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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靖康缃素杂记八

卷八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4–16 段

六玺

  蔡邕《独断》曰:“皇帝六玺,皆玉,螭虎纽,文曰‘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天子之玺’,皆以武都紫泥封之。”又《国玺谱》曰:“传国玺是秦始皇初并天下所刻,其玉出蓝田山,丞相李斯所书,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高祖至霸上,秦皇子婴献之。至王莽簒位,就元后求玺不与,以威逼之,乃出玺投地,玺上螭一角缺。及莽败,李松持玺诣宛上更始。更始败,玺入赤眉。刘盆子既败,以奉光武。”又《西京杂记》云:“中书以武都紫泥为玺室,加绿绨其上。”又《吴书》云:“孙坚前入雒阳,令人入井探得汉传国玺,方圆四寸,上纽交玉龙,上一角缺。初,黄门张让等作乱,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玺者以投井中。袁术将僭号,闻坚得玺,乃拘坚夫人而夺之。”又,太康初,孙皓送金玺六枚。案传国玺不在六玺之数,应氏《汉官仪》、皇甫《世纪》,其论六玺文义皆符。《汉官》传国玺文曰:“受命于天,既寿且康。”“且康”、“永昌”二字为错,不知二家何者为得?吴时无能刻玉,故天子以金为玺。玺虽以金,于文不异。曩所得六玺者,乃古人遗印,不可施用也。

三台

  李济翁《资暇集》云:“今之啐酒,三十拍促曲名《三台》,何如?或曰,昔邺中有三台,石季伦常为游宴之地,乐工倦怠,造此以促饮也。一说蔡邕自侍书御史累迁尚书,三日之间,周历三台。乐府以邕晓音律,制此说动邕心,仰希其厚遗,亦近之。”又《刘公嘉话》云:人以三台送酒,盖因北齐高洋毁铜雀台,筑三个台,宫人拍手呼上台,因以送酒。案魏武帝建安十四年冬作铜雀台,十八年九月作金虎台。古乐府云:“铸铜为雀,置于台上。”因名焉。又案《北史》:“齐文宣帝发三十余万人,营三台于邺,因其旧基而高博之,大起宫室乃游豫焉。至是三台成,改铜雀曰金凤,金虎曰圣应,冰井曰崇光。冬十一月登三台,御乾象殿,朝宴群臣。”则三台所建旧矣。但魏之冰井台,不知起自何年?至北齐但因其故基而高博之耳。《嘉话》乃云北齐高洋毁铜雀台,筑三个台,与《北史》所载不同。以余意测之,曲名《三台》者,盖因北齐营三台以朝宴群臣得名也。

厕牏

  《汉书·万石君传》云:“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牏,身自澣洒。”苏林云:“牏音投。贾逵解《周官》云:‘牏,行圊也。’”孟康曰:“厕,行圊;牏,中受黄函者。东南人谓凿木空中如槽,谓之牏。”余案《说文》以牏为筑墙短板,度侯切。而《玉篇》、《集韵》,以牏行圊字为从广从俞,音投。由是知中裙者,谓其父之中衣也。厕牏者,谓其父圊溷之板也。是二物者,建亲自澣洒,以见事亲孝谨如此。而颜师古不从此说,乃谓亲身之小衫,若今言汗衫是也。果如颜氏之说,则汗衫谓之厕牏,有害于理,而石建澣洒汗衫,亦未足为孝谨之至也。盖其义当如苏林、孟康之说。故后人循袭,所以谓如厕为厕牏,其说良自于此。余尝怪李济翁《资暇集》云:“俗命如厕为屋头,称并州人咸凿土为室,厕在所居之上故也。一说北齐文宣帝,怒其魏郡丞崔钦瓒,以溷汁沃头,后人或食或避亲长,不能正言溷,因影为沃头焉。”盖济翁当时著论,亦不考究《汉书》厕牏之说,但随俗语谓为屋头或云沃头,误也。

乐部

  杨文公《谈苑》载:伶人王感化,少聪敏,未尝执卷,而多识故实,口谐捷急,滑稽无穷。会中主引李建勋、严续二相游苑中,适见系牛于株枿上,令感化赋诗,应声曰:“曾遭宁戚鞭敲角,几被田单火燎身。独向残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何人。”因以讥二相也。又中主徙豫章,浔阳遇大风,中主不悦,命酒独酌。指北岸山问舟人,云皖公山,愈不怿。感化独前献诗曰:“龙舟万里架长风,汉武浔阳事正同。珍重皖公山色好,影斜不落寿杯中。”中主大悦,赐束帛。余读《江南野录》,载李家明事:当嗣主时为乐部头,能滑稽,善讽谏。亦载二诗,其词大同小异。《咏牛》诗曰:“曾遭宁戚鞭敲角,又被田单火燎身。闲背斜阳嚼枯草,近来问喘更无人。”《龙舟》诗曰:“龙舟轻飐锦帆风,正值宸游望远空。回首皖公山色翠,影斜不到寿杯中。”嗣主因恸,俛首而过。《谈苑》以感化为建州人,《野录》以家明为庐州人;《谈苑》谓中主,《野录》谓嗣主:未详孰是。

