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政纪卷二
两京太仆寺者,即前太仆寺在京,南京太仆寺在滁州者,洪武初名户马,两京制畧异,永乐十三年始同,改名种马。前所谓革牧监、群革苑监官,以马归太仆寺,令民间孳牧者,至此而定矣。正统十四年,就种马内征驹解俵,发京府寄养,于是种马、寄养马始分为二,皆名备用马。正徳二年,始将种马解俵额数,令民买俵,不复视种求驹搭配。隆庆二年,半卖种马,万歴九年,尽卖种马。于是二祖列圣谟猷,诸名臣条画损益图维于二百余年者,悉变自此一变,孳牧絶矣。《南太仆志》曰:「孳牧絶而马政亡。」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册。」又曰:「人道敏政,纪种马二。」
太仆寺【即前北平行太仆寺】南京太仆寺【即前太仆寺】种马。
会典》于两太仆寺种马欵下有「凡养马人户,凡种马骒驹,凡群长医兽,凡种马变价,凡买补孳牧马」共五欵,今俱入此随年而纪。盖始养以人户,既立群长医兽专牧养,既养成骒驹,既骒驹不堪,则令变价,即别行买补,皆种马之政也。而今无复存矣,稽此者可以观前政。
永乐十三年定例,毎十五丁以下养马一匹,十六丁以上养马二匹。为事编发者,上等七户养一匹,除其罪为良民。
永乐十四年,定北方养马例。令北方人户,五丁养马一匹,免其粮草之半。毎马十匹,立群头一人;五十匹,立群长一人,管领牧养。蓟州以东至山海等卫,除守关瞭髙等项,其余军士,每军俵与种马一匹,餧养。
永乐十五年,定南方养马例。江北每五丁养马一匹,江南十丁养马一匹。凡种马倒死,孳生不及数,例应赔偿,而遇灾荒,每群听以三分之一纳钞,即便入官【此折色之始】
永乐二十二年,令民养官马者,二岁纳驹一匹【诏书内开:一、各处孳生马旧例,每年纳驹一匹,中间多有驹不及数,着令赔偿,积累年乆,贫无赔偿,多致失所,今听两年纳驹一匹,派为定例。若能纳驹二匹者,量为偿钞,以旌其勤】
宣徳三年奏准北直隶每三丁养骒马一匹二丁养儿马一匹免粮草之半儿马病同群共治死则均赔若因走失及别故致死者止追本户【宣徳三年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言两京并陜西等处太仆寺苑马寺军民牧养至今逺者二三十年近者十余年丁力消长不一马之増损不同积年亏欠赔偿未及屡蒙宥免而愚顽得计见在马养之多不如法自今宜以见马重加均派庶几马可蕃息本又言应天等府宣徳元年孳牧马驹及所赔偿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一匹宜与直隶淮安等府州县新编人丁并已死种马之家孳牧余有壮驹俵在京各卫所官军骑操病马各卫余丁牧养顺天等七府见养种马并宣徳元年以前孳生马驹一十九万七千四百八十四匹而原编养马二十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九丁今马已有他给及死未补又有新丁俱未关马宜更编排及时孳牧除迁民谪发者如旧各养壮马一其初土民二丁养牝马一于多余人丁内仍添一丁助之请委官搭配印烙与余有壮驹仍付原养人今后应俵者如例分于山东河南附近州县又言牝马有病同群之家共治死则同偿若因走失及别故致死养马自偿上悉从之】
宣徳四年,令山东兖州、济南、东昌三府,每五丁养骒马一匹,三丁养儿马一匹,不在免粮之例。
译,处在当下而斟酌古法的人,古今世代相传的成法,其中运用施行,如果确实存在不能不有的积弊,那就应当随之酌量补救,使之归于完善,这才是通达变化、经久不穷的办法。可惜从前主持议论的人,不懂得这个道理,以至于马政坐视败坏,使得如今善于筹划牧政的人也难以再议此事了。
马政纪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马政纪卷二
(明)杨时乔 撰
○种马二
所谓种马,是把马作为种马,考察母马和马驹,挑选马驹加以搭配,其余的就变卖入官,也就是《会典》所说的孳牧。两京太仆寺,即从前的太仆寺在北京,南京太仆寺在滁州,洪武初年名为户马,两京的制度略有差异,永乐十三年才统一,改名为种马。从前所说的革除牧监、群牧、苑监等官职,把马匹归属太仆寺,命民间孳生牧养,到这时才算确定下来。正统十四年,就从种马之中征收马驹解送分配,发到京城附近寄养,从此种马和寄养马开始分为两类,都称为备用马。正德二年,开始将种马解送分配的额数,改为让百姓买马来充数,不再依照原种马求取马驹搭配。隆庆二年,卖掉一半种马;万历九年,把种马全部卖光。于是太祖、成祖列位圣主的谋划方略,以及历代名臣二百多年间损益筹划的种种设计,全都从此一变而尽变,孳生牧养之政也就断绝了。《南太仆志》说:“孳牧断绝而马政也就消亡了。”孔子说:“文王武王之政,都记载在典籍之中。”又说:“为政之道贵在人的努力施行。”记种马二篇。
太仆寺(即从前的北平行太仆寺)、南京太仆寺(即从前的太仆寺)的种马。
《会典》在两太仆寺种马条目下,有“凡养马人户”“凡种马骒驹”“凡群长医兽”“凡种马变价”“凡买补孳牧马”共五条,如今都收入本篇,按年编次记载。大抵起初以民户来养马,后来设立群长、医兽专门负责放牧饲养,等到养成骒马马驹,若骒马马驹不堪使用,便令变卖,另外再行买补,这些都是种马之政。而如今这些都已不复存在了,考察这些记载,可以从中看出以前的政令情况。
永乐十三年定下规矩,凡十五丁以下的人户养马一匹,十六丁以上的养马两匹。因罪被发配充军的人,上等的七户共养一匹,可以免除罪责成为良民。
永乐十四年,制定北方养马的规矩。命北方人户,五丁养马一匹,免除他们粮草的一半。每十匹马,设立一名群头;每五十匹马,设立一名群长,负责管理牧养。蓟州以东直到山海关等卫所,除了守关瞭望等项差役的士兵外,其余军士,每人分配种马一匹,负责喂养。
永乐十五年,制定南方养马的规矩。江北每五丁养马一匹,江南每十丁养马一匹。凡种马倒毙、孳生数量不足定额的,按例应当赔偿,但遇到灾荒年份,每群可以三分之一折纳钞币,便算作交入官府(这是折色制度的开始)。
永乐二十二年,命令养官马的百姓,两年缴纳马驹一匹(诏书中说:一、各处孳生马匹按旧例,每年缴纳马驹一匹,其中多有马驹数量不足,便令赔偿,年深日久,百姓贫穷无力赔偿,多致流离失所,如今准许两年缴纳马驹一匹,定为常例。若能缴纳马驹两匹的,酌情给予钱钞奖励,以表彰其勤劳)。
宣德三年奏准,北直隶每三丁养骒马一匹,二丁养儿马一匹,免除粮草的一半,儿马有病与骒马同群一起医治,死亡则按群均摊赔偿,若因逃走遗失及其他缘故致死的,只追究本户的责任(宣德三年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上言:两京及陕西等处太仆寺、苑马寺军民牧养马匹,至今远的已有二三十年,近的也有十余年,人丁力量的消长各不相同,马匹的增减也不一样,多年积欠赔偿不及,屡蒙宽宥赦免,而奸猾之人却借此得计。眼下应把现有马匹重新均匀分派,这样马匹才能繁育增多。张本又说,应天等府宣德元年孳生的马驹以及应赔偿的数目共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一匹,应当与直隶淮安等府州县新编入的人丁,以及已死种马之家所孳生剩余的壮驹,一并搭配、分派给京城各卫所官军骑操,病马交由各卫所余丁牧养。顺天等七府现有的种马以及宣德元年以前孳生的马驹共十九万七千四百八十四匹,而原来编派养马的人
宣徳五年,上驻跸陵下,于营中阅马,命武士调习之。顾谓侍臣曰:「军国之政,马为先务。古人云:『事事乃其有备』。朕于马政,尤所用心。」侍臣曰:「今马蕃息,视祖宗时加数倍矣。」上曰:「此皆祖宗之泽,但朕遵用成法,不敢怠耳。」
宣徳六年,行在兵部奏:「北京行太仆寺,近岁畿甸马多,尝奏遣人于河南、山东核实民丁,请先分给济南、东昌。然欲如直隶顺天府,每三丁养牝马一,二丁养牡马一,免粮刍之半,则所免多,恐不给,请无免其粮刍,但令五丁养一牝马,三丁养一牡马,仍如例増设州县马官。」尚书许廊又奏:「山东济南、东昌已给,余五万四千一百八十余匹,及顺天府种马一万八千余匹,宜分俵山东兖州府及河南开封府等府【此即河南山东养马,见前户马下】
景泰三年,奏准凡儿马十八岁以上,骒马二十岁以上,免其筭驹。
正统十一年,令河南彰徳卫辉、开封三府照例领养孳生马【此即河南养马,见前户马下】
正统十四年,令顺天府所属州县原领孳生种驹,改拨直隶永平、等府空闲人户,各派照前餧养【此即寄养之始,见后寄养马下】
天顺元年,太仆寺卿程信按故事理营卫马。三营大将石亨、孙镗、曹钦欣。太仆苛急,请马隶兵部。信言:“髙皇帝谕马数,勿令人知。今隶兵部,马登耗,臣等不得闻。即有警,马不给,请无以责太仆。”上是其言,令如旧制。
天顺三年奏准,原编孳牧马头有消乏者,改作贴户,十一岁以上免其筭驹成。
化元年,令各处买补孳生马驹,有司四匹,军卫五匹,折买堪操骟马一匹,以充偹用。其后以为例,谓之「四户马例」。后倒失者,骒驹三匹,儿驹二匹,各折买骟马一匹;羸驹每年二匹,折买儿马一匹【兵部题为区画马政事,各处府州县所养孳牧种骒,天顺七年筭驹亏欠者,遇蒙八年恩例蠲免。成化元年终又该筭驹,除已生外未生亏欠者,又遇事例停候。成化二年秋熟买补,但所买马驹例该二岁止可充数,急难得用,合无照依上年事例通行查勘:有司四匹,军卫五匹,折买堪操儿骟马一匹,解部转发寄养备用。其例后倒失等项孳生儿骒驹,行令太仆寺查筭明白,骒驹三匹折买堪操儿骟马二匹,二匹折买堪操儿骟马一匹,送部转发寄养偹用。奉旨:是】
成化元年,令孳生马,每三年骒驹一匹。
成化三年奏准复二年骒驹一匹,额外多余者官为收买,别给空闲人户【兵部题成化元年钦奉诏书,各处孳生种马三年收用一驹,钦遵。后该太仆寺呈称,孳生马匹徃岁一年一驹,今改正三年一驹,三分去二,马匹数少,虑恐日乆马愈消耗,备用不足,合无照依洪熈元年诏书内事例,两年纳驹一匹,服勤牧养人户三年生三驹或两驹者,所余之数合无悉令报官,将议和钱收买,另给空闲人丁领养,俟其长成骒驹,照例筭驹解部转发寄养备用。
译丁共二十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九丁,如今马匹已有另行分配的,也有死亡尚未补足的,又有新增的丁口都还没有分配马匹,应当重新编排,及时孳生牧养。除迁移安置及谪发的人户仍照旧各养壮马一匹外,其余原本二丁养骒马一匹的百姓人家,就在多余的人丁中再添一丁帮助他,请委派官员搭配、加盖印烙,凡有多余壮驹的,仍交给原来的养马人;今后应当分配马匹的,按例分配给山东、河南附近的州县。张本又说,骒马有病,与同群人家共同医治,死了就一起赔偿;若因逃走遗失或其他缘故致死的,由养马人自行赔偿。皇帝都依从了)。
宣德四年,命令山东兖州、济南、东昌三府,每五丁养骒马一匹,三丁养儿马一匹,不在免粮之列。
宣德五年,皇帝驻跸皇陵之下,在营中检阅马匹,命武士调教演习。回头对侍臣说:“治理军国大事,马政是首要事务。古人说:‘凡事都要预先有所准备’。朕对于马政,格外用心。”侍臣说:“如今马匹繁育增多,比祖宗时增加了好几倍。”皇帝说:“这都是祖宗的恩泽,朕只是遵循施行成法,不敢懈怠罢了。”
