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异典述七

卷六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5–29 段

○东宫送公主入邸

  宝庆公主者,高帝幼女也。文皇既定京师,俾仁孝皇后女之十九归驸马都尉赵辉,资班比诸公主特厚。时仁庙在东宫,特令送之至邸,亦殊典也。辉父赵和,以千户征安南,战殁,辉袭职守金川门。上见其貌伟丽而悦之,遂令尚公主。时永乐之十一年也。辉历掌南京两都督、宗人府、主孝陵祀。至成化十二年乃卒,为驸马者六十五年。母孙氏守节被旌,寿亦至八十余。夫妇以忠节显,而辉极富贵,寿康之隆,可谓希世之遘矣。

○赐印记

  高皇帝赐懿文太子白玉印,方一寸二分,曰“大本堂记”;赐中宫皇后白玉印,方亦如之,曰“厚载之记”。文皇帝赐仁庙玉押,曰“人主中正”。仁庙即位时,宣庙方为皇太孙,复举以授之,命印识章奏。

  国朝惟仁、宣二庙优礼大臣,赐银图书,以示褒美,后亦有嗣行之者。按:仁宗朝,蹇义、夏元吉、杨士奇、黄淮、杨荣、金幼孜俱被赐,其文曰“绳愆纠缪”。而义又有“蹇忠贞”、士奇“杨贞一”之印。宣宗赐义曰“忠厚宽弘”,厚吉曰“含弘贞静”,士奇曰“清方贞一”,荣曰“方直刚正”,胡钅癸曰“清和恭靖”,又“文恭世家”,吴中曰“和敏详达”。

  景泰赐少傅胡钅癸曰“忠贞惟笃”,少保王文曰“忠诚匪懈。衍圣公孔弘绪曰“谨礼崇德”。按:是时王少傅直,陈循、高▯、于谦三少保当亦有之,特以景庙赐,不敢登之志传耳。世宗朝,与赐者杨一清、张孚敬、桂萼、李时、费宏、夏言、顾鼎臣、翟銮、方献夫、严嵩、郭勋、仇鸾,杨曰“耆德忠正”,又“绳愆纠违”。张曰“忠良贞一”,又“绳衍弼违”,又别记“永嘉张茂恭”。桂曰“忠诚静慎”,又“绳衍匡违”。李曰“忠敏安慎”,方曰“忠诚直谅”,费曰“旧辅元臣”,夏曰“学博才优”,顾曰“经帏首选”,翟曰“清谨学士”,又“绳衍辅德”,严曰“忠勤敏达”,勋未考,仇曰“翔卿”,又曰“朕所重惟卿一人”。今人以少师张居正乞归葬,范银为图书以赐之,俾得驰传密封言事。其文曰“帝赉忠良”。

  宪庙特赐方士李孜省银图书二:曰“妙悟通玄”,曰“忠贞和直”,得密封言事。又邓常恩图书一:曰“橐仑阴阳”。萧崇一图书二:曰“至真玄妙”,曰“丹霞岁月”。世庙赐真人邵元节白玉印,文曰“阐教护国”,乌玉印文曰“太和子”。真人陶仲文白玉印,文曰“凌虚子”,乌玉印文曰“林隐”,银记曰“秉一保国”。宣庙赐太监金英、范弘各银记,其文不传。又赐王瑾御用银记四:曰“忠肝义胆”,曰“金貂贵客”,曰“忠诚自励”,曰“心迹双清”。宪庙赐覃司礼昌牙记二:曰“忠诚不怠”,曰“谦亨忠敬”,银记一:曰“才华明敏”,石记一:曰“补衮宣化”。世庙赐张司礼佐银记四:曰“集谋补德”,曰“端忠诚慎”,曰“辅忠”,曰“励忠”。麦司礼福银记一:曰“恭勤端慎”。其他未能悉数。盖中贵官得之不难,若大臣则为异典耳。

○特赐黄金牙刻关防

  国朝文武臣领敕行事者,俱给关防,以铜为之,其模制大小,虽相臣行边,与部属无异。独正德间,太监张永征安化王及再督三关,用金铸,见杨文襄一清所撰《墓志》。文襄与永同事,所纪当不谬。嘉靖间,大学士顾公鼎臣居守,用牙刻关防赐之,皆特恩也。

○文臣赐第

  文臣赐第京师,若高帝时有之。以后蹇忠定、夏忠靖、杨文贞、杨文敏、胡忠安、吴荣襄,至翰林臣曾▯、王英,在宣庙俱有赐,文贞力辞而止。于肃愍、陈芳洲、高文义、王颜愍、商文毅,在景庙亦有之。袁彬所请,则文毅赐第也。天顺李文达、王忠肃、马恭襄俱有赐第;又,为忠肃造第原籍盐山。嘉靖间,张文忠治第京师,上闻,以银币羊酒落之。今人不考,遂以为赐第,非也。其原籍始以书院请,特命有司给夫价资营造,后夏文愍亦继之,然不名言赐也。万历元年,今江陵筑第故里,上特辍御前白金千两,遣官赍送。