译六玺 蔡邕《独断》说:“皇帝有六方玉玺,都是玉制的,纽饰雕作螭虎形,玺文分别是‘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天子之玺’,都用武都紫泥封缄。”《国玺谱》又说:“传国玺是秦始皇刚刚兼并天下时所刻制的,玉料出自蓝田山,由丞相李斯书写玺文,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汉高祖到达霸上时,秦王子婴把它献了出来。王莽篡位后,向元后索取玉玺,元后不给,王莽便以威势逼迫她;元后于是取出玉玺扔在地上,玺上的螭角因此缺了一角。王莽失败后,李松带着玉玺到宛城献给更始帝。更始帝失败后,玉玺落入赤眉军手中。刘盆子失败后,把它奉送给光武帝。”《西京杂记》又说:“中书令用武都紫泥制作玺匣,在上面加盖绿色绨布。”《吴书》又说:“孙坚先进入雒阳,派人下井探取,得到汉朝传国玺,方圆四寸,上有交错的玉龙纽饰,其中一角缺损。当初黄门张让等人作乱,天子出逃,左右侍从四散,掌管玉玺的人把它投入井中。袁术将要僭越称帝,听说孙坚得到玉玺,便拘禁孙坚的夫人,夺取了玉玺。” 另外,太康初年,孙皓送来六枚金玺。考察传国玺,它不在六玺之数内;应氏《汉官仪》和皇甫氏《世纪》所论述的六玺,玺文含义都相符。《汉官》记载传国玺的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且康。”其中“且康”和“永昌”二词不同,不知道这两家究竟哪一家说得对。吴国当时没有能力刻制玉玺,所以天子用金制作玺。玺虽然用金制成,但玺文并没有不同。过去所得的六枚玺,只是古人遗留下来的印章,不能实际使用。三台 李济翁《资暇集》说:“如今饮酒时以三十拍催促曲名为《三台》,这是为什么呢?有人说,从前邺中有三台,石季伦经常把那里作为游宴之地,乐工疲倦懈怠,于是创作此曲来催促饮酒。又有一种说法是,蔡邕从侍书御史屡次升迁到尚书,三天之内遍历三台。乐府利用蔡邕通晓音律这一点,制作此曲来打动蔡邕的心,希望得到他丰厚的馈赠,这种说法也比较接近事实。”《刘公嘉话》又说:人们用《三台》送酒,大概是因为北齐高洋毁掉铜雀台,修筑三座台,宫人拍手呼喊“上台”,于是借此曲送酒。考察魏武帝建安十四年冬天修筑铜雀台,建安十八年九月修筑金虎台。古乐府说:“铸铜为雀,置于台上。”所以叫作铜雀台。又考察《北史》说:“齐文宣帝征发三十多万人,在邺修建三台,因袭原有台基而加高、拓宽,大规模兴建宫室,于是到那里游乐。至此三台建成,把铜雀台改名为金凤台,把金虎台改名为圣应台,把冰井台改名为崇光台。冬十一月登上三台,驾临乾象殿,朝会宴请群臣。”这样看来,三台的修建由来已久。不过,魏国的冰井台究竟始建于哪一年,却不知道;到了北齐,只是因袭旧台基加以增高拓宽罢了。《嘉话》却说北齐高洋毁掉铜雀台,修筑三座台,这与《北史》的记载不同。依我的意思推测,曲名《三台》大概是因为北齐修建三台、在那里朝会宴请群臣而得名的。厕牏 《汉书·万石君传》说:“我私下询问侍者,取来父亲贴身穿的中衣和厕所里的木板,亲自洗涤冲刷。”苏林说:“‘牏’音同‘投’。贾逵解释《周官》说:‘牏,就是厕所。’”孟康说:“厕,就是厕所;牏,是厕所中承接污物的木槽。东南地区的人把木头凿空做成槽,称为牏。”我考察《说文》,把“牏”解释为筑墙用的短板,读音为度侯切;而《玉篇》《集韵》把表示厕所的“牏”写作从“广”从“俞”,读音为“投”。由此可知,所谓“中裙”,是指他父亲的贴身中衣;所谓“厕牏”,是指他父亲厕所中的木板。这两样东西,石建都亲自洗涤冲刷,用来显示他侍奉父亲是如此孝顺谨慎。但颜师古不赞同这种说法,而认为“中裙”是父亲身上的小衫,就像今天所说的汗衫。如果按照颜氏的说法,那么汗衫被称为厕牏,理义上就说不通;而石建洗涤汗衫,也不足以成为孝顺谨慎到了极点的表现。看来其中的含义应当如苏林、孟康所说。因此后人沿袭下来,把上厕所称为“厕牏”,这个说法确实来源于此。我曾经对李济翁《资暇集》所说的话感到奇怪:“俗语把上厕所称为‘屋头’,说是并州人都把土挖成房屋,厕所位于住所的上方,所以这样称呼。” 另一种说法是,北齐文宣帝恼怒魏郡丞崔钦瓒,曾用粪水浇他的头。后来人们有时为了吃饭或躲避尊长,不能直接说“粪”,于是借影射改称为“沃头”。大概李济翁当时撰写论述时,也没有考察《汉书》中关于“厕牏”的说法,只是随从俗语称作“屋头”,或说作“沃头”,这是错误的。乐部 杨文公《谈苑》记载:伶人王感化年轻时聪明敏捷,从来没有拿书卷读过,却熟知许多旧事;说话诙谐敏捷,滑稽不尽。一次,中主带着李建勋、严续两位宰相游览苑囿,正好看见一头牛拴在树桩上,便命王感化作诗。他应声吟道:“曾经遭受宁戚鞭打牛角,又几乎被田单用火烧身。独自在残阳下咀嚼枯草,近来还有谁来问它喘不喘。”借此讥讽两位宰相。后来中主迁往豫章,在浔阳遇到大风,中主不高兴,命人置酒独饮。他指着北岸的山问船夫,船夫说那是皖公山,中主更加不悦。王感化独自上前献诗说:“龙舟万里乘长风,汉武帝在浔阳的事情正与此相同。可珍惜皖公山的景色美好,斜斜的山影不会落入长寿酒杯之中。”中主非常高兴,赏赐给他一束帛。我的《江南野录》记载李家明的事情:嗣主在位时,李家明任乐部头,能说诙谐话,善于用讽刺进谏。书中也记载了这两首诗,文字大同小异。《咏牛》诗说:“曾经遭受宁戚鞭打牛角,又被田单用火烧身。悠闲地背对斜阳咀嚼枯草,近来已经没有人问它喘不喘。”《龙舟》诗说:“龙舟轻轻摇动在锦帆风中,正值天子出游眺望远方天空。回头看皖公山色青翠,斜斜的山影照不到长寿酒杯中。” 嗣主因此悲痛,低下头走了过去。《谈苑》说感化是建州人,《野录》说家明是庐州人;《谈苑》称中主,《野录》称嗣主;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无法详知。

