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译书状官 御带高州太守徐用礼（临安人），潮州通判吴庆用（临安人），惠州通判朱仁举，处州通判沈庚，会浙东路钤吴嘉兴，掌管礼物通事官。通事总管高举（江陵人），总管吴顺。提举礼物官 环卫总管潘应时，总管吴椿，环卫总管刘玉信（扬州人）。掌仪官 浙东路钤詹<囗水>，带行官属五十四员，随行人从二百四十人，扛抬礼物的将兵三千人。北朝馆伴使 巴延丞相、贴差特穆尔万户、阿术元帅、贴差焦愈相。○祈请使行程记录——由日记官严光大记录 德▯丙子年二月初九日，宣奉大夫、左相吴坚从天庆观方丈出来，走出北关门，为通议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贾余庆、银青光禄大夫、枢密使谢堂、端明殿大学士、中奉大夫充任祈请使的刘▯、承议郎守监察御史充任奉表纳土官的杨应奎、朝奉郎充任奉表纳土官的赵岩秀送行。登船时，南北朝阿里议事传达巴延丞相的命令，留下吴相登船。船停泊在北新桥岸下，吴坚整夜流泪。北军派军前唆都相公前来劝慰他。这天在军前遇到文天祥，他言辞激烈地申明忠义，辨别夷夏之分。于是激怒了北朝丞相，便点派坚战头目看守他。初十日，枢密使谢堂用贿赂换得免于同行，于是返回。这天晚上船停泊在谢村。十一日，吴坚、贾余庆、家铉翁、刘▯各自请求给三代和妻妾亲属加封赠官，众官也请求给三代加封赠官，奏请得到批准。午后，文天祥从北寨登船，和特穆尔万户一同到来，各位使者和众官在唐西寺会合，住在船中。十二日，清早开船，夜里停泊在人场国济桥。十三日，夜里停泊在上墩。战乱焚毁之后，遍野都是横尸。十四日，船行至平江府，北方官员宣抚使到阊门迎接。官亭命歌妓置办酒席等候，吴、文二位丞相没有赴宴。晚上催促登船，三百多名骑兵沿塘护送到无锡县。十五日，船行至无锡。这天是特穆尔万户的生日，四府都送来寿礼，在三登仓桥上，特穆尔起舞劝酒。这天晚上船停泊在常州十里镇。十六日，清早船行至常州，毁坏房屋的残余被用来堵塞道路，被杀者的尸体堆满河道，臭气无法闻受，只有这里最多。船随后经过奔牛镇，夜里停泊在吕城，白骨堆积如山。十七日早晨经过吕城堰，换船到丹阳县，停泊在七里庙。十八日，经过新丰寺时，遇到一条船，上面有北朝国师，刘参政举酒劝他饮酒。随后到达镇江府，在韩蕲王庙前，招讨石祖忠、招讨张郎中带着歌妓乐队，师豹劝酒，迎入府治，同特穆尔在府治后堂留客。船停泊在丹阳馆后。十九日，府中率领众官渡过扬子江，进入瓜洲，见到阿术平章，阿术把宴席设在秃鲁万户张郎中的房子里留宴。二十日，阿术元帅统率各位大臣和随从官员，同太皇太后接续派来的人到达。ト赞吴忠翊督促作战，孙通直携带手诏，带领北朝数千匹马前往扬州。到扬子桥时，炮声接连响起。随后到达城下，只听一声炮响震天，城上旗帜如云聚集，军船划桨，弓弩密集如雨。又响了一炮，阴云四面合拢，冷雨大作，骤然如倾盆而下，形势无法前进。阿术平章请求退回扬子桥，吃完饭后进入瓜洲。二十一日，大雨大雪，狂风突然刮起，江涛汹涌，不敢开船，又停泊在瓜洲。二十二日，雪停天晴，各位使者返回镇江府。二十三日，吴ト赞、孙通直、阿术平章想命各位使者亲自写札文，劝扬州制置李庭芝接受投降，众人都同意，只有文丞相不署名。随后平章先索取稿本，等各位使者的札文写成后，却没有办法送达。