宣德六年,行在兵部上奏:“北京行太仆寺,近年来京畿一带马匹众多,曾奏请派人到河南、山东核实民户丁口,请先分配给济南、东昌两府。然而若要像直隶顺天府那样,每三丁养一匹牝马、二丁养一匹牡马,免除一半粮刍,那么免除的太多,恐怕难以为继,请不要免除他们的粮刍,只令五丁养一匹牝马、三丁养一匹牡马,仍照例增设州县马官。”尚书许廓又奏:“山东济南、东昌两府已经分配完毕,剩余的五万四千一百八十余匹,以及顺天府种马一万八千余匹,应当分配给山东兖州府及河南开封府等府。”(这即是河南、山东养马之事,见前面户马条下)
景泰三年,奏准凡儿马十八岁以上、骒马二十岁以上的,免除其算驹之责。
正统十一年,命令河南彰德、卫辉、开封三府照例领养孳生马(这即是河南养马之事,见前面户马条下)。
正统十四年,命令顺天府所属州县原来领养的孳生种驹,改分配给直隶永平等府空闲的人户,各自按前例分派喂养(这就是寄养制度的开始,见后面寄养马条下)。
天顺元年,太仆寺卿程信按照旧例管理营卫马政。三营大将石亨、孙镗、曹钦对太仆寺管束严苛甚为不满。程信说:“太祖皇帝所定的马匹数目,从不让人知晓。如今若隶属兵部,马匹的增减,我们无从得知。倘若遇到警急,马匹供应不上,那就不该责怪太仆寺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仍照旧制施行。
天顺三年奏准,原来编派的孳牧马匹户中有消乏无力的,改为贴户,十一岁以上者免除其算驹之责。
成化元年,命令各处买补孳生马驹,有司四匹、军卫五匹,折算购买一匹能骑操的骟马,以充作备用之马。此后成为定例,称为“四户马例”。此后凡有倒毙遗失的,骒马驹三匹、儿马驹二匹,各折算购买骟马一匹;瘦弱的马驹每年两匹,折算购买儿马一匹(兵部为筹划马政事上题:各处所养孳牧种骒马,天顺七年算驹亏欠的,遇到八年恩例已予蠲免。成化元年终又该算驹,除已生出的外,尚未生出而亏欠的,又遇到事例暂停。成化二年秋收之后买补,但所买马驹按例应当两岁才可以,急切间难以得用,可否照依上年事例通行查勘:有司四匹、军卫五匹,折算购买一匹能骑操的儿骟马,解送兵部转发寄养备用。此前逃亡倒毙等项孳生的儿骒马驹,命令太仆寺查算清楚,骒马驹三匹折算购买能骑操的儿骟马两匹,两匹折算购买能骑操的儿骟马一匹,送兵部转发寄养备用。皇帝批复:可以)。
成化元年,命令孳生马匹,每三年缴纳骒马驹一匹。
成化三年奏准,恢复为两年缴纳骒马驹一匹,额外多余的由官府收买,
本部尚书马等奉旨是】
成化三年奏准,以后俱照例科驹孳生不堪骒驹折买【兵部题覆:该礼科等衙门给事中侯祥等题,济南等府所属州县孳牧马内,今后但有儿骒骡驹倒失者,照依见行马驹事例,二匹折买儿马一匹。本部看得各处孶牧马内,生有儿骒骡驹人户喂养年乆别无取用,合无准其所奏。本部行太仆寺并南京太仆寺,各行分管寺丞亲临按属,督同管马官吏查勘。若有孳生儿骒骡驹,委因老疾等项倒失者,照例每二匹折买堪中儿马一匹还官。本部尚书白奉旨准议】
成化四年,奏准羣长每五年一替。
成化八年,奏准各处医兽,每州定设二名,县一名,岁终更替。
成化十三年奏准养马人户毎十年一次审编,先上户,次中户,单丁寡妇不许槩佥【太仆寺丞李进奏准养马人户不分田地有无,经年不换,至有富豪之家,并迁民多不养马,要照依水夫事例,十年一次编审,先尽上等人户,照依旧定丁数着令养孳牧。上户尽絶,次及中等人户一体编审。其见在种马给领已尽,以次人丁有余,待候每年搭配马匹着令领养。及前项养马人丁遇有逃亡缺少,挨次拨补。其贫难只身寡妇之家,俱不得令其养马】
成化十六年令军卫有司拖欠孳生马驹者查算折买【兵部覆该御马监太监汪直题查得成化二年亏欠孳生马令有司四匹折买堪骑操儿骟马一匹军卫五匹折买一匹名曰四户马皆堪骑用縁前项马匹查已数尽今征进官军于太仆寺领到马多是矮小不堪骑用乞查照自成化二年以后军卫有司若有拖欠孳生马驹仍令民间四匹折买一匹军卫五匹折买一匹务要健壮转发寄养遇警得用奉旨是】
成化二十一年奏准,凡补领骒驹作种者,二年后方与筭驹。
弘治五年,御史潘楷奏验地方,以均徭役,准行两京太仆寺,转行各分管审编上中下等第。除有力者照旧充马头不动外,其中有消乏不堪充者,改作贴户,另选殷实丁多之家替养,不许马头强逼令各户轮养,止许均贴草料。及马有事故,管马官员定与贴户则例,出银买补。
弘治五年,太仆寺少卿李繸奏:「行各处养马州县,通查冲要繁难州县马头,量派僻静简易及自来未经养者,裁为定额,勿再加添。」
弘治六年议定例失亏欠马追价【该太仆寺少卿彭礼等奏:本部会同英国公张懋等议得:弘治五年以前倒失亏欠例,不该免种儿骒马并驹免追本色,将各处倒失马驹应买补者,遇孳生蕃息之时,量征价银解京,以备各边买马之用。每大马一匹银五两,每驹一匹银三两,亏欠者追银二两。如各处见在种马不及勘定之数,就将此等银两収买髙大好马辏补余数,送部发寺収贮,以备各邉买马支用。奉旨:是】
弘治六年奏定两京太仆寺种马额数,儿马二万五千匹,骒马十万匹,共十二万五千匹。
译另分给空闲的人户(兵部题:成化元年钦奉诏书,各处孳生种马三年收用一匹马驹,已经遵行。此后太仆寺呈报,孳生马匹从前是一年一驹,如今改为三年一驹,减少了三分之二,马匹数量减少,恐怕日久马匹愈加消耗,备用不足,可否照依洪熙元年诏书内的事例,两年缴纳马驹一匹,勤于牧养的人户三年生了三匹或两匹马驹的,多余的数目应当全部报官,用议定的价钱收买,另分给空闲的人丁领养,等到长成骒马,照例算驹,解送兵部转发寄养备用。本部尚书马文升等奉旨:可以)。
成化三年奏准,此后一律按例科取马驹,孳生不堪的骒马驹予以折价购买(兵部题覆:礼科等衙门给事中侯祥等题奏,济南等府所属州县孳牧马匹中,今后凡有儿马驹、骒马驹、骡驹倒毙遗失的,照依现行马驹事例,两匹折算购买儿马一匹。本部查得各处孳牧马匹中,生有儿马驹、骒马驹、骡驹的人户,喂养多年别无用处,可否准如所奏。命本部行文太仆寺及南京太仆寺,各自行文分管寺丞,亲自巡按所属,督同管马官吏查勘。若有孳生的儿马驹、骒马驹、骡驹,确因老病等缘故倒毙的,照例每两匹折算购买一匹能骑操的中等儿马还官。本部尚书白圭奉旨准依所议)。
成化四年,奏准群长每五年轮换一次。
成化八年,奏准各处医兽,每州设置二名,每县一名,年终轮换。
成化十三年奏准,养马人户每十年审编一次,先从上等户开始,其次是中等户,单丁和寡妇不许一概佥派(太仆寺丞李进奏准:养马人户不论有无田地,多年不加更换,以致有富豪之家和迁移安置的人户大多不养马,应当照依水夫的事例,十年编审一次,先尽上等人户,照旧定的丁数令其养育孳牧。上等户挑选完了,再轮到中等人户一并编审。现有的种马已经分领完毕的,以次按丁口有余的人家,等到每年搭配马匹时令其领养。此前领养马匹的人丁若遇逃亡缺少,依次挨补。至于贫困无依的单身寡妇之家,都不得令其养马)。
成化十六年,命令军卫、有司拖欠孳生马驹的,查算折价购买(兵部覆奏:御马监太监汪直题奏,查得成化二年亏欠孳生马匹,命令有司四匹折价购买一匹能骑操的儿骟马、军卫五匹折价购买一匹,称为“四户马”,都堪于骑用。由于此前的马匹已经查算用尽,如今出征的官军在太仆寺所领到的马匹大多矮小不堪骑用,请求查照:自成化二年以后,军卫、有司若有拖欠孳生马驹的,仍令民间四匹折价购买一匹、军卫五匹折价购买一匹,务必健壮,转发寄养,遇有警急可以调用。皇帝批复:可以)。
成化二十一年奏准,凡补领骒马驹作为种马的,两年后才予以算驹。
弘治五年,御史潘楷上奏建议查验地方情况以均平徭役,获准施行,命两京太仆寺转行各分管地区审编为上中下等第。除了有力承担者仍照旧充任马头不变外,其中有消乏不堪承担的,改为贴户,另选殷实丁多之家替代承养,不许马头强行逼迫各户轮流养马,只允许各户均摊贴补草料。若马匹有事故损失,管马官员按定例规定贴户,出银购买补足。
弘治五年,太仆寺少卿李繸上奏:“通令各处养马州县,通盘查核冲要繁难的州县马头,酌量分派到偏僻简易以及原本从未养过马的地方,裁定为固定额数,不再增添。”
弘治六年,议定倒毙亏欠马匹追缴银价的规定(太仆寺少卿彭礼等上奏:本部会同英国公张懋等商议,认为弘治五年以前倒毙亏欠的旧例,不该免除的种马、儿马、骒马以及马驹,不再追缴实物本色,将各处倒毙遗失应当买补的马匹,等到孳生繁育之时,酌量征收银价解送京城,以备各
照例,儿马一匹,骒马四匹为一羣,共二万五千羣。每二年照例纳驹,其驹更不搭配于内,拣选备用及补种马之阙,其余卖银贮库。遇备用不敷,量支买补种马。每三年拣选一次,老病不堪者卖银入官,拨驹补数。北直隶河间、大名、保定、顺徳、广平、真定、永平七府免粮养马,每地五十畆领儿马一匹,百畆领骒马一匹,共儿马一万六百九十五匹,骒马四万二千七百八十匹。山东济南、兖州、东昌三府,河南开封、卫辉、彰徳三府计丁养马,每五丁领儿马一匹,十丁领骒马一匹,共儿马六千八百五匹,骒马二万七千二百二十匹。南直隶应天、镇江、太平、寕国、广徳五府州,每十丁领儿马一匹,十五丁领骒马一匹,共儿马一千九百九十九匹,骒马七千九百九十六匹。凤阳、扬州、淮安、庐州四府,滁和二州,滁州一卫,每田二顷领儿马一匹,三顷领骒马一匹,内滁州卫递加一顷,共儿马五千五百一匹,骒马二万二千四匹【兵部尚书马文升题为应诏陈言马政事,该太仆寺少卿彭礼等奏,本部会同英国公张懋等议得:民间种马定为额数,再不搭配,则民困终不得苏,马匹终不蕃盛。且如以十万种马为额,每马二年骒驹一匹,十年之间该驹五十万匹,纵损失亦得三十万匹,再加十年,马必至七十余万矣。威敌制胜,取用无穷。但各该寺丞送到文册内开种马之数,原额新増多有不明,养马之处论粮论丁亦有不实。合无于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处差给事中、御史,本部差属官各一员,其南直隶应天等府行南京六科、都察院、兵部各给事中、御史、属官一员,共请勑二道前徃各该地方,会同布按二司、守巡等官,直隶督同本府掌印等官,仍会同分管寺丞督同各该州县掌印并管马官查勘养马地方何处论粮何处论丁?论粮者要见免粮地畆实有若干,或一百畆,或五十畆,养种马一匹,共该种马若干?论丁要见有力人丁实有若干,或十丁,或五丁,养种马一匹,共该种马若干?务要斟酌处置,既不可太多以损民,亦不可太少以亏官。每种马四匹照例搭配儿马一匹,此数一定,永为额例,再不搭配増添。如有倒失,遇赦亦不蠲免。其耕种地土人户,不分是否原系养马之数,但系承种过买地土者,一体派与领,不许畏避势要致令不均。勘定见在种儿骒马,拣选髙大臕肚者存留作种,不勘者变卖辏买好马补数,大约以种马十万,儿马二万五千为率。北直隶、山东、河南该八万七千五百,江南、江北直隶府州县该三万七千五百。先尽免粮地畆,次及人丁家道。如各府州县种马拣选足数外,尚有多余堪作种者,派与别府马少去处领养作种。额外堪以骑操儿马并儿驹,照数存留以作备用之数。
译边购马之用。每匹大马征银五两,每匹马驹征银三两,亏欠的追银二两。若各处现有种马数量不及勘定的定额,就用这些银两收买高大好马凑足余数,送到太仆寺收贮,以备各边购马支用。皇帝批复:可以)。
