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书铺纳卷,铺例五千,自装界卷子与之,或只二千,无定价,过此无害也。宗子又有一宗,文字颇多,非四千不可。特奏名纳卷,亦三千。二月初一、初二、初三日,引试诗赋人。初五、初六、初七日,引试经义人。初九、初十、十一日,引试宗室,锁厅应举人。别试所则又迟经义场一日,乃初六、初七、初八日也。十三、十四日,引试取应宗子。混经、赋为一场。省试案子不得以方州移动。(挟书传义,皆所不可。)卷中自有第几幕印子收纳,士人自书治经、乡贯、姓名、押字于历上。若昏 黑,历子收去,无历可书,大有利害。○御试给号试前数日,书铺告报,士人请号。(纳卷铺例五千,因铺家卷子兼得,御试 须知一本。)礼部给正奏注进士号,次日给特奏名及四川进士三色宗子号。
书铺 知委体例,(二百钱与之,索添,不过三百。)请号之日,士人天未明到书铺, 黎明而衤固幕入都,书铺引入,尚书、宰执据案坐于庭中,设桌子及历于吏部。依省榜次第唤姓名而前,逐人自书姓名、押字于历记,则得号一枚。吏既与之号, 则唱而戒之曰:“牢收号,入殿不得唐突。”号以白纸半片为之,有字数行,尚 书侍郎、郎中皆衔押字,及有中官某人监集英殿门。试日以其号照入殿门,一失 其号,则不得入矣。○丹墀对策廷试之日,士人由和宁门入,徐行,执号乐卫士收数,成行而入,至集英殿 门外,中官展视而收之。殿外挂混图于露天,甚高。良久,天大明,了然分明, 知位次,士人聚于殿门外。待百官常朝毕,方引士人进拜,列于殿下,宰臣进题, 上览焉。天子临轩,天颜可瞻。起居赞曰:“省元某人以下躬拜,再拜。”又躬 身而退。各依坐图行列而坐,每位有牌一枚,长三尺,幂以白纸,已书某人某乡 贯,或东西廊第几人,不得移动及污损。坐定,中官行散御题,士人皆以御题录 于卷头草纸上,以黄纱袋子垂系于项上,若有损污,谓之不恭,纳卷所不收受。散题后,驾已兴,入内进膳,赐食于士子。太学馒头一枚羊肉泡饭一盏。食毕,不见赐。谢恩或要登东作,旋则抱牌,卷卷子而往。卫士相引,而出 亦不甚远。既坐,而试不得,与邻座说话。中官、从官杂处,董之宰执巡行至申 时,天子复临轩,纳卷于殿廷。东庑阶下之幕中,一中官监视收其牌及御题卷子, 亦不容人临时于纳处展视。若至昏时,则见有传者云;“已不在黄甲矣。”士人 每出一门,必书姓名于门东,历四门,皆书姓名、押字。出时无号无人,押行亦 不待人齐出。○择日唱第皇帝御集英殿,唱名非有他殿,只挂集英殿牌于殿前,特奏唱名则于数日之 后。先唱名数日,书铺又告报请号,礼部又散号,一如廷试给号之礼。又得子视 之,乃前日所收之旧号也。但于其上用红印书入集英殿试讫,中官姓名押小字一 行耳。仍戒曰:“牢收号,入殿不得唐突。”书铺告报之人又有所求,先量支少 金与之,不待开口。唱名之日,亦由和宁门而入。身衤阑袍而足亦穿靴,列行举号。数人收号, 一如廷试之日。候常朝毕,赞者引入廷下,再拜。皇帝临轩,宰臣进三名卷子,读于御案前。用牙篦点读毕,宰执拱立,列于 上前,ト门立于御案之西向。宰执先于御案前拆视姓名,则曰“某人”,ト门则 承之,以传于阶下卫士,凡六七人皆齐其声,传其名而呼之,谓之“胪传”,亦 谓“绕殿雷”也。凡呼而唱者三四声,士人方从众中出应。卫士夹而翼之,问以 乡贯父名,翼至廷下,对玉墀直躬未拜。廷上问以乡贯父名,卫士则以对。对毕, 过轩下少立,就甲入次,其荣在此也。非特名登天府,先代祖父之名,达于圣听 矣。待一甲毕,则往两廊角取敕黄而执之。