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译○三公兼三孤，以及侯爵兼任东宫三少 国公除了加授三公外，还可以兼任东宫三太，但没有兼任三孤的。万历年间，英国公张溶加授少保，后来又加授少傅。侯、伯除了兼任三公、三孤外，在东宫官职中有三太，但没有三少。天顺年间，广宁侯刘安加兼太子少傅；隆庆年间，恭顺侯吴继爵加兼太子少保。至于洪武初年李韩公兼太子少师、徐信公兼太子少傅、常鄂公任太子少保，那时官制也还没有确定。○三少相互兼任 嘉靖年间，真人、礼部尚书陶仲文兼任少师、少傅、少保，这是古今从未有过的事。○三品官兼任三少 东宫三少以上的官职，旧制只有尚书、左都御史、右都御史可以兼任。洪熙初年推恩，大学士杨士奇以礼部左侍郎加授少保，杨荣以太常卿加授太子少傅，金幼孜以户部右侍郎加授太子少保，不久都晋升为尚书。景泰年间，准备署理宫官，并且因为更换太子而推恩，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江渊、礼部左侍郎兼学士王一宁、户部左侍郎兼学士萧▯兼任太子少师；吏部左侍郎俞山、太子少傅兵部右侍郎俞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罗通、大理卿萧维祯、通政使李锡，都任太子少保。这些情况前后都没有过。○三孤卿兼任宫官 洪熙年间，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少保黄淮，按例不兼任宫臣。那些从东宫三太、三少晋升为三孤的，就削去原来的东宫官衔，例如太子少傅杨荣、太子太傅胡氵荧、太子太保王直晋升为少傅，都是如此。因此在景泰以前，应当把孤卿兼任宫秩看作特殊情况；少保兼太子少傅、户部尚书夏原吉，只有这一人。○三孤卿不兼任宫官 自景泰年间设置东宫三太以来，三孤都兼有两种职务。然而成化初年还有不兼任宫官的，只有少保李贤、彭时。彭公去世后，这种情况就绝迹了。因此成化以后，应当把不兼任宫秩看作特殊情况；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张璁，也是只有这一人。○南京的三孤 南京大臣中兼任三孤的，只有少保、参赞机务、南京户部尚书黄福一人。至于太子太保，则有四人：兵部的乔宇、秦金，吏部的王用宾，户部的周经。○边镇的三孤 弘治年间，王襄敏越总制陕西三边，以少保兼太子太傅。嘉靖年间，杨文襄一清总制西三边，以少傅兼太子太傅。正德年间，陈金总督两广、胡宗宪总督浙江、直隶、江西、福建，都以少保兼太子太保，共四人。至于太子太保，则有景泰年间总督两广的王翱，成化年间总督宣大地区的王越、俞子俊，正德年间任四川方面的洪钟、彭泽，嘉靖年间任三边的王宪、王琼、王以▯、刘天和，征讨倭寇的赵文华，隆庆年间任宣大地区的王崇古，万历年间任宣大地区的方逄时、张佳胤、郑洛。○尚书为一品 建文初年，特意提高六部尚书的品秩，全部定为正一品。于是，吏部尚书张ヨ，户部尚书王钝，礼部尚书陈迪、郑赐，兵部尚书齐泰、茹▯常、铁铉，刑部尚书侯泰、暴昭，工部尚书严震直，都为特进荣禄大夫；每部增设侍中，定为正二品。○四辅官分掌四时 高皇帝设置四辅官，平均分掌四季，又按上旬、中旬、下旬三旬，每人分别掌管，考察降雨▯。春季三个月，李佑掌管每月中旬十日，龚▯掌管每月下旬十日；夏季三个月，杜▯掌管每月上旬十日，吴源掌管每月中旬十日，赵民望掌管每月下旬十日。秋、冬两季也如此。各人又兼任太子宾客，位次在公、侯、都督之后、尚书之前。又有四辅官游东苑时唱和作诗的事，未予记载。○一人佩九印 太宗初次临幸北京时，官员不必配备齐全；有的官员因事情获罪，一个官署由两三人共同掌印。只有夏忠靖原吉兼掌九卿的印信，各曹都到朝房听取他的裁决，这被称为一时的盛事。