寒鳖

  唐李济翁尝论《文选》曹植乐府云:“‘寒鳖炙熊蹯。’李氏云:‘今之湆肉谓之寒,盖韩国事馔尚此法。’复引《盐铁论》‘羊淹鸡寒’,刘熙《释名》‘韩羊韩鸡’,为证寒与韩同。又李以上句云:‘脍鲤臇胎虾’因注:诗曰‘炰鳖脍鲤’。五臣兼见上句云脍,遂改寒鳖为炰鳖,以就《毛诗》之句。又子建《七启》云:‘寒芳莲之巢龟,脍西海之飞鳞。’五臣亦改寒为搴。搴,取也,何以对下句之脍邪?况此篇全说修事之意,独入此搴字,于理未安。上句既改寒为搴,即下句亦宜改脍为取,纵一联稍通,亦与诸句不相承接。以此言之,明子建故用寒字,岂可改为炰搴邪?斯类篇篇有之,学者幸留意。”所载此而已,余观《荆楚岁时记》云:“鸡寒狗热,历兹承久。”乃引《释名》云:“韩国之食。”又云:“崔植薄徒。”见史篇,则作寒字。语言错乱,竟未详其旨意。然以此考之,益信其使寒字,而五臣注解,乃妄有改易明矣。

惧税

  《南唐近事》云:“金陵建国之初,军储未实,关市之利,敛率尤繁,农商苦之,而莫达于上。时属近甸亢旱日久,祈祷无应。上他日举觞苑中,宣示宰臣曰:‘近京三五十里皆报雨足,独京城不雨,何邪?得非狱市之间,冤枉未伸乎?’诸相未及对,申渐高历陛而进曰:‘雨惧抽税,不敢入京。’上因是悟之。翊日下诏,停一切额外税,信宿之间,膏泽告足。故知优旃漆城,那律瓦衣,不为虚矣。”又《江南野录》载李家明从嗣主游后苑,登于台观,盛望钟山雨,曰:“其势即至矣。”家明对曰:“雨虽来,必不敢入城。”嗣主怪而问之,家明曰:“惧陛下重税。”嗣主曰:“不因卿言,朕不知之。”遂令榷务半而征之。余尝考二说大同小异,然《近事》及及当作以为。—注。国初,《野录》以为嗣主;《近事》谓申渐高,《野录》谓李家明,其不同如此,孰谓书可信邪?