甲内人齐,则廷上呼谢恩,士人廷下 立,躬身再拜而退,立于轩下。状元则便独班谢恩,不待甲内齐也。自第二名、 第三名为一班,便赐食,相身为袍,各设位,赋诗以答皇恩。第四名至第十名终 为一班,第二甲、全甲为一班,谢恩了,皆手执敕黄而立。敕黄用麻纸两副连粘, 大书某人等宜唱某等科第。状元至第二甲终,皆曰“宜赐进士及第”。第三甲、第四甲终,皆曰“宜赐进士出身”。第五甲则曰“宜赐同进士出身”。敕黄可漏子又长于敕黄一尺,唱第二甲尽,驾兴,入内进膳。须臾,赐进士 食三品:赤焦肉饼二枚天花饼二枚(只是素饼)羊肉饭一盂(并羊羹饭,内有荡粉,皆三品饼)。上方起,卫士已将下三甲名字来,排当士人。两卫士管一纸,一纸书十五人 名字,皆先自唤集,排当资次,仍问乡贯父名。审毕,候上复出,殿上一呼某人, 则卫士已夹其人而进于前。骈贯而进,亦候一甲齐方拜谢恩,授黄敕。有恩例升 甲人,则当殿上宣示上旨(某)人有(某)恩,合升一甲末。所以方走唱名之人, 虽有恩例,亦不可自升甲。盖升甲人面授上旨,当殿谢恩故也。若无升甲恩之人, 不入赴唱名。
译书铺收纳试卷,按铺例收费五千钱,自己装订好有界格的卷子交给书铺;有时 只收二千钱,没有固定价格,超过这个数也没有妨害。宗子又有一类,文字相当多,不收四千钱不行。特别 奏名纳卷,也收三千钱。二月初一、初二、初三日,引导应试诗赋的人入场。初五、初六、初七日,引导应试经义的人入场。初九、初十、十一日,引导宗室和锁厅应举人入场考试。别试所则比经义场又迟一天,即初六、初七、初八日。十三、十四日,引导取应宗子入场。把经义和诗赋合并为一场考试。省试的试题,不得用方州转移传递。(夹带书籍、传递经义,这些都是不允许的。) 试卷中本来有标明第几幕的印记,收卷时,士人自己在历上书写所治的经书、乡贯、姓名和押字。天黑以后,历子就会被收走,没有历子可写,利害关系很大。○御试给号 考试前几天,书铺张榜通知,士人前来领取号牌。(纳卷按书铺惯例收费五千钱,因为还会得到书铺的卷子;御试须知一本。)礼部先发给正奏名进士号,第二天发给特奏名、四川进士和三色宗子号。书铺知道办理事务的规矩,(给它二百钱,请求增加费用,最多不超过三百钱。) 领取号牌那天,士人天还没亮就到书铺,天亮时便衤固幕入都,书铺引他们进去。尚书、宰执依据案几坐在庭中,吏部设置桌子和历。按照省试榜单的次序呼唤姓名,士人逐一上前,亲自在历上书写姓名和押字,于是得到一枚号牌。官吏把号牌交给他后,便高声告诫说:“务必把号牌收好,进殿时不得冒犯礼法。”号牌用半张白纸制成,上面写着数行字,尚书、侍郎、郎中都署名押字,并且写有某位中官监守集英殿门。考试当天凭号牌核验进入殿门,一旦丢失号牌,就不能入殿。○丹墀对策 廷试当天,士人从和宁门进入,缓步前行,拿着号牌;乐卫士收取号牌并计数,士人排成队进入,到了集英殿门外,由中官查验后收取。殿外露天悬挂着混图,高度很高。过了很久,天大亮,图上的内容清清楚楚,大家知道了座次,士人聚集在殿门外。等百官完成日常朝见后,才引导士人进殿行礼,排列在殿下;宰臣进呈试题,皇帝阅览。天子来到殿前,能够瞻见天颜。起居赞礼官喊道:“省元某人以下,俯身行拜礼,再拜。”众人又俯身行礼后退下。各人依照座位图的行列入座,每个座位有一块牌子,长三尺,外覆白纸,已经写明某人、某乡贯,或者东西廊第几人,不得移动,也不得污损。坐定后,中官分发御题,士人都把御题抄录在卷首的草纸上,用黄纱袋系在颈上;如果号牌或试题等有所损污,就被称为不恭,收卷处不会接收。