○六卿兼有两种职衔 洪武二十四年，太子少保詹徽以吏部尚书的身份正式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嘉靖十四年，太子太保汪钅宏以吏部尚书的身份正式兼任兵部尚书。二人都系有两条印绶，轮流处理政务。詹公在洪武初年还曾以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承旨，也是两条印绶、两个职务，因为二职都属三品，所以附带记在这里。○吏部尚书掌管别部 正德初年，起用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公氵庸，以原有职衔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隆庆末年，起用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杨公博，以原有职衔掌管兵部事务，但不参与吏部本部的职任；万历十五年，起用吏部尚书严清掌管兵部，尚未赴任。○别部尚书署理吏部、兵部 永乐以前的情况暂且不论。宣德年间，户部尚书师逵终身署理吏部，停止办理本部事务；工部尚书吴中署理吏部，但不停止办理本部事务；嘉靖年间，刑部尚书郑晓署理兵部；万历年间，兵部尚书方逄时署理吏部。这些都是因为候补的尚书尚未到任。另有刑部尚书严清署理吏部。○六卿出任外署 建文年间，兵部尚书茹▯常署理河南布政司，刑部尚书暴昭署理平燕布政司。永乐年间，户部尚书郭资署理北平布政司，工部尚书黄福、兵部尚书陈洽总管交▯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刑部尚书雒佥掌管真定府，刑部左侍郎杨勉署理山东布政司。○吏部尚书外调 洪武十三年以前，吏部尚书调任行省参政的，都属于升迁，因为尚书是三品，而参政是从二品。又有吏部尚书王兴福任西安知府，周时中任镇江知府，陈修任济南知府，李仁任青州知府，陈敬任礼部员外郎，崔善任宣化典史。○吏部尚书改任别部 吏部自建文以后更加重要。改任兵部的，有茹忠诚▯常；改任南京吏部的，有崔庄敏恭；改任南京礼部的，有耿文恪裕；改任南京兵部的，有刘机；改任兵部总督的，有王恭襄琼；改任刑部尚书的，有李康惠承勋。

译○尚书兼任九卿 王骥、程信以兵部尚书兼任大理寺卿；石璞、赵荣以工部尚书兼任大理寺卿，王来以南京工部尚书兼任大理寺卿，也都是这样。大概都因军功而任用。考察起来，大理寺官并不像宫官那样可以兼任，而且品秩为三品，没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大概只是两份俸禄一起发放，以优厚的年俸待遇罢了。自程信以后，再没有这种加授。又，洪熙初年，礼部尚书吕震任太常寺卿，则是职务和俸禄都兼有。○南京官兼有北京职衔 正德初年，王公轼以南京大司徒兼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统领军队征讨蜀地；嘉靖年间，王公守仁以南京大司马兼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讨伐岑猛；张公经以南京大司马兼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平定倭寇；后来王公用宾以南京太宰兼翰林院学士。这大概是优礼儒臣的制度。○带北京职衔而办理南京事务 嘉靖年间，李默、王材；万历年间，屠羲英，都以太常寺卿掌管南京国子监祭酒的事务。万历初年，万士和以礼部左侍郎兼管南京礼部右侍郎的事务，不久又以左侍郎掌管国子监；翁大立以兵部左侍郎先后兼管南京吏部、刑部右侍郎的事务。