  嘉靖中,既为真人、尚书邵元节、陶仲文治显灵宫于内开法局,而宫外复起大第。其盛尚书端明、顾尚书可学俱有赐第。乃至通妙梁散人、方士段瘸子亦有之。不足为异也。

译○东宫送公主进入府邸 宝庆公主是高帝的小女儿。文皇帝平定京师后,让仁孝皇后收她为女;十九岁时,她嫁给驸马都尉赵辉,所给资财和待遇比其他公主特别优厚。当时仁宗还在东宫,特意命他送公主到驸马府,这也是特殊的典礼。赵辉的父亲赵和以千户身份征讨安南,战死;赵辉承袭父职,守卫金川门。皇上见他相貌魁伟俊美而喜欢他,于是命他迎娶公主。这是在永乐十一年。赵辉历任掌管南京两都督府、宗人府,并主持孝陵祭祀。到成化十二年才去世,作为驸马共六十五年。他的母亲孙氏守节,受到旌表,寿命也达到八十多岁。夫妻二人都因忠节显名,而赵辉极享富贵,寿命和安康也达到极盛,可以说是世间罕见的遭遇了。○赐予印记 高皇帝赐给懿文太子一方白玉印,边长一寸二分,印文是“大本堂记”;赐给中宫皇后一方白玉印,边长也一样,印文是“厚载之记”。文皇帝赐给仁宗一方玉押,印文是“人主中正”。仁宗即位时,宣宗当时还是皇太孙,又将这方玉押拿出来授给他,命他用来加印识别章奏。本朝只有仁宗、宣宗两朝优礼大臣,赐给他们银质图书,以表示褒奖,此后也有人沿用这种做法。据考:仁宗朝,蹇义、夏元吉、杨士奇、黄淮、杨荣、金幼孜都曾获赐,印文是“绳愆纠缪”。蹇义又有“蹇忠贞”印,杨士奇有“杨贞一”印。宣宗赐给蹇义的印文是“忠厚宽弘”,赐给厚吉的是“含弘贞静”,赐给杨士奇的是“清方贞一”,赐给杨荣的是“方直刚正”,赐给胡钅癸的是“清和恭靖”,又有“文恭世家”印,赐给吴中的是“和敏详达”。景泰帝赐给少傅胡钅癸的印文是“忠贞惟笃”,赐给少保王文的是“忠诚匪懈”,赐给衍圣公孔弘绪的是“谨礼崇德”。据考:当时王少傅直、陈循、高▯、于谦三位少保应当也有赐印,只是因为是景泰帝所赐,不敢把它们载入志书和传记。世宗朝,获赐者有杨一清、张孚敬、桂萼、李时、费宏、夏言、顾鼎臣、翟銮、方献夫、严嵩、郭勋、仇鸾。杨一清的印文是“耆德忠正”,又有“绳愆纠违”;张孚敬的是“忠良贞一”,又有“绳衍弼违”,另有“永嘉张茂恭”;桂萼的是“忠诚静慎”,又有“绳衍匡违”;李时的是“忠敏安慎”;方献夫的是“忠诚直谅”;费宏的是“旧辅元臣”;夏言的是“学博才优”;顾鼎臣的是“经帏首选”;翟銮的是“清谨学士”,又有“绳衍辅德”;严嵩的是“忠勤敏达”;郭勋的印文未查考;仇鸾的是“翔卿”,又有“朕所重惟卿一人”。当今皇帝因少师张居正请求回乡安葬,铸范银质图书赐给他,使他能够乘驿传递、密封上疏议事。印文是“帝赉忠良”。宪宗特别赐给方士李孜省两方银质图书,印文分别是“妙悟通玄”和“忠贞和直”,使他可以密封上疏议事。又赐给邓常恩一方图书,印文是“橐仑阴阳”。赐给萧崇一两方图书,印文分别是“至真玄妙”和“丹霞岁月”。世宗赐给真人邵元节一方白玉印,印文是“阐教护国”,一方乌玉印,印文是“太和子”。赐给真人陶仲文一方白玉印,印文是“凌虚子”;一方乌玉印,印文是“林隐”;一方银质印记,印文是“秉一保国”。宣宗赐给太监金英、范弘各一方银质印记,印文没有流传下来。又赐给王瑾四方御用银质印记,印文分别是“忠肝义胆”“金貂贵客”“忠诚自励”“心迹双清”。宪宗赐给覃司礼昌两方牙质印记,印文是“忠诚不怠”“谦亨忠敬”;一方银质印记,印文是“才华明敏”;一方石质印记,印文是“补衮宣化”。世宗赐给张司礼佐四方银质印记,印文是“集谋补德”“端忠诚慎”“辅忠”“励忠”。赐给麦司礼福一方银质印记,印文是“恭勤端慎”。其他的不能全部列举。大概宦官得到这类赐物并不困难,至于大臣则是特殊的典礼。○特别赐予黄金牙刻关防 本朝文武大臣奉敕办事的,都发给关防,用铜铸造;它的式样、大小,即使是宰相出外督军,也与部属所用的没有不同。只有正德年间,太监张永征讨安化王以及再次督理三关时,才用黄金铸造;这件事见于杨文襄一清所撰的《墓志》。杨文襄与张永共事,他所记载的应当不会错误。嘉靖年间,大学士顾鼎臣镇守京师,皇帝赐给他用象牙刻成的关防,这些都是特殊恩典。○文臣获赐宅第 文臣在京师获赐宅第,高帝时就有这种事。后来蹇忠定、夏忠靖、杨文贞、杨文敏、胡忠安、吴荣襄,以及翰林大臣曾▯、王英,在宣宗朝都获赐过宅第,杨文贞竭力推辞才作罢。于肃愍、陈芳洲、高文义、王颜愍、商文毅,在景宗朝也有此事。袁彬所请求的,便是赐给商文毅宅第。天顺年间,李文达、王忠肃、马恭襄都获赐宅第;又为王忠肃在原籍盐山建造宅第。嘉靖年间,张文忠在京师修建宅第,皇上听说后,赐给他银币、羊和酒,以示慰劳。如今的人不加考察,便把这说成赐宅第,其实不是。他在原籍起初是以书院名义请求,皇帝特命有关官府发给役夫费用,供其营造;后来夏文愍也承袭了这种做法,但并没有明说是赐宅第。万历元年,现今的江陵在故乡修建宅第,皇上特别从御前拨出白金一千两,派官员携带送去。嘉靖年间,既为真人、尚书邵元节和陶仲文在宫内修建显灵宫、设立法局,又在宫外为他们建造大宅第。像尚书端明、顾尚书可学也都获赐宅第。甚至通妙梁散人、方士段瘸子也有这种待遇。这并不值得奇怪。

○特赐额号

  高帝以魏国公达,勋业非常,于居第左右特各建一坊,榜曰“大功”,又特署八字于德庆侯廖永忠门,曰“功超群将,智迈雄师”以旌异之。后襄阳任亨泰为礼部尚书,得幸,敕于原籍立状元坊,不为例。又亲书“孝义门”三字署于浦江郑氏之门,皆非有司所请也。

  世宗时,因张文忠请立书院,仍亲定名曰“贞义堂”、曰“抱忠楼”、曰“宝纶”。及京师居第成,赐以献皇帝御书“荣恩堂”字,识其端曰“皇考手泽”,又赐银印,篆刻所赐孚敬字及白金四镒,彩帛四束、羊酒饣肴馔等物,谕曰:“前闻卿自为堂曰‘荣恩’,所谓荣,得君恩也。朕思皇考尝手书三字,朕恭装轴,兹并银印一枚及采帛等物,以为吾君臣相庆之意,庶见朕意云耳。”后杨文襄楼曰“宝翰”,夏文愍书院曰“忠礼堂”,曰“瑷恩楼”,曰“宝泽”,李文康楼曰“珍谟”,汪荣和楼曰“昭恩”,其少保楼曰“尊恩”。严分宜、高新郑亦各沾赐,分宜堂额曰“忠弼”、楼曰“瑷翰流辉”、供玄像阁曰“敕赐延恩之阁”、京师堂曰“忠正南昌楼”、曰“宝翰堂”、曰“耆德”;新郑楼曰“宝谟堂”、曰“鉴忠陶秉”,一原籍书楼曰“圣翰瑷光”。今上为张江陵赐堂额,曰“纯忠”,其左匾曰“社稷之臣”,右匾曰“股肱之佐”,堂对曰“志秉纯忠正气垂之万世。功昭捧日休光播于百年”,楼额曰“捧日”,皆御笔。

○赐号旌奖

  金乡忠壮侯王真以死难,洪熙初进封宁国公,加赐号曰“效忠”。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以辅导功,洪熙初赐蹇号曰“蹇忠贞”,杨曰“杨贞一”。都督佥事杨俊以擒喜宁功,景泰中进左都督,特赐号曰“忠能”。又,真人刘渊然,洪武初至京,特赐号曰“高道”。

○赐宴华盖殿

  文皇帝时,友爱诸弟,每来朝,赐宴于华盖殿,辞亦如之。世子郡王,则皇太子宴于文华殿。独宴尚师哈立麻亦华盖殿,盖以亲王例宾之也。十九年,特宴兵部尚书赵Р于华盖殿,以尚书夏厚吉九年满,上亲宴之武英殿。一时咸以为荣。

○辅臣三载考绩宴礼部

  永乐间,尚书满九载,如赵Р、夏原吉、蹇义、方宾,左副都御史李庆,赐宴华盖等殿。后内阁一品九载,亦有宴。独万历十三年,少傅申公满三载,特赐宴礼部,九卿三品皆陪列。盖无前之典也。又,三年,以少师满。复如之,上疏辞,赐折宴白金五十两、文绮四端。

○赐禁苑乘舆

  宣宗时,张太师辅、蹇少师义、杨少傅士奇、夏少保原吉、杨宫傅荣、金宫保幼孜于西苑燕游,俱骑而从。时致仕少保黄淮以谢恩至京,亦得从,因病瘵,特给肩舆。嘉靖中,勋辅郭太师勋、夏少师言等前后以入直西城,赐乘马;夏公及翟少傅銮乃私以小舆,使人腰之而行。上闻不善也。最后,分宜以老,特许乘腰舆,年八十加恩赐肩舆。俱禁中古今所未有之典。

