣卫参送魏良卿等犯人到部并送交各司审理。贵州司署理司事、河南清吏司主事杨凤翥，会同掌贵州道事太仆寺少卿、仍管监察御史事李思启，掌山西道事太仆寺少卿、仍管监察御史事李应荐，大理寺左寺正何京，山西清吏司郎中徐士俊，湖广清吏司郎中徐维藩，四川清吏司主事康承祖，会同审问一名犯人魏良卿，三十岁，直隶河间府肃宁县人。他供认：魏良卿先前在世、如今已经缢死的伯父魏忠贤，在世时是净身男子，于万历十七年选入皇城，历任并改任司礼监太监。到天启元年间，先帝因为魏忠贤在身边服侍略有功劳，宠信授予他总督东厂官旗办事的职务。他不思尽忠报国，却秘密串通先前在世、如今已经去世的奉圣夫人客氏，内外勾结，招揽权势、接受贿赂，专擅生杀予夺，笼罩一世。凡有上奏揭发、攻击他的人，他便罗织贪赃罪名，逮捕后打死在诏狱；凡有恪守正道、违逆他的人，他故意捏造门户罪名，一概削夺官爵。他采用立枷刑具，广泛鼓励告密，残酷伤害了许多无辜者的性命。他每天与奸党崔呈秀秘密谋划，妄称亲侄应当享有大贵，求得圣旨，冒充身份封为国公；其下侯、伯等官爵，也滥封滥授，不计其数。兵部枢要、政权以及各个显要衙门，全都交给私人掌握。宦官纷纷出外，天下的兵马钱粮和漕运咽喉，全都归入他的掌控。他蓄养敢死之士，亲自掌管禁兵，使武力潜伏在皇帝身边。甚至凌逼宫闱，假传圣旨革除并夺去怀宁公主生母成妃李氏的名位；又威逼已经册封的裕妃张氏，致使她死亡。还嘱咐亲信党羽首先倡议建立生祠，称颂他的功德，使天下人心共同对他咬牙切齿。至于魏良卿，是魏忠贤的亲侄，本来应当宁死不从才是，却不应该与奸党结交、煽动恶行。魏良卿起初是纳粟中书，后来捏造理由，说是由文官改任武职，滥袭锦衣…… 二十日奉圣旨：『准奏。魏良卿不过是市井中的佣工小贩，却冒受上公爵位，全靠妖妇客氏和逆阉魏忠贤内外勾结，僭越窃取权位，没有等级限制，暗中阴谋难以测度。与侯国兴既然已经审拟确实，着令会同官员处决。客光先、客璠、杨六奇，暂且发往烟瘴之地，永远充军。其余依照所拟办理。』 爰书三

译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臣……在大战阵中阵亡，没有儿子。第二世祖张友是他的亲弟弟，于永乐十年在征讨土喇河、半壁山等处时有功，升为副千户，后来去世；第三世祖张敬承袭此职，也已去世。到张体干承袭前职。张体干供认：他于万历四十一年癸丑科中式，考中会试武举，由平虏城守备历次升任至现职。正值魏忠贤当权、势焰熏天之时，张体干不应怀着献媚之心，于天启六年八月初二日，据在任西南把总谷应选的报告称：刑部有一件案件，先前在世、如今已经处决的故知府刘铎，先前在世、如今已经处决的故家人刘福，身藏白银二百五十两，进入彰义门时，被先前在世、如今已经监禁处死的假番赵三等人抓住，并勒索白银一百五十两。有刘铎先前在世、如今已经处决的亲属彭文炳到南城告发，城内查获相关情形；在任捕番孙守贵将刘福、赵三一并追捕到案。当时张体干明知魏忠贤一向憎恨刘铎，却不应乘机严刑拷打逼供。刘福诬陷供称，家主刘铎曾贿赂先前在世、如今已经处决的术士方景阳，施行咒术诅咒魏忠贤。张体干借此邀功，企图获得超擢、富贵，所以特意到东厂刑官处叫来一名厂役，让他辨认此事，使魏忠贤得知。张体干随即命令谷应选缉捕方景阳等人。谷应选不应故意违背“诬告他人因而致其死亡，被诬告之人确属平民；若因诬告他人而致其死亡，处绞刑”的事例，却同谋听从张体干的安排，捏造施行邪术符咒、令牌等物，带来作为证据。张体干又不应对方景阳等人施以非法酷刑，逼迫他们胡乱招供，始终没有让他们与刘铎当面对质。他罗织罪情，先行确定罪案，于天启六年八月初六日题奏称：这是神奸贿赂、指使左道邪术，借术法害死重臣，请求圣明立即依国家法典治罪，以铲除妖邪、彰明天理。