弘治六年奏定两京太仆寺种马额数:儿马两万五千匹,骒马十万匹,共十二万五千匹。照例,儿马一匹、骒马四匹为一群,共两万五千群。每两年照例缴纳马驹,马驹不再搭配入群内,从中挑选备用及补足种马的缺额,其余的卖银入库。遇到备用马不足时,酌量支银购买补足种马。每三年拣选一次,老病不堪的卖银入官,用马驹补足数目。北直隶河间、大名、保定、顺德、广平、真定、永平七府免粮养马,每五十亩地领养儿马一匹,每一百亩领养骒马一匹,共儿马一万零六百九十五匹,骒马四万二千七百八十匹。山东济南、兖州、东昌三府,河南开封、卫辉、彰德三府按丁口养马,每五丁领养儿马一匹,每十丁领养骒马一匹,共儿马六千八百零五匹,骒马两万七千二百二十匹。南直隶应天、镇江、太平、宁国、广德五府州,每十丁领养儿马一匹,每十五丁领养骒马一匹,共儿马一千九百九十九匹,骒马七千九百九十六匹。凤阳、扬州、淮安、庐州四府,滁州、和州二州及滁州一卫,每二顷田领养儿马一匹,每三顷领养骒马一匹,其中滁州卫再递加一顷,共儿马五千五百零一匹,骒马两万两千零四匹(兵部尚书马文升题奏应诏陈言马政之事:太仆寺少卿彭礼等奏,本部会同英国公张懋等商议,民间种马定为固定额数,不再搭配,那么百姓的困苦终究得不到缓解,马匹终究不能繁盛。假如以十万种马为定额,每匹马两年产一驹,十年之间应有五十万匹马驹,即便有损失,也能得三十万匹,再过十年,马匹必然增至七十余万匹,用以威慑敌人、克敌制胜,取用不尽。但各分管寺丞送来的文册中所记种马数目,原额与新增的多有不明,养马之处论粮或论丁的记载也有不实之处。可否在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处,加派给事中、御史各一员,本部差派属官各一员,南直隶应天等府则行文南京六科、都察院、兵部各派给事中、御史、属官各一员,共请敕书两道,前往各地方,会同布政司、按察司、守巡等官,直隶地方则由该府掌印等官督同,仍会同分管寺丞督同各该州县掌印及管马官,查勘养马地方是论粮还是论丁:论粮的,要查清免粮地亩实际有多少,或是一百亩、或是五十亩养种马一匹,共该养种马多少匹?论丁的,要查清有力人丁实际有多少,或是十丁、或是五丁养种马一匹,共该养种马多少匹?务必斟酌处置,既不可太多以致损害百姓,也不可太少以致亏损官府。每四匹种马照例搭配儿马一匹,这个数目一经确定,永远作为定额,不再搭配增添。若有倒毙遗失的,遇到赦免也不予蠲免。至于耕种土地的人户,不论是否原本承担养马之数,只要是承种过或购买了这些地土的,一律派与领养,不许畏惧规避权贵势要而致使负担不均。勘定现有的种马、儿马、骒马,挑选高大肥壮的留作种马,不合格的变卖凑钱购买好马补足数目,大约以种马十万匹、儿马两万五千匹为标准。北直隶、山东、河南应负担八万七千五百匹,江南、江北直隶府州县应负担三万七千五百匹。先尽免粮地亩负担,其次才及人丁家道。若各府州县挑选种马足数之外还有多余能作种马的,就分派给别的养马较少之处领养作种。额外能骑操的儿马和马驹,照数存留作为备用之数。其余不堪作种、不能骑操的,
其余不堪作种骑操者,尽数变卖以备买补备用马匹。题奉旨准拟,开封、彰徳、卫辉、兖州、济南、东昌所属州县论人丁,每五丁养儿马一匹,每十丁养骒马一匹,共该人丁四十三万八千五百二十二丁,领养儿马六千七百五匹,骒马二万六千八百二十匹。直隶真定、保定、永平、顺徳、广平、河间、大名七府所属州县各论免粮地畆,毎地五十畆养儿马一匹,一百畆领养骒马一匹,共该免粮地七万七百四十九顷五十一畆有零,领养儿马一万七百九十五匹,骒马四万三千一百八十四匹。各照例两年筭驹一匹,其余人户収候领养孳生马。顺天府所属覇州等二十七州县亦论免粮地畆领养各处解俵备用马匹。勘定种儿骒马定数,南北两京太仆寺所属府州县卫种儿骒马一十二万五千匹,儿马二万五千匹。骒马一十万匹,太仆寺所属府州县卫种儿骒马八万七千五百匹,儿马一万七千五百匹,骒马七万匹。南京太仆寺所属府州县卫种儿骒马三万七千五百匹,儿马七千五百匹,骒马三万匹】
南太仆志》曰:予因稽昭代牧制,及臣工建白,俱重种马之选,有以仰窥我髙庙贻谋之逺矣。自洪武肇牧于山陜、辽东、甘肃等处,俱官牧备邉;至畿辅内地,改官牧而散之于民,又定两岁一驹,岂非阡陌成羣,江淮尽丘乗耶?及成化以后,生息日繁,搭配失职,遂为民病。孝庙茹纳、王端毅、马端肃诸臣,前后会议,定种马一十二万五千匹。其备用或选驹,或用买,不拘;惟择种必髙大如式,可以征战。每岁责寺丞,三岁差御史比较其瘦损者罪之,务换买足额。此其故何也?盖承平无事,则孳息可以应俵;万一中原多警,乏马其十二万五千种马皆战骑也。盖善通其变而不失我太祖之初意者矣。第岁久俗玩,种马寝亡其半,甚或存十之一二,率羸瘠尫隤不堪牧。每遇点烙,阴赁阳眩,以售其徼■〈恡几,去忄〉弊百出。未逾季而复稽察之,则尺籍所载托之倒失者,又十去六七矣。即责令买补,至发屋质子不能偿,而况责之选调以杜奸萌者乎?盖天下之弊所为积渐流澌,已非一日,反之力也。识不早不易也,愿与经国者图之。
弘治九年奏准牧马处所,或论地畆,或论人丁。其有畆去丁消而马存者,应牧马匹改给得业之人及丁多之家领养,逃絶免粮田地给与同羣管业,不许典卖与人【兵部尚书题覆吏科等衙门,右给事中韩佑等奏:北直隶保定、真定等七府俱系免粮养马地,河南、山东开封、济南等六府论丁养马。数年之后,地畆有典卖,人丁有消乏。若使永逺不易,未免贫富不均。本部覆准,行令两京太仆寺转行各该分管寺丞,督同该府州县掌印宫,以后如遇十年大造册籍,将养马地畆人丁照数查勘,果有畆去丁消而马存者,就将马匹给付得业并丁多人户领养。
译一律变卖以备购买补充备用马匹。此题奏皇帝批复准依所拟。开封、彰德、卫辉、兖州、济南、东昌所属州县按人丁计算,每五丁养儿马一匹、每十丁养骒马一匹,共该人丁四十三万八千五百二十二丁,领养儿马六千七百零五匹,骒马两万六千八百二十匹。直隶真定、保定、永平、顺德、广平、河间、大名七府所属州县各按免粮地亩计算,每五十亩养儿马一匹,一百亩领养骒马一匹,共该免粮地七万零七百四十九顷五十一亩有余,领养儿马一万零七百九十五匹,骒马四万三千一百八十四匹。各自照例两年算驹一次,其余人户则收候另行领养孳生马匹。顺天府所属霸州等二十七州县,也按免粮地亩领养各处分配送来的备用马匹。勘定的种马、儿马、骒马的定数是:南北两京太仆寺所属府州县卫种马共十二万五千匹,其中儿马两万五千匹,骒马十万匹。北太仆寺所属府州县卫种马共八万七千五百匹,其中儿马一万七千五百匹,骒马七万匹。南京太仆寺所属府州县卫种马共三万七千五百匹,其中儿马七千五百匹,骒马三万匹)。
《南太仆志》说:我因考究本朝的牧养制度,以及历代大臣的建言,都十分注重种马的挑选,从中可以仰见我太祖皇帝谋划长远。自从洪武年间在山陕、辽东、甘肃等处开始牧马,都是官府牧养以备边用;至于京畿一带的内地,则改为官牧而分散给百姓,又规定两年缴纳一匹马驹,这难道不是要使阡陌之间成群结队、江淮之地也遍布车马吗?到成化年间以后,马匹繁育日渐增多,搭配之法却失去了应有的约束,于是成了百姓的祸患。孝宗采纳建言,王端毅(王恕)、马端肃(马文升)等大臣,前后多次会议,定下种马十二万五千匹的额数。至于其中的备用马,或从挑选中来,或用购买而得,不加拘泥;只是挑选种马时一定要高大合乎标准,可以用于征战。每年责令寺丞,每三年派御史比较考核,若有瘦弱损伤的便加以治罪,务必要换购补足额数。这样做的缘故是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承平无事之时,靠孳生繁育就可以应付分配之需;万一中原发生战事,缺马之时,这十二万五千匹种马便都是征战的战马。这实在是善于通达权变而又不失太祖当初本意的做法。只是年深日久,风气松弛,种马渐渐消亡了一半,甚至有的只剩十分之一二,大都瘦弱疲惫不堪牧养。每逢点验烙印之时,暗中租借、当面蒙混,以求侥幸蒙混过关,种种弊端百出。不过一季之后再去稽察,那么名册上所记载、被托词说是倒毙遗失的,又去掉了十分之六七。即便责令买补,甚至到了拆屋卖子也无法赔偿的地步,更何况还要责令挑选调教以杜绝奸弊萌生呢?大概天下的弊病之所以积渐流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挽回它需要很大的力量。若认识不早,就不容易挽回,希望治理国家的人共同谋划此事。
弘治九年奏准,牧马的处所,有的按地亩计算,有的按人丁计算。若有地亩已经转让而丁口消乏,但马匹仍存的情况,应当把牧马交给已经获得田地的人以及丁口众多之家领养,逃亡绝户的免粮田地则分给同群的人经营管业,不许典卖给他人(兵部尚书题覆吏科等衙门:右给事中韩佑等上奏,北直隶保定、真定等七府都是免粮养马之地,河南、山东开封、济南等六府是按丁口养马。数年之后,地亩有的被典卖,人丁有的消乏。若使制度永久不变,未免造成贫富不均。本部覆议准依所奏,命两京太仆寺转行各分管寺丞,督同该府州县掌印官,此后凡遇十年一次大造册籍时,将养马的地亩人丁按数查勘,若确实有地亩已转让而丁口消乏但马匹仍存的,就将马匹分给已获田地及丁口
俻造养马地畆人丁文册,各该寺丞亲歴州县查勘,不许止凭管马官朦胧查报。又题覆兵科给事中倪天民等奏:要将逃归死絶遗下免粮地土拨与同羣朋养之人管业,不许私自典卖变乱册籍。覆准行两京太仆寺转行该管寺丞并各该养马司府州县,悉依所拟施行。若有私自典卖紊乱册籍者,依律问罪,照依常例发落。俱奉旨是】
弘治九年奏准凡一马两年连生二驹者除纳官外听其自用【兵部覆革利弊以禆马政事,该南京兵科给事中倪天民等奏:管马官员専理马政,又无别项差委,相应羣盖之时,择水草便易之处,拘集各羣马匹,照配通行羣盖。如骒马一匹,两年止生一驹,例应还官;或有一匹,两年连生二驹者,止収上年一驹入官,次年一驹给户,听其自用,以励其勤,并以备后年赔补亏欠之数。本部议得,合无行令各该养马司府州县悉依所拟,仍行南京太仆寺转行分管寺丞,按季出巡,悉遵行。奉旨依拟】
弘治九年,兵部题准:经理马政官中间,如有阘茸不办事及贪污害民者,或本寺分管官员、所在掌印官,贠明白开来,以除民害。掌印官追赔马数不足充用,不准给由。
弘治十一年题准,倒失亏欠种儿骒马价追数【该兵部尚书等题,本部议得:南北直隶并河南、山东等处孳牧马匹,已该本部会议,差官勘处额数已定。其弘治六年至弘治九年倒失亏欠种儿骒马,亦免追补本色。每儿马一匹追银六两,骒马一匹追银四两,每驹一匹倒失者追银二两,亏欠者追银一两五钱,解部转发太仆寺收贮,以备各边买马支用。以后仍照原例追银】
弘治十六年奏准,南直隶养马州县照例将羣长五年一次拣选更换,其有副羣头去处一体裁革。
正徳二年奏准太仆寺岁取备用犬马止照种马定额每羣派取一匹其种马生驹起俵变卖悉听自便。
正徳二年榜例:种儿骒马年齿未老,作践倒死者,责令马头赔价。其马俱印烙以便查考【会典在买补下】
正徳三年令民照种马额数买备用马匹解俵,凡递年孳生不必追究,禁府州县管马不得点视种马并遗马,毋征驹【御史王济言:今赋重差繁,财穷力竭,且如养种骒马一匹,孳生一驹,是为二匹,两年印记兊种补种,搭配起俵不出养户名下,四年二驹,是为三配,甚至积有四匹、五匹,费用草料虽有,养马地所得无几何,加以官府点视刑责科罚,所以百姓惟恐一有孳生,故将骒马饥饿作践,瘦病倒死。即今各处额数亏损太多,其见在者间有定驹,则又谋买羣医人为之隠讳,有显驹则饮以凉水酸泔为之冲落,永为亏欠。照例不过纳银二两,亏欠不得孳生,既出虽报在官,饥饿作践,求为倒死,不过照例纳银三两,倒死不得种骒马。
译众多的人户领养。备造养马地亩人丁的文册,由各分管寺丞亲自巡历州县查勘,不许只凭管马官含糊上报。又题覆兵科给事中倪天民等所奏:要把逃归、死绝之家遗留下来的免粮地土分给同群共同承养马匹的人经营管业,不许私自典卖变乱册籍。覆议准依施行,命两京太仆寺转行分管寺丞并各养马的司府州县,一并依照所议施行。若有私自典卖、紊乱册籍的,依律治罪,照常例发落。皇帝都批复:可以)。