当地各处都分别有军马拦截把守，时常有巡逻骑兵出来巡察，夜里住在船中。二十四日，在镇江府治设宴，夜里住在船中。二十五日，夜里住在船中。二十六日，巴延夫人从临安返回。夜里住在船中。二十七日，夜里住在船中。二十八日，焦佥省和各位使者住在镇江州治。二十九日渡江，夜里停泊在船中。到了夜间，文丞相逃脱了。三月初一日早晨，才知道文丞相已经逃脱。封闭城池搜查了三天，也没有找到。把随从、干仆，以及管伴使、千户、总管等人收捕囚禁，夜里住在船中。初二日，住在扬子桥圃地里面。乘坐驿站马匹。初三日，住在湾头。上午经过时，扬州都统姜才出战，士气高涨了一倍，锋势不可抵挡，于是退去。初四日，经过邵伯镇，径直走过一座堡垒，宽六十里，北军驻扎防守。又有水寨，驻军很多，里面有六十多座小堡垒。波罗相公、阿里右丞在里面宰杀马匹置办酒席，邀请各位使者来接待。忽然报告说扬州北门的军马拥出，姜才分兵列阵，厮杀争夺，双方死伤不少，相持了半天。到傍晚，波罗相公因与军马相隔而退到中路，遇到一名庐州士兵，说淮西庐州的夏贵已于三月初三日投拜，并带着降书到来。阿术平章那里有几十名军马护送，大概是因为扬州还没有投降。晚上住在荒屋里，路上的尸骨堆积如山。初五日，经过天长县，住在荒草地上，坐着等待天亮，遍野都是尸体。初六日，渡过天长河，没有船。整条河里都是腐尸，夜里住在草地上。初七日，经过宝应军。初八日，经过招信军，到达淮安界内。忽然望见旌旗如云拥聚，炮声震天，有几队人马出战，箭像雨一样射来，这是吕文德的兵马。双方亲自临阵交战，杀伤了不少人，特穆尔万户集合军队抵抗，到当天傍晚才退去。夜里于是转移驻地，住在荒草中。初九日，经过江罗城，渡过清河口。守渡的众官迎接入军府，设宴款待。出城后住在船中。初十日，船离开清河口，经过小清河口七里庄，转入河道到桃源，晚上住在船中。十一日，住在船中。十二日，到达宿迁县，那里只有二三十户人家，船停泊在荒野岸边。十三日，乘船行进，晚上在邳州城外住宿。邳州守远出城迎接，置办酒席作乐，在草庐下会见各位官员。夜里船停泊在圮桥下面，这就是张良用铁椎击杀秦始皇、在博浪沙击中副车后逃到的地方。张良进献黄石公鞋子的地方，就是这座桥。从这里开始，人们都戴斗笠，衣冠服饰也不同了。十四日，换乘船只，各位官员进邳城去察看当地风俗。城墙破败倾颓，百姓住宅荒芜。从这里经过的州县，全都只是这样。晚上在野外的岸边住宿。十五日，早晨从氵▯阴出发，属于徐州界内。道路左边有一座元▯年间石麒麟院所立的镇碑。这天晚上徐州守臣带着酒前来，殷勤款待各位使臣。夜里住在船中。这一天正是清明节，各位使臣多有感伤。十六日，到达徐州，换乘船只，在野外的岸边住宿。十七日，乘船行进，中午经过留城，稍作停泊。父老们说：“这里就是汉高祖封张良为留侯的地方，这座城就是当时的留城。”那里有庙碑记载此事。晚上经过九里。

译十八日，停宿在沛县，这里属于鲁地。汉高祖从丰、沛起兵，沛县距丰县二十里。沛县百姓听说宋朝宰相等官员到来，家家都在门前焚香迎拜。申牌之后经过鸡鸣台，晚上停泊在舟河口的鱼棠县。过去《春秋·隐公五年》所说的“在棠地观鱼”，就是这个地方。十九日，乘船行进，中午到达谷亭马头，申时经过鲁桥。那里有四个桥洞，水流非常湍急，桥旁有四天王祠。晚上在鲁桥住宿。二十日，把行李换装到车上，属官都乘坐铺马。酉牌时到达新州，夜里住在县衙，也就是济州。