这些都是带着北京的职衔办理南京的事务。○户部事务和俸禄的特殊情况 宣德年间，夏忠靖原吉任少保、太子少傅、户部尚书，但不办理户部事务，却兼领尚书的俸禄；郭忠襄资以太子太师的身份起用，掌管户部事务，却不带尚书的职衔。这是一时的特殊情况。○一部有两位尚书 洪武初年的制度是，每一部设两位尚书，例如吏部的詹同、李守道，户部的李泰、周肃，都是同一天任命的。后来虽然革除这一制度，却也常常出现这种情况。吏部有宣德年间的蹇义、郭进，景泰年间的王直、何文渊，以及王直、王翱；户部有永乐年间的郁新、夏原吉，宣德年间的夏原吉、郭资；礼部有永乐年间的吕震、赵Р，景泰年间的胡氵荧、杨宁；兵部有建文年间的茹▯常、齐泰，永乐年间的金忠、方宾，正统年间的王骥、徐▯，以及徐▯、邝野，景泰年间的于谦、仪铭，以及于谦、石璞，嘉靖年间的张瓒、樊继祖；工部有永乐年间的赵Р、宋礼，以及吴中、赵Р，宣德年间的吴中、李友直，嘉靖年间的林廷▯昂、甘为霖，以及温仁和、甘为霖，以及欧阳必进、雷礼，万历年间的杨兆、何起鸣、石星、曾同亨；两位左都御史，有景泰年间的陈镒、王文，正德年间的陈金、王▯；三位左都御史，有景泰年间的陈镒、王文、王翱。○参赞团营事务者并非兵部官员 兼任参赞、守备和机务而不是南京兵部官员的，有户部尚书黄福、张凤，吏部尚书崔恭，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纯、王恕。属于南京兵部而不是尚书的，有右侍郎徐琦。兼任团营事务而不是兵部官员的，有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马文升，右都御史郑晓，右佥都御史李燧。至于王廷相、汪钅宏，虽然因掌管都察院而兼任此职，但带有兵部尚书的职衔。○苏、松及江浙籍人士在户部所带的职衔 高皇帝制定制度：直隶苏州、松江二郡的人不得任户部官员。永乐年间，皇太子监国，请求任用江西人、给事中王高为户部侍郎，没有获准。正统末年，吉水人周忱被任命为户部尚书，仅仅几天就改任工部。此后即使是巡抚的职衔，也要避开户部。只有内阁学士不受限制，例如永嘉黄公淮、庐陵陈公循、淳安商公辂、长洲王公鏊、余姚谢公迁、慈▯袁公炜、吾郡申公时行、鄞县余公有丁，都是如此。又有吾郡的滕思勉、顾礼，衢州的徐恢，都实际被任命为户部官员。这大概是因为洪武年间制度尚未确定。○尊贵官员掌管九卿事务 成化末年，三品以下的九卿，多由品秩尊贵的官员掌管。通政司的张文质、太常寺的刘岌、鸿胪寺的施纯，都任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大理寺的杜铭，任工部尚书；光禄寺的艾福、国子监的丘▯、钦天监的康永韶，都任礼部侍郎；太医院的蒋宗武，任通政使；上林苑监的李孜省，任左通政。这大多是因为通过传奉获得官职的缘故。然而还没有像景泰年间杨善那样特殊的：杨善以左右都御史加授太子太保，却仍然兼掌鸿胪寺。○内阁位次互有不同 内阁官员品秩为五品时，排序不过依据文渊阁、翰林院各学士、庶子、谕德、中允等职而已。各殿阁的次序，从正统年间确定；兼带各部职衔的次序，则从天顺年间开始确定。例如，杨荣以太子少傅、谨身殿大学士的身份，位在少保黄淮、武英殿大学士之下；陈山没有兼任官职，以谨身殿大学士的身份，位在少保黄淮、太子少保金幼孜、武英殿大学士之下；少保黄淮、太子少保金幼孜，以户部尚书的身份位在少傅、兵部尚书杨士奇之下，金幼孜又以户部尚书的身份排序；杨溥没有兼任官职，以礼部尚书的身份位在工部尚书杨荣之下；王文以少保、吏部尚书的身份，位在户部尚书陈循、工部尚书高谷、少保、太子太傅之下。都是按照所兼任的少保、少傅等职来确定次序。