○赐禁苑直舍

  上在西城,因赐诸入直大臣庐于无逸殿之左右厢,然颇隘而受日。至丁已,特建一舍于殿东官道之左,以居分宜,厅事皆南向,别馆庖厨皆具。又出百金以制一切器用。分宜逐,遂以居华亭公。亦我朝希旷之典。

○车驾东宫迎送功臣

  洪武三年,征虏大将军信国公徐达,左副将军李文忠等讨虏师还,上自出劳于江上。二年,征南将军廖永忠,副将军朱亮祖等师自广西还,上遣皇太子率百官迎劳于龙湾。既陛见,皇太子送还第。十五年,命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等讨云南,永乐五年,征夷将军成国公朱能,副将军新城候张辅等讨安南,俱上亲饯之龙江。正德中,太监张永讨宁夏叛王往回,上迎送于东安门外。

○天子临吊

  高帝闻中山王讣至,被发徒步往哭。又亲至龙江迎祭常开平、邓宁河。国初优礼大臣固已如此,后惟武宗临祭张英公懋,每一奠酒,其家进五百金,凡九奠。南巡幸靳文僖第,令胡僧辶尧座忏悔。

○行幸大臣

  高帝于魏、曹二公及大勋臣第,往往临幸以为常。宣宗皇帝尝夜幸杨文贞第,又幸英国公辅第,留饮,赐金帛。又与中宫幸会昌伯孙忠第,宴赉尤厚。武宗南巡,幸致仕杨相一清家,饮宴三日,赋诗酬和,杨大出珍宝为寿。至淮安,幸总后官镇远侯顾仕隆第。

○皇太后赐见

  宣德六年,上奉皇太后谒二陵,召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太子少傅杨荣、太子少保金幼孜、太常卿杨溥于幄殿,面加慰谕,赐白金、采币、酒馔。万历六年,江陵还自葬父入谒,仁圣、慈圣俱加慰谕,宴赉尤厚。

○御制神道碑

  国初,文武大臣薨逝例请于上,命翰林儒臣制文立碑,以后渐不请。惟中山王、姚恭靖乃二圣御笔。弘治中,昌国公先茔亦然。若永嘉侯圹志之类,则上偶为之,非以为荣重也。

译○特别赐予匾额称号 高帝认为魏国公徐达的功勋事业非同寻常,特意在他宅第左右各建一座牌坊,题名为“大功”;又特意在德庆侯廖永忠门上题写八个字:“功超群将,智迈雄师”,以表示特别旌异。后来襄阳人任亨泰任礼部尚书,得到皇帝宠信,皇帝下敕命令在他的原籍立状元坊,这不是通常的先例。又亲自书写“孝义门”三个字,题在浦江郑氏的门上,这些都不是有关官府请求后才实行的。世宗时,因为张文忠请求建立书院,皇帝亲自为它定名为“贞义堂”“抱忠楼”“宝纶”。京师宅第建成后,又赐给他献皇帝御书“荣恩堂”三字,匾额开头题有“皇考手泽”,又赐银印,篆刻所赐孚敬二字,并赐白金四镒、彩帛四束、羊酒和饣肴馔等物,谕旨说:“先前听说卿亲自为堂题名‘荣恩’。所谓荣,就是得到君主的恩宠。朕想到皇考曾亲笔书写这三个字,朕恭敬地把它装裱成轴,如今连同一枚银印和彩帛等物一并赐给你,作为我们君臣相互庆贺之意,希望你能看到朕的心意。”后来杨文襄的楼题为“宝翰”,夏文愍的书院题为“忠礼堂”,楼题为“瑷恩楼”,又有“宝泽”;李文康的楼题为“珍谟”;汪荣和的楼题为“昭恩”,他的少保楼题为“尊恩”。严分宜、 高新郑也各自得到赐额。严分宜的堂额为“忠弼”,楼额为“瑷翰流辉”,供奉玄帝像的阁题为“敕赐延恩之阁”,京师的堂题为“忠正南昌楼”“宝翰堂”“耆德”;高新郑的楼题为“宝谟堂”“鉴忠陶秉”,原籍的一座书楼题为“圣翰瑷光”。今上为张江陵赐堂额,题为“纯忠”;左边匾额为“社稷之臣”,右边匾额为“股肱之佐”;堂上的对联是:“志秉纯忠正气垂之万世,功昭捧日休光播于百年”;楼额为“捧日”,全都是皇帝亲笔所写。○赐予称号并加以旌奖 金乡忠壮侯王真因战死,洪熙初年进封宁国公,另加赐称号“效忠”。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因辅佐教导的功劳,洪熙初年赐给蹇义的称号是“蹇忠贞”,赐给杨士奇的是“杨贞一”。都督佥事杨俊因擒获喜宁的功劳,景泰年间晋升为左都督,特赐称号“忠能”。又有真人刘渊然,洪武初年来到京师,特别赐给他称号“高道”。○在华盖殿赐宴 文皇帝在位时,爱护各位弟弟,他们每次来朝见,便在华盖殿赐宴;临行辞别时也是这样。世子、郡王来朝,则由皇太子在文华殿设宴。唯独为尚师哈立麻设宴也在华盖殿,大概是按照接待亲王的礼例来招待他。十九年,特意在华盖殿宴请兵部尚书赵Р;又因尚书夏厚吉任职满九年,皇上亲自在武英殿宴请他。一时之间,众人都以为荣耀。○辅臣任满三年,在礼部举行考绩宴 永乐年间,尚书任满九年,如赵Р、夏原吉、蹇义、方宾,左副都御史李庆,都曾获赐在华盖殿等殿设宴。后来内阁一品官任满九年,也有赐宴。唯独万历十三年,少傅申公任满三年,特意在礼部赐宴,九卿和三品官都陪同列席。这大概是前所未有的典礼。又过了三年,他任满少师,仍照此办理;他上疏辞谢,皇帝赐给他折宴白金五十两、文绮四端。○赐准在禁苑乘坐舆轿 宣宗时,张太师辅、蹇少师义、杨少傅士奇、夏少保原吉、杨宫傅荣、金宫保幼孜在西苑宴饮游乐,都骑马随从。当时已致仕的少保黄淮因谢恩来到京师,也获准随从;后来因患痨病,特意给他一乘肩舆。嘉靖年间,勋臣兼辅臣郭太师勋、夏少师言等先后因入西城值班,获赐乘马;夏公和翟少傅銮却私自乘坐小舆,让人抬着行走。皇上听说后认为不妥。最后,分宜严嵩年老,特许他乘坐腰舆;年满八十,又加恩赐给他肩舆。这些都是禁苑之中古今未有的典礼。○赐准在禁苑设置值舍 皇上在西城时,因而赐给各位入值大臣房舍,位于无逸殿左右两厢;但房舍很狭窄,而且受到日晒。到了丁已年,特意在殿东官道的左边建造一所房舍,让分宜居住;厅堂都朝南,另有馆舍、厨房,设施齐备。又拿出白金一百两,置办一切器用。严分宜被逐后,这所房舍便让华亭公居住。这也是本朝少有的旷典。○皇帝和东宫迎送功臣 洪武三年,征虏大将军、信国公徐达,左副将军李文忠等率军征讨胡虏归来,皇上亲自到江边慰劳。洪武二年,征南将军廖永忠、副将军朱亮祖等军队从广西归来,皇上派皇太子率百官到龙湾迎接慰劳。朝见皇帝后,皇太子又送他们回府。洪武十五年,命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副将军、永昌侯蓝玉、西平侯沐英等征讨云南;永乐五年,征夷将军、成国公朱能,副将军、新城侯张辅等征讨安南,皇上都亲自在龙江设宴饯行。正德年间,太监张永前往征讨宁夏叛王,回来时皇上在东安门外迎接并送行。○天子亲临吊祭 高帝听到中山王的讣告传来,披散头发,徒步前往哭吊。又亲自到龙江迎接并祭奠常开平、邓宁河。开国初年优礼大臣本来就已经如此,后来只有武宗亲临祭奠张英公懋;每奠一次酒,其家人便进献黄金五百两,共九次奠酒。武宗南巡时驾临靳文僖的宅第,命胡僧辶尧座举行忏悔法事。○皇帝亲临大臣宅第 高帝对魏、曹二公以及大功臣的宅第,常常亲自驾临,作为惯例。宣宗皇帝曾在夜间驾临杨文贞的宅第,又驾临英国公张辅的宅第,留下饮酒,并赐给金帛。又与中宫一同驾临会昌伯孙忠的宅第,宴饮和赏赐尤其丰厚。武宗南巡时,驾临已经退休的宰相杨一清家中,饮宴三天,赋诗唱和,杨一清拿出大量珍宝为皇帝祝寿。到了淮安,又驾临总后官、镇远侯顾仕隆的宅第。○皇太后赐见 宣德六年,皇上奉皇太后拜谒二陵,召见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太子少傅杨荣、太子少保金幼孜、太常卿杨溥于帷帐殿中,当面加以慰问,赐给白金、彩帛、酒食。万历六年,江陵从安葬父亲之地回来入宫谒见,仁圣、慈圣两位皇太后都加以慰问,宴饮和赏赐尤其丰厚。○皇帝亲自撰写神道碑文 开国初年,文武大臣去世,按惯例要请示皇上,由皇帝命翰林儒臣撰写碑文、立碑;后来逐渐不再请示。只有中山王和姚恭靖的碑文是两位皇帝亲笔所写。弘治年间,昌国公的先人坟墓碑文也同样如此。至于永嘉侯墓志一类,则是皇上偶尔亲自撰写,并不是为了以此增加死者的荣耀和尊重。