发完试题后,皇帝已经起驾,进入内宫用膳,并赐食给士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太学馒头一枚。羊肉泡饭一盏。吃完饭,却没有见到赏赐。谢恩的人有时要登上东边去做事,随即便抱着牌子,卷着卷子离开。卫士互相引领着他们出去,但也没有走得很远。坐下以后,因为没有参加考试,便和邻座说话。中官、从官混杂在一起,董宰执巡行到申时,天子又来到轩前,把试卷收进殿廷。东庑阶下的帷幕中,有一名中官监视,收取他们的牌子和御题卷子,也不允许人在交卷处临时展开查看。到了黄昏时,就有人传话说:“已经不在黄甲中了。”士人每从一道门出去,必在门东写下姓名;经过四道门,都要写姓名并押字。出去时没有号,也没有人,押队行走也不等所有人一起出来。○择日唱第 皇帝驾临集英殿,在那里唱名,并没有另用其他殿,只是在殿前悬挂“集英殿”的牌子;特奏名的唱名则在数日以后举行。唱名之前数日,书铺又发布告示,请人领取号牌,礼部又发放号牌,完全如同廷试发号的礼仪。拿到号牌后再仔细看看,原来就是前一天收取的旧号,只是在上面用红印写着“入集英殿试讫”,并有中官姓名和一行押字的小字。仍然告诫说:“把号牌收好,入殿时不得冒失。”书铺发布告示的人又有所求,因此先估量着给他少许钱,不等他开口。唱名那天,也从和宁门进入。身穿白阑袍,脚上也穿靴,列队举着号牌。几个人收取号牌,和廷试那天一样。等常朝结束后,赞者引导他们进入廷下,行再拜礼。皇帝来到轩前,宰臣捧进前三名的卷子,在御案前宣读。用象牙篦子点读完毕,宰执拱手站立,列队站在御前;卜门站在御案西面。宰执先在御案前拆开查看姓名,说:“某人。”卜门便接着传达给阶下的卫士,六七个人一齐应声,传呼其姓名,这叫作“胪传”,也叫“绕殿雷”。每次呼喊唱名三四声,士人才从众人中出来应答。卫士在两侧护卫着他,询问他的乡贯和父亲姓名,护送到廷下;面对玉阶直身站立而不下拜。廷上再询问乡贯和父亲姓名,卫士便代为回答。回答完毕,经过轩下稍站片刻,进入甲次就位;士人的荣耀就在这里。不只是姓名登上天府,连先代祖父的姓名也传到了圣上耳中。等一甲唱名完毕,便到两廊角取敕黄拿在手中。甲内人员到齐后,廷上呼喊谢恩,士人在廷下站立,躬身再拜后退,站在轩下。状元则立即单独列班谢恩,不等甲内人员到齐。第二名、第三名列为一班,随即赐食,依身份穿袍,各自设位,作诗答谢皇恩。第四名至第十名始终列为一班,第二甲全体列为一班;谢恩后,都手持敕黄站立。敕黄用两幅麻纸连接粘合而成,上面大字写着:“某人等应当唱某等科第。” 从状元到第二甲末尾,都写作:“应当赐予进士及第。” 第三甲、第四甲末尾,都写作:“应当赐予进士出身。” 第五甲则写作:“应当赐予同进士出身。” 敕黄的可漏子又比敕黄长一尺。唱完第二甲后,皇帝起驾,入内进膳。过了一会儿,赐给进士三品食物:赤焦肉饼二枚 天花饼二枚(只是素饼) 羊肉饭一盂(连同羊羹饭,里面有荡粉,都是三品 饼)。皇帝起身后,卫士已经把下三甲的姓名拿来,安排士人的次序。每两名卫士负责一张纸,一张纸上写十五人的姓名,先把他们召集起来,按资次安排,并且询问乡贯和父亲姓名。查验完毕,等皇帝再次出来;殿上一呼某人,卫士便已经夹护着那人到御前。他们并排贯连而进,也要等一甲人员到齐后才拜谢恩、接受黄敕。有按恩例升甲的人,就应当在殿上宣示皇帝旨意,说某人因有某项恩例,应当升到某甲末尾。因此,刚刚走来参加唱名的人,即使有恩例,也不能自行升甲,因为升甲之人要当殿接受皇帝旨意并谢恩。没有升甲恩例的人,不参加唱名。
