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正德年间，母后张氏已经上徽号为慈寿皇太后。嘉靖初年，加尊号为昭圣慈寿皇太后，称为皇伯母；而圣母将称为圣章皇太后。三年，给张太后加尊号为昭圣康惠慈寿，蒋太后也加尊号为章圣慈仁，但两人的尊号仍有两个字不同。十五年，昭圣在康惠之上加“恭安”二字，章圣又在慈仁之下加“康靖贞寿”四字，于是两人都加了八个字，再没有区别。隆庆六年，当今皇帝即位，给嫡母陈氏上尊号为仁圣皇太后，给生母李氏上尊号为慈圣皇太后。万历六年，在仁圣之上加“懿安”，在慈圣之上加“昭文”。十一年，仁圣又加“康靖”二字，慈圣也加“明肃”二字。这样一来，不只是尊贵程度相等而无区别，就连字义上的细微差别也几乎没有高下之分了。赐亲王道号 世宗末年，赐徽王厚爝道号“忠孝□一真人”，赐辽王宪▯节道号“□一真人”，黄金印比国宝还大。后来都被追夺。亲王统领军队 开国初年，皇侄文正以总兵身份镇守洪都，诸将都听从他的节制。后来秦王征讨西虏，晋王、燕王征讨北虏，楚王、湘王征讨五开洞蛮，都领敕担任大将、统率军队，公侯也都听从节制，并且建立了功劳。永乐元年，京师刚刚平定，朝廷任命高阳郡王高煦充任征虏副将军，北平、开原各卫以及随征官军全都听从他的节制。授予亲王官职 开国初年，皇侄文正起初任同佥书枢密院事，特地授任大都督府大都督；秦王任宗人令，晋王、燕王任左右宗人正，周王、楚王任左右宗人，职位都为正一品。最初规定诸王、公主的岁禄 九年，规定诸王、公主每年供给的数额。亲王每年支给米五万石、钞二万五千贯、锦四十匹、▯丝三百匹、纱和罗各一百匹、绢五百匹、冬布和夏布各一千匹、绵二千两、盐二百引、茶一千斤，马匹草料每月支给五十匹；靖江王府每年米二万石、钞一万贯，其余比亲王减半，马匹草料每月支给二十匹。公主未受封的，每年支给▯丝一十匹、纱一十匹、罗一十匹、绢三十匹、夏布三十匹、木棉布三十匹、绵二百两；已经受封的，给庄田一所，每年收粮一千五百石、钞二千贯。亲王的儿子中，受封为郡王的，其岁禄中的▯丝、罗绢、冬布、夏布、绵与公主相同；女儿减半。男子已经封为郡王的，每年米六千石、钞二千八百贯、锦十匹、▯丝五十匹、罗二十五匹、纱二十五匹、绢一百匹、夏布一百匹、木棉布一百匹、绵五百两、盐五十引、茶三百斤，马匹草料每月支给十匹；女子已经受封或已经出嫁的，每年米一千石、钞一千四百贯。亲王世子的岁赐与郡王相同。郡王的儿子承袭爵位的，比起初受封的郡王减半；郡王的女儿、已经出嫁的县主，每年米五百石、钞五百贯。后来到二十二年，因为物力供应不足，又重新制定为现行制度。除最初受封的十位亲王以外，后来没有人再享受到这些待遇。亲王岁禄的差异 亲王的岁禄为一万石。考察宣德元年，周王的岁禄增加到二万石，因为他是太宗的同母弟。汉王、赵王又各增加到三万石，因为他们是太宗的亲生儿子。至于代王六千石、唐王五千石、韩王三千石、伊王和辽王二千石、岷王一千五百石、肃王一千石，则是因为边饷供应不上，或者多赐给庄田、草场来补充，并不是有意区别尊卑厚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岁〕 亲王因功受赏的优厚 宗室亲王应当凭贤德守护藩国，不应当有战功，但高皇帝却特别看重他们。洪武年间，秦王、晋王、燕王多次北征立功，赏赐最为优厚，楚王、湘王次之。可以考见的有：晋王、燕王两府各赐钞一百万锭；楚王征讨云南阿鲁秃等处，赐秦马三千匹、黄牛二千头、牦牛一千头、羊九千只。