○御制纪功文

  高帝时,灭元、灭陈、灭张,最为宏钜之绩,而未有如椽之笔以纪之。至平夏明氏,独以刘文成上颂,不自居而归功于臣下,然亦傅颍川、廖德庆之殊遇也。谨录如左:

  “洪武四年九月三十日,朕亲纪征蜀二道总兵官功之低昂,以旌忠勇有智之将,又张无谋钝兵之徒尔。基再作《平蜀颂》一章,为傅将军、廖将军千万年不朽之功。朕闻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此盖上古圣君临御,恩及海内,故贤者赞扬,若非圣君,安敢受此美称善扬者也。朕本淮民,因元失政,豪杰忿争,吾承人后,偶获多兵训练,为我调用。有时命将四出,有时亲征一方,十五六年间,群雄敛迹。惟西蜀一隅限山阻险,是有戴寿者,假明之童孩,负固不伏,阴生诡计,说诱诸洞蛮夷为我边民患。于是,发兵二道,命将分讨。三年冬,平章杨▯、德庆侯廖永忠率舟师抵瞿塘,戴寿以全蜀军民与之决战,平章杨▯兵败收兵,仅能与之对垒。当年冬,颍川侯傅友德将兵由西番道经阶、文,逾月而抵绵、汉,蜀兵莫敢当锋。其戴寿者,恃瞿塘之险,选老弱守之,西行与颍川侯一战,戴寿披靡;再战,困逼成都。其攻瞿关,舟师总兵者尚未尽知,将军颍川侯木牌书其战胜次第,顺川江而放流,德庆侯获之,连垒而进,捣机破关,而至伪京师。幼主明▯衔璧请降,戴寿为傅将军生擒于成都。于是,中国清宁。论将之功,傅一廖二,低昂定焉。

  天佑我邦,师出以律,将忿扬扬,马嘶蹄蹈,画角声张。惟我颍侯,智勇难量,羌人稽首,壶浆道傍,劳我军行,绵汉是行。蠢尔戴寿,率众来当,一战披靡,拒城且藏,旬日困逼,诣军请降。傅将功就,再歌瞿塘。天生廖将,与傅成双,江风浩浩,起我旌幢。泊舟连捷,直破瞿关,生俘伪主,市肆无干,遣使飞捷,一刻数关。天产名将,兵出农间,非朕有能,实由天监。有臣在南,家居括苍,生而能文,举笔何难。谓我采择,黼之班班。”

  诵此,则主帅汤中山愧汗无地,而杨平章者不知死所矣。然后六年,中山进封公,而颍川以平云南始亦进封,然傅竟不得与中山同赠王,而德庆亦不获与平章同赠公。事固不可量也。

○赐调甘露浆

  洪武六年正月丙午,上御武楼,召御史中丞陈宁、太子赞善大夫宋濂,赐坐,谈嘉祥之应,敕中使入取所储甘露于宫中,盛以翠罂,玉洁珠圆,世所未睹。已而,舁爨器至,用金灼炼水二升,火势既匀,水涌成波。上起自龙帐中,亲启罂以投。须臾,融化与水为一。上取罂倾泻,二内侍举幕承之,渣滓已尽,重漉以绛纱囊。上饮一爵,而分赐宁与濂,曰:“此天地至和所凝也。卿等服之,去沉疴,延遐龄矣”。宁等饮毕,奠爵于几,顿首而退,赋诗以记其荣。又一日,与濂饮,濂素不胜杯杓,举觞即辞,上强之,至三觞,面如赭,行不成步。上欢笑,亲御翰墨,赋《楚词》一章以赐,仍命群臣赋《醉学士歌》,且曰:“令后世知吾君臣同乐如此也。”复以濂乏骑乘,敕皇太子选良马以赐。上亲作《马歌》,命近臣咸和之,俾濂藏之为家宝。

○君臣同游

  嘉靖十年,上召大学士张孚敬、尚书李时于西苑视蚕坛地,赐酒饭珍饵。御制《西苑视▯祗先蚕坛位赋》,手授孚敬,曰:“朕适有作,卿等删润。”因命和,以寓警戒之意。孚敬请上手书各赐,以为子孙世宝,许之。明日,二臣进和赋,上亦各赐手书御制赋如所请。后数日,并装成帙,名曰《咏和录》,赐之。已,复谕璁曰:“朕惟君臣之际,固不可不严,此在朝廷当慎,他处则犹家礼然。且汉文之召见贾生,同语久,而文帝为之前席,今亦称美。故君臣不交,治功安成?况朕在冲昧,世事未经,无一识见。卿之于朕,无异周公爱成王,首以孝训于朕,他特余事耳。卿夙夜在公,敬君尽礼,昨见退逊太过,恐非辅臣之于君者。夫何谓辅导大臣?与他诸臣不同,故曰导之教训。傅以德义,保其身体,此则不可以在朝之制相与明矣。今后凡会议,或卿有所以奏,无拘时而来,面相计处。俾交修朕之性志有定,方可广接他人,庶有所酌别贤否耳。朕又欲于今春奉两宫春游后,与卿辈一游,以仰遵我圣祖丕训,亦以见幼孙之率由祖道。当有宴乐,预与卿言之。”十五年端阳节,赐文武百官宴于奉天殿,宴毕,上幸西苑,预命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候于崇智殿,遣中官赍赐艾虎花绦百索牙扇等物。上至,勋等致辞谢,上曰:“今日之宴,一以赏节,一以酬前月山中扈从之劳。”勋等顿首谢。至水次,上御龙舟,召勋等各乘舟,给酒馔,命楫夫桨三臣舟近龙舟而行,自蕉园迤辶里至澄碧亭登岸,复宴无逸殿,勋等各称觞上寿,尽欢而罢。