传者曰:“待二年外方许到却。”唱至第五甲,上亦入少憩。顷之 传出,唱第五甲毕,士人皆执敕黄再拜,殿上传曰:“赐进士袍笏。”袍笏积于 殿外之两南庑下,士人出殿门,于上廊争取之,往往皆不暇脱白衤阑,而便就加 绿袍于其上。其所赐:淡黄绢衫一领(袖如绿袍之宽大)淡黄绢带一条绿罗公服一领 笏一面士人披衫系带未毕,则殿上催谢恩。谢恩罢,拜而出,紫绿相间,环堵可观。紫袍牙笏,以取左宗子拜所赐也。拥而趋出门头,亦不待书名字。盖前日秀才, 今日官人。五荣之中,此属其最。唱名时不可一闻姓名,遽然而出,尤当详缓之 为佳。唱毕既出,至大门外,人备车马以须其出者十有五六。若自有车马,虽不 用支散,然群不逞随之,呵殿元者数十为队,所费亦不赀。不若只行出内门前茶 店中,待其人散,徐行归耳。状元、榜眼、探花须皆上马,盖临安府自备马以待 之也。○置状元局状元一出,都人争看如麻。第二、第三名亦呼“状元”。是日迎出,便入局, 局以别试所为之,谓之“三状元局”,中谓之“期集所”。大魁入局,便差局中 职事,一一由状元点差牒请:纠弹 笺表 小录 掌仪 客司计掌器 掌酒果 监门。多者至五六十员,少者亦不下四十员。视事官送牒,例皆二十。初第人多喜 入局得陪侍。三状元与诸同年款密,他日仕途相遇,便为倾盖。常例五日一会食, 否则日中有酒杯、点心、果子二色。局中职事官虽多,入局而食者常半之,食罢, 出入无妨。三状元常宿于局中,不可出,宿于外月余而罢局。凡预局中执职事官 员,纳小录题名钱,非职事官须纳钱五千,而后得小录题名一本。状元入局之初,依全赐钱一千七百贯。及诸公纳到助小录钱,亦一千三百贯 有奇。三状元入局五日,职事官入局,局中以职事官名申台部,十日后正谢。正谢日系太史台择日,亦谓之门谢礼。用笺表皇帝及东宫,牒表隔日计会, ト门通进。
表中止用三状元名衔,正特奏同日而谢。是日亦由和宁门而入,在常朝殿门外北面天颜,赞者引唱,躬拜,再拜而退。门外有立仗马及卫士等,卫士唱喏毕,马退,士人方列班而拜,拜君之门而已。越二日,拜黄甲于贡院。黄甲者,由省中降下。唱名既毕,省中以其所升甲之人附于甲末,用黄纸以书之,故谓之“黄甲”。是日,贡院设香案于廷下,状元引五甲内士人拜香案,礼部亦遣官来赞导,置黄于案上,望阙拜。拜毕,士人列两廊,四十以上东廊,四十以下西廊。其日择一人最年高者上堂,大魁拜之,年高者答拜。又择一人最少者上堂,拜大魁,大魁亦答拜而退。吏人以纸笔请各书姓名,依黄甲排次,匠者镌于题名石。是日谓之叙同年、拜黄甲也,特奏不得与焉。越四五日,乡人之官于朝者为乡会,以待乡中之新第者。越三日,赴国子监谒谢先圣先师,祭。前三日状元点差职事官十四员。临礼官弹压职事之不恭者。奉礼官跪于先圣先师座前,奉币,进之于献官,太官酌酒以进之于上三献官。太祝读祝。分献官十员,分献于十哲及两廊贤人,一人分献五位,每位皆三拜。▯笏兴伏拜起,皆赞者导之。礼毕而班退,赞者皆太常寺差来。越三日,局中职事官下湖运司,做二大舟,局中连三状元凡七八十人,分坐 于两舟。酒数行,借张侯之真珠园散步,侯家亦有馈焉,其例也。薄暮舣舟于玉 壶园而竟席。书铺告示,越十日,引正奏名黄甲士人射。上自按试于讲武殿。次日,赐闻喜宴于贡院。齐而后,押宴官率官属及进士列拜于廷下,面阙设 香案,侍从及贴职官皆与焉。凡拜五,舞蹈,其节有四,共十拜也。拜讫,正奏 各坐于东廊,特奏各坐于西廊,立亦如之。小黑桌子 坐则青垫 果子人各四器望果一器 望花一朵 醯醢列于前初坐,先斟酒,三行,不下食。第三酌下鲜▯一碟,第四、第五皆有食以配 酒,五行而中歇。