永乐年间因谷王朱穗在金川门的功劳而赏赐：乐七奏，卫士三百人，金银大剑，金三百两，银三千两，钞三万锭，彩币三百匹，良马四匹，金笼鞍辔二副；又赐马二十四匹、金鞍二副、银五百两、钞四万六千锭、锦十匹、▯丝绫罗各六十匹、绢一百九十匹；又赐银一千两、钞三万锭、袍衣三袭、绢五百匹、白Ａ１６罗绵一条、西洋布三十匹、檀香三百斤、降真香五百斤、胡椒和苏木各一千斤、良马十匹、羊百▯空、酒五百瓶、椰子三百个、火者一百人。赏赐蜀王椿告发谷王府谋反的功劳：黄金二百两、银一千两、钞四万锭、玉带一条、金织衮龙▯丝纱罗衣九袭、▯丝纱罗各五十匹、绒锦十匹、彩绢一千匹、Ａ１６罗绵十条、高丽布一百匹、白米一千石、胡椒一千斤、良马十匹、金鞍二副；又赐银四千五百两、钞十万锭、米一万石、▯丝五百匹、纱罗各二百五十匹、绢一千匹、Ａ１６罗绵六十条、苏木五千斤、胡椒三千斤、珍珠一百九十二两、马一百零五匹、金鞍二副、火者一百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匹〕 洪熙年间，因赵王高燧护卫山陵有功，赏赐白金三千两、钞三万贯、彩币二百表里、马十匹。亲王诞辰时特别颁赐 永乐初年，周定王▯肃生日，赐冠一顶、通天犀带一条、彩币三十匹、金香炉和金香盒各一件、玉观音和金铜佛各一尊、钞八千锭、羊十腔、酒一百瓶。立春时，赐彩币三十匹、珠翠春花各四十枝、酒一千瓶、羊一百牵、马十匹、金鞍二副。按语：本朝诸王按例在这两个节日都没有庆贺赏赐，只有定王因为是同母弟而得到这些赏赐，直到定王去世后才停止。这是特别的恩典。亲王封国的改建 洪武初年，先封吴王▯肃，后改封周王；先封豫王桂，后改封代王；先封汉王▯英，后改封肃王；先封卫王植，后改封辽王。亲王降等改封 永乐年间，徐王允■降等改封为瓯宁王，奉祀懿文皇太子。郡王享有与亲王相同的待遇

译高皇帝在位时，皇侄文正以大都督身份总管南昌，击败陈友谅；后来虽然因骄傲僭越而死，但皇帝念及亲属关系和功勋，实际上始终没有忘记他。因此，他的儿子守谦虽然封为郡王，冠服只用七旒，俸禄只有二千石，但特别设置内外承奉、长史等官职，宫城、庄田、宗社等方面，都与亲王相同。宗室亲王献诗将获赏赐 洪熙元年，韩王冲▯或、襄陵王冲秋、乐平王冲▯各自献上诗颂，皇上赞叹并嘉奖他们，赐敕书奖谕，把他们比作东平王、河间王。又赐给韩王白金五百两、钞六千锭、锦六匹、▯丝二十表里、纱罗各二十匹；两位郡王各赐白金二百五十两、钞四千锭、锦三匹、▯丝十表里、纱罗各十匹。又命户部按照等级增加支给本色禄米。祖宗朝亲近宗室、崇尚文治，恩典优厚到了这种程度。夷王享有与亲王相同的待遇 西虏如忠义王，北虏如太平王、和宁王，都以王号相待，只是为了羁縻而已。唯独永乐年间的哈密忠顺王修筑城池，赐给金印，又设置长史、纪善、卫经历等官职，以中国的属官周安、刘行、韦思诚担任这些职务，便俨然与亲王相同了。哈密的政权屡次建立又屡次废弃，后来被土鲁番兼并。虽然朝廷凭诏旨归还了王爵和印信，但势力衰弱、不能振作，最终难以恢复。异姓追赠为王 本朝遵守刘氏白马之约，对于勋臣、外戚和大臣，没有生前封王的，只有死后追赠的典例；现记载如下：滁阳王郭子兴因原任元帅的身份追封。杨王陈公因是外祖父追封，徐王马公因是外父追封，两人都没有名字。外高祖大王、外曾祖高王，都没有姓氏。陇西王李贞因姊夫以及儿子李文忠的功劳追封。