一麾

  《笔谈》云:“今人守郡谓之‘建麾’,盖用颜延年诗‘一麾乃出守’,此误也。延年谓一麾者,乃指麾之麾,如武王‘右秉白旄以麾’之麾,非旌麾之麾也。延年以《阮始平诗》云‘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者,山涛荐咸为吏部郎,三上,武帝不用,后为荀勖一挤,遂出始平,故有此句。延年被摈,以此自托耳。自杜牧为《登乐游原》诗云:‘拟把一麾江海去,乐游原上望昭陵。’始谬用一麾,自此遂为故事。”凡此以上,皆存中之语。以余意测之,杜樊川之意则善矣,而谓之拟把,则尤谬也。盖自作太守,而谓之一麾,于理无碍,但不可以此言赠人作太守耳。宋景文公诗云:“使麾得请印垂腰。”又云:“一封通奏领州麾。”又云:“乞得一麾行。”又云:“竟获一麾行。”是真得延年之意,未尝谬用也。

卷八

搂罗

  《酉阳杂俎》云:“俗云搂罗,因天宝中,进士有东西堋,各有声势,稍窘者多会于酒搂食毕罗,故有此语。予读梁元帝《风人辞》云:‘城头网雀,搂罗人首。’则知搂罗之言,起已多时。”一云:“城头网张雀,搂罗会人著。”又苏鄂《演义》云:“搂罗,干了之称也。俗云骡之大者曰搂骡,骡罗声相近,非也。又云娄敬、甘罗,亦非也。盖搂者,揽也;罗者,绾也。言人善当荷干办了事者,遂谓之搂罗。搂字从手,旁作娄。《尔雅》云:娄,聚也。”此说近之。然《南史·顾欢传》云:“蹲夷之仪,娄罗之辨。”又《谈苑》载朱贞白诗云“太娄罗”,乃止用娄罗字。又《五代史·刘铢传》云:“诸君可谓偻儸儿矣。”乃加人焉。

阿奴

  《晋书·周顗传》云:“顗弟嵩,尝因酒瞋目谓顗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然蜡烛投之。顗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又案《络秀传》云:“尝冬至置酒,络秀举觞谓三子曰:‘吾本渡江托足无所,不谓尔等并贵,列吾目前,吾复何忧。’嵩起曰:‘恐不如尊旨。伯仁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识暗,好乘人之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抗直,亦不容于世。唯阿奴碌碌,当在阿毋目下耳。’”阿奴,谟小字也。观《世说》所载,正与此同。注云:“阿奴,周谟也。”然则投烛之事,当云“阿嵩火攻,固出下策耳”,其称阿奴,盖史误也。顗、嵩俱为王敦所杀,谟终丹阳尹。