随即奉钦依：『刘铎从中周旋，拟判戍边；又贿赂、指使妖人镇魇、诅咒重臣，以及妖犯方景阳、曾云龙、彭文炳、家人辛云、刘福等，都着锦衣卫逮捕送到北镇抚司，严加审究后具奏。其案牍使用李理清随同审理。钦此。』随后锦衣卫将刘铎、方景阳等绑送北镇抚司，拷问后形成供词。天启六年八月初十日具题，十一日奉钦依：『刘铎天性奸诈贪婪，居心险恶狠毒，既然因谋划营求而拟判戍边，又图谋以镇魇之术诅咒重臣；方景阳因妾杀妻，已经牵涉苏茂相等……谨题为奸弁媚权杀人之状，自供甚悉，谨据原揭奉闻，仰祈圣断，立赐诛戮，以雪奇冤，以定通内之罪案事：江西清吏司呈报，奉刑部送来的文书，抄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管工科都给事中事郭兴言的题奏，奉钦依；该部掌管部务的原任右侍郎李若珪复核题奏前事，又奉钦依，全部抄送到部并送交各司。』 本司郎中范汝梓、员外郎申用嘉，会同江西道掌道事监察御史周昌晋、大理寺右寺副喻思慥，共同审问得知：一名张体干，六十二岁，任府军后卫后所副千户，原籍山西太原府。第一世祖张大，于洪武元年充任和阳卫军，后来年老有病；第二世祖张家儿是长子，代替服役。于洪武二十三年因擒捕乃儿百花有功，升为总旗。于洪武三十四年大辟，现今又大肆施行邪术、诅咒兴妖的人犯，一律送交刑部从重拟罪。张体干因缉捕有功，升为都督同知。把总谷应选加升参将，仍管把总事务。其余参将、中军等官，着令兵部照例优叙。该部知道。钦此。』于是将刘铎等一干人犯解送刑部、道、司。本司原任郎中高默，会同原任湖广司员外郎徐日葵、原任福建司主事陈振豪、原任山东司主事汤本沛审拟：刘铎应依照以书写符咒、咒水施行左道且为首者的律条，处绞刑，秋后处决。曾云龙、彭文炳、刘福都应依照从犯律，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减等改判徒刑。辛云应依照不应得罪的情理，减等处杖刑，具结供词呈堂。随后原任刑部尚书薛贞于天启六年八月二十日具题，二十一日奉钦依：『刘铎以左道兴妖，罪上加罪，拟处绞刑仍不足以尽其罪；曾云龙、彭文炳、刘福、辛云明显是共同谋划，哪里只是徒刑、杖刑而已？司官高默、徐日葵、陈振豪、汤本沛不遵照堂批，徇私枉法，本应治罪，姑且令其重新审理，依律从重拟罪，具奏。钦此。』抄送刑部、道、司。本司郎中等官高默等重新拟定：刘铎应依照卑幼谋害尊长的律条，处斩；曾云龙、彭文炳、刘福都应依照书写符咒、咒水施行左道的律条，处绞刑，具结供词再次呈堂。刑部尚书薛贞于天启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具题，二十七日奉钦依：『刘铎、曾云龙、彭文炳、刘福都依照所拟办理，立即会同官员处决。辛云暂且发配戍边。方景阳虽然已经死亡，仍应戮尸。司官高默、徐日葵、陈振豪、汤本沛，先前徇私枉法，直到奉到严旨才改正，着令降三级，调任外地。该部知道。钦此。』抄送刑部并送交各司。除已经将刘铎等会同官员处决外，天启七年十一月初十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管工科都给事中事郭兴言查出了张体干等人先前诬陷刘铎、向权势献媚的案件。题奏奉钦依，该部掌管部务的右侍郎李若珪复核题奏，又奉钦依，全部抄送到部并送交各司。本司郎中范汝梓、员外郎申用嘉将张体干、谷应选、孙守贵提到官府，会同江西道掌道事监察御史周昌晋、大理寺右寺副喻思慥，公开共同审查，前情属实。据此共同审看认为：刘铎被杀，是由张体干诬称其施行咒术的那份奏疏造成的。杀人的是魏忠贤，而锻造罪名、罗织罪案以兴起这场狱讼的，是张体干。当时刘铎的家人刘福身藏白银二百五十两进入彰义门，被假番赵三等人抓住并勒索夺取一百五十两，刘福因此到南城告发。张体干和把总谷应选听说后，知道刘铎是魏忠贤一向憎恨的人，便乘机利用此事来推行自己的妄说，于是诅咒之说便被制造出来了。缙绅遭受西市惨死，无辜之人蒙受六月飞霜般的冤屈，谁造成的？是张体干造成的。