张瑛以礼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的身份，位在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陈山之下。这一例则是按照所兼任的部职来确定次序。○掌管文渊阁 内阁大臣入阁时，只称“直文渊”以及“辨事”而已。只有徐有贞以武功伯兼华盖殿大学士的身份，奉敕掌管文渊阁事务，于是把“掌文渊阁”列入职衔。武功伯失势后，李贤以右侍郎重新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兼学士，奉旨也掌管文渊阁，但没有把这一职衔列入名衔。○内阁大臣不参与政务 宣德初年，谨身殿大学士陈山改为专门教导内竖，华盖殿大学士张瑛出任南京礼部事务，两人都不得参与内阁事务。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也都停止办理本部事务，以师、保身份入朝准备顾问，议论朝政；他们在家中拟写诏旨草稿和制敕，但不进入内阁。这也是一时的特殊事情。大学士而不属于内阁 洪武年间，华盖殿等殿的大学士刘仲质、邵质、余思诚、鲍恂、余铨、张长年、吴伯宗、朱善、宋讷、吴沈，当时本来就没有内阁。至于洪熙年间，文华殿大学士权谨以及陈山教导内竖，后来也都不再是内阁大臣了。

译内阁兼管各部院 正德初年，大学士焦芳入阁，后来又专掌铨选权，请求依附宦官刘瑾，兼任吏部事务。嘉靖年间，大学士张璁兼管都察院，方献夫兼任吏部事务。严嵩因为受到皇帝特别眷顾，徐阶因为以候补尚书身份，也都兼管礼部。李本曾出任吏部事务。乙丑年，大学士严讷由吏部入阁，以候补尚书身份，仍暂时掌管部务。隆庆庚午年，大学士高拱起任吏部事务，赵贞吉出任都察院事务，两人都免于奏事承旨。张璁奉敕整肃百官，事情办完后，皇帝以恩典加授少保、武英殿大学士；高拱掌握吏部职权多年，主持内外两次考察，直到成为首辅，仍然掌握铨选权，出朝时启奏政事，入朝时拟写条旨，尤其是罕见的事例。内阁主持考察 嘉靖三十五年，吏部尚书李默获罪，内阁大学士李本掌管部务，把尚书以下的九卿以及大小巡抚、都御史分别列为三等：上等、中等拟议留任，下等听候皇帝裁决；又考察科道官中应当留任和应当罢免的人，奏报皇帝。天顺元年，特命大学士徐有贞考察布政黄舆、高寅、王亮等人，以及知府白仲贤、万安等人，他们都被令冠带闲住。由南京各部入阁 由南京各部入阁的内阁大臣共有三人：杨文忠杨廷和，是由南京户部入阁；梁文康梁储、张文隐张治，是由南京吏部入阁。他们都是以尚书身份入阁的。内阁大臣出任六部卿官 景泰六年，太子少师、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江渊出任工部尚书，掌管工部事务。嘉靖四年，少傅、大学士杨一清起任兵部尚书、左都御史，总督三边；嘉靖十八年，礼部尚书、大学士翟銮起任兵部尚书、右都御史，巡视九边，充任出巡边地使者。内阁大臣出任南京各部事务 宣德四年，华盖殿大学士张瑛以原任官职掌管南京礼部，他的官职称为礼部尚书，大概是因为当时北方以行在为都城的缘故。已经致仕或丁忧的各部大臣入阁 万历十年，已经致仕的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潘晟起用为武英殿大学士；万历十二年，正在请假丁忧的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锡爵起用为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这是祖宗朝从未有过的事情。内阁大臣出任外任官 永乐年间，解学士解缙出任交阯参议，胡侍读胡俨出任国子监祭酒。