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歧阳王李文忠、宁河王邓愈、东瓯王汤和、黔宁王沐英、定远王沐晟、河间王张玉、定兴王张辅、东平王朱能、宣平王朱永，都是因功追封。平阴王朱勇因死难追封。宁阳王张懋、定襄王朱希忠因恩遇和旧劳追封。以上各王的庙像使用七旒冠、皮弁，诰命使用宝轴和金册。宁阳王、定襄王后来因言官追论不合常例，所受封典被褫夺。洪武三年，又大规模封赏功臣，所谓生前封公、死后封王的，共有六人。后来李韩公善长、冯宋公胜都因获罪而未能封王。实际封王的，是汤信公和、沐西平英；至于沐定远晟、朱宣平永，也已经不能没有异议了。朱平阴王朱勇战败而死，情形与丘淇公相同，却得以封王。至于李陇西贞、张宁阳懋、朱定襄希忠，那就更加奇异了。异姓封王 永乐末年，也先土干来归，赐姓名金忠，封为忠勇王，奉诏入朝。其禄俸按兼任官职计算，低于公爵而高于侯爵。然而他屡次加授太保、太子太保等官职，又在京师任职并统兵出征，不是四夷封爵可以相比的。追赠三代为王 洪武三年，追封鄂国公常遇春为开平王；洪武十六年，追封曹国公李文忠为歧阳王；洪武十八年，追封魏国公徐达为中山王；洪武二十五年，追封西平侯沐英为黔宁王。他们都追封三代祖先，即曾祖、祖父和父亲为王。鄂国公、魏国公、曹国公是因为功勋，西平侯还兼有外戚关系。洪熙初年，追封东平、河间二王，也追封三代为王，此后便没有了。○再次进封公爵 吴元年，封中书左相国李善长为宣国公，右相国徐达为信国公。当时皇上还只是吴王。洪武三年，左丞相、宣国公李善长进封韩国公，俸禄四千石；右丞相、信国公徐达进封魏国公，俸禄五千石。○再次更换侯爵封号 豫章侯胡廷瑞改封为临川侯。○父子更换封爵 旧制规定，承袭爵位仍沿用原来的封号。常忠武侯常遇春封为鄂国公，死后，儿子常茂承袭，改封郑国公；常茂获罪，弟弟常升改封开国公。邓武顺侯邓愈封为卫国公，儿子邓镇承袭，改封申国公。纳哈出归降归附，封为海西侯，儿子察罕承袭，改封沈阳侯。濮英死后追赠金山侯，儿子濮▯改封西凉侯。○遥授国公 廖平章廖永安被张士诚俘获，他不屈服，被囚禁，朝廷遥封他为楚国公。他死后改封为郧国公，这是为了避开与王爵封号相同。○恩泽封公 高帝最重视公爵封号，公爵只比王爵低一级。当时只有李曹公李贞因为女儿嫁给皇帝，先由恩亲侯进封，但他与儿子李文忠爵位相同，差别并不大。到了洪武二十三年，都督佥事胡显因为皇帝充妃的侄子，跟随楚王征讨蛮洞，功劳很小，却进封为梁国公，这就非常特殊了。永乐初年，徐定公徐增寿因为作为皇后的弟弟归顺朝廷而遭祸，死后受封，并且由后世承袭。嘉靖初年，张昌公张鹤龄因太后的哥哥而受到推恩，郭翊公郭勋因督办工程而进封，这确实是非常罕见的典制。不过，昌国公和翊国公这两个爵位是流爵，并非世袭。○承袭爵位的公、侯追赠为王公侯 承袭爵位的公、侯、伯，如果没有奇异的功劳和才能，死后不得追封为王、公、侯，这也是旧制。宁阳王是英国公张懋，平阴王是成国公朱勇，定襄王是成国公朱希忠。康蕲春公康铎追封为蕲国公，陈泰宁公陈瀛追封为宁国公，宋西宁公宋瑛追封为郓国公，吴恭顺公吴瑾追封为凉国公，孙会昌公孙继宗追封为剡国公，李忠宪公李贤追封为丰国公，蒋敏毅公蒋琬追封为凉国公，这些人都是承袭爵位者。其中朱勇、陈瀛、宋瑛、吴瑾四人都因死于战事而追封，所以宁阳王、定襄王确实是罕见的典制。后来承袭侯爵的人也能获得这种追封，同样是特殊的恩典。○文臣封爵 考察《大明律》说：“文臣不许封公、侯。”