译寒鳖 唐代李济翁曾评论《文选》中曹植的乐府诗说:“‘寒鳖炙熊蹯。’李氏说:‘如今把肉煮熟称为寒,大概是韩国的饮食特别崇尚这种做法。’又引用《盐铁论》的‘羊淹鸡寒’、刘熙《释名》的‘韩羊韩鸡’作为证据,说明‘寒’与‘韩’相通。李氏又根据上句‘脍鲤臇胎虾’,加注说:诗中有‘炰鳖脍鲤’。五臣兼且看见上句有‘脍’字,于是把‘寒鳖’改为‘炰鳖’,以附合《毛诗》的句子。子建《七启》又说:‘寒芳莲之巢龟,脍西海之飞鳞。’五臣也把‘寒’改成‘搴’。‘搴’是取的意思,怎么能同下句的‘脍’相对呢?况且这一篇全文讲的都是烹调加工之事,唯独插入这个‘搴’字,从道理上说不通。上句既然把‘寒’改成‘搴’,那么下句也应该把‘脍’改成‘取’;即使这样一联稍微通顺,也与其他各句接续不上。由此可见,曹子建本来就是使用‘寒’字,怎么可以改成‘炰’或‘搴’呢?这类情况在每篇文章中都有,读书人应当留意。”书中记载的只有这些。我看《荆楚岁时记》说:“鸡寒狗热,历兹承久。”又引用《释名》说:“这是韩国的食物。”又说:“崔植薄徒。” 见于史书篇章时,却写作“寒”字。这些话前后错乱,始终不清楚它的本意。不过据此考察,更加可以相信曹植使用的就是“寒”字,而五臣的注解竟擅自改动字句,这一点很明显了。惧税 《南唐近事》说:“金陵建国之初,军队储备还不充实,关市税利征敛尤其繁重,农民和商人都以此为苦,却没有人能够把情况上达皇帝。当时京城近郊长期大旱,祈祷也没有回应。有一天,皇帝在苑中举杯饮酒,向宰臣宣示说:‘京城附近三五十里都报告说雨水充足,唯独京城不下雨,这是什么缘故?莫非是监狱和市场之间,还有冤屈没有得到伸张吗?’诸位宰相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申渐高登上台阶走近前来,说:‘雨怕被抽税,不敢进入京城。’皇帝因此醒悟。第二天下诏,停止一切额外税收;两夜之间,雨水就已充足。因此可知,优旃漆城、那律穿瓦衣的故事,并不是虚构的。”《江南野录》又记载,李家明随嗣主游览后苑,登上台观,远望钟山的雨,说:“看这雨势,马上就要到了。”家明回答说:“雨虽然来了,却一定不敢进城。”嗣主觉得奇怪,问他原因。家明说:“它害怕陛下征收重税。”嗣主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朕还不知道这件事。”于是命令榷务减半征收。我的考察是,这两种说法大同小异,不过《近事》中的‘及及’应当作‘以为’。——注。建国初期,《野录》认为此事发生在嗣主时;《近事》说人物是申渐高,《野录》说是李家明;它们的不同竟然如此,谁还会说史书一定可信呢?” 一麾 《笔谈》说:“如今人们把出任郡守称为‘建麾’,大概是引用颜延年诗中‘一麾乃出守’一句;其实这是错误的。颜延年所说的‘一麾’,是指挥的‘麾’,如同周武王‘右手执白旄来指挥’中的‘麾’,不是旌旗仪仗的‘麾’。颜延年是根据《阮始平诗》中‘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的意思写的:山涛推荐阮咸担任吏部郎,三次上奏,武帝都没有任用;后来阮咸受到荀勖排挤,于是出任始平太守,所以诗中有这句。颜延年受到排斥,借此寄托自己的身世罢了。自从杜牧作《登乐游原》诗说‘拟把一麾江海去,乐游原上望昭陵’,开始错误地使用‘一麾’一词;从此以后,它便成了习用的典故。”以上这些话,都是沈存中的说法。依我的意思推测,杜樊川的用意其实是好的,但说‘拟把’尤其错误。因为他自己出任太守,把它称作‘一麾’,在道理上没有妨碍;只是不能用这个词来赠送给别人,表示对方出任太守。宋景文公的诗说:‘使麾得请印垂腰。’又说:‘一封通奏领州麾。’又说:‘乞得一麾行。’又说:‘竟获一麾行。’这才是真正得到颜延年的本意,并没有错误使用。卷八 搂罗 《酉阳杂俎》说:“俗语说‘搂罗’,是因为天宝年间,进士分为东、西两榜,各自都有声势;势力稍弱的人,大多聚集在酒楼,吃完毕罗,所以有了这个说法。我读梁元帝《风人辞》说:‘城头网雀,搂罗人首。’由此知道‘搂罗’一词,起源已经很早。”又有一种说法是:“城头张网捕雀,搂罗聚集人众。”苏鄂《演义》又说:“‘搂罗’是办事干练的称呼。俗语说,大骡子叫‘搂骡’,因为‘骡’和‘罗’声音相近;这不对。又有人说是娄敬、甘罗的合称,也不对。大概‘搂’是收揽,‘罗’是缠结;说一个人善于承担、能够把事情办妥,于是称他为‘搂罗’。‘搂’字从手,旁边是‘娄’。《尔雅》说:‘娄,就是聚集。’”这个说法比较接近事实。不过《南史·顾欢传》说:“有蹲夷的礼仪,有娄罗的辩说。”《谈苑》记载朱贞白的诗说“太娄罗”,只使用“娄罗”二字。《五代史·刘铢传》又说:“诸位可以说是偻儸儿了。”于是加上了表示人的“儿”字。阿奴 《晋书·周顗传》说:“周顗的弟弟周嵩,曾经因酒意发怒,瞪着眼睛对周顗说:‘你的才能比不上弟弟我,为什么反而能徒然得到很大的名声!’说着便把燃烧的蜡烛扔向他。周顗神色不变,慢慢说道:‘阿奴用火攻击,实在是下策啊。’”又考察《络秀传》说:“有一次冬至置酒,络秀举杯对三个儿子说:‘我本来渡江南来,无处安身,没想到你们都显贵了,排列在我眼前,我还有什么忧虑呢?’周嵩起身说:‘恐怕未必如母亲所希望的那样。伯仁志向大而才智不足,名声很大而见识昏暗,喜欢乘人之危,这不是保全自己的办法。我周嵩性情刚直,也不为世俗所容。只有阿奴庸庸碌碌,大概可以留在母亲眼前。’”阿奴,是周谟的小字。看《世说》所记,正与这里相同,注释说:“阿奴,就是周谟。”既然如此,扔蜡烛的事情应当说“阿嵩用火攻击,实在是下策啊”;这里称作“阿奴”,大概是史书记错了。周顗、周嵩都被王敦杀死,周谟最终官至丹阳尹。