天顺年间，岳修撰岳正出任钦州同知，后来恢复官职时只任翰林供事，又出任兴化府知府；徐武功徐有贞任广东参政，李尚书李贤任福建参政，许礼侍许彬任陕西参政，三人都任参政。李贤不久又入朝任吏部右侍郎。又，宣德年间，太常卿兼学士杨溥；景泰年间，翰林院侍读彭时，都因在内阁任职期间遭逢丁忧，服丧期满后仍留任原官；后来这两人都再次入阁。辅佐宰臣督办工程 内阁大臣对于兴建工程和劳役，曾经有筹划安排的情况，但没有亲自办理事务的；至于史部、礼部大臣，则完全没有参与。只有嘉靖九年修建南北郊的大工程，少傅、大学士张孚敬负责建造；少保、大学士桂萼和大学士翟銮共同参与建造。嘉靖十四年，少师、大学士张孚敬负责建造；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钅宏，少保、礼部尚书夏言共同参与建造。对于工部来说，这是侵夺职权；对于内阁大臣来说，则是失职。内阁大臣与公侯审录囚犯 现在三法司的囚犯，每五年进行一次热审，奏请对有疑问的案件加以审辨、讯问，并减等发落。自正统初年派遣司礼监太监金英开始，后来遂成为定制，主持者必定是宦官的首领。张着伞盖，排列驺从骑兵，到达大理寺后，坐在高座上面向南方，尚书、都御史都在旁边陪坐，而御史、郎中以下的官员带着囚犯在朝廷审问，实在不雅。只有嘉靖十六年三月，不使用宦官，特意由勋臣郭勋和两位辅臣主持审理；郭勋倚仗贵势擅自作主，被释放或减刑的人几乎超过一半，监狱因此空了。皇帝敕谕太师兼太子太师、武定侯郭勋，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时，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夏言说：“朕认为刑狱是重大事情，关系到百姓的性命。近来司法官员大多不熟悉法律，往往任凭主观意愿出入罪刑，以致冤枉和滥刑越来越严重。到了现在会同审理应当辨问的案件时，又拘泥于已经形成的案卷，不肯加以释放。朕每每想到这些，内心悲痛忧虑。现在特意命令你们会同三法司官员，把现今在监狱中的死罪重犯逐一当面加以勘验审讯，务必查明真实情况。其中如有判决不公、情节值得怜悯或存在疑问的，奏报上来听候裁决。朕因为你们是有功勋的辅弼重臣，所以特意选拔并托付给你们这件事。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竭尽诚意和思虑，前去恭敬地办理此事。你们要敬慎啊，敬慎啊！” 内阁大臣不由翰林出身 不由翰林出身而入内阁的共有八人：王毅愍王文以左都御史身份入阁；杨文襄杨一清、刘钧州刘宇、许文简许赞以吏部尚书身份入阁；薛文清薛瑄以大理寺卿身份入阁；俞纲以兵部右侍郎身份入阁；李文达李贤以吏部侍郎身份入阁；曹元以兵部尚书身份入阁。起初不由翰林出身、后来改入翰林再入阁的有：解缙起初任御史，黄淮起初任中书舍人，杨士奇起初任吴府审理副，胡俨起初任桐城知县，金幼孜起初任给事中，陈山、张瑛起初任教官、给事中，袁宗皋起初任长史，桂萼起初任刑部主事，张孚敬起初任南京刑部主事，方献夫起初任吏部员外郎，夏言起初任行人、给事中。除王毅愍王文、薛文清薛瑄之外，也有特殊情况，例如江渊以刑部右侍郎身份入阁，尹直以兵部左侍郎身份入阁，徐有贞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身份入阁，许彬以太常卿身份入阁。他们虽然通常属于翰林出身，但入阁时所授的进阶次序，也与通常情况不相符合。殿阁大学士兼有两个衔名 景泰年间，修撰《寰宇通志》，陈少保陈循以华盖殿大学士兼任文渊阁大学士，高少保高谷、王少保王文都以谨身殿大学士兼任东阁大学士，这也是一时的特殊制度。