译○皇帝亲自撰写纪功文 高帝时,灭元、灭陈、灭张,是最宏大巨大的功绩,却没有如椽大笔为之记载。直到平定夏明氏,唯独让刘文成上颂,不把功劳归于自己,而归功于臣下;但这也算是傅颍川、廖德庆所受到的特殊待遇。谨录如下:“洪武四年九月三十日,朕亲自记载征蜀两路总兵官功劳的高下,用来表彰忠勇而有智谋的将领,也张扬那些没有谋略、用兵迟钝的人。刘基再次作《平蜀颂》一章,使傅将军、廖将军的功劳万世不朽。朕听说云跟随龙,风跟随虎,圣人兴起而万物都能看见。这大概是上古圣君临御天下,恩泽遍及海内,所以贤者加以赞扬;如果不是圣君,哪里敢承受这样的美称和赞誉呢?朕本是淮地百姓,因为元朝政治失误,豪杰纷纷愤怒争斗。朕承继众人之后,偶然获得许多军队并加以训练,供朕调遣。有时命将领分头出征,有时亲自征讨一方,十五六年之间,群雄都收敛踪迹。唯有西蜀一隅被山势阻隔、地势险要,有个戴寿,借助明氏幼主的名义,凭险固守,不肯归服,暗中产生诡计,游说诱使各洞蛮夷,成为我边境百姓的祸患。于是出动两路军队,命将领分头征讨。洪武三年冬,平章杨▯、德庆侯廖永忠率水师抵达瞿塘,戴寿带着全蜀军民与他们决战;平章杨▯兵败收军,只能与之对峙。当年冬天,颍川侯傅友德率军从西番道经过阶、文二州,一个多月后抵达绵、汉,蜀军没有人敢抵挡他的锋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年〕 那个戴寿倚仗瞿塘的险要,挑选老弱士卒守关;他向西行进与颍川侯交战,戴寿的军队一败涂地。再次交战时,成都已陷入困境。颍川侯进攻瞿关时,水师总兵还没有完全了解战况,将军颍川侯把战胜的次序写在木牌上,顺着川江放流;德庆侯得到木牌后,连续筑垒推进,捣毁关隘,攻破瞿关,直抵伪京师。幼主明▯衔璧请求投降,戴寿被傅将军在成都生擒。于是中原获得清平安宁。评定将领的功劳,傅友德第一,廖永忠第二,高下就这样确定了。” 上天保佑我国,军队出征严整有法,将领们意气昂扬,战马嘶鸣、马蹄践踏,画角声响彻。只有我颍川侯,智谋勇力不可估量;羌人叩首归服,在道路两旁捧着酒浆,慰劳我军前进,军队行进到绵、汉。愚蠢的戴寿,率众前来抵挡,一战便溃败,只得退守城中隐藏;十天之内陷入困境,前往军营请求投降。傅将军功成,再作一歌咏瞿塘。上天生下廖将军,让他与傅将军成为一双;江风浩荡,吹起我军的旌旗。水师停舟,接连获胜,直捣瞿关,生擒伪主;市井店铺没有受到扰害,派使者飞驰报捷,一刻之间攻下数关。上天降生名将,使军队从农民中兴起;这不是朕有什么才能,实在是由于上天的监临。南方有一位臣子,家住括苍,天生能写文章,提笔作颂又有什么困难?他说这是因为我能够选拔人才,才使文武之才明白显著。” 诵读这些文字,那么主帅汤中山将羞愧得无地自容,而杨平章却不知道该死在什么地方。后来洪武六年,中山王晋封为公;颍川侯因为平定云南,起初也晋封为公。然而傅友德最终没有像中山王那样追赠为王,德庆侯也没有像平章那样追赠为公。事情本来就无法衡量。○赐给甘露浆 洪武六年正月丙午日,皇上驾临武楼,召见御史中丞陈宁、太子赞善大夫宋濂,赐他们入座,谈论嘉祥应验之事。皇上下令中使入宫取出储藏的甘露,用翠色瓶盛装,甘露洁白如玉、圆润如珠,是世人从未见过的。随后,抬来炊煮器具,用金器灼炼两升水,火势均匀后,水涌起波浪。皇上从龙帐中起身,亲自打开瓶子投入甘露。不一会儿,甘露融化,与水合为一体。皇上拿起瓶子倾倒,两个内侍举起帷幕承接,待渣滓全部流尽后,又用红色纱袋过滤。皇上饮了一爵,又分赐给陈宁和宋濂,说:“这是天地至和之气凝聚而成的。你们服用它,可以除去沉积的疾病,延长寿命。”陈宁等饮完,把酒爵放在几案上,叩头退下,作诗记录这份荣耀。又有一天,皇上与宋濂饮酒。宋濂平时不能多饮,举起酒杯便推辞,皇上强令他饮,到第三杯时,他的脸像赭石一样红,走路已经迈不成步。皇上十分欢笑,亲自挥笔作《楚词》一章赐给他,又命群臣作《醉学士歌》,并说:“要让后世知道我们君臣这样共同欢乐。”又因为宋濂缺少坐骑,皇上下令皇太子挑选良马赐给他。皇上亲自作《马歌》,命近臣都来唱和,让宋濂收藏,作为家传珍宝。君臣一同游乐 嘉靖十年,皇上召大学士张孚敬、尚书李时到西苑察看蚕坛的地基,赐给他们酒饭和珍贵食物。皇上亲自撰写《西苑视▯祗先蚕坛位赋》,亲手交给张孚敬,说:“朕刚刚写成一篇文章,你们替我删改润色。”于是命他们作和赋,以寄托警戒之意。张孚敬请求皇上亲笔书写后分别赐给他们,作为子孙世代珍藏的宝物,皇上答应了。第二天,两位大臣进献和赋,皇上也按照请求,分别赐给他们亲笔书写的御制赋。过了几天,二赋一同装订成册,取名为《咏和录》,赐给他们。事情办完后,皇上又告诉璁说:“朕认为君臣之间本来不能不严肃,这一点在朝廷中应当谨慎;在其他地方,则还可以遵循家礼。况且汉文帝召见贾谊,交谈了很久,文帝还为他向前移坐席,如今仍被称赞。因此君臣不相交往,治理功业怎么能够成就?何况朕年少而昏昧,尚未经历世事,没有任何见识。你对于朕,无异于周公爱护成王,首先应当用孝道教导朕,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你早晚以公事为重,敬事君主、礼数尽到,昨天见你退让得太过分了,恐怕不是辅臣对待君主应有的态度。什么叫辅导大臣?就是和其他大臣不同,所以说要对君主进行引导和教诲;用德义辅导他,保全他的身体,这些道理,显然不能按照一般在朝为官的制度来相处。” 今后凡是议事,或者你有事情要上奏,不必拘泥于时间,随时来当面商议,使君臣相互砥砺,朕的性情和志向有所确定,这样才可以广泛接见其他人,也才可以有所斟酌,辨别贤能与否。朕还想在今年春天奉陪两宫春游之后,和你们一同游览,以此仰遵我圣祖的伟大训示,也让幼孙看到遵循祖先道路的做法。届时应当设宴奏乐,朕预先告诉你们。”嘉靖十五年端阳节,皇上在奉天殿赐文武百官宴。宴会结束后,皇上驾临西苑,预先命侯郭勋、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在崇智殿等候,并派宦官带着艾虎、花绦、百索、牙扇等物赐给他们。皇上到达后,郭勋等致辞谢恩,皇上说:“今天的宴会,一是为了赏赐节日,二是为了酬劳你们上个月在山中随从护驾的辛劳。”郭勋等叩头谢恩。到了水边,皇上登上龙舟,召郭勋等各自乘舟,供应酒食,命划船人使三位大臣的船靠近龙舟前行,从蕉园曲折行进至澄碧亭登岸,又在无逸殿设宴。郭勋等各自举杯祝皇上长寿,尽兴后才散。