二十一日，乘车行进，酉时经过汾阳，这就是郭令公受封的地方。夜里住在县衙。二十二日，乘车行进，中午到达东平府，夜里住在严相公家。二十三日，东平守设酒宴，在宣圣庙大宴宾客。孔子圣像雄伟，殿宇宏丽，距离宣圣墓二百里。有人说：“墓旁有巨大的树木，每棵树都有三丈粗。”夜里住在严相公府中。这里的风俗很好，商人和旅客聚集，绢帛的价格极其便宜。一路经过的地方，只有这里最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二十四日，乘车行进，申时到达茌平县，住在县衙。二十六日，乘车行进，经过合城镇，中午经过临城镇的胜果寺。那里有后周柴世宗的庙，遗留下来的画像还在。从东平府出发以后，村落聚居相当繁密，麦田和桑田一眼望不到尽头。晚上到达高唐平原县，这里属于赵地，是战国时平原君受封的地方。夜里住在县衙。二十八日，乘车到达陵州。陵州郡守迎接各位使臣，宴会结束后，住在州衙。二十九日，换乘车辆，行至陆州西关，在那里登上渭河的船。午后经过林镇，属于河间府，那里有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墓。夜里住在岸边。三十日早晨出发，船已经抵达灌县界内的东光县。焦佥省设酒宴，在县衙宴请，夜里停泊在野外岸边。闰三月初一日，船到达长芦镇。当地人说：“这是小燕京。”大概是因为人口和房屋聚集。这里产盐，设有盐运司，镇子南面有浮桥。当地以歌妓、音乐和杂剧宴请各位使臣。未牌时船抵达兴济县，酉时到达青州，夜里住在船中。初二日，乘船行进，经过清河镇，距离海已经不远，夜里停泊在镇内。初三日，船经过清河镇的永济河。当时海风猛烈刮起，吹得沙石飞走。这天夜里住在船中。初四日早晨到达杨村，在馆驿休息。焦佥省派杨村巡检到乡下各民户办理车辆，征集车三十辆。夜里住在驿站内。初五日，各位使臣在驿站中宴请焦佥省。初六日，乘车行进，中午经过武清县。县城东面有蒙古皇帝《选命贤才牧民德政碑》，由进士赵崇选撰写。夜里住在州衙。初七日，乘车行进，经过王台镇，四面望去桑树和麦苗一片青葱。中午经过分头，当地人说：“这里非常寒冷，到五月才能养蚕；麦苗长不满三寸，到六月才能吃麦子。”随后到达德仁府，这个地方属于氵郭阴县。初八日天将亮时，各位使臣率领官属到德仁府永寿寺，开始修建太皇寿祟圣节道场。退下后，宰执前来商议，核对国信所的礼物。已经接近燕京，护送官吏、督促抬运的兵卒以及祗候人员，都各自给予犒赏，所需事项还须议定并下达指挥。护送礼物官徐用礼，特意升转为武功大夫，带御器械，任知高州。日记官严光大，特意升转为武翼郎，升任ト赞，添差福建路马步军副总管，驻札福州。大通事高举，特意升转为武经郎，带行环卫官，添差西路副总管，驻札临安府。尚书省都事吴庆用，特意升转为朝奉郎，添差通判潮州，赐绯。尚宝省录事朱仁举，特意升转为奉议郎，差任通判惠州事，赐绯。中书省录事沈庚会，特意升转为奉议郎，差任通判处州事，赐绯。尚书省令史陈允谦，特意升转为宣教郎。枢密院丞旨胡绣，特意升转为武功郎，添差浙东路兵马钤辖。国信所掌仪詹<囗水>，升转为武功郎，任浙东路分，驻札绍兴府。专库龚友谅、陆镇，各升转为承信郎。直省所刘某、钟应辰、沈文亨、钟大有，各升转为承信郎。陈总、姚安国、石宝、林恢，各补授进义校尉。凡是抬运礼物的节级等人，都各有犒赏。