译就拿他自己承认的话来说：『刘知府始终没有与人当面对质。』杀人是什么罪名？咒诅适用哪条律法？哪里有不让双方当事人对质，仅凭一面之词就能定下罪案的道理？何况刘福、方景阳的供词，也是张体干拷打逼迫出来的。他为自己辩解说：『缉捕是谷应选完成的，定罪是镇抚司和刑部决定的。』却不知道谷应选虽然参与共谋，但不敢详细审问，奏揭中已经明白说了。至于张体干的奏疏，不过是一纸“莫须有”的言词，却于是成为依照刑法、不可更改的罪案；后来形成的供词，也全都照样仿造。最初发难的人是谁？策划制造此事的又是谁？他为自己解脱说：『是魏忠贤威逼驱使我上奏参劾的。』魏忠贤摆下屠宰的案台，张体干又添上柴薪；魏忠贤手持刀刃，张体干把刀柄递给他，这种事情难道可以容忍吗？何况东厂刑官叫来一个人，明明就是要让魏忠贤听到此事。往浅里说，是出于害怕祸患；往深里说，实在是借机邀功。借别人的头颅来换取自己的爵位赏赐，这种行为就像教猕猴伤人，又像给乳虎增添毒性，张体干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况且此案中，刘福、方景阳、彭文炳、曾云龙等接连死去，谁不是无辜百姓？他们有的在都市中被成排斩首，有的坐死在牢狱之中；那么张体干一人，实在是罪大恶极，死刑也不足以容纳其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律法中有诬告者反坐的规定，实际上正是为张体干这种人制定的。至于谷应选，最初上报案情，后来又负责缉捕，完全是为效力的人，也因此妄图获得非同寻常的赏赐。所以张体干在朝廷上喋喋争辩，但他上报而不亲自审问，负责缉捕的事情也正是由张体干命令的。发号施令的人自有其人，参与共谋也无法逃脱，应当按照从犯论处。孙守贵作为捕番役，负责缉捕假番，情有可原，应当免予深究。除孙守贵随案审理外，将张体干等提来审问，取得的罪犯供词已经属实。一名谷应选，四十二岁，任大兴中卫带俸指挥佥事，原籍小兴州人。他的第一世祖谷秀，旧名伯颜台，于洪武二十年间编入未平卫后所军，奉命出征讨伐，多次获胜有功，升任试百户，历次升任指挥佥事。第二世祖谷友、第三世祖谷斌、第四世祖谷雄、第五世祖谷山、伯祖谷旸、祖父谷曦、父亲谷汝松，承袭此职后都已去世，所以谷应选承袭前职，供词相同。议定：张体干等人所犯的罪，张体干应依照“诬告他人至死罪，被诬告之人已经处决的，反坐处死”的律条，处斩，不必等到秋后。谷应选应依照因诬告他人而致其死亡的条例，处绞刑，秋后处决。孙守贵审理完毕后，发落回宁家。查明张体干、谷应选都属于重刑免纸，其余没有可据案卷查照的内容。查得先前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管工科都给事中事郭兴言题奏“奸弁媚权杀人之状”，其中自供十分详细，谨据原奏揭报皇上，仰求圣裁，立即赐予诛戮，以洗雪奇冤，确定与内廷勾连的罪案。天启七年十一月初十日题奏，十三日奉圣旨：『这份关于刘铎一案的奏疏，说明是罪阉魏忠贤诬陷杀人，实在值得怜悯。张体干既然听从指使，哪里还能强行辩解、掩饰罪行？其余人已经另行处分了。该部知道。钦此。』该部掌管部务的右侍郎李若珪于天启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复核题奏此事，三十日奉圣旨：『看过奏疏了。方景阳暗中施行诅咒，中外都知道；他诬陷牵连刘铎，竟使刘铎赴市曹受死，情形十分可怜。