又说：“如果有人生前出任将领或入朝为相，能够消除重大祸患、竭尽忠诚报效国家，可以和开国元勋一样封侯、谥公，不受此例限制。”这里的“谥”应当是“赠”，疑为误字。按理说，既然称作“封侯谥公”，又说“不受此例限制”，那么侯爵似乎可以封；但所谓“生前”如何如何，恐怕也指死后追封。明朝初年，自李韩公李善长以后就不再见到这种情况；成化年间想进封王越，也因这一条例而停止。封为公爵的，有中书左丞相、韩国公李善长，他因开国辅政的功劳受封。封为伯爵的，有右丞相、忠勤伯汪广洋，他因辅佐政务受封；御史中丞、诚意伯刘基，他因筹划谋略受封；广东左布政使、东莞伯何真，他因归降归附受封。以上都是太祖时期所封，当时勋阶还只是二品；但何真没有说明勋阶，年俸却达到一千五百石，已经超过一品官的俸禄了。兵部尚书、忠诚伯茹▯常因迎接归附而受封。以上都是太宗时期所封，勋阶都已经是正一品。

译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因平定麓川受封；礼部尚书、兴济伯杨善和华盖殿大学士、武功伯徐有贞因夺门之变受封。以上都是英宗时期所封。都察院左都御史、威宁伯王越因击破敌虏受封。以上是宪宗时期所封。南京兵部尚书、新建伯王守仁因擒获叛王受封；真人、恭诚伯陶仲文因修制药饵受封。以上是世宗时期所封。汪广洋、刘基、陶仲文三人的爵位不世袭。刘基死后，他的孙子因推恩封爵一代，到曾孙时，嘉靖年间又重新受封；何真的爵位传一代后废止，杨善的爵位传一代后也废止；茹▯常、徐有贞的爵位传给后代，后代担任世袭指挥使，后来随即革除。现在能够世袭的，只有王基、王骥、宁仁。嘉靖初年，因修定策功，内阁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被封为伯爵，子孙可以世袭。他们坚决推辞，于是朝廷允许杨廷和的子孙世袭在京四品文职，蒋冕等人的子孙世袭五品文职，但都没有接受。文臣中领取伯爵俸禄的有：嘉靖年间，真人陶仲文因祈雨获得伯爵俸禄；少师严嵩年满八十岁时加恩；隆庆初年，少师徐阶任职十八年考核期满时加恩，但他辞谢了；万历年间，少师张居正任职十五年期满时加恩，也辞谢了。按：严嵩所得的伯爵俸禄，议定为一千二百石，其中本色八成、折色二成，所以算是优厚的。如果只有一千石，就在正一品俸禄之下，比过去领取正一品俸禄并兼领尚书俸禄还要微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五年〕 ○录用军国重事 洪武元年，李宣公李善长、徐信公徐达、常鄂公常遇春，在勋阶之下加署“录军国重事”，大概是沿用元朝旧制。洪武三年，宣公进封韩国公，信公进封魏国公，改加署“参军国事”；同时封李曹公李文忠为“同知军国事”，冯宋公冯胜、邓卫公邓愈为“同参军国事”，大概也有意稍加区别。洪武十年，信公汤和增设“知军国事”，地位很重，此后不再列入官衔。○文职冒用武臣称号 明朝初年，公、侯的勋号称“辅运”，伯爵称“翊运”，武臣称“宣力”，文臣称“守正”。汪忠勤公汪广洋、刘诚意公刘基称“开国翊运守正文臣”，没有“推诚”二字，大概是降低了礼遇；茹忠诚公茹▯常也沿用了这一称号。后来王靖远公王骥的称号只写作“推诚宣力”，杨兴济公杨善有“奉天翊卫”四字，但他们都称为武臣；虽然品秩高于此前的三位伯爵，文职却冒用武臣称号，自己也没有察觉这是错误。后来徐武功公徐有贞亲自制作诰券，才开始改正。靖远伯王骥、兴济伯杨善于是援引这一做法请求，也得以称为文臣。