初九日，甲辰，经过大兴县，到滂村住宿。这天贾相生病。初十日，骑马进入燕京阳春门，各色歌妓、乐队等在此等候，迎接进入会同馆。焦参政在馆内劝酒，住在来远堂。贾右相、家参政住在穆宾堂的右边。吴、刘二位相公住在穆宾堂的左边，属官分别住在后堂。随从人员分别住在前面的两条廊房。这座馆原来是大金四大王府，如今改作驿站，两条廊房 有八十多间。酒、食物、米、蔬菜之类，专门交给断事官分 配轮流送到，各自责成同知安排办理齐备。厨子、工匠等 人分别住在房中值班，每天委派监察御史等官员察看询问，逐一 询问茶饭供应得好不好。贾相病得很重，仍然住在馆内。十一日，枢密院派几十名士卒守卫馆内，贾相病情加重。十二日，夏贵到达，住在来远堂的右边，随行带领三百多名将领和佐官。燕京人聚集观看，并嘲笑他。十三日，枢密院派太医为贾相诊脉，给他服用石膏散。病情更加严重。十四日，贾相去世，众官极为悲痛。十五日巳时，贾相的灵柩从会同馆后门出殡，各位官员从丽正门出发。燕京大兴总管府安排出殡道路，准备了十多座彩亭，以及鼓、钹、旗幡、伞盖等物，一直送到洞神观旁安葬。十七日，各位使臣在洞神观祭奠贾相。十八日，特穆尔万户宴请各位使臣。十九日，各位使臣和属官一同到枢密院。恰逢下雨，便进入丽正门内。在右首，参知政事张平章、陈参政会同少保夏贵、端明吕师宝、都统洪模以及宰执的属官、少保的属官一同设宴。张平章询问吴相关于郊祀典礼、仪仗制度等事情，陈参政按照丞相所说的内容详细作答，宴席结束后返回。二十日，各位使臣点验查看礼物。二十一日，巴延丞相回来，各位使臣出外迎接，有一面大旗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二十三日，巴延前往开平府。

译二十四日，各位使臣出阳春门，到五里外迎接太后和嗣君。起居隆国夫人、王昭仪、新安宫正、新定安康、安定夫人天眷，以及福王、沂王、谢枢密随驾同行，共有大小车九十三辆，大小宫使六十多人。张知府濡随后到来，带着穿绯衣绿衣的歌妓乐工，以及神鬼清乐；他们头戴珠翠，身穿销金衣，骑马而坐。又有旌旗队伍、枪刀、金鼓等前来迎接。进入燕京后，随驾下车，进入中堂内，垂帘而坐。各位使臣的属官列班行两拜礼，后班稍稍侧立，又行两拜后退下。二十五日，各位使臣拜访谢枢密和沂王。二十六日，吴丞相、刘参政设宴款待谢枢密等官员。二十七日，礼物官属在宴乐园用餐。四月初一日，各位使臣率领属官到会同馆，向两宫请安。初二日，焦佥省来拜访各位使臣。初三日，各位使臣商议祈请之事。初四日，各位使臣宴请焦佥省。初五日，各位使臣拜访枢密院的陈参政。初六日，各位使臣一同拜访赵同佥。初七日，佥省来拜访各位使臣。初八日，各位使臣率领属官到长寿宫，恭敬庆贺祟寿圣节。本观现有一位真人掌管道观，宫中道众八百人。初九日，谢枢密、沂王宴请各位使臣。初十日，中书省来拜访各位使臣，商议前往上都的日期。十二日，各位使臣及属官乘坐铺马出通玄门，傍晚到达昌平站。从这里往后，每一步都是沙漠之地。省院各色人等点名派出一甲随行，其余留在燕京。十三日，车马出行，傍晚住宿榆林站。这天经过隘口。十四日，车队出行，傍晚住宿怀来站。十五日，傍晚住宿洪站。这天太后、嗣君、福王、沂王、谢枢密离开燕京，也前往上都。十六日，离开洪站十里到达云州。那里没有城，只是一片聚集的人家。经过云州二十里，地名龟门山，两面峭壁相对，山中有神灵。