学士兼有两个衔名 弘文馆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危素，文渊阁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胡广、杨荣、金幼孜，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解缙、胡广、商辂，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曾棨、杨廷和、彭时，右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王英、刘俨、吕原。杨荣在弘治末年加授坊学，此后五十年没有设置这一职衔。自杨荣以后八十多年，完全没有再设置。

译内阁首席大臣重新退居第二位 永乐四年，解缙被罢免，黄文简黄淮以右春坊大学士身份居首；两年后，庶子胡文穆胡俨以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入阁，黄淮于是退居第二。杨文敏杨荣在永乐十六年以文渊阁大学士身份居首，永乐二十二年杨文贞杨士奇任华盖殿大学士，杨荣于是以谨身殿大学士身份退居第二。梁文康梁储在正德九年居首，屡次升迁至华盖殿大学士；正德十三年，已经离任的杨文忠杨廷和重新入阁，二人的衔位相同，但杨廷和入阁在前，梁储于是退居第二。嘉靖二十三年，严分宜严嵩居首，屡次升迁至谨身殿大学士；嘉靖二十五年，夏文愍夏言以华盖殿大学士身份重新入阁，严嵩于是退居第二。内阁大臣兼任其他官职的特殊情况 大学士本为五品官，但多数由尚书兼任。洪熙元年，杨文贞杨士奇以礼部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金文靖金幼孜以户部右侍郎兼武英殿大学士。宣德元年，陈山以户部左侍郎兼谨身殿大学士，张瑛以礼部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此后便再没有这种情况。到了嘉靖年间，李本以吏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隆庆初年，江陵张公张居正以吏部左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万历年间，吴地的申公申时行、大同的王公王家屏，以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都是大学士。谨身殿大学士中以太常卿兼任的，有杨荣；武英殿大学士中以通政使兼任的，有黄淮。这大概属于加授的官职。学士中以刑部右侍郎兼任的，有江渊；以国子监祭酒兼任的，有萧镃；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兼任的，有徐有贞。这是由于以兼任官职的身份晋升的缘故。江渊、萧镃、徐有贞三人都在任职数日后改任他职。学士兼任其他官职的特殊情况 正德年间，学士靳贵兼任光禄寺卿。天顺复辟后，凡是景泰年间东宫官属中的左右春坊大学士吕原、倪谦，左庶子刘定之，都改任通政司左右参议；左右庶子林文、李绍都改任尚宝司卿，仍兼任讲读；谕德钱溥、洗马柯潜都改任尚宝司少卿；左右中允黄谏、万安、李泰都改任尚宝司丞，仍兼任史官。这也是当时制度的一次变化。洪武年间，孔克表、王亻巽以翰林修撰兼任编修；天顺年间，孔公恂以詹事府少詹事兼任谕德。这已经近似于职位层层重叠、重复设置了。内阁大臣出使 内阁大臣中，像杨文襄杨一清督理三边、翟文懿翟銮巡视九镇，都是从家中起身赴任，并改兼部职。杨文敏杨荣三次出使宁夏、甘肃，与宁远、西宁谋划军务。那时内阁的体制和地位还不受重视。到了景泰年间，王毅愍王文奉命勘察南直隶事务，高文义高谷奉命祭告江海，两人都兼管赈济事务。