洪武年间，公爵有“光禄左柱国”“荣禄右柱国”两种称号，都兼带特进；侯爵只称“荣禄柱国”，伯爵只称“资善大夫护军”。王骥以后，才都称为“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虽然伯爵的勋阶已经晋升到接近通侯的等级，但掌管典章制度的官员出现这种错误，也不能说不是失误。○文武勋号的优劣 勋号在洪武年间称“开国辅运”，永乐年间称“奉天靖难”，时间久了又称“奉天翊卫”。有的人因为祖先的功勋而封爵，后人的勋号称“钦承祖业”；其中武职只称“推诚宣力”，文职只称“推诚守正”。只有张英公张辅起初凭“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封为新城侯，洪熙年间颁给诰券时，因为他已经是上公，特意加上“辅运”二字；《正统实录》修成后，又加上“佐理”二字，共有十二字。朱宣平公朱永后来加上“佐理”，徐武功公徐有贞加上“奉天翊运推诚宣力守正”，共有十字，王靖远公王骥、杨光济公杨善也沿用了这种做法；后来王威宁公王越、王新建公王守仁也沿用。大概这是兼有文武两方面美称，并非原有的固定制度。嘉靖年间，给常、李、邓、汤四位后代侯爵和诚意伯颁给本人的诰券，只应称“钦承祖业”，不能说“开国”。○文臣追赠爵位 追赠公爵的有：江西行省参政、姑熟郡公陶安；太子少师、荣国公姚广孝。追赠侯爵的有：处州府知府、太原郡侯王道同；南昌府知府、南阳郡侯叶琛；左司郎中、高阳郡侯许瑗；尚书、靖远侯王骥；兴济侯杨善；新建侯王守仁。追赠伯爵的有：吴王府参军、左司郎中、缙云伯胡深；中书参议、西河伯毛麟；临江同知、天水伯赵天麒；太子太师、汤阴伯郭资；少师、茌平伯吴中；太子太保、沐阳伯金濂。追赠男爵的有：中书都事、丹阳县男孙炎；中书郎中、当涂县男王恺。○公爵的世子 法令规定：亲王的儿子称“世子”，礼服等级相当于郡王；郡王的儿子称“长子”，礼服等级相当于镇国将军。公、侯的儿子中应当承袭爵位的，授予勋卫和带刀舍人的官职，不应称为世子。只有汤信公汤和的儿子汤▯儿已经担任前军都督佥事，是二品官，死后被追赠为世子。又，高帝亲自撰写的《中山王神道碑》说“世子辉祖承袭”。想来明朝初年的制度就是这样，只是不知道他的品秩如何。○上柱国 《会典》称正一品勋阶加授、追赠为“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怀疑这只是为追赠设置的。李韩公、徐魏公、常鄂公起初都带有“上柱国”称号，但勋阶不过是银青荣禄大夫，大概是沿袭元朝旧制，当时官制还没有确定。后来常公去世，李、徐二公都改为“左柱国”。近来夏少师说，只有他一人得到“上柱国”，是当时罕见的典制。然而在隋朝初年，它是从一品勋阶；到唐朝则有四人，并不算特殊。乙丑年，加授严嵩为上柱国，他以臣下不应有“上”字为由推辞；这样看来，夏言担任这一官号，确实是遭受严嵩排挤的祸患。乙丑年，少师徐阶任职十五年期满，加授上柱国，坚决推辞。辛巳年，少师张居正也因任职十五年期满而加授，也推辞了，后来最终作为追赠。现在考察：“上柱国”一人，是夏言；曾任“上柱国”一人，是张居正。○左柱国 左右柱国不见于《会典》。洪武三年开始封授李、徐二公为左柱国；从李曹公李文忠以下，都称“右柱国”，文臣则从来没有人得到过。正德初年，刘文靖刘健以顾命大臣身份获得“左柱国”；继他之后的是李文正李东阳、杨文忠杨廷和、梁文康梁储、杨文襄杨一清，大概都是特殊的典制。万历年间，大学士张居正、申时行都因任职九年期满而加授“左柱国”，共有八人。正德末年，梁文康以次辅身份与杨文忠一同获得“左柱国”，尤其罕见。如今少师申时行任职六年期满而获得这一称号，也都很特殊。