很晚才住宿雕巢站。十七日，车马出行，傍晚住宿独石站。从昌平站到独石站，没有城墙，只有草庐，都是汉儿官人负责接待，因此称为“汉儿站”。十八日，住宿牛群站。从这里往后全是草地，由鞑靼家官人负责接待，因此称为“鞑靼站”。那里没有房屋，只有毡帐。鞑靼人多吃马奶、牛奶和羊酪，少吃饭，饥饿时就吃肉。路上每隔十里设有一个急递铺，九州的道路都从这里通往各处。十九日晚，住宿明安站。那里有床帐，但没有人家。二十日，住宿京亭站，那里也没有人家，没有可饮用的水。要到十里外取水，只烧马粪。二十一日，住宿李三站，那里没有人家。二十二日，车马行进四十里，到达上都开平府，进入昭德门，住宿城内第三衔的官房。从燕京到上都共八百里，地势一步比一步高。井深数十丈，水非常冷，六月还会结冰；五月、六月打水时还能汲起冰，六月的冰雹大如弹丸。一年四季经常下雨雪，人家不敢开门，牛羊会冻死，人的脸、耳朵和鼻子都会冻裂。秋冬积下的雪，要到第二年四月才消融。房屋矮小，多数以地窟为屋：挖地一丈多深，上面用木条铺成屋面，再用茨草覆盖；同时种植麦子和蔬菜，留下孔窍排出烟火。有些地屋只挖地三四尺，四周筑土墙。这里极其寒冷，每年六月皇帝经过此地避暑，厚的冰块有数尺。夜里观察星象，星星显得很大，大概是因为地势高的缘故。二十三日至二十七日，不准私自出行，因而没有记载。二十八日，太后、嗣君、官人、宫使到昭德门内的官舍休息。福王的儿子传达制书，在隆国处休息；谢枢密住在房子下，夫人留在燕京会同馆陪伴。沂王因病没有进城。二十九日，沂王的病情危急。三十日，枢密院在初一这天，请太后、嗣君、福王与宰执、属官、宫人、中使一同出西门到城外草地，面向北方拜太庙。五月初一日早晨，出西门五里外，太后、嗣君、福王、隆国夫人、中使列为前一班，吴坚、谢堂、家铉翁、刘▯及属官列为后一班；北面设置一座紫锦罘ぜ，这就是家庙。众人在庙前行两拜礼，太后及内人各行胡跪礼，福王和宰执依照南礼行礼。又有一人在罘ぜ前致辞，行两拜礼后退下。初二日，太后、嗣君、福王、隆国夫人、中使等天刚亮就出南门十多里，宰执和属官也列队等候，在草地上摆设了一百多桌金银玉帛，行宫殿下举行初次见面和进贡的礼仪。行宫殿宇宏伟华丽，金碧辉煌。各位妃子、各位王只登殿，卷起帘子列坐。皇帝和皇后一起坐在中间，诸王分列两边；太后、嗣君、福王、宰执依次行礼致敬，都穿着佩金鱼袋的紫色官服。属官穿绯衣、绿衣。众人各依次序列班，朝见仪式十分肃穆。皇帝说：“不要改变服色，只照宋朝的服色就很好。”队列退下后登殿，再行两拜礼，便留下参加御宴。皇帝问吴丞相说：“你已经老了，怎么还担任丞相处理政事？”吴丞相回答说：“自从陈丞相以下的人逃走后，朝廷无人任职，也没有人肯做，所以臣任丞相没有多久。想到臣年老衰弱，乞求归还乡里。” ●卷十 ○赴省登科五荣须知 能够两次瞻见天子的容颜，是第一种荣耀；在殿陛下传呼姓名，是第二种荣耀；参加御宴并获赐花，京城人都赞叹称美，是第三种荣耀；穿着布衣进去，穿着绿袍出来，是第四种荣耀；年迈的父母听到喜讯，足以慰藉他们倚门盼望，是第五种荣耀。○省试 正月二十五日，中午封锁试院。到了晚上，传令押送省试官进入试院。省试前一天，省试院办理引保，有时不用本人亲自到场，只需把书送到书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