○宴坐超本列

  永乐中,北征还,大宴群臣,第功,时大学士杨荣、金幼孜以五品特敕与兵部尚书方宾同列而坐。嘉靖中,恩荣宴于礼部,读卷官少詹事兼学士李本秩第四品,以内阁故,特奉旨班尚书末。久之,复举恩荣宴,巡绰官、太保、左都督陆炳亦奉旨班尚书末。盖少詹、都督,故事当东西向坐耳。万历初,内阁吏侍申时行亦班坐尚书末,用本例也。

○赐大臣父母

  文皇既宴尚书赵Р于华盖殿,辍御前酒馔,悉以赐其母。又,以元宵节宴群臣,知尚书夏原吉母观灯,赐酒食钞二百锭。今上尝以大红蟒纱衣一袭、银钱二十两赐张江陵父,以圣母命,玉花坠七件、彩衣纱六匹赐其母,寻父封少师。文明卒后,奉母入京,上及三宫俱有赐。上赐金嵌宝首饰一副、银八宝一百两、青红蟒衣四匹、里绢四匹、甜食盒二副;仁圣太后金首饰一副、▯丝六表里、食盒八副;慈圣太后金嵌一副、珍珠环一双、青红蟒衣二套、银八宝五十两、食盒八副。

○二品赐玉带

  玉带为一品常系服色,大臣品未及而特赐者许系。今人不知,往往以为玉带非赐不得系,误也。其未至一品而赐玉者:洪武中,弘文馆学士罗复仁。天顺中,尚书王翱、马昂、大学士李贤。成化中,尚书白圭。弘治中,大学士李东阳、谢迁、翱、贤、东阳,迁旋加至一品。正德则太学士王鏊、费宏、杨一清、靳贵,尚书曾鉴、许进、顾佐、刘玑、孙交、石▯、杨潭、李杰、张彩、刘机、曹元、王敞、白钺、李逊学、王鉴之、毛澄,右都御史王鼎,内鏊、宏、一清、贵旋加至一品。嘉靖中,非一品而赐者:大学士袁宗皋,尚书邵元节、陶仲文、郭文英也。元节以下皆异流,圭、钺父子俱官太子少保,而沾此赐,尤奇。

○赐坐

  洪武中,大臣如魏国公达等不时赐宴预坐,及学士承旨宋濂等隅坐讲论。至仁宗亦然,正统以后废矣。虽孝宗之敬礼阁臣,世宗之宠眷张、夏,叩头长跪,不闻坐论也。嘉靖末,分宜赐坐一次,惟真人陶仲文召对坐无算。乃至陶南西向,上北东向;以陶坐绣墩,上亦坐墩,不设御坐。入则迎于廷,出则送至门,握手乃别。

○手札不名

  高帝尝与刘诚意、宋承旨书:“御讳顿首复伯温老先生及景濂先生。”是时为国公也。世宗手札贵溪为公谨,分宜为惟中,然不过三四而已。余见永嘉奉御札百余道,内二十余道称元辅张罗峰,或大学士张罗峰,或张少师罗峰,又面呼罗山,遂有御札称少师张罗山,最后一札称茂恭。当时杨石淙、桂安丰应亦有之,而余未之见。今上御书与江陵,自万历元年十一月以后,皆不名,内圣谕:“先生启沃朕心,平治天下,功已在社稷。兹当六年考满,特于例外加赐银一百两,蟒衣、斗牛各一袭。少示优眷,不必辞。”又谕:“朕闻先生父母俱存,年各古稀,康健荣享,朕心嘉悦。特赐大红蟒衣一袭、银钱二十两,又玉花坠七件、彩衣纱六匹,乃奉圣母恩赐,咸钦承旨家僮往赍之。外银钱二十两是先生的”。又手谕:“白燕、莲花俱进献,圣母甚是嘉悦,却独产翰林院中,先开于密勿之地,上天正假此以见先生为社稷祥瑞、花中君子。朕赖先生启沃,固不敢颠纵,何德之有。”又御笔敕谕元辅张少师:“朕以幼冲嗣位,赖先生匡弼启沃,四方治安,九边宁静。我祖宗列圣亦鉴知先生之功,就加显爵不为过。乃屡辞恩命,惟一诚辅国,自古忠臣如先生者罕。朕今知先生实心,不复强。特赐坐蟒衣一袭、银钱五十两,以示优眷,用成先生美德。其钦承之。故谕。”以后辞礼益郑重,不可枚举。江陵殁,凡有谕蒲坂、吴县,亦多不名。

○诏敕不名

  吴元年,上谕诸将,谓:“张氏既灭,惟大将军于货宝无所取,妇女无所近。其深谋远略,盖谓中原未平,民未休息,岂可遽恃为安乎?尔等当如大将军所存,共图大勋,康济宇内。”洪武三年,议赏将士,诏称:“大将军等运谋竭忠,六师用命,遂致强殒弱伏,疆宇奠安,诸番入贡,华夷一统。”四年,命左右丞相诏称:“大将军左右:解甲于武备之库,息马家庭。从善乐游,功名两全。古何过哉!”皆谓中山王也。十八年,王没,诏一,敕三,俱称中山武宁王、开平忠武王,而皆不名。至永乐,戒谕勋戚大臣皆称“我中山武宁王”,而不及开平矣。盖中山以先朝元勋,且有椒房之重故也。万历初,江陵尤被隆礼,凡内阁敕谕、部疏御批,俱称元辅或张先生而不名。其闻丧以后,尤委曲敦至,敕谕中外:“凡大事待张先生还朝而行。”又,以辽左报捷,谕内阁:“归功元辅平日加意运筹,候疏上,卿等一录封此谕,着兵部差人星夜马上前去与张先生看。”隐然文终、宣成之不名矣。