译洪武三年大规模封爵时，只有太师、李韩公李善长和太傅、徐魏公徐达称“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而已；常郑公常茂、冯宋公冯胜、李曹公李文忠、邓卫公邓愈都以“荣禄右柱国”受封，由此可见“左柱国”很难获得。汤信公汤和由中山侯进封，得到“光禄左柱国”；胡梁公胡显因为是王室亲属，也滥列其中。至于傅颖公傅友德、蓝凉公蓝玉这样功勋卓著的人，也仍然只是“荣禄右柱国”。永乐初年，李曹公李景隆因归降归附而加禄一千石，任“光禄左柱国”；而元勋如丘淇公丘福、朱成公朱能，征服安南的张英公张辅、沐黔公沐晟，都只是“荣禄右柱国”。到洪熙、宣德年间，张英公张辅因为国史修成，才晋为“光禄左柱国”。成化末年，太师张英公张懋晋为“光禄左柱国”；朱保公朱永封国公时，也只授“光禄兼右柱国”。此后即使像朱太师朱希忠这样地位尊贵的人，也只称“特进柱国”。因此，“左柱国”也不是臣下容易承担的称号。○左柱国不兼特进 勋阶以“特进”为重，而勋号尤其以“左柱国”为尊贵。有只称“特进”而止于“柱国”的，却没有只称“左柱国”而不带“特进”的。嘉靖十五年，加授武定侯为“太师、左柱国”，却不带“特进”，似乎无法理解。万历初年，吏部拟议加授少师、江陵公张居正，也采用这一做法，不久他便辞谢了。○文臣特进 文臣不是伯爵而勋阶达到“特进光禄大夫”的，也很难得到。现在考察：没有“左柱国”的，有刘文穆刘吉、严分宜严嵩、徐文贞徐阶；带“左柱国”的，有刘文靖刘健、李文正李东阳、杨文忠杨廷和、杨文襄杨一清、梁文康梁储、张江陵张居正以及申少师申时行；带“上柱国”的，有夏文愍夏言。前后一共只有十一人。●卷二 ○文臣加授三公 太师、太傅、太保，合称三公。高帝时期，李韩公李善长任太师，徐魏公徐达任太傅，常开平公常遇春死后追赠太保。此后再也没有轻易授予三公官号，由此可知朝廷对它们十分重视而慎惜。仁宗开始加授张英公张辅为太师。此后武臣获得这一官号，便不再被认为特殊。嘉靖年间，杨少师杨廷和任一品官十二年，又因辞去伯爵，有诏令允许他晋升勋阶二级，特意拜为太傅，他四次推辞才停止。万历初年，张文忠张居正第一次被加授太傅，三次推辞，辛巳年才接受任命。壬午年，张居正晋为太师，十天后去世。现在考察：太师有两人，即李善长、张居正；太傅一人，就是张居正。两人后来都被削夺爵位。○勋臣任太师 三公都参与治理国家，但太师尤其尊贵，不是臣下敢于轻易承当的。以徐中山王徐达的功勋和德望，最终也只加授太傅。距离李韩公李善长将近五十年后，才有英国公张辅、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永、昌国公张鹤龄、定国公徐光祚、翊国公郭勋、成国公朱希忠，再加上李善长，共八人。郭勋加授太师时仍然只是侯爵，尤其特殊。○公孤担任实职 洪武十三年废除中书省以后，有人上疏请求设置三公府，让三公坐而讨论、调理政务。皇上想采纳，但还没有决定。考察宣德三年，敕令太师、英国公张辅，少师、吏部尚书蹇义，少傅、兵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少保、太子少傅、户部尚书夏原吉，太子少傅、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杨荣。