人赐宫花四朵,簪于幞头上(花以罗帛为之),从人下吏皆得赐花。又有例 赐冰,再坐,分与士人又到班亭下,再拜谢花,簪而谢之,兼坐带花,又四杯, 而竟席前筵(羊牛体、七宝头羹,并皆奇品)。初坐则以银台盏酌,再坐则易以银卮。共九行,而饭则粟米为之,毕宴,不用谢恩。退皆簪花乘马而归,都人皆避, 以赴御宴回也。次日,局中自用钱作期集所会,遵前例也,亦七杯,正奏名皆赴焉。亦就贡 院为之。越十日集注。是日天拂晓,袍笏书铺引入部。前数日,部中先榜于阙亭,书铺录示新第人,先择其愿授者而书于笏。及入部,郎中坐庭中,以殿榜资次而呼前。廷上唱曰:“某人官人上阶。”揖问曰:“愿受甚处阙?”对,郎中视簿,合受则揖。庑下
译传话的人说:“要等两年以后才允许回来。” 唱到第五甲时,皇帝也进去稍作休息。过了一会儿,传出旨意;第五甲唱完,士人都手持敕黄再拜。殿上传话说:“赐给进士袍笏。”袍笏堆放在殿外东西两南庑下,士人走出殿门,在上廊争着领取,往往来不及脱下白阑袍,便直接把绿袍套在上面。他们所获赐物如下:淡黄色绢衫一领(袖子和绿袍一样宽大) 淡黄色绢带一条 绿色罗制公服一领,笏一面 士人披好衫、系好带还没有完毕,殿上就催促他们谢恩。谢恩完毕,行拜礼后出去,紫色和绿色交相间杂,环堵之内十分壮观。紫袍牙笏,是为了到左宗子拜所接受赏赐。众人簇拥着快步走出门头,也不等着登记姓名。这些人前一天还是秀才,今天已经成了官人。在五种荣耀之中,这一项最为显赫。唱名时不能刚听见姓名就突然出列,尤其应当从容缓步才好。唱名完毕出来,到大门外时,准备车马等候他们出来的人有十分之五六。若自己有车马,虽然不用支付费用,但有一群无赖之徒跟随,为元者前呼后拥的队伍有几十人,所费也不少。不如只走到内门前的茶店里,等那些人散去,再慢慢回去。状元、榜眼、探花必须上马,这是因为临安府预先备好马等候他们。○设置状元局 状元一出来,城里人争相观看,人数多得像麻一样。第二名、第三名也称作“状元”。这天迎接出来后,便进入局中;局由别试所设置,称为“三状元局”,其中称作“期集所”。大魁进入局中后,便分派局中的职事,逐一由状元点名差遣、发牒请来:纠弹、笺表、小录、掌仪、客司 计掌器、掌酒果、监门。多的达到五六十人,少的也不少于四十人。视事官送来的牒文,按惯例都是二十份。刚中第的人大多喜欢入局陪侍。三位状元和各位同年交情亲密,日后在仕途中相遇,便成为倾盖之交。按惯例五天会食一次,否则每天中午也有酒杯、点心和两种果子。局中职事官虽然很多,但进入局中吃饭的通常只有一半;吃完饭后,出入不受妨碍。三位状元常住在局中,不得外出,在外住宿一个多月后才结束局事。凡是预先担任局中职事的官员,都要缴纳小录题名钱;不是职事官的,必须缴纳钱五千,然后才能得到一本小录题名。状元刚进入局中时,按照全赐钱一千七百贯。等到各位官员缴纳了资助小录的钱,也有一千三百贯有余。三位状元进入局中五天后,职事官进入局中;局中把职事官的姓名申报给台部,十天后举行正式谢恩。正式谢恩的日期由太史台选择,也称为“门谢礼”。使用笺表上奏皇帝和东宫,牒表提前一天计议安排,由卜门通报进呈。表文中 只使用三位状元的名衔,正式奏报并在同一天谢恩。这天也从和 宁门进入,在常朝殿门外面向北、朝着天子,赞者引导唱礼,躬身行拜礼,再拜后退下。门外有列队仪仗马和卫士等,卫士 唱喏完毕,马匹退下,士人才列班行拜;只是向君主之门行拜而 已。过两天,在贡院拜黄甲。所谓黄甲,是由省中下发的名单。唱名结束后,省中把那些 升甲的人附列在甲末,用黄纸写成,所以称为 “黄甲”。