江少师江渊督察四川军情，处理粮饷，情况就不同了。弘治末年，阙里祭告孔庙的事情办完，李文正李东阳作为次辅前往致祭，并兼写碑文，大概是因为重视这件事。内阁大臣随从皇帝出行 永乐年间北征共有四次：前两次，胡文穆胡广以文渊阁大学士身份，与杨文献杨荣、金文靖金幼孜随从；后两次，杨荣、金幼孜二人都以文渊阁大学士身份随从。宣德年间征讨汉庶人有一次，杨少傅杨士奇、杨宫傅杨荣、金宫保金幼孜、杨学士杨溥随从巡行；出巡边地有两次，其中一次是三位杨姓大臣和金幼孜随从，另一次只有三位杨姓大臣随从。正统年间北征，曹学士曹鼐、张学士张益随从。正德年间征讨宁庶人，梁文康梁储、蒋文定蒋冕随从。嘉靖年间皇帝南幸承天，夏文愍夏言随从。只有征讨汉庶人时，有诏令让他们与蹇少师蹇义、夏少保夏原吉共同参与机务。赠官时授予内阁、吏部衔名 大臣去世后，有时追赠官职；唯独内阁大学士和吏部尚书不会作为加赠官职。像梁武帝对朱异、宋神宗对韩琦那样的情况，非有特殊破例不可。只有景泰年间追赠侍郎曹鼐，嘉靖初年追赠左长史张景明，二人都追赠为文渊阁大学士；追赠左都御史宋景为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各部尚书兼任学士 六部尚书中，不属于内阁而兼带学士衔的，只有礼部有这种情况，但也是从桂萼、方献夫两位文襄开始的。大概是皇帝用“议礼”来褒奖宠信他们，同时表示礼部是进入宰相职位的途径，后来遂成为定制。现在考察：以吏部尚书兼带学士衔的，有桂萼、方献夫、李默、郭朴、严讷；以户部尚书兼带的，有李廷相；以工部尚书兼带的，有温仁和、董份。自嘉靖丙戌年以后，礼部尚书不兼学士衔的，只有万士和以及现在的徐学谟而已。两位尚书任国子监官 洪武年间，起用已经致仕的刑部尚书李敬为国子监祭酒，起用已经致仕的前试任吏部尚书刘崧为司业。现在人们只知道刘崧，却不知道李敬。刘崧任官一个多月便去世，李敬后来因事获罪抵刑。成化初年，也按照这个先例起用礼部左侍郎李绍、少詹事兼学士柯潜。柯潜以服丧为由推辞，二人都没有来得及任职便去世了。●卷三 文臣监修国史 本朝修撰《实录》，按照惯例由内阁大臣总裁，而由一位勋臣上公监修。唯独太祖高皇帝《实录》起初由曹国公李景隆监修，户部尚书夏原吉任副监修；中途又任用太子少师姚广孝和夏原吉；到了嘉靖年间修撰《睿宗实录》，又任用礼部尚书席书、吏部尚书廖纪。这大概是特殊的典制。文臣主管经筵 按照旧例，由一名勋臣主管经筵，内阁大臣都任同知经筵。后来到李文达李贤时，才由内阁首席大臣和勋臣共同主管经筵。刘文穆刘健、刘文靖刘宇、杨文忠杨廷和、徐文贞徐阶、张江陵张居正以及现在的申少师申时行，也都沿袭了这一做法。夏贵溪夏言、严分宜严嵩虽然极受尊贵宠信，但皇帝不临御经筵，于是成为缺失的事情。勋臣从祀孔庙 万历年间，下诏让新建伯王守仁从祀孔庙，当时平民胡居仁也一同获得这一资格，真是非同寻常的待遇。文臣配享 太祖高皇帝配享时，没有文臣。洪熙年间，以太子少师、追赠少师的姚恭靖公姚广孝配享文皇帝。嘉靖年间，以御史中丞、追赠太师的刘文成公刘基配享高皇帝。姚广孝到嘉靖年间被革除配享资格，改为在大兴隆寺赐祀。皇帝亲耕藉田，孤卿五推 天子耕种藉田时，三公推耕五次，九卿推耕九次。如今按照惯例，由兼任三太的公侯充任这些职务。张江陵张居正以少师身份推耕五次，大概是特殊恩典，是为后来加授太傅作准备。文职世代荫授 嘉靖元年，杨太师杨廷和、蒋少傅蒋冕、毛少保毛纪因为辞去伯爵爵位，费少保费宏因为辞去荫授锦衣卫指挥使，改为荫授锦衣卫指挥千户等官，又再三推辞。兵部尚书彭泽建议，荫授杨廷和为四品在京文职，蒋冕、毛纪为五品，费宏为七品，并且都世袭。四人坚决推辞，皇帝又不准许。然而四人最终都没有接受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