译宴饮时超越本来班次 永乐年间,北征回来后大宴群臣,按功劳评定次序。当时大学士杨荣、金幼孜以五品官员的身份,特奉诏与兵部尚书方宾同列而坐。嘉靖年间,在礼部举行恩荣宴,读卷官、少詹事兼学士李本按品秩为第四品,因为任内阁官职,特奉圣旨排在尚书末位。过了很久,又举行恩荣宴,巡绰官、太保、左都督陆炳也奉旨排在尚书末位。大概少詹事、都督按照旧例本应面向东西而坐。万历初年,内阁吏部侍郎申时行也排坐在尚书末位,沿用了李本的先例。赐给大臣的父母 文皇在华盖殿宴请尚书赵Р后,停止使用御前的酒食,把全部赏赐给赵Р的母亲。又因为元宵节宴请群臣,得知尚书夏原吉的母亲正在观灯,便赐给她酒食和钞票二百锭。今上曾赐张江陵的父亲大红蟒纱衣一套、银钱二十两;又奉圣母之命,赐给他的母亲玉花坠七件、彩衣纱六匹,不久又封其父为少师。张文明去世后,他奉母亲入京,皇上和三宫都有赏赐。皇上赐金嵌宝首饰一副、银八宝一百两、青红蟒衣四匹、里绢四匹、甜食盒二副;仁圣太后赐金首饰一副、▯丝六表里、食盒八副;慈圣太后赐金嵌首饰一副、珍珠环一双、青红蟒衣二套、银八宝五十两、食盒八副。二品官赐玉带 玉带是官居一品者通常佩用的服饰,品秩未到一品而特获赐予的,也允许佩用。如今人们不知道这一点,往往以为没有皇帝赐予就不能佩玉带,这是错误的。那些品秩未到一品而获赐玉带的人有:洪武年间,弘文馆学士罗复仁;天顺年间,尚书王翱、马昂、大学士李贤;成化年间,尚书白圭;弘治年间,大学士李东阳、谢迁、王翱、李贤,李东阳、谢迁后来升至一品。正德年间,大学士王鏊、费宏、杨一清、靳贵,尚书曾鉴、许进、顾佐、刘玑、孙交、石▯、杨潭、李杰、张彩、刘机、曹元、王敞、白钺、李逊学、王鉴之、毛澄,右都御史王鼎;其中王鏊、费宏、杨一清、靳贵后来升至一品。嘉靖年间,未到一品而获赐玉带的有大学士袁宗皋、尚书邵元节、陶仲文、郭文英。邵元节以下都是异流之人,白圭、白钺父子都官至太子少保,却获得这种赏赐,更是奇特。赐座 洪武年间,大臣如魏国公徐达等人,不时获赐宴并参加座席;学士承旨宋濂等则在角落入座,陪同讲论。到仁宗时也是如此,正统以后废止了。即使孝宗敬重礼遇内阁大臣,世宗宠爱张、夏二人,也只是让他们叩头、长跪,没有听说让他们坐下来议论。嘉靖末年,分宜曾获赐座一次,只有真人陶仲文被召入应对时,获赐坐下的次数无法计算。甚至陶仲文面向西南而坐,皇上面向东北;陶仲文坐绣墩,皇上也坐墩,不另设御座。他进来时,皇上到庭院迎接;出去时,皇上送到门口,握手后才分别。手札中不直呼姓名 高帝曾给刘诚意、宋承旨写信,称:“御讳顿首复伯温老先生及景濂先生。”当时刘伯温是国公。世宗给贵溪的手札称他为公谨,给分宜的手札称他为惟中,不过只有三四封而已。我见过永嘉奉到御札一百多道,其中二十多道称“元辅张罗峰”,有的称“大学士张罗峰”,有的称“张少师罗峰”,又当面称呼罗山,于是有御札称“少师张罗山”,最后一札称“茂恭”。当时杨石淙、桂安丰大概也有这种情况,但我没有见过。今上给江陵的御书,从万历元年十一月以后都不直呼姓名,其中圣谕说:“先生启发、匡正朕的心志,使天下得到太平,功劳已经归于社稷。现在适逢六年考满,特意破例加赐银一百两,蟒衣、斗牛衣各一袭,略微表示优厚的眷顾,不必推辞。”又谕说:“朕听说先生父母都健在,年纪各已古稀,身体康健,荣享天年,朕心中十分欣喜。特赐大红蟒衣一袭、银钱二十两;又赐玉花坠七件、彩衣纱六匹,这是奉圣母之命所赐,全部敬承圣旨,由家僮送去。另有银钱二十两,是给先生本人的。”又亲笔谕告说:“白燕、莲花都进献来了,圣母非常欣喜;而且它们偏偏产在翰林院中,先在机密重地开放,上天正是借此显示先生是社稷的祥瑞、花中的君子。” 朕依赖先生的启发匡正,当然不敢放纵任性,这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功德呢?”皇上又亲笔敕谕元辅张少师:“朕年幼即位,依赖先生匡辅、启发,四方得到治理安定,九边安宁。我祖宗历代圣主也都明白先生的功劳,因此加封显贵爵位并不过分。可是先生多次推辞恩命,只是一片至诚地辅佐国家,自古以来像先生这样的忠臣很少。朕如今已经知道先生的真心,不再强迫你接受。特赐坐蟒衣一袭、银钱五十两,以表示优厚的眷顾,成就先生的美德。应当敬谨接受。特此谕告。”此后,推辞赐礼的诏辞更加郑重,无法一一列举。江陵去世后,凡是给蒲坂、吴县的谕旨,也多不直呼姓名。诏书、敕谕中不直呼姓名 吴元年,皇上谕告诸将说:“张氏已经灭亡,只有大将军对财货宝物没有取用,对妇女没有亲近。他的深谋远虑,大概是认为中原尚未平定,百姓还没有得到休息,怎么可以轻率地把这看作安定了呢?你们应当像大将军那样存心,共同谋求建立大功,使天下得到安宁。”洪武三年,议论赏赐将士时,诏书称:“大将军等运筹谋划、竭尽忠诚,六军奉命效力,于是使强者灭亡、弱者臣服,疆域安定,各番入贡,华夷统一。”洪武四年,命左右丞相发布诏书,称:“大将军左右:把铠甲放入武备库,战马回到家庭休息。乐于从善,安享游乐,功名和全身两者都得到了。古人还有什么超过这些的呢!”这些都指中山王徐达。洪武十八年,中山王去世,诏书一道、敕书三道,都称他为中山武宁王;开平忠武王也都只称爵号而不直呼姓名。到永乐年间,告诫勋戚大臣时都称“我中山武宁王”,不再提及开平王。大概是因为中山王是前朝元勋,而且与椒房有重要关系。万历初年,江陵尤其受到隆重礼遇,凡内阁敕谕、各部奏疏上的御批,都称“元辅”或“张先生”而不直呼姓名。他去世的消息传来以后,礼遇尤其周到恳切,敕谕朝廷内外说:“凡有大事,等张先生回朝后再办理。” 又因为辽东传来报捷,皇上谕告内阁说:“把功劳归于元辅平日特别用心筹划,等奏疏上报后,你们各自抄录一份,封好这道谕旨,命兵部派人星夜骑马前去给张先生看。”这隐约表现出文宗、宣宗、英宗、宪宗、孝宗等朝不直呼大臣姓名的做法。

○行人赍旨取尚书

  自弘治以后,内阁辅臣体重。故取复位者,必遣行人,以示优异,若尚书虽吏部亦不复尔。惟嘉靖初,取总制三边尚书王琼回京别用,自原籍取吏部尚书方献夫别用,俱遣行人。琼入京补吏部,献夫入京进内阁。而其时自原籍召大学士桂萼,却不遣行人,同官张璁为之请,亦不许。隆庆中,自原籍召大学士高拱,亦不遣行人。不知尔时事体云何?闻高颇以是不乐其同事诸公。

○宴赏下僚

  洪武中,特宴劳吴山县主簿随ど于别殿,赐白金五百两、文绮及帛各百匹,升知县,以奋义平贼也。ど后至按察使,有声。

○大臣面呼先生

  英宗自李文达独见则称先生,其称王忠肃多曰“老王”。孝宗自丁巳后召见刘文靖等,必称“先生”;马端肃、刘忠宣则称“老尚书”。见《天顺日录》、《燕对录》可证。万历初元,上敬礼江陵,称先生,虽宫中亦称“张先生”。嘉靖末,命宫中不得名华亭公,称“徐阁老”,皆异数也。

○大臣赐卫士

  天顺陈汝言,弘治马端肃文升,俱以兵部尚书为怨家所中,诏特给卫骑护之:陈五十人,马十二人。嘉靖给兵百人为大学士杨文忠廷和、夏文愍言直宿,出入卫从。

○赐禁衣

  嘉靖庚申,上敕南京织闪黄补麒麟仙鹤纱衣各一副,赐分宜。闪黄色惟上得用之。甲子,赐华亭教子升天蟒衣一件,上手择有珠者。万历甲戌,上以江陵辞功赏,特赐坐蟒,已后赐皆如之;而最后武靖侯李伟以太后父沽焉。坐蟒者,惟司礼大▯掌印久为上所重者得此赐,然累代不数人,即勋旧所不与也。