弘治九年奏准,凡一匹骒马两年连续生下两匹马驹的,除缴纳一匹给官府外,其余听凭养马人自用(兵部覆奏革除弊端以裨益马政之事:南京兵科给事中倪天民等奏,管马官员专管马政,又没有别的差事,应当在马匹配种之时,选择水草便利之处,聚集各群马匹,通行搭配配种。若骒马一匹,两年只生一匹马驹,照例应当缴纳还官;若有一匹骒马两年连续生下两匹马驹的,只收上一年生下的一匹入官,第二年所生的一匹交给养马之户,听凭其自用,以此勉励其勤劳,并以此备作以后年份赔补亏欠数目之用。本部议定,可否命令各养马的司府州县一律照所议施行,仍命南京太仆寺转行分管寺丞,按季出巡督查,一律遵行。皇帝批复依所拟)。
弘治九年,兵部题准:经管马政的官员之中,若有懈怠不办事以及贪污害民的,或本寺分管官员、当地掌印官,应明白开列上报,以此革除民害。掌印官若追赔马匹数目不足以供用,不准给发凭证。
弘治十一年题准,倒毙亏欠种马、儿马、骒马追缴银价的规定(兵部尚书等题奏:本部议定,南北直隶并河南、山东等处孳牧马匹,已经本部会议,派官员前往勘查处置,额数已经确定。其中弘治六年至弘治九年间倒毙亏欠的种马、儿马、骒马,也免于追缴实物本色。每匹儿马追银六两,骒马一匹追银四两,每匹马驹倒毙的追银二两,亏欠的追银一两五钱,解送太仆寺收贮,以备各边购马支用。此后仍照原例追银)。
弘治十六年奏准,南直隶养马州县照例将群长每五年一次拣选更换,其中设有副群头的地方,一律裁革。
正德二年奏准,太仆寺每年取用的备用马匹,只照种马定额,每群取用一匹;至于种马所生的马驹,起解分配或变卖,一律听凭养马人自便。
正德二年榜文规定:种马、儿马、骒马年龄尚未衰老而被作践致死的,责令马头赔偿马价。马匹一律加盖印烙,以便查考(此条见《会典》买补条下)。
正德三年,命令百姓照种马额数购买备用马匹解送分配,此后每年的孳生数目不必再加追究,禁止府州县管马官员随意点验种马和遗留的马匹,不得再征收马驹(御史王济上言:如今赋役繁重,百姓财力枯竭,比如养一匹骒马,若孳生一匹马驹,便算作两匹,两年一次印记,交换或补种,搭配起解不出养马户之名下,四年就有两匹马驹,算作三匹,甚至积累到四匹、五匹,草料费用虽有支给,但养马之地所能收获的却极为有限,加上官府点验之时施以刑责科罚,因此百姓唯恐一旦孳生,故意将骒马饥饿、作践,使其瘦弱倒毙。如今各处额定数目亏损太多,其中现存的马匹间或有已经受孕的,养马之人便设法买通群头、医官为之隐瞒,若已明显怀胎,则饮以凉水、酸泔水使其流产,永远算作亏欠。按例不过缴纳银两二两了事;若马驹亏欠不能孳生,即便报在官府,也是被饥饿作践,故意致其倒毙,不过照例缴纳银三两,倒毙之后就不必再养骒马。既然马匹瘦弱,即便有孳生,最终也都矮小,又有管马官员害怕
既瘦虽有孶生,终皆矮小,又有管马官畏怕分数不及,逼要赔买送官,搪塞明白,挠头驹求为变卖,照例不过纳银二两,三两间有印纪,或堪补种,亦虽起俵。太仆寺岁取备用大马,未免科民重买,百姓甘心受累,因亏欠倒失变卖之例行,故将种马作废。若不早为从长区处,徒费喂养,终无实用。今种马地畆人丁岁取已有定额,但有种儿骒马拣选四尺五岁以上、十岁以下髙大者存留,矮小老弱者卖价买补凑完原额,养在民间,递年有无孳生不必追究。太仆寺岁取备用大马,止照种马定额派行买解,假有十万种骒马,岁取备用马二万只,该五匹买一匹,岁取备用一万只得十匹买一匹,以地论之则出于五顷十顷,以丁论之则出于二十五丁五十丁,就取三万或银马中半,百姓亦所情愿。种马设使有生好驹起俵变卖,悉听自便】
太仆志曰:「盖自济建为此议,兵部尚书复议行后,则种马不系于官,官但责驹,而不复视种,遗母以求子,大抵为一切茍简之政矣。从此民间称为无用种马,所谓徒有种之名,而无种之实也。后日两卖种马之端,皆由于此始矣【是时济为御史,又为太仆寺少卿,故力议如此】
正徳八年,都御史赵璜题准:守巡官并各府掌印官同分管寺丞,将养马人户清查,消乏者开豁,隠漏者増入,照依三等九则编佥。户髙者充马头户,次者充贴丁,最下者免佥。先尽上户,次及中户,中间种马,凡有倒失不堪,务令补足羣数。
正徳
译分数不足,便逼迫百姓赔买送官,搪塞了事,甚至挑动百姓央求变卖马驹,照例不过缴纳银二两、三两,间或有加盖印记的,或许还能补作种马,也不过是起解分配了事。太仆寺每年取用的备用大马,难免要向百姓重新购买科取,百姓只能甘心受累,因此亏欠、倒毙、变卖之例通行以后,种马制度便形同虚设。若不及早从长计议加以处置,只是徒然耗费喂养,终究没有实际用处。如今种马地亩人丁每年取用已有定额,只需将现有种马、儿马、骒马挑选四尺五岁以上、十岁以下高大者留存,矮小老弱的卖价购买补足原额,养在民间,此后有无孳生不必再加追究。太仆寺每年取用备用大马,只照种马定额分派购买解送,假如有十万匹种骒马,每年取用备用马两万匹,那就是五匹取一匹购买;每年取用备用一万匹,那就是十匹取一匹购买,以地亩来说就是出自五顷或十顷,以人丁来说就是出自二十五丁或五十丁,就此取三万匹,或者银子和马匹各半,百姓也是心甘情愿的。种马若有生下好马驹起解分配变卖的,都听凭养马人自便)。
《太仆志》说:自从王济提出这一建议、兵部尚书又议行之后,种马便不再归属官府所有,官府只责令缴纳马驹,而不再查看种马本身,抛弃母马而只求马驹,这实在成了一种十分苟且简陋的政令。从此民间称之为“无用的种马”,也就是所谓的徒有种马之名,而无种马之实了。后来两次卖尽种马的事端,都是从这里开始的(这时王济担任御史,后来又任太仆寺少卿,所以极力主张如此)。
正德八年,都御史赵璜题准:命守巡官及各府掌印官会同分管寺丞,把养马人户清理查核,消乏的予以豁免,隐瞒漏报的予以增补,按照三等九则加以编派佥选。户力雄厚的充当马头户,其次的充当贴丁,最下等的免于佥派。先尽上等户,其次及于中等户,其间种马若有倒毙遗失不堪使用的,务必令其补足群数。
正德
十二年奏准军民原领孳牧并骑操马倒死告官相剥其皮张鬃尾肉脏许马戸自卖辏银买补还官【会典在卖买补下】
译十二年奏准,军民原来领取的孳牧马及骑操马倒毙后,须向官府报告,剥下马皮,收取鬃、尾、肉、内脏,允许养马人自行出卖,凑齐银两买马补还官府。
正徳十三年,申明养马论地者,俱系免粮田地,别无差税,不许典卖与人。若混买者,查照分数过割,养马全买者全养。论丁者,俱照额数编定。
正徳十三年题准,养马不系杂差,不许滥免。
正徳十六年令免粮地土,但承种过买者,不拘官吏、生员之家,一体派与马匹。
又奏准马匹派上户领养,中戸量贴草料给与,由帖不许轮养瘦损,止罪马头。其因而倒死,亦于本犯名下追补。
嘉靖二年议准,凡羣长照永乐十八年事例,马五十匹立羣长一人,一年方许更替一次,常川在乡徃来调督羣盖。若有作践,责令具呈究治。医兽照洪武二十八年事例,每羣长下选聪明子弟二三人,习学医兽,定业成一人,专看治马。其市井无籍与轮流充当等项,一切革去,仍令各州县止许朔朢各点卯一次。羣长责其呈报,半月之中提调定驹及作践马若干。医兽责其治报,半月之中医疗过并倒死马若干。已报驹而落胎者,罪其马户。作践不曽举呈而验其瘠破者,罪及羣长。医兽疗治无状,更换。
嘉靖六年奏准,两京太仆寺分管寺丞,于有力人户内佥充马头,倒失责令赔补,不许无頼之徒营求充当,科害贫民。若编佥不公,叅究原编官员,其有盗卖受财情弊,从实追究。
嘉靖九年议准,河南陈州等七州县人户,每十丁孳养种马一匹,免其均徭杂差。原额均徭,量改本省差轻州县代办。其项城县民佃养马地土,退出拨与养马人户牧放,通免征解租银。
嘉靖十年题准,每十年大造黄册,成南北太仆寺分管,寺丞督同州县正官查验人户消长,定为养马人户,编造文册二本,一本该县収照,一本该寺查考。
嘉靖十年诏养马地仍归本户餧养,不许势豪侵占【兵部为太仆寺覆奏,查得嘉靖六年诏书内一欵,顺天府论地养马,近年以来地多归于势要之家,其马仍令本户餧养,瘦损倒失,责令追补,甚为贫民之累。该部议准,地卖马存者,断令得过人户餧养,不许豪强势要侵占隠瞒,负累小民,已经通行钦遵去后。然此主于势要而言,其官军舍余人等买种民地,例不归割,地税犹存,本户及卖主各项情弊俱未议及,相应比照前项事体依拟。其或彼此隠蔽,不行开报,以致互相推托,马无归着,各该官员用心查访,重行究治。奉旨是】
嘉靖二十年令州县清查养马地畆,将余地白地照畆拨补【御史谢汝仪奏:种马之养,正欲其羣盖孳息生驹起解,以备邉用。弘治六年有倒失马驹及亏欠征银之例,而马政壊矣。正徳二年御史王济奏奉钦依,每年每马一羣朋合买备用,大马一匹不较其驹之有无。自是以来,种备二马,判不相维。有司每年止是比较买马起解,更不提调生驹种马。
译正德十三年,明确规定养马而按地亩派养的,都是免征钱粮的田地,此外没有别的差役赋税,不许典当买卖给他人。如果有混杂购买的,要查照分数进行过割划分,全部买了养马地的就全部承担养马。按丁口派养的,都按照定额编定。
正德十三年题准,养马不属于杂差,不许滥行免除。
正德十六年下令,凡免粮的地土,只要是承种过、买过的,不论是官吏还是生员之家,一律都要派给马匹饲养。
又奏准,马匹派给上等户领养,中等户酌量贴补草料给上户,凭借由帖(凭证)不许轮流养马导致马匹瘦损,只追究马头的罪责。如果因此马匹倒毙死亡,也要在本犯名下追赔补偿。
嘉靖二年议定:凡羣长(群长)依照永乐十八年的成例,每五十匹马设立一名羣长,一年才允许更替一次,要经常在乡里往来调度督察羣盖(马群)。如果有作践(虐待、糟蹋)马匹的,要责令其呈报追究惩治。医兽依照洪武二十八年的成例,每个羣长手下选拔聪明子弟二三人,学习医治兽病,学成后确定一人,专门负责看治马匹。至于市井中无正当户籍、以及轮流充当医兽等做法,一律革除,仍命令各州县只准在每月初一、十五各点卯一次。羣长负责呈报,半月之内提调(催办)确定马驹出生数量及作践马匹的数量。医兽负责呈报治疗情况,半月之内医治过的以及倒毙死亡的马匹数量。已经上报有驹而落胎的,追究马户的罪责。作践马匹而不曾呈报、经查验发现瘦弱破损的,罪责追究到羣长头上。医兽治疗无效的,予以撤换。
嘉靖六年奏准,南北两京太仆寺分管的寺丞,从有能力的人户中挑选充任马头,马匹倒毙丢失的责令赔补,不许无赖之徒钻营谋求充任,借机盘剥贫民。如果编派佥选不公,要追究原来编派的官员,其中若有盗卖马匹、收受财物等弊端,要如实追究。
嘉靖九年议定,河南陈州等七州县的人户,每十丁孳养种马一匹,免除其均徭杂差。原本应承担的均徭,酌量改由本省差役较轻的州县代办。项城县百姓佃种养马地土的,退出后拨给养马人户放牧,一律免征解交租银。
嘉靖十年题准,每十年大规模编造黄册一次,由南北太仆寺分管,寺丞督同州县正官查验人户增减情况,确定为养马人户,编造文册两本,一本留县衙收存查照,一本送太仆寺查考。
嘉靖十年下诏,养马之地仍归本户饲养,不许权贵豪强侵占【兵部为太仆寺覆奏,查得嘉靖六年诏书内一条:顺天府按地养马,近年以来,地土多归于权贵势要之家,而马仍令原户饲养,瘦损倒毙,责令原户追赔补偿,成为贫民的沉重负担。该部议定,地已卖出而马仍存养的,一律断令由实际耕种人户饲养,不许豪强势要侵占隐瞒,连累小民,此项已经通行遵照执行。然而此条主要是针对权贵势要而言的,其中官军舍余等人购买种地民田,按例不予过割登记,地税仍旧存留,本户及卖主各种情弊都尚未议及,应比照前项事例依此办理。若彼此互相隐瞒,不予据实呈报,以致互相推诿,马匹无所归属,各该官员应用心查访,从重追究惩治。奉旨:可行】
嘉靖二十年下令,州县清查养马地亩,将多余之地、无马之地按亩拨补【御史谢汝仪奏:种马的饲养,正是要使其群聚孳生驹马,起解上交,以备边防之用。弘治六年定有马驹倒毙丢失及征银亏欠的处罚条例,而马政从此败坏。正德二年,御史王济奏请获准,每年每群马凑钱购买备用大马,一匹大马不再计较其是否生驹。自此以来,种马与备用马二事判然不相关联。有司衙门