摸索

  《刘梦得嘉话》云:“许敬宗性轻傲,见人多忘。或谓之不聪,敬宗曰:‘卿自难记,若遇何、刘、沈、谢,暗中摸索著,亦可识之。’”而东坡《杂记》又云:“徐陵多忘,每不识人,人以此咎之。陵曰:‘公自难识,若曹、刘、沈、谢辈,暗中摸索亦合认得。’”斯二说大同小异。然徐陵南朝人,不知东坡得之于何书?或云:非东坡议论。案《梁书》:何逊、刘孝绰,并见重于世,世谓之何、刘。又沈约、谢朓,亦有诗名。朓从月不从目,故字玄晖。故世祖论云:“多而能者沈约,少而能者谢朓、何逊。”杜少陵《醉歌》曰:“何刘沈谢力未工。”皆用何、刘、沈、谢,而《杂记》乃以敬宗为徐陵,何、刘为曹、刘,错杂如此,益知非东坡之说。

酝藉

  《汉书·薛广德传》云:“温雅有酝藉。”颜师古注云:“酝,言如酝釀也;藉,言有所荐藉也。”又云:“宽博有余也。酝,于问切,藉,才夜切,或用蕴字。”而苏鹗《演义》云:“蕴藉者,人雅度之称也。蕴者,蓄也。藉者,籍也,籍者,积也。言蓄美积德之谓。”乃引《陆贾传》云:“‘声名籍甚’,谓积累声名之多也;或曰:声名籍甚,谓狼籍甚盛也。”苏鹗解狼籍者,物杂乱之貌。狼,谓豺狼也;籍者,藉也,言狼起卧游戏,多藉其草,而草皆杂乱,遂成狼藉之名。藉为籍者,遂其语顺也。

台乌

  《汉书·朱博传》云:“御史府史舍百余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朝夕乌。乌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及观《颜氏家训》,乃云:“《汉书》御史府中列柏树,常有野鸟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朝夕鸟,而文士误作乌鸢用之。”余案《白氏六帖》与李济翁《资暇集》,其余简编所载,及人所引用,皆以为乌鸢,而独《家训》以为不然,何哉?余所未喻。

鸲鹆

  《字说》鸲从勾,鹆从欲,解云:“鸲鹆多欲,尾而足勾焉。”余少时读《字说》而不解其义,后因看段成式《酉阳杂俎》,云鸲鹆交时,以足相勾促鸣,如鼓翼相斗状,往往堕地,人或就将掩之,取其勾足为魅药。今观鸲鹆群集木上,其间或有双堕地者,以是验成式之言果不妄,而舒王于百家小说之书,无所不取也。唐耜注《字说》,但云鸟名,引《考工记》曰“鸜鹆不逾济”而已,其它无义,盖唐公亦未见段成式之说。

鞦千

  许慎《说文后序》徐注云:案词人高无际作《秋千赋》序云:秋千,汉武帝后庭之戏也。本云千秋,祝寿之词也,语讹转为秋千,后人不知本意,乃旁始加革为秋千字。案秋千非皮革所为,又非车马之用,不合从革。又《古今艺术》曰:“秋千,北方戎戏,以习轻趫。”又《开元遗事》云:天宝宫中至寒食节,皆戏秋千,令宫嫔辈以为燕乐,帝呼为半仙之戏,都下士民因而呼之。

扬州

  唐李济翁尝谓扬州者,以其土俗轻扬,故名其州,今作杨柳之杨,谬也。又沈存中《笔谈》云:“予奉使,至古契丹界,见大蓟树如车盖,中国无此大者。其地名蓟,恐其因此也。如杨州宜杨,荆州宜荆之类。”余案古本《尚书》,及《太史公记》、班固《汉书》所载“淮海惟扬州”,并无作杨字者,乃知济翁所论为得经意,而存中之说谬矣。

卷九

马岁

  司马温公《考异》云:“张万岁掌国马,《唐统纪》云:万岁三代典群牧,恩信行陇右,故陇右人谓马岁为齿,为张氏讳也。”案《公羊传》晋献公谓荀息曰:“吾马之齿亦已长矣。”然则谓马岁为马齿,有自来矣,岂为张氏讳哉!