按：给蹇义等人的敕书说：“你们恭敬侍奉祖宗，任职多年，提出美善的谋略和正直的议论，长期积累功勋和忠诚。自我继承皇位以来，你们尤其深入地辅佐我，我早晚都记在心中，希望把事情从始至终做好。只是因为你们年事已高，还要掌管繁重政务；优待老人、礼遇贤者，不能再按照通常礼制。况且师保职位尊重，职责在于辅佐调理，不必烦劳于一般政务，才符合我对你们的倚重。你们可以停止原来的事务，早晚在我身边，同我讨论最高的治国道理，共同使国家安宁。官职名号和俸禄都照旧。你们应当专心致志，审慎思考，进一步提出美善的谋议，以符合我眷顾重视老成之臣的深意。敬听此命。”给张辅的敕书说：“你凭亲近关系和贤能，恭敬侍奉祖宗，任职多年，忠心存于社稷，功劳显著于国家。等到我继承大统，你勤勉忠诚地辅弼我，作为元勋和厚德之臣，至今仍然巍然可见。” 正当我倚重任用你之时，何况你还担负调理政务的职责，就不必让你处理一般政事，这才是合宜的。你可以停止中军都督府的事务，官职名号和俸禄都照旧。早晚在我身边，同我考察讨论军国大事，共同使国家安定。你应当专心致志，明白道德，进一步发扬启发辅导的功劳，以达到天下安治的效果。”这大概就是让公、孤真正担任相应职务。宣德十年皇帝去世，蹇义、夏原吉先后去世，杨士奇、杨荣仍然兼领内阁事务；不久三公便又成为虚衔，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现在。又，永乐年间，姚广孝因为拥立东宫，从僧录司左善世升为太子少师，但没有兼任其他官职。还有敕书说：“你的资质性情笃实，学问品行老成，侍奉我于藩邸，已经多年。起初我起兵靖难时，你侍奉在我左右，出谋划策、辅佐赞助，给予我的帮助很多。现在建立储君，选求贤能的辅弼之臣，因为你是旧臣，特授太子少师。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必须依赖贤良正直的人启发引导，辅佐他成就德行器识。希望你更加努力尽到职责，以符合我对你深切眷顾倚重的厚望。敬听此命。”由此考察，不兼任其他官职、不领有其他职务，也可以算是真正担任这一职务。○四夷中的三公 永乐年间，也先土干来归附，赐名金忠。洪熙元年，加授太子太保；宣德六年，加授太保；这些职衔都兼领两份俸禄。又，永乐年间赐给阿鲁台太师、中书右丞相、和宁王的诰命，不过也是沿用他原有的称号来称呼罢了。○三孤兼任东宫较低品秩的官职 考察师、保兼任东宫官职的情况：有的带着原有品秩兼任，如少师兼太子太师之类；有的以低品秩兼任高品秩，如少保兼太子太傅之类；没有以高品秩兼任低品秩的。只有宣德初年，夏忠靖原吉以少保仍兼太子少傅，是因为想优待他，让他领取两份俸禄。嘉靖初年，杨文襄一清以少师兼太子太傅，也是官制的一次变化。席文襄公的奏书曾说应当厘正，但没有得到答复。○三公、三孤相互兼任 嘉靖年间，京山侯崔元已经加授太傅，左都督陆炳已经加授太保，二人都兼任太子太傅。太保已经是正一品的品阶了。后来因为圣诞，崔元前后加授少师，陆炳加授少傅。崔元后来与大学士严嵩一同辞职，获准免去；陆炳直到终身仍称太保兼少傅。当时皇上心里也感到不安，亲笔御札说：“以三公兼任三孤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