若无用之物,故议者有以不必养种为言,有以但征银解部招商上纳为言。此皆徒见末流之弊,而不考究其始,甚乖祖宗立法之意。】又奏养马地租等因,该本部看得北直隶养马论地,每地五十畆养马一匹。今各该州县有余地有白地,或十四五顷,或一二十顷,影射富豪规取地利,以致贫苦下户累及养马。及有马户消耗人丁蕃息,领马照旧合转行分管寺丞督同各该州县正官,将征粮养马地畆逐一清查明白,将余白地籍之于官,照畆拨补各羣逃亡。其有户口消耗及人丁蕃息去处,务要彼此相济,不许偏累小民。事完造册送本部,该寺该府查考。奉旨是】
嘉靖四十二年题准革州县管马官,以马政各属掌印正官,各府管马官仍旧掌印官,止许点视种马,不许骚扰骒驹【该御史吴守题,本部覆准:南北直隶、河南、山东种马寄养地方,除府管马通判照旧存留,以总其纲外,其余州县管马官,不分同知、判官、县丞、主簿,尽行裁革,送部别用。一切马政,责令各掌印官兼理,止许点视种马,不许骚扰骒驹。遇解俵之期,各州县差能干阴医官一员,该吏一名管押,或本或折,赴该府通判处点佥堪中足色倒换,府批径自解部】
隆庆二年题准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各省种马通行变卖一半每匹变银十两每年征草料银二两仍将存留马户为正头变卖马户为幇头养则轮转征则摊派【太仆寺卿武金奏臣考会典近邉有官牧之制无容言矣腹衷有民牧之制计丁养马岁以所生驹解京俻用法非不善也但孳驹类多弱下解俵不堪逋欠日积马户逃窜而民牧之法难行近该正徳二年御史王济奏令马戸别买解用夫种马之设専为孳偹用马也今俻用马既别买矣自今如俻用已足贰万之数冝令每马折价银三十两类解太仆寺发各邉照时估买马则壹马折价之数可买战马贰匹不必加银而马数自倍于徃日其以前所养无用种马冝尽行变价以俻练兵之用如壹马定价银拾两则北直隶六府河南四府山东三府约有种马壹拾二万匹可得银壹百贰拾万两矣种马既去则养马草料当収仍每马一匹折草料银贰两则每年又得银贰拾肆万两矣御史谢廷杰奏武金欲去种马种马本以孳生偹用既而征银买俵则种马似为赘物而倒失赔偿于民稍苦故徃徃奏乞议革但查前此镇江一府知府熊佑奏革而兵部执止之都御史翁大立奏革而兵部又执止之至嘉靖四十五年御史周弘祖极论不当奏革之故兵部题奉钦依移咨都察院札南北印马御史又行禁革乃屡奏止以祖制所在军机所系未可轻也祖宗之法乆而弊生但当清法以除弊不当因弊而废法年来因循玩弛日乆成效莫臻而乃欲并种马尽废万一有警骤行调发无所措置将不追究于议者之非耶昔人谓戎者国之急务使马为不急则兵不遣而还农也可乎伏乞勑下该部查议前禁永杜士民幸免之端如或谓其果无实用姑为目前恤民之计则亦惟深思详定该本部议,如谢廷杰言,而云种马实为孳生之原,事干成宪,遽难纷更。
译每年只是比照购买大马起解,不再督办种马生驹之事。种马似成无用之物,因此议论者有人主张不必再养种马,有人主张只需征收银两解部招商购买上纳即可。这些都只是看到末流之弊,而不追究其根源,很违背祖宗立法的本意。】又议养马地租等事,本部查得,北直隶按地养马,每五十亩地养马一匹。如今各该州县有多余之地、有无马之地,或十四五顷,或一二十顷,被富豪冒名占用以谋取地利,以致贫苦下户被养马之累压垮。而马户人丁消长增减,领养的马匹也应照旧转行分管寺丞督同各该州县正官,将征粮养马的地亩逐一清查明白,将多余无用之地收归于官,按亩拨补各群马匹的逃亡缺额。凡人户户口消耗及人丁繁衍增多之处,务必彼此相互调剂,不许偏累小民。事情办完后造册送本部,由该寺该府查考。奉旨:可行】
嘉靖四十二年题准,革除州县专管马政的官职,马政各事交由各府掌印正官兼管,各府管马官仍旧由掌印官担任,只准点验种马,不许骚扰骒马(母马)与马驹【该御史吴守题奏,本部覆议核准:南北直隶、河南、山东种马寄养地方,除府一级的管马通判照旧存留,总管全局外,其余州县管马官,不论同知、判官、县丞、主簿,一律裁革,送部另行任用。一切马政,责令由各州县掌印官兼管,只准点验种马,不许骚扰骒马、马驹。遇到起解交纳之期,各州县派遣干练的阴医官一员,该管书吏一名押送,或本色马匹或折色银两,赴该府通判处点验佥选合格的成色,由府批文直接解送太仆寺】
隆庆二年题准,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各省种马通行变卖一半,每匹变卖得银十两,每年征收草料银二两,仍将存留的马户定为正头,变卖马匹的马户定为帮头,饲养则轮流承担,征收则摊派分担【太仆寺卿武金奏称:臣考察《会典》,近边有官牧之制,无需赘言。内地有民牧之制,按丁口计数养马,每年将所生马驹解京备用,此法并非不好。但所生马驹多半弱小,解交起俵时不堪使用,拖欠日积,马户逃亡,民牧之法难以推行。近来正德二年御史王济奏请改令马户另外购买大马解用,然而种马的设立,本是专为孳生繁育以备用马之用。如今备用马既已另外购买,从今往后,如果备用马数量已足两万之数,应令每匹马折价银三十两,类总解送太仆寺,发往各边镇按时价购买战马,则一匹马的折价,可以买战马两匹,不必增加银两而马的数量自然比往日增加一倍。此前所养无用的种马,应当尽数变价,以备练兵之用。如一匹马定价银十两,则北直隶六府、河南四府、山东三府约有种马十二万匹,可得银一百二十万两。种马既已卖出,则养马草料银当予收取,仍按每匹马折收草料银二两,则每年又可得银二十四万两。」御史谢廷杰奏称:武金想要去除种马,种马本是为了孳生繁育以备用,如今改为征银购买起俵,则种马似乎成了多余之物,而马匹倒毙丢失需民间赔偿,百姓略感辛苦,所以常常有人上奏请求废除。但查此前镇江府知府熊佑上奏请求革除,兵部执意阻止;都御史翁大立上奏请求革除,兵部又执意阻止。到嘉靖四十五年,御史周弘祖极力论述不应革除的理由,兵部题奏获旨,行文都察院札令南北巡按马政御史又实行禁止革除。屡次奏请阻止,是因为这是祖宗制定的制度,事关军机,未可轻易更动。祖宗之法施行日久而弊端滋生,只应当清理法规以革除弊端,不应因弊端而废弃法度。近年来因循懈怠日久,成效未能显现,如今却想连种马一并废除,万一有战事,仓促间调发无马可用,届时岂不要追究议事者的过失?古人说军备是国家的当务之急,如果认为养马不急,那么战争来临时不遣兵而还耕田种地,行吗?恳请下令该部查议前项禁令,永远杜绝士民侥幸逃避的漏洞。如果说种马确实没有实际用
是时议者方以内帑缺乏,遣使分道搜括天下逋负,辅臣徐主议理财用武。金有卖种马可得百贰拾万之言,遽请穆宗皇帝圣旨备用马匹,乆已买俵种马,徒存虚名,百姓却受实害,宜从谢廷杰说,深思详定,着且革去一半,以苏民困,合行事宜,你每查武金原奏议处来说。随该本部议,查得武金奏议,将每年应解之马俱照原数买马起俵,将各府州县种马变卖,每马一匹变价十两,每年每马仍折征草料银贰两,类总解部,以备练兵之用。为照种马半卖,民因以苏,但养马半存,尚资民牧,而养马费多,折征费省,未免不均。将原养种马选其老弱瘦小者变卖一半,每马一匹价银十两,解部发寺备用,每马每年折征草料银贰两,以隆庆三年为始,征完类总起解。其存留之马户为正头,变卖之马户为幇头,养马则通融轮流,折征则通融摊派。奉旨是】
隆庆三年题准,将变卖种马价银,太仆寺另项収贮,俟后日议复种马支用【该御史谢廷杰题前事内云:「种马变卖,臣常坚执以为不可,乃今价银征纳,率难轻动,姑候民力稍裕,议恢复祖制。」本部议变卖种马价银,札行太仆寺另项収贮,以俟后日议复种马支用。奉旨:「是】
隆庆四年题准,将各属养马人户原养儿骒种马,如有孳驹,照例科用。如种马无驹,或作践倒死者,严行追罚【兵部题覆:以太仆寺卿顾存仁所陈优恤种马以重孳生,谓国家设立种马,本为孳生俵用。顷因减卖一半,人皆便于纳价,官司又不行加意督理,而种马之设遂至无用矣。该寺通行各府州县掌印正官,以后各将所属养马人户原养儿骒种马,责令用心餧养,如有孳驹,照例科用。其报驹优恤及生驹津贴,并所生之驹,或留充额数,或印发岁俵,悉如所拟。如种马无驹,或作践倒死者,严行追罚。其州县正官,亦照戸部未完事例一体升取,给由俱不准起送。】太仆寺卿顾存仁又奏:国家莫重兵食,而兵政莫急戎马。然而马之孳生,本于种马,犹食之充足,本于农田也。孳生不足,起俵而咎种马之害民,犹漕赋不足供输而咎户田之害农也。戸田害农,即思弃田而逐末;犹种马害民,即思弃马而纳价。于是改孳驹为额派,専仰给于马贩,以朋买为便民,议鬻马而征价。国帑頼一时之储,小民茍目前之逸。然国家戎马岁不可缺,起俵之数原额犹在也。数年之后,父死子继,未有不谓无田之税,额外之征,小民愁怨,恐不止于今日。又祖宗种马之法,本为孳牧俵用。今议鬻其半而仰给马贩,不知积贩之马,岂皆神化?而在官种马独不孳生耶?管马丞判又且裁革停选,即今惟在府州县正官,若重其责,并免种马草料,其岁征所生驹堪作种者,留充额数;多生别驹,亦与养户岁堪俵者,不必苦拘尺寸,即印烙发寄,以示优恤。
译处,姑且作为眼前体恤百姓的权宜之计,那么也应深思熟虑详加议定。」该本部议定,同意谢廷杰的意见,认为种马确实是孳生繁育马匹的根本,事关既定制度,不宜仓促更改。当时议论此事的人正因为内府库藏空虚,派遣使者分道搜刮天下拖欠的赋税,辅臣徐阶主张理财用兵。武金有卖种马可得一百二十万两的说法,于是请旨。穆宗皇帝圣旨:备用马匹,长久以来一直是购买后起俵,种马徒有虚名,百姓却蒙受实害,应依从谢廷杰的说法,深思熟虑详加议定,姑且革去一半,以缓解百姓的困苦,相关事宜,你们查核武金原奏详加议处后再来奏报。随后本部议定,查得武金的奏议,将每年应解的马匹都按原数购买后起解,将各府州县的种马变卖一半,每匹马变价十两,每年每匹仍折征草料银二两,类总解送兵部,以备练兵之用。经查种马变卖一半,百姓因此得以稍苏;但养马仍存留一半,还需依靠民间饲养,而养马费用多、折征费用少,未免不均。应将原养种马中挑选老弱瘦小的变卖一半,每匹马价银十两,解送兵部发太仆寺备用,每匹马每年折征草料银二两,自隆庆三年起征,征完后类总起解。存留的马户定为正头,变卖的马户定为帮头,饲养时通融轮流承担,折征时通融摊派。奉旨:可行】
隆庆三年题准,将变卖种马所得价银,由太仆寺另立项目收贮,等日后议定恢复种马时再支用【该御史谢廷杰题奏前事说:「种马变卖一事,臣一向坚持认为不可,如今价银既已征收,也难以轻易变动,姑且等百姓财力稍稍宽裕,再议恢复祖宗旧制。」本部议定,将变卖种马所得价银,行文太仆寺另立项目收贮,以待日后议定恢复种马时支用。奉旨:可行】
隆庆四年题准,各属养马人户原来饲养的儿骒(幼马、母马)种马,如有孳生的马驹,照例科征使用。若种马没有生驹,或是被作践致死的,从严追究处罚【兵部题奏覆议:太仆寺卿顾存仁所陈述的优恤种马以重视孳生一事,说国家设立种马,本是为了孳生繁育以备起解使用。近来因为减卖一半,人们都图方便直接纳价了事,官府又不肯用心加以督察管理,于是种马的设立便变得无用了。该寺应通行各府州县掌印正官,此后各将所属养马人户原养的儿骒种马,责令用心饲养,如有孳生马驹,照例科用。其中呈报生驹应予以优恤,以及生驹应予以津贴,还有所生的马驹,或留下补足额数,或印烙发放按年起俵,都照所拟办理。如果种马没有生驹,或被作践致死的,从严追究处罚。各州县正官,也照户部未完成事项的成例一体升职考核,任满交接时一律不准起送。」太仆寺卿顾存仁又奏:国家最重视的莫过于军队粮饷,而军事政务中最紧要的莫过于战马。然而马的孳生繁殖,本源于种马,就像粮食充足本源于农田一样。孳生不足,起解交俵却归咎于种马害民,就如同漕运赋税不足供应而归咎于户田害农一样。户田害农,就想着放弃田地而从事末业;如同种马害民,就想着放弃种马而改为纳银。于是把孳生马驹改为按额摊派,专门仰赖马贩,以凑钱合买为便民之法,议定卖掉种马而征收价银。国库依赖这一时的储银,小民图一时的安逸。然而国家的战马每年都不可缺少,起解交俵的原定数额仍然存在。数年之后,父死子继,没有不说这是无田之赋、额外之征的,小民的愁怨,恐怕不会止于今日。而且祖宗设立种马之法,本是为了孳养放牧以备起俵使用。如今议定卖掉一半而仰赖马贩,不知道那些积存的马贩之马,难道都是神仙变化出来的吗?而官府所养的种马难道就不能孳生繁殖吗?管马的丞判等官又已裁革停选,如今只有依靠府州县正官,