格五

  汉吾丘寿王以善格五召待诏,注云:“格五,簺也。”《说文》曰:“行棋相塞谓之簺。”鲍宏《簺经》曰“簺有四采,塞白乘五”是也。乘五,至五即格不得行,故云格五。簺,先代反。又世俗有蹙融之戏,谓以奕局取一道,人各行五棋,即所谓格五也。唐《资暇集》谓:“融宜作戎,此戏生于黄帝蹙鞠,意在军戎也,殊非圆融之义。”又引庾元威著著《座右方》,所言蹙戎者,即今之蹙融也。其说甚佳,然谓生于黄帝蹙鞠,则又误矣。案《汉书·枚皋传》云:“蹵鞠刻镂。”又《霍去病传》云:“尚穿域躢鞠。”颜师古注云:“鞠以韦为之,中实以毛,蹵躢为戏乐也。”则蹙鞠非蹙融明矣。案《西京杂记》云:“汉成帝好蹙鞠。群臣以蹙鞠为劳体,非至尊所宜。帝曰:‘朕好之,可择似而不劳者奏之。’家君作弹棋以献。”又唐薛嵩好蹙鞠,刘钢劝止之曰:“为乐甚众,何必乘危邀顷刻之欢。”皆谓蹙鞠为劳动,则明知非蹙戎也。今人又以蹙鞠为击鞠,盖蹵、击一也。沈存中乃以击鞠为击木毬子,故谓与蹵鞠异,反以为传写之误,非也。故《唐书》所载,但云击毬,不谓之鞠,其义甚明。