大奸魏忠贤擅自作威作福，任意施加毒害，简直无人能够制止。如今首恶已经灭亡，国法稍稍得到伸张。张体干等人，已有圣旨，听由法司会同议定罪名；至于东厂官旗，原本没有参与缉捕，也没有牵涉此案，哪里能株连他们，以至于触犯天和？不必提来审问。该部知道。』 钦此。又，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阎鸣泰等，于天启七年十二月初六日就同一事项上奏，初八日奉圣旨：『阅览奏章。张体干以谄媚权势而罗织罪名、陷害无辜，事情既已查明确实，着令送交司法部门，从重拟定罪名。有关部门知道。钦此。』又，太仆寺卿、仍掌管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事务的王登三，上奏称“恭敬遵循职掌的要务，姑且陈述统一办理的办法，以革除弊端习气，彰明公道”一事，于天启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上奏，二十日奉圣旨：『从前权奸扰乱法纪，使仕进之路混乱不清，武职这一途尤为冒滥。这份奏章所说的每季度把符合格式、应当推举的官员和俸禄等汇总成一册，进呈御览；再分别送给科、部，按照次序升迁补授，确实可以革除债帅之弊。督抚的咨文也必须斟酌，不能不顾时势而一概滥行咨报、增添注名。武官原本就是为了澄清淘汰不肖之人，以后着令督抚随时报告兵部，立即凭据揭帖题报注记，使有关司署澄清叙用是否公正，都能清楚显现。刘铎惨死，祸端起于谷应选，着令司法部门提解他来，与张体干一同审讯定罪。有关部门知道。钦此。』钦敬遵行。抄录全部送到兵部后，交付有关司署，发文提解各名犯人到案，审问拟定前项罪名等囚犯，案卷呈送到了兵部。臣等会同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诚，大理寺署理寺事左少卿臣姚士慎等审看后认为：张体干怀有谄媚权势的奸恶之心，施展残害良善的毒手，知道魏忠贤一向怨恨刘铎，便与谷应选共同谋划，捏造符书，诬陷刘铎以咒诅获罪。黄堂郡守以及曾云龙、彭文炳、刘福等人，也在同一时间被押赴西市并杀害。张体干、谷应选还得意洋洋地以杀人献媚、冒领功劳，获得了非同寻常的升擢。道路上的人对此都叹息悲伤，天地也仿佛因此黯淡；自古以来横加诬陷造成的冤屈惨祸，从未有像这样严重的。借五个人的性命来换取一己的富贵，即使把两个人在市中杀掉，也仍不足以偿还五条性命的冤屈。查考当日拷问审讯刘福，命令他诬供刘铎咒诅之事，确实是张体干所为，有原奏疏可以凭据。谷应选为了捕拿方景阳，假借搜查黄纸牒文来促成此事。两名罪犯虽然共同谋划诬陷杀人，以献媚权贵、邀取功劳，但张体干的罪行尤其严重。张体干拟按反坐之法论处，斩刑不必等到秋后；谷应选援引成例，秋后处绞，使二人的情节与罪责各自相当。孙守贵缉获假冒番人的罪犯，事情确实有可以原谅之处，免予追究。既然已经经过台臣以及部、寺众官会议审议，应当上奏请示，恭候圣旨下达臣部后，将犯人张体干立即处斩；

译谷应选于秋后执行绞刑。此事关系到“奸恶武弁谄媚权势、杀人害命的情状，已经自行供述得非常详细，谨依据原揭上报，恳请圣上裁断，立即赐令诛杀，以昭雪这起奇冤，确定通内之罪案”一事，以及分条奉行钦定谕旨的相关事理，臣等不敢擅自处理，谨上奏请示圣旨。』二十五日上奏，二十七日奉圣旨：『阅览奏章。刘铎一案，罗织罪名陷害士大夫，使多人并首被杀于西市，以此向权恶献媚，立即杀死多人，实在是神人共同愤恨，其罪行哪里能数尽诛罚。张体干依法判斩，谷应选依成例判绞，判罚恰当，着令暂时监禁候决。其余各人都依照拟定的判决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