如是则官以种驹为重,不数年种马原额可以渐复。又右都御史曹邦辅言: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原定额种儿驹马拾贰万伍千,不可谓不多矣。而解俵于太仆岁二万,若以拾贰万余减半骒驹,亦当有六万。六万之中,又不能选拾贰万起俵,不知所孳养马驹归于何处,消耗如此。臣徃任大名元城县,每见管马官一次点马不过千匹,而常点数日不了。问之则曰:某马瘦,某马小,某马毛病,不堪更不问驹之有无。于国初种马骒驹解俵之意,茫然不顾,徒常点视,滋渔猎之计而已。于是臣亲徃点视,亦不令打量丈尺长短大小喝报肥瘦毛病,但按册呼名问驹有无。记籍之有驹者令归业,不复至县中;无驹者数下令期督之,更不扰。有驹者人乐其便,由是不一年而十已七八有驹矣。若漂沙及病马不孳息者稍易一二,则皆可生驹之马,殆无不生之驹。臣常恨管马官不尽职。若执专一课驹简易之法,课驹之外一不扰害,又通计人戸量贴草料,则大小马可以兼养,孳驹之家可以独养矣。盖起俵马须三岁以上八岁以下,而孳驹之家可餧驹三四年而独自费乎?此在人情有不堪,而马驹因无成材中俵者由此也。若可中俵,亦省众攅银买俵,比无驹可俵而买俵者自减。若不可俵变卖,亦了众无亏欠马驹之罚。若连年二驹定与马户一驹,则当与众共分。若众不愿幇养马,亦不分驹,专归养马之主,则不偏独累养驹而孳驹之心自急,或贰年有两驹者矣。若贰年无一驹亏欠倒失者有罚。赏罚明而马不蕃息,无是理也。不然有罚而无赏,此自来欲其马之蕃生而竟不能者,为未议幇贴养驹草料及二驹赏一驹者,亦未见其必行也。若有赏有罚,而更行臣前至简至易之法,除课驹外累月成年再不点扰,即一人管几千万马亦可一律齐矣。何难之有?而况羣长羣头马户之多,督马提调之官之众,而何马政不兴哉】
隆庆四年题准,南直隶变卖种马一半,如直隶、河南、山东例。
隆庆四年题准,四五等年去量征草料银一两,至六年以后仍征银二两,待年丰之后仍买种马给民孳养,额数足日草料即与停征【该吏科给事中光懋言:种马减二分之一,种马既减,草料之价自当优除。兵部复议:民间餧养种马,间岁课驹起俵给军骑,征此马政之本意也。先年管马官不行督教字孕,以致孳驹未必堪俵,则另买大马俻用,已失马政初意,而民间又増买俵之累。及买俵乆而餧养日废,民又苦于府县官点验罪责,则思去餧养之累,而径愿出银买俵。则孳马之源既尠,将致马日少,而从买俵必有乏马废事之日,此小民无逺虑之见也。今已减去种马,又岁出草料银,当事者以为不欲尽去其名也,仍照议行事,理每年量征一两,至隆庆六年以后每年仍照追二两,待年丰之日仍买种马给民孳养,额数足日草料即与停征】
隆庆五年题准,令各府州县卫所掌印官严督马户,将种马用心餧养,务要如法多生孳驹【该兵部复议,御史赵应龙题称:各府种马州县,除每年每羣头二运解马二匹,照依丁田朋买解纳及种马羸瘦,照例治罪,无容别议。
译如果加重他们的责任,并免除种马的草料负担,那么每年征收所生的堪作种马的马驹,留下补足额数;多生的其他马驹,也与养户每年所能起俵的马匹一样,不必苛求尺寸大小,即可印烙发放,以示优恤。这样一来,官府就会以种马生驹为重,不出几年,种马的原定额数就可以逐渐恢复。又右都御史曹邦辅说: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原定额种马和儿驹共十二万五千匹,不能说不多了。而每年解交太仆寺起俵的只有二万,如果按十二万余匹减半算作骒驹,也应当有六万。六万之中,又不能选出十二万起俵的数量,不知所孳养的马驹都归到哪里去了,消耗竟到如此地步。臣以前任职大名府元城县,每次见管马官点验马匹一次不过千匹,却常常点验数日不能完成。问其原因,就说:某匹马瘦,某匹马小,某匹马有毛病,都不能用,更不去问其是否生驹。对于国初种马骒驹起解交俵的本意,全然不顾,只是照常点验,滋生渔利盘剥的手段而已。于是臣亲自前往点验,也不让人量算尺寸长短大小、喝报肥瘦毛病,只是按册叫名,问其有无生驹。登记造册后有驹的就让其归业,不再到县衙来;无驹的隔几天下令督促,不再加以打扰。有驹的人乐于这种方便,因此不到一年,十户中已有七八户有驹了。至于沙漂之地及病弱不能孳育的马匹,稍微更换一两匹,那么剩下的都是能生驹的马,几乎没有不生驹的了。臣常常痛恨管马官不尽职守。如果坚持专以生驹为课的简易之法,除了考核生驹之外一概不加以骚扰,又统一计算人户酌量贴补草料,那么大马小马就可以一起饲养,孳生马驹的人家也可以独自饲养了。因为起解交俵的马必须是三岁以上、八岁以下,而孳养马驹的人家能养驹三四年而独自承担费用吗?此中人情有难以承受之处,而马驹之所以难以成材以供起俵,原因正在于此。如果能够起俵,也可以省却众人凑钱买俵,比起没有马驹可俵而须购买起俵的情形,自然会减少许多。如果不能起俵而须变卖,也了结众人不亏欠马驹的处罚。如果连年生了两匹驹,规定只给马户留一匹,那么另一匹应当与众人共同分享。如果众人不愿意帮着饲养马匹,也不分马驹,专门归养马之主所有,那么就不会偏累独自养驹的人家,而孳养马驹之心自然会急切起来,或许两年就有两匹驹的情况也会出现。如果两年没有一驹、且有亏欠倒失的,应有处罚。赏罚分明而马匹不能繁殖蕃庶,这是没有的道理。不然的话,只有处罚而没有奖赏,这正是自古以来想让马匹繁殖蕃庶而始终做不到的原因,是因为从未议定过帮贴饲养马驹草料以及生两驹赏一驹的办法,也从未见有真正推行过的。如果有赏有罚,再推行臣以前所说的至简至易之法,除了考核生驹外累月经年不再加以打扰,即使一人管理几千万匹马也可以整齐划一了。这有什么难的呢?何况群长群头马户数量众多,督马提调的官员也众多,马政又有什么不能兴办的呢?」
隆庆四年题准,南直隶变卖种马一半,比照直隶、河南、山东的成例。
隆庆四年题准,四五等年份去除量征草料银一两,到第六年以后仍征银二两,等到年成丰收之后仍购买种马给百姓孳养,额数补足之日草料征收即予停止【该吏科给事中光懋说:种马减去二分之一,种马既已减少,草料的征价自然应当相应削减。兵部覆议:民间饲养种马,隔年考核生驹起解交俵供军队骑用,这是马政的本意。往年管马官不切实督促教养字孕,以致所生马驹未必能够堪供起俵,于是就另外购买大马备用,已经失去了马政的初衷,而民间又增加了购买起俵大马的负担。及至购买起俵日久,而饲养种马之事日渐荒废,百姓又苦于府县官点验时的罪责,于是想除去饲养的负累,而宁愿直接出银购买起俵大马。这样一来,孳生马匹的来源就更少了,将导致马匹日渐减少,而全依赖购买起俵,必定会有缺马误事之日,这是小民没有长远考虑的看法。如今已经减去种马数量,又每年征收草料银,主事者认为不想完全去除种马之名,仍照
近日巡歴各州县孳驹甚少,乞要通行各府州县卫所掌印官,亲自点视,责令马户用心餧养,必期有驹。如三年有二驹者,即以一驹犒赏;或无驹者治罪朋买。其驹之定显,务要登报循环查考,以凭分别犒赏。一节为照:种马孳生科驹起解,原系祖宗旧制。一变而为朋买本色,再变而为朋出折色,遂改种马仅有其名,全无实效。既该本官具题,无非整饬马政意,相应申明举行,责令各府州县卫所掌印官严督马户,将种马用心餧养,务要如法多生孳驹。如果合式相兼起解,其骒马如有漂沙不育者,即便变价另买,専委正官经理其事,佐二首领不许干预,仍严禁吏书人等毋得妄行骚扰。其余一切赏罚稽查登报等项事,悉如所拟。奉旨:是】
万歴元年议准,各种马州县督率餧养,二年之内果有一驹解俵,四家马户各出银三两,幇贴养驹之家。如孳驹不堪解俵,就令估价变卖,将价银一半归还四户,扣买大马解俵;一半给与原养驹家其二年之内不生一驹者,量追収过草料银八两,扣充朋买大马解俵。
万歴三年议准,马户每匹派征草料银六两,照地照丁编入偹用马价银内带征,给正头餧养,如有失,止于马头追补,不许累及贴户。其孳驹给赏,亦不许贴户侵分。万歴三年题准,养驹累民,令一年以上即与发卖,半给养户,半入官帑收助解俵【御史孙成名条议,孳生马驹估价变卖,半赏马户酬劳,半收在官助俵扣减偹用马价】
万歴九年议准,将各处存留种马尽行变卖。上等马价无过八两,下等五两。卖完解部发寺专偹。买马不得别项支用。每马岁征草料银一两。各州县类总解部。惟徐通泗兴化等州县,以先免种马草料,亦免征。至后遂为定例【该太仆寺少卿裴应章条议内一欵,议查课种驹。查得北直隶及山东河南原额种马八万八千有竒,已经题革四万七千有竒,而存留者尚犹及半。今见行事例,每一骒马,每二年骒驹一匹,堪俵者起俵,堪种者补种,不堪者估价变卖。其价银一半贮库,以为助俵之用,一半给赏马户,以偿孳育之劳。法非不善也。但自征银买俵之例行,而有司者视种马为赘疣矣。间有所生之驹,又动称补种变卖,而起俵者絶无一二。其变驹银两,徒有助俵之名,而无减征之实。给赏者徒出虚领之状,而实充官吏之囊。种马之无实效,有由然也。夫种马之革者,既征银买俵,则种马之存者,当骒驹坐俵。此两利俱存之道也。今革者反为存者出银,而存者不能为革者助俵,任其废弛而不一为之稽查,徒寄空名于册籍,是上之人先视种马如赘疣矣。有司者独奈何不以赘疣视之哉。今后合无严行各州县掌印管马官员,须要时常点查,责令马户用心孳育,务使种马不亏,生驹足额,每年俵解马匹,议定征银买俵一半,孳驹坐俵一半。
译原议施行处理,每年酌量征收一两,到隆庆六年以后每年仍照原额追征二两,等到年成丰收之日再购买种马给百姓孳养,额数补足之日草料征收即予停止】
隆庆五年题准,令各府州县卫所掌印官严格督促马户,将种马用心饲养,务必要依法多生孳育马驹【该兵部覆议,御史赵应龙题称:各府种马州县,除每年每群头两次起解马匹两匹,照依丁田摊派凑钱购买解纳,以及种马瘦弱,照例治罪外,无需另作他议。近日巡历各州县,发现孳生马驹数量甚少,请求通行各府州县卫所掌印官,亲自点验,责令马户用心饲养,务必期于有驹。如三年内有两驹的,即以一驹作为犒赏;如无驹的,治罪并令凑钱购买。马驹的确定与显现,务必登记造册循环查考,以便据此分别犒赏。一节查:种马孳生课驹起解,原是祖宗旧制。一变而为凑钱购买本色马匹,再变而为凑出折色银两,于是种马变得仅存虚名,全无实效。既然本官已经具题上奏,无非是整顿马政之意,应当申明推行,责令各府州县卫所掌印官严格督促马户,将种马用心饲养,务必依法多生孳育马驹。如果能合乎规定相兼起解,其骒马如有因沙漂之地而不能孳育的,即予变价另购,专委正官经理此事,佐贰首领官不许干预,仍严禁吏书人等不得妄行骚扰。其余一切赏罚稽查登报等事项,都照所拟办理。奉旨:可行】
万历元年议定,各种马州县督促率领饲养,两年之内如果确有一驹起解交俵,四家马户各出银三两,帮贴饲养马驹之家。如果所生马驹不堪起解交俵,就令估价变卖,将价银一半归还四户,用以凑钱购买大马起解;一半给予原饲养马驹之家。两年之内一驹未生的,酌量追收所过草料银八两,充作凑钱购买大马起解之用。