○赐衣文武互异

  嘉靖中,内阁严、徐、李皆赐服麒麟。麒麟,公侯服也。而成国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左都督陆炳等,以玄坛供事,特赐服仙鹤。仙鹤,文臣一品服也。成化以后,文臣赐麟不为异,而公、侯、伯武臣赐鹤则异矣。六公出入朝行,殆不可复辨。

○五品鹤袍

  嘉靖中,学士严讷、李春芳、董份,以五品撰玄词,特赐仙鹤袍。既而,上悔之,下谕谓“玄坛供事可用鹤,余则不可”。意盖为三臣也。而尚书皆自疑,不敢衣鹤,亟市锦鸡为饰,而三学士之衣鹤自若也。

○赐土官服色

  正德中,赐播州宣慰司杨斌麒麟衣一袭,升四川按察使。后以宣慰致仕,复赐麒麟衣一袭,最后赐蟒衣、玉带。以贡物厚故也。赐永顺宣慰使致仕彭世麒大红蟒衣三袭,升都指挥使;其子宣慰明辅大红飞鱼服三袭,给正三品散官诰命。以进大木故也。嘉靖末,复以进大木赐致仕宣慰彭明辅蟒衣,进湖广都指挥使,致仕;子宣慰翼南飞鱼衣一袭,进云南右布政使。正德赐日本使臣宋素卿大红飞鱼服一袭。中人瑾受其黄金故也。素卿,闽人,至嘉靖中,始以争贡事论死。

○赐尚师仪仗

  今公、侯前导,止藤杖一对,鞍笼马杌一对而已。考之国初,有公、侯仪仗户,当不止此。永乐中,赐尚师法王哈立麻牙杖二、金爪二、骨朵二、幡幢二十四对、银香炉盒二、拂子二、银手炉三、对红纱灯笼一对、▯它灯二对、伞二、银交椅一、银脚踏一、银水罐银盆一、诞马四、鞍笼二、银杌一、青圆扇一、红圆扇一、帐房一、红▯丝拜褥一、玉印诰命、织金珠袈裟、金银器皿。成化中,法王▯巴坚参赐仪仗亦如之,特许用棕轿,前后皆以锦衣校卒供应,见者皆以为亲王。

●卷七

译派行人持旨召尚书 弘治以后,内阁辅臣的地位很高。因此召回已经复职的人,必定派行人前往,以表示优厚和特殊待遇;尚书即使是吏部尚书,也不再这样做。只有嘉靖初年,召总制三边尚书王琼回京另行任用,以及从原籍召吏部尚书方献夫回京另行任用,都派了行人。王琼入京后补任吏部尚书,方献夫入京后升入内阁。当时从原籍召大学士桂萼,却没有派行人,同僚张璁替他请求,也没有获准。隆庆年间,从原籍召大学士高拱,也没有派行人。不知道当时的制度究竟怎样?听说高拱因此对同僚诸公颇为不满。宴请、赏赐下级官员 洪武年间,皇上特意在别殿设宴慰劳吴山县主簿随ど,赐白金五百两、文绮和帛各一百匹,并升任知县,因为他奋勇守义、平定贼寇。随ど后来做到按察使,颇有声望。大臣当面称“先生” 英宗单独召见李文达时称他为“先生”,称王忠肃多半叫“老王”。孝宗自丁巳年以后召见刘文靖等人,必定称“先生”;对马端肃、刘忠宣则称“老尚书”。见《天顺日录》《燕对录》可以证明。万历初年,皇上敬重礼遇江陵,称他为“先生”,即使宫中也称“张先生”。嘉靖末年,皇上下令宫中不得直呼华亭公的名字,要称“徐阁老”,这些都是特殊的礼遇。赐给大臣卫士 天顺年间的陈汝言、弘治年间的马端肃马文升,都因任兵部尚书而受到仇家的诬陷,皇上下诏特意给他们卫兵骑士护卫:陈汝言五十人,马文升十二人。嘉靖年间,拨给一百名士兵,供大学士杨文忠杨廷和、夏文愍夏言值宿时使用,负责他们出入时的护卫随从。赐禁用服饰 嘉靖庚申年,皇上下令南京织造闪黄地绣麒麟、仙鹤的纱衣各一套,赐给分宜。闪黄色只有皇上才可以使用。甲子年,赐给华亭公教子升天蟒衣一件,皇上亲自挑选有珍珠的。万历甲戌年,皇上因为江陵推辞功劳赏赐,特意赐坐蟒衣,此后赐服都照此办理;最后武靖侯李伟因为是太后的父亲,也获得了这种赏赐。坐蟒衣只有司礼监掌印中长期受到皇上器重的人才得到过,但历代总共没有几人,即使勋旧也不能获得。赐给文臣、武臣的服饰各有不同 嘉靖年间,内阁大臣严嵩、徐阶、李本都获赐麒麟服。麒麟服是公侯所穿的服饰。成国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左都督陆炳等人,因为在玄坛供职,却特意获赐仙鹤服。仙鹤服是一品文臣所穿的服饰。成化以后,文臣获赐麒麟服不算奇异;而公、侯、伯等武臣获赐仙鹤服则很不寻常。六位公爵出入朝廷行列,几乎无法再分辨其文武服制。五品官穿仙鹤袍 嘉靖年间,学士严讷、李春芳、董份以五品官身份撰写玄教文词,特意获赐仙鹤袍。不久,皇上对此感到后悔,下谕说:“在玄坛供职可以使用仙鹤服,除此之外则不可以。”意思大概是针对这三位大臣的。但尚书们都自行怀疑,不敢穿仙鹤服,急忙购买锦鸡图案作为装饰;而三位学士照旧穿着仙鹤袍。赐给土官的服色 正德年间,赐播州宣慰司杨斌麒麟衣一套,升任四川按察使。后来他以宣慰使身份退休,又赐麒麟衣一套,最后赐蟒衣、玉带,这是因为他进贡的物品丰厚。赐给永顺宣慰使致仕彭世麒大红蟒衣三套,升为都指挥使;赐给他的儿子、宣慰使彭明辅大红飞鱼服三套,并授予正三品散官诰命,这是因为他进献大木。嘉靖末年,又因进献大木,赐给致仕宣慰使彭明辅蟒衣,晋升为湖广都指挥使后退休;赐给他的儿子、宣慰使彭翼南飞鱼衣一套,晋升为云南右布政使。正德年间,赐给日本使臣宋素卿大红飞鱼服一套,是因为中官刘瑾接受了他的黄金。宋素卿是福建人,到嘉靖年间,才因争夺贡使资格一事被论罪处死。赐给上师的仪仗 如今公、侯出行前导,只有藤杖一对、鞍笼和马杌一对而已。考察明朝初年,当时应当有公、侯仪仗户,仪仗不应只有这些。永乐年间,赐给尚师法王哈立麻牙杖二根、金爪二件、骨朵二件、幡幢二十四对、银香炉盒二件、拂子二柄、银手炉三只、红纱灯笼一对、▯它灯二对、伞二把、银交椅一把、银脚踏一件、银水罐银盆一套、诞马四匹、鞍笼二副、银杌一件、青圆扇一把、红圆扇一把、帐房一座、红▯丝拜褥一条、玉印诰命、织金珠袈裟以及金银器皿。成化年间,法王▯巴坚参获赐仪仗也如此,特别准许使用棕轿,前后都由锦衣卫校卒供应护卫,见到的人都把他当作亲王。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