译摸索 《刘梦得嘉话》说:“许敬宗性情轻薄傲慢,见到人往往记不住。有人说他记性不好,许敬宗说:‘是你自己难以记认;如果遇到何、刘、沈、谢这样的人,即使在黑暗中摸索着,也还是能够认出他们。’东坡《杂记》又说:“徐陵记性很差,常常认不出人,人们因此责怪他。徐陵说:‘是你自己难以认记;如果是曹、刘、沈、谢这类人,即使在黑暗中摸索,也应该认得出来。’这两种说法大同小异。不过徐陵是南朝人,不知道东坡是从哪本书中得到这个说法的。也有人说,这不是东坡的议论。考察《梁书》:何逊、刘孝绰都受到当时人的推重,世人称他们为‘何、刘’。沈约、谢朓也以诗名著称。‘朓’字从月不从目,所以字玄晖。因而世祖评论说:‘作品多而且有才华的是沈约,作品少而有才华的是谢朓、何逊。’杜少陵《醉歌》说:‘何刘沈谢力未工。’这些都使用‘何、刘、沈、谢’的说法;《杂记》却把许敬宗说成徐陵,把何、刘说成曹、刘,错杂到这种程度,更加可以知道这不是东坡的说法。酝藉 《汉书·薛广德传》说:“性情温和文雅而有酝藉。”颜师古注说:“‘酝’,是说像酝酿一样;‘藉’,是说有所凭藉、铺垫。”又说:“意为宽厚博大而有余裕。‘酝’读作于问切,‘藉’读作才夜切,也有人写作‘蕴’字。”苏鹗《演义》又说:“‘蕴藉’是称说人的高雅气度。‘蕴’是积蓄;‘藉’通‘籍’,‘籍’就是积累,意思是积蓄美德、积累德行。”于是引用《陆贾传》说:“‘声名籍甚’,是说积累的声名很多;也有人说,‘声名籍甚’是说声名像狼藉一样极其盛大。”苏鹗解释“狼藉”说,这是物品杂乱的样子;“狼”是豺狼;“籍”通“藉”,是说狼起卧游玩时常常借草为席,草于是都变得杂乱,便形成“狼藉”这个名称。把“藉”写作“籍”,是为了使语句顺畅。台乌 《汉书·朱博传》说:“御史府的官吏住舍有一百多所,井水全都枯竭了。府中又排列种植着柏树,常有几千只野乌栖息在树上,早晨离去,傍晚回来,称为‘朝夕乌’。野乌离去后几个月不再回来,年长者都认为这是奇异的现象。”可是看《颜氏家训》,却说:“《汉书》说御史府中排列着柏树,常有几千只野鸟栖息在上面,早晨离去,傍晚回来,称为‘朝夕鸟’,而文人错误地写成‘乌鸢’来使用。”我考察《白氏六帖》、李济翁《资暇集》以及其他残存书籍中的记载,还有人们引用的文字,全都把它当作“乌鸢”,唯独《家训》认为不是,这是什么原因呢?我还没有弄明白。鸲鹆 《字说》解释:“‘鸲’从‘勾’,‘鹆’从‘欲’,因为鸲鹆欲望很多,交尾时尾部和脚都相互勾连。”我年轻时读《字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因为读段成式《酉阳杂俎》,书中说鸲鹆交配时,用脚相互勾住,并急促鸣叫,像拍打翅膀争斗一样,常常一起掉到地上;人有时走近把它们罩住,取它们勾连的脚作为魅药。如今我看鸲鹆群集在树上,其中有时有成双掉到地上的,拿这个来验证段成式的话,果然不是虚妄;也可见舒王对于百家小说一类的书,没有什么不采择的。唐耜注释《字说》,只说这是鸟名,引用《考工记》“鸜鹆不逾济”而已,其他没有解释,大概唐耜也没有见过段成式的说法。鞦千 许慎《说文后序》的徐氏注说:考察词人高无际所作《秋千赋》的序文,其中说:“秋千,是汉武帝后宫中的游戏。原本叫‘千秋’,是祝寿的话;后来语音讹变,转为‘秋千’,后人不知道它的本意,于是又在旁边加上‘革’字,写成‘秋千’。考察秋千并不是用皮革制作的,也不是车马所用的东西,不应当从‘革’。”《古今艺术》又说:“秋千,是北方戎人的游戏,用来训练轻捷敏捷的身手。”《开元遗事》又说:天宝年间,宫中到了寒食节,都要玩秋千,让宫中嫔妃把它作为宴饮娱乐,皇帝称它为“半仙之戏”,京城中的士人和百姓也因此这样称呼它。扬州 唐代李济翁曾说,扬州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当地风俗轻浮张扬,所以称为“扬州”;如今写作杨柳的“杨”,是错误的。沈存中《梦溪笔谈》又说:“我奉命出使,到了古代契丹境内,看见大蓟树大得像车盖,中原没有这么大的蓟。那里地名叫蓟,恐怕就是因此得名的。就像扬州适宜生长杨树、荆州适宜生长荆木之类。”我考察古本《尚书》以及《太史公记》、班固《汉书》所记载的“淮海惟扬州”,全都没有写成“杨”字,这才知道李济翁的说法符合经书本意,而沈存中的说法是错误的。卷九 马岁 司马温公《考异》说:“张万岁掌管国家的马匹,《唐统纪》说:张万岁三代都主管群牧事务,恩德和信誉流行于陇右,所以陇右人把马的年龄称为‘岁’,这是为了避张氏的讳。”我考察《公羊传》,晋献公对荀息说:“我的马齿也已经长了。”既然如此,把马的年龄称为“马齿”本来就有出处,难道是为了避张氏的讳吗!格五 汉代吾丘寿王因为擅长“格五”而被召入朝廷待诏,注释说:“格五,就是簺。”《说文解字》说:“下棋时使棋子相互阻塞,叫作簺。”鲍宏《簺经》说“簺有四采,塞白乘五”,就是这个意思。所谓“乘五”,是棋子走到第五格就被阻挡,不能再走,所以称为“格五”。“簺”字,读音为“先代反”。另外,民间还有一种叫作“蹙融”的游戏,据说是在棋盘上取一条道,每人走五枚棋子,这就是所谓的“格五”。唐代《资暇集》说:“‘融’应当写作‘戎’。这种游戏产生于黄帝时代的蹙鞠,含义在于军戎,绝不是圆融的‘融’。”它又引用庾元威所著《座右方》,其中所说的“蹙戎”,就是今天的“蹙融”。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但说它产生于黄帝时代的蹙鞠,却又错了。我考察《汉书·枚皋传》说:“蹵鞠刻镂。”《霍去病传》又说:“尚穿域躢鞠。”颜师古注释说:“鞠是用皮革制成的,里面填充毛,蹵、躢是以此为游戏娱乐。”这样看来,蹙鞠显然不是蹙融。我又考察《西京杂记》说:“汉成帝喜欢蹙鞠。群臣认为蹙鞠使身体劳累,不适合至尊去做。皇帝说:‘我喜欢它,可以选择一种相似而不劳累身体的游戏奏报上来。’家君于是制作弹棋进献。” 唐代薛嵩喜欢蹙鞠,刘钢劝阻他说:“可以娱乐的事情很多,何必冒险去求取片刻的欢乐。”这些话都把蹙鞠看作使身体劳累的活动,可见很清楚它不是蹙戎。如今人们又把蹙鞠称作击鞠,大概是因为“蹵”和“击”意思相同。沈存中却把击鞠解释为击打木制的球,因此说它与蹵鞠不同,反而认为这是传写错误,并不是这样。所以《唐书》记载时只说“击毬”,不称为“鞠”,其中的意义是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