这天,贡院在庭下设置香案,状元带领五甲 中的士人拜香案,礼部也派官员来赞礼引导,把黄甲放在案 上,面向宫阙行拜礼。拜完后,士人列在两廊,四十岁以上在东 廊,四十岁以下在西廊。这天选一名年纪最大的人上堂,大魁向他行拜礼,年长者答拜。又选一名年纪最小的人上堂,向大魁行拜礼,大魁也答拜后退下。吏人请每人用纸笔书写姓 名,按照黄甲排列次序,交给工匠镌刻在题名石上。这天称为叙 同年、拜黄甲,特奏名不得参加。过四五天,在朝廷任官的乡人举行乡会,来接待本乡新中第的人。又过三天,赴国子监拜谒并感谢先圣先师,举行祭礼。三天前,状元点名差遣职事官十四人。临近礼仪举行时,礼官弹劾并约束职事人员中不恭敬的人。奉礼官跪在先圣先师座前,捧着币帛,把它进献给献 官;太官斟酒,进献给上三献官。太祝宣读祝文。分献官十人,分别向十哲和两廊贤人献祭;一人 分献五个神位,每个位次都行三拜。执笏起身,俯伏行拜礼后起身,均由赞者 引导。礼仪结束后列班退下,赞者都是太常寺派来的。又过三天,局中职事官到湖运司,准备两艘大船;局中连同三位状元共七八十人,分坐在两船上。饮了几巡酒,借道张侯的真珠园散步,张侯家也有馈赠,这是惯例。傍晚把船停泊在玉壶园,宴席才结束。书铺发布告示,过十天,带领正式奏报名单中的黄甲士人参加射箭。皇帝亲自在讲武殿考察试射。第二天,在贡院赐闻喜宴。人员到齐后,押宴官率领官属和进士在庭下列队行拜,面向宫阙设置香案,侍从及贴职官也都参加。总共行拜五次、舞蹈,仪节分为四段,共十拜。拜完后,正式奏名的各自坐在东廊,特奏名的各自坐在西廊,站立时也同样如此。小黑桌子;坐下时用青色坐垫;果子每人四器。陈设一器望果、一朵望花,醯和醢排列在前面。刚入座时,先斟酒,饮酒三巡,不上饭食。第三次斟酒时,端上鲜▯一碟;第四、第五次斟酒时,也都有食物来配酒,饮酒五巡后中途歇息。每人赏赐宫花四朵,簪在幞头上(花是用罗帛制成的);随从和属吏也都得到赏花。又按惯例赐冰。第二次入座时,把冰分给士人;又到班亭下面,拜了两拜感谢赐花,簪上花后再行谢礼,同时带着花入座;又饮四杯,直到席终。席前的筵席中有羊牛体、七宝头羹等,全都是奇异珍品。第一次入座时用银台盏斟酒,第二次入座时则换用银卮。总共饮酒九巡,饭则用粟米制作。宴会结束后,不必谢恩。退席时,众人都簪着花、骑马回去,城里人都避让,因为他们是赴御宴后返回的。第二天,局中自行出钱设宴集会,遵循以前的惯例,也饮七杯,凡正奏名者都参加。这个集会也在贡院举行。过了十天,举行集注。这一天,天刚拂晓,穿袍戴笏的人由书铺引入部中。此前几天,部 中已先在阙亭张榜,书铺把新及第者登记出来,先挑选其中愿意接受授官者 并写在笏板上。等进入部中,郎中坐在庭院里,按照殿榜上的资次 依次呼叫上前。庭上唱道:“某人官人上阶。”并作揖询问道:“愿意接受哪一处的空缺官职?”对方回答后,郎中查看簿册,若与其应授官职相合,便作揖示意。廊下
书簿中某人愿授某州某官阙而退。三状元皆送阙,不与集注。告敕一道 印纸一轴信符一道 门谢关子一道常例皆赐御写经书一轴,或赐御制诗一首(临安府镌碑表装,赐宴时,以分 赐士人)。
译的书簿中记下某人愿意接受某州某官的空缺官职,然后退下。三名状元都直接送去补授官缺,不参加集注。三名状元都直接送去补授官缺,不参加集注。告敕一道,印纸一轴。信符一道,门谢关子一道。按通常惯例,都赐御笔所写经书一轴;有时赐御制诗一首(由临安府镌刻成碑并装裱,赐宴时分赐给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