万历三年议定,马户每匹马派征草料银六两,照地照丁编入备用马价银内一并带征,交给正头饲养,如有丢失,只向马头追赔补偿,不许连累帮贴户。其孳生马驹的给赏,也不许帮贴户侵占分取。万历三年题准,饲养马驹拖累百姓,规定饲养满一年以上即予发卖,一半给养户,一半收入官府库藏帮助起俵支用【御史孙成名条议:孳生马驹估价变卖,一半赏给马户以酬其辛劳,一半收归官府帮助起俵,用以扣减备用马价】
万历九年议定,将各处存留的种马尽数变卖,上等马价不超过八两,下等五两。变卖完毕,解送兵部发给太仆寺专门备用。所得银两购买马匹,不得挪作别项支用。每匹马每年征收草料银一两,各州县类总解部。惟独徐州、通州、泗州、兴化等州县,因先前已免除种马草料,也一并免征。此后遂成为定例【该太仆寺少卿裴应章条议内一条,议定查核课种驹之事。查得北直隶及山东、河南原额种马八万八千余匹,已经题准革除四万七千余匹,而存留的仍然还有一半左右。如今现行的规定,每一匹骒马,每两年生驹一匹,堪供起俵的即起俵,堪作种马的即补作种马,不堪用的估价变卖。所得价银一半贮藏于库,作为帮助起俵之用,一半给赏马户,以酬偿其孳育的辛劳。此法并非不好。但自征银购买起俵大马的成例施行以来,有司官员便把种马看作多余之物了。间或有所生的马驹,又动辄声称补作种马或变卖,而真正起解交俵的几乎没有一二。其变卖马驹所得银两,徒有帮助起俵之名,而无减征之实。给赏的也只是空领虚名,而实际充入官吏的私囊。种马之所以没有实效,正是由此而来。革除种马之处,既已征银购买起俵大马;那么存留种马之处,就应当以生驹起解交俵。这是两利并存之道。如今革除之处反而要为存留之处出银购买,而存留之处却不能为革除之处帮助起俵,任其废弛而不加以稽查,只是
其有孳生不足,俵解无驹及隠射侵克,变卖孳驹银两者,容臣指名叅劾。如是而种驹有不骈蕃者,无是理也。或者谓种马之政废弛已久,欲遽责其俵驹一半,似属难行。臣请自万歴十年为始,大约俵马十匹,先坐驹二匹,以渐逓加,不出三年可以足其一半之数,而买俵银两亦可以减征一半矣。又谓种马一向累民,近议买俵,民颇称便。若是则当尽罢矣,又何用存之为也。臣以为既存之须课之,安有以国家四万有竒之种马,空置之无用之地,而徒充奸贪之囊槖也。随该兵部复议,以国家种马之制,利其孳畜,以俻郊原缓急之用。国初草野甚广,刍牧既便,而免税资牧民力更裕,故课种之马俵驹岁以万计。嗣后生齿日蕃,田野日辟,刍茭不继,孳养为难,始计地以养马,则起粮此地也,养马此地也,民日告困,而驹之堪俵者百无一二矣。正徳二年,该御史王济建议,止照种马额数派征偹用大马。隆庆二年,该太仆寺少卿武金条议,变卖种马之半,惟种马之半尚存,则课驹之法难废。万歴三年,又该御史孙成名条议,孶生马驹估价变卖,半偿马户酬劳,半收在官助俵扣减备用马价。然买驹之时,驹不足以值四五两,而官估者或至十余两,则卖驹之价不足以抵半价入官之数,而半赏养户者止空名耳。故马户有养种马者一马也,买俵者又一马也,养驹则又一马也。在种马则时有点验之烦,有科罚之苦,有差拨迎送拘充夫役之劳,一累也。在课驹则有定驹、显驹、重驹之扰,及卖驹赔价之费,又一累也。民为此累,虽日挞而求其驹之蕃庻不可得矣。今议责之课驹以免俵解,是欲养马者得马,则征价者可以减征,原为利民而非与民争利。然必使民得养驹之利而后行骒驹之法,相应酌议,合无将种马课驹者听民之便,凡无驹者以派征银三十两,听其买俵;有驹堪俵者,即以所征银尽给起俵,以酬其数年餧养之资。其一切定驹、显驹、重驹、验驹之法,与夫驹病、驹死之罚,卖驹助俵之价,通行查革,则民不扰而自利于俵驹之堪俵者,当不止于十之二与五已也。仍偹行该寺及各抚按衙门,着令州县掌印官每岁终惟稽查种马见在数目,如有倒失者责令如式买补,以凭印验,不许问罪科罚。佐贰等官及吏书人役并不许假以稽查之名下。乡扰害其起俵之马,不必计其买马于别户者,俵驹自本户者,应给马价,一体尽行查给。至于各处变驹助俵银两,以文书到日为止,惟清查见在若干,如有侵欠者,严为追补,以抵充正额,照数减征,此后不必再为变卖,使民无养马之害,则马有蕃庻之利矣。是时辅臣张居正尚前议,适时方以欵市查市,本不足,太仆寺所储无几,欲藉此以充市本,于是力主尽卖,随请旨。
译徒然在册籍上寄存一个空名,这是上面的人已先把种马看作多余之物了。地方官员又岂能不把它当作多余之物看待呢。今后应严令各州县掌印管马官员,须时常点查,责令马户用心孳育,务必使种马不亏损,生驹足额,每年起解交俵的马匹,议定征银购买起俵大马占一半,孳生马驹起俵占一半。凡孳生不足、起解交俵没有马驹以及隐瞒侵吞、变卖孳生马驹银两的,容臣指名弹劾。如此一来种马还不能繁殖蕃庶的,是没有这个道理的。或许有人说种马之政荒废已久,突然要求其起解交俵一半,似乎难以推行。臣请求自万历十年起,大约每起解十匹马,先规定坐驹二匹,逐渐增加,不出三年可以补足一半之数,而购买起俵大马的银两征收也可以减征一半了。」又说种马一向拖累百姓,近来议定购买起俵大马,百姓颇感便利。如果是这样,那就应当全部废除了,又何必再存留呢。臣认为既然存留就必须加以考核,怎能让国家四万余匹的种马,白白置于无用之地,而只是充作奸贪之人的私囊呢。随后兵部覆议,认为国家设立种马制度,是为了获其孳生繁育之利,以备郊野缓急之用。国初草原原野广阔,放牧牲畜便利,而免税又使百姓资力充裕,所以课种之马每年起解交俵的以万计。此后人口日渐繁衍,田野日渐开辟,草料供应不上,孳养变得困难,才开始按地养马,于是起科粮赋在此地,养马也在此地,百姓日益困苦,而马驹堪供起俵的百无一二了。正德二年,御史王济建议,只照种马额数派征备用大马。隆庆二年,太仆寺少卿武金条议,变卖种马一半,惟独种马一半仍存留,那么课驹之法就难以废除。万历三年,御史孙成名又条议,孳生马驹估价变卖,一半偿给马户以酬其劳,一半收归官府帮助起俵,用以扣减备用马价。然而买驹之时,马驹的价值不足四五两,而官府估价的却达十余两,那么卖驹之价就不足以抵充半价入官之数,而所谓一半赏给养户的,也只是空有其名罢了。所以马户既要养种马,又要买俵,又要养驹。在种马方面,则时常有点验的烦扰,有科罚的痛苦,有差拨迎送、拘充夫役的辛劳,这是一层拖累。在课驹方面,则有定驹、显驹、重驹的骚扰,以及卖驹赔价的费用,又是一层拖累。百姓受此拖累,即便天天鞭打催逼,也求不到马驹的繁殖蕃庶。如今议定责令其课驹以免除起俵,是想让养马的人得到马匹,那么征价的人就可以减征,这本是为了利民而不是与民争利。然而必须使百姓得到养驹之利,然后才能推行骒驹之法。应酌情议定,可以让种马课驹的人听从其便,凡无驹的以派征银三十两,听其购买起俵大马;有驹堪供起俵的,即以所征银两全数给予起俵,以酬其数年饲养之资。至于一切定驹、显驹、重驹、验驹之法,以及驹病驹死的处罚、卖驹帮助起俵的价银等,一律通行查革,那么百姓不受骚扰而自然获利,起解交俵能够胜任的,应当不止十分之二与十分之五罢了。仍应行文该寺及各巡抚巡按衙门,命州县掌印官每年年终只需稽查种马现存数目,如有倒毙丢失的,责令按规定购买补足,以凭印验,不许问罪科罚。佐贰等官及吏书人役也一律不许假借稽查之名下乡骚扰。其中起解交俵的马匹,不必计较其是购自别的马户,凡是本户所生驹起解的,应给予的马价,一律尽数查给。至于各处变卖马驹帮助起俵的银两,以文书到达之日为止,只需清查现存若干,如有侵吞拖欠的,严令追补,用以抵充正额,照数减征。此后不必再变卖,使百姓没有养马之害,那么马匹就有繁殖蕃庶之利了。」当时辅臣张居正
近年畜养种马课驹一事,苦累小民至极,还查照节年题奉事理,议处停当来说,其余依拟。该南京湖广道试监察御史于有年奏内称:将每年应俵之马,每马一疋,议定价银三十两,外加草料盘费银五两,即于本处均徭数内通融征收,在官或取本色则买马解俵,或取折色则一并起解。以前所养无用种马尽数变卖,价银类解兵部以俻边方之用。该兵部议得:种马课驹,民艰最重。在昔沮变卖之议者,不过恐絶孳生之源,乏缓急之偹耳。不知穷民无頼,牧饲失时,羸瘠尫隤,种且自毙,安望其驹?乃至别买大马以俻解俵,是未尝有孳生之实也。其何以充缓急之俻?查得南北太仆寺实在种马,通共五万七千五百二十三疋。今若尽数变卖,价银收贮太仆寺,以苏山东河南南北直隶困穷之众,草料折征,毎年计十二万五千有竒,积至十年可得百万。如遇俵马不足,即将此银分发各处官为收买,一同解俵,给价从厚,立法从简,马自云集,堪充实用。随该复行本寺,该署印太仆少卿裴等查议回称:审度时势,变通调停,上不失乎祖制,下有禆于生民,事在兵部等因。兵部随议变卖之法,其事有五:先变卖定价十两,殊为太重,迄今拖欠赔累,况马价髙下难以槩拟,合令各处抚按官选委司道各官亲为估计,髙者无过八两,下者无减五两,完日先造清册送部,以候解银到日查考。此变价所当议也。徃时变卖解银,限期近者一二月以里,逺者半年以里。顾民间种马率多不堪,一时变卖未易尽售。追比太急,则奸人射利;量寛其期,庻不厉民。此立限所当议也。草料折征以资储积,兼可岁稽马户,黙寓约束。先年每疋征草料银二两,小民犹称难办。后议征一两,合无定以每疋征银一两,此草料所当议也。种既已革,驹不当责其已经验报者,则属官物。宜阅其种马堪卖者以报驹给赏,种马不堪卖以报驹并卖辏足。今价原未报官者免追,此报驹所当议也。朝廷此举盖以苏久困之民,各处有司自当仰体上意,各将马户多方优恤,不得因其释负,仍敢巧立名色,加以杂役。其马戸有逃故种折者,有逃移新复者,亦宜分别减免,以宣恩泽,此优恤所当议也。臣等再三考究筹划,先年变卖未尽种马一半,委应通行变卖,量征草料银以佐买马之费。种马虽革,马户宜存,听其照旧,或十年或五年一次审编买解。大马如岁月,马匹数多,太仆寺预呈本部多买本色。或有重大征战,无论本折悉买本色。如再不敷,并出太仆寺所贮变价及岁积草料银两分发州县收买臕壮大马一同解,依太仆寺应用相应题请定夺,恭候命下通行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巡抚衙门,并札付两京太仆寺,仍咨都察院转行各抚按,并印马御史行各司道并府州县掌印官,将卖剰一半种马尽行变卖。
译赞同以前的议定,恰逢当时正因议和市易查核市易本银不足,太仆寺所存无几,想借此以充实市易本钱,于是极力主张全部卖出,随即请旨。」「近年畜养种马课驹一事,苦累小民到了极点,还是查照历年题奏获准的事理,妥善议处后再来奏报」,其余依所拟办理。该南京湖广道试监察御史于有年奏内说:将每年应起俵的马匹,每匹马议定价银三十两,外加草料盘费银五两,即在本地均徭数目内通融征收,官府或收本色即购买马匹起俵,或收折色即一并起解。以前所养的无用种马尽数变卖,价银类总解送兵部,以备边防之用。兵部议定:种马课驹,百姓所受艰苦最重。当初阻止变卖之议的人,不过是担心断绝孳生之源,缺乏缓急之备罢了。殊不知穷苦百姓无力饲养,牧饲不能按时,马匹瘦弱疲病,种马尚且会自行死亡,又怎能指望它生驹?以致于要另外购买大马以备解俵,这说明并未曾有孳生繁育的实效。那又怎能充作缓急之备呢?查得南北太仆寺现存种马,总共五万七千五百二十三匹。如今若尽数变卖,价银收贮于太仆寺,以救济山东、河南、南北直隶困穷的百姓,草料折征,每年计十二万五千余两,积存十年可得百万两。如遇起俵马匹不足,即将此银分发各处,官府代为收买,一并解俵,出价从优,立法从简,马匹自会云集,堪充实用。」随后又行文本寺,署印太仆少卿裴某等查议后回复:审度时势,通融调停,上不失祖宗成法,下有益于百姓,此事关系兵部等等。兵部随即议定变卖之法,其中事项有五条:先前变卖定价十两,实在太重,至今拖欠赔累不断,况且马价高低难以一概而论,应令各处巡抚巡按官选委司道各官亲自估算,高的不超过八两,低的不减于五两,估算完毕先造清册送部,以候解银到日查考。这是变价方面应当议定的。以往变卖解银,限期近的一二个月以内,远的半年以内。而民间的种马多半不堪用,一时变卖不易全部卖出。追比过急,则奸人会趁机射利;适当放宽期限,才不至于苛累百姓。这是立限方面应当议定的。草料折征以资储积,同时也可每年稽查马户,暗中寓有约束之意。先年每匹征收草料银二两,百姓尚且感到难以承担。后来议定征一两,应定为每匹征银一两,这是草料方面应当议定的。种马既已革除,马驹不应再苛责已经验报的,那属于官府之物。应查阅其种马堪供出卖的,按报驹给赏;种马不堪卖的,连同马驹一并变卖凑足价银。如今价银原未报官的免于追缴,这是报驹方面应当议定的。朝廷此举本是为了纾解百姓长久的困顿,各处有司自当秉承上意,各将马户多方优待体恤,不得因其卸下重负,又敢巧立名目,加以杂役。其中马户有的因逃亡故绝而应折减,有的因逃移后又复业的,也应分别予以减免,以宣扬朝廷恩泽,这是优恤方面应当议定的。」臣等再三考究筹划,先年变卖未尽的种马一半,应当通行变卖,酌量征收草料银以资购马之费。种马虽已革除,马户应当保留,听其照旧,或十年或五年审编一次,购买解交大马。如遇特殊年月,需马数量增多,太仆寺应预先呈报本部多购本色马匹。若有重大征战,无论本色折色,一律购买本色马匹。若仍不敷用,一并动用太仆寺所存变价及历年积存草料银两,分发州县收买肥壮大马,一同解交,依太仆寺所需,应予题请定夺。恭候命下,通行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巡抚衙门,并札付两京太仆寺,仍咨行都察院转行各巡抚巡按,并印马御史行文各司道及府州县掌印官,将卖剩一半种马尽行变卖。由司道各官亲自估计价银,上等不超过八两,下等不减于五两,估算完毕先造清册送部备案
司道各官亲估价银,上等无过八两,下等无减五两,估完先造清册送部案候查考。以文到之日,南直隶限一年以里,北直隶、山东、河南限十个月以里,变卖完日倾销成锭,各州县依期解部发寺收贮専备买马,不得别项支用。每马每年折征草料银壹两,以万歴九年为始,征完各州县类总解部发寺,不许延捱拖欠。孶驹已报在官,其种马堪卖者将驹给赏。马户不堪卖者,将驹一同变卖,辏价。马戸有逃,故种折者,审实免征。逃移复业,种马犹存者,照下等马价减估。等因,奉旨:「是】
万歴九年,尽卖种马惟于凤阳府及庐州府滁和二州,各一年轮派大马二百七十二疋,其余尽改折色。
万歴十二年题欲清查草地量复种马以备缓急兵部复议两奉明旨查革年久难以再议停止【该御史马朝阳奏内一欵】复种马以经逺猷国家种马之设岂専为孶生之计已哉盖必有所重者在也万一有警刻日之间数万匹之种马可以毕集谓非缓急之一须不可也先臣议欲革之者盖谓种马所生之驹多不堪临期又另买以充解是种马为无益之累且额解马价议于该地方丁田内通融派征此又得苦乐适均之义上无损于国额下有便于民情诚计之得也革之诚是矣但种马之弊非马累之也官累之也民自累之也兹不于法之所以累者而厘之以复无弊徒区区种马是革是犹人因噎而废食虽免一时之噎而受伤多矣今额解之数无失而种马既革即谓之无马亦可也初该部议覆岂不欲尽革以苏民困哉必仍留一半者以其所关于国者重于不可革之中而姑为量革计盖亦与釜与庾之微权也犹不失废礼存羊之意未几建议者乏曲突逺虑援前为例并
译查考。以文书到达之日起,南直隶限一年以内,北直隶、山东、河南限十个月以内,变卖完毕后熔铸成锭,各州县依期解送兵部发给太仆寺收贮,专备购马之用,不得挪作别项支用。每匹马每年折征草料银一两,自万历九年起征,征完后各州县类总解部发太仆寺,不许拖延拖欠。孳生马驹已经上报在官的,其中种马堪卖的将马驹一并给赏;不堪卖的马户,将马驹一同变卖凑足价银。马户有逃亡、故绝、种马折损的,查实后免征。逃移后复业、种马仍存的,照下等马价减估。等等。奉旨:可行】
万历九年,尽数变卖种马,只有凤阳府及庐州府、滁州、和州二州,各每年轮流派征大马二百七十二匹,其余的一律改为折色征银。
万历十二年题请欲清查草地、酌量恢复种马以备缓急之需,兵部覆议此事因两次已奉明旨查革多年,难以再议恢复,遂予停止【该御史马朝阳奏内一条:恢复种马以作长远之计。国家设立种马,难道仅仅是为了孳生的打算吗?必定是有更重大的考虑在其中的。万一有战事,顷刻之间数万匹的种马可以迅速集结,这不能不说是缓急之时的必要储备。先前建议革除种马的大臣,大概是认为种马所生马驹多数不堪用,临期还要另外购买以充解交,这样种马就成了无益的拖累,况且额定解交的马价已议定于该地方丁田内通融派征,这样也符合苦乐均衡之义,对上无损于国家定额,对下也便于民情,确实是筹划得当的。革除种马确实是对的。但种马之弊,并非马本身拖累人,而是官吏在拖累,是百姓自身在拖累。如今不从造成拖累的根源上加以清理,以求消除弊端,却仅仅革除种马了事,这就好比因噎废食,虽免去了一时的噎塞,所受的损伤却更大。如今额定解交的马匹数目并未减少,即便说没有种马也可以,起初本部议覆,难道不想尽革以纾解民困吗?之所以必定仍留一半,是因为它关系国家的重大之处,重于不可革除之处,所以姑且量为革除,这大概也是权衡轻重的做法,就如同不失去废除古礼而保存羊祭之意一样。不久之后,建议之人又以缺乏长远考虑,援引以前的先例又将……
其所留一半而悉革之若及此不一权轻重而为之焉其如国何且种马之立原设有草场今马革矣而草场安属耶其利安在耶此正致噎之病根而马政之所由弊也以臣窃计之当于原设立种马地方清查额设草场若干坐落何处或有无开恳侵没除荒芜外其已垦或侵没者照额清查改正每岁计其子粒之入以为刍养之资或当既革之后恐骇民情亦宜量复后革一半其买马之价于额解折价内议处每匹仍查照旧规除草场子粒外量议给工食草料银若干除所生之驹堪俵者聴解其余不堪当官变卖其不敷之价于该地方丁田内遵新例通融派征此有复之实无复之扰庻民各妥其所天而国亦隐然获种马之实用矣实万世计也随该兵部议得:为照种马之设,洪武初年牧之于官,未为民累。二十八年始令民间牧养,犹止于南直隶数府。至永乐十年以后,行之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府,皆借民力牧养,图孳息以俵解。其俵解马匹,即是种马所生之驹,不论大小牝牡,亦不限以多寡名数,止以生息见在者起解太仆寺,发令西山一带空闲地方趂水草牧养。是所解之马,原出种马,故种马不可议革。行之既久,弊孔丛起,原养之马多不生驹,所课之驹又不堪解。于是遂议另行征银买俵。是岁解偹用马匹,已全不頼种马及孳驹矣。隆庆二年,武金奏半革。万歴九年,于有年等奏尽革。臣等查得种马之设,国制惟主于有马以俻征操。今马匹见在者一万有余,马价见在者六百万有余两。奉旨:一谓种马徒存虚名,百姓却受实害;一谓种马全与起俵无干,徒苦累小民。屡奉钦依查革,年久似难再议题。奉钦依是】
译如果把留下的这一半也全部废除,若到这个地步还不权衡轻重去处理,那国家将会怎样呢?况且设立种马原本配设有草场,如今马已废除,那草场该归属谁呢?它的利益又在哪里呢?这正是导致因噎废食的病根所在,也是马政由此败坏的原因。
依臣私下考虑,应当在原先设立种马的地方,清查额定设置的草场有多少、坐落在何处,是否有被开垦侵占的情形;除去荒芜的以外,其中已经开垦或被侵占的,按照原额清查改正,每年计算其粮食收成,作为饲养马匹的费用。或者在已经废除之后,恐怕会惊扰民情,也应当酌量先恢复,然后再废除一半。买马的价钱,从额定解送的折价银两内商议处理,每匹仍按照旧规查核,除草场收成外,酌情议定给予工食草料银若干。所生的马驹中能够分俵的,听凭解送;其余不能分俵的,交由官府变卖。其中不足的价银,在该地方丁田赋税内遵照新例通融派征。这样便是有恢复之实而无恢复所带来的骚扰,百姓各自安于本分,而国家也在无形中获得种马的实际效用,实在是万世长久之计啊。
随后该兵部议复:查照种马的设立,洪武初年由官府放牧,还没有成为百姓的负担。洪武二十八年才开始命令民间牧养,还只限于南直隶的几个府。到永乐十年以后,推行到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府,都是借助民力牧养,图谋马匹的孳生繁殖以便分俵解送。其中分俵解送的马匹,就是种马所生的马驹,不论大小公母,也不限定数量名额,只把现有孳生繁殖的马匹起解到太仆寺,发往西山一带空闲地方趁着水草放牧。因此所解送的马匹原本出自种马,所以种马不能议论废除。施行已久,弊端丛生,原来饲养的马大多不生马驹,所征课的马驹又不能解送,于是就商议另外征收银两买马以代替分俵。这样每年解送备用的马匹,已经完全不依赖种马及其所繁殖的马驹了。
隆庆二年,武金奏请废除一半;万历九年,于有年等奏请全部废除。臣等查考得知,种马的设立,国家制度本意只是为了有马匹以备征战操练。如今现存的马匹一万余匹,现存的马价银六百余万两。奉旨:一说种马徒然存有虚名,百姓却蒙受实际的损害;一说种马完全与起俵无关,白白使小民困苦劳累。屡次奉旨依照查办废除,年代已久,似乎难以再议论提出。奉旨依准。
万歴十四年题准审编照旧例举行,仍量地丁饶裕之家为正额,余为贴户【该兵部覆太仆寺卿魏时亮题种马议,覆之法有二:其一,欲令守令劝民孳养,限以三年,劝足养数报寺,俟后民马渐多,稍稍多派本色查兊缺马各邉,少省解发,勿累寄民。此一节,若州县有司行之尽善,是谓导利于下,固有利于国家;若行之不善,不免以多事为扰,反无利于民生。又孳息有水草之宜,蓄牧顺人情之便,似未可操一切之法以责之也。其一,欲精选富戸,不分正贴。此一节,审编马头系五年一次,原计丁地多寡以分正贴,正戸养马,贴者幇助,不许轮流餧养。若欲精选富户俾专养马,合县扣筭通派草料,则一旦更张,人难信从。合无将审编之法查照旧规举行,但当酌量地丁饶裕之家为正头养马,余为贴户养马,草料各宜因民之便,分别户则量行幇贴。若有倒损,照例追赔,量为寛恤。题奉钦依,议行】
万歴二十二年查议种马旧制【该太仆寺卿杨题为钦遵旨条议马银日俱空匮财用所当通融事宜恳乞勑下该部预计永图以保治安等事臣考太祖髙皇帝都南京守南京者先守淮乃于淮南北之间建太仆寺于滁州成祖文皇帝都北京守北京者先守关乃于关东西之间建太仆寺于都城又建苑马寺于都城之外两关之间蓟昌等亦各建监苑都司卫所辽东则立行太仆寺苑马寺其后三卫之师内徙而都城北与敌为邻两关皆在其外于是所需于战守者为甚急而守先兵兵先马圣祖尝谕成祖北平口外马数不过二万若遇十万之骑虽古名将亦难于野战是以极重马政关之外若辽蓟宣大山陜各置监牧场地种马而内地若北直隶顺天山东河南十五府南直隶应天八府各种马间岁骒驹复生驹原无定额就所得驹起俵给军骑操正统间因边方调发不敷乃于种马内俵驹寄养于顺天三府名备用马是为马政成法一则察北俗以马多寡为强弱故各州县民皆令种马实示之以强以卫其州县亦自卫其生一则养马为天地自然之利下岁骒驹以利上亦得习骑上岁免地粮以利下亦省征敛实有两利是为马政本意当时有利无害马政修举其后法久民玩官恣吏陵弊害因生民甚疾苦士大夫产其地者身亲疾苦轻于议革当事者以去此可收捄时之誉敢于主革而于战守均弗计者是以正徳初御史王济议不征驹而专买俵则羣盖法废孶生路絶然犹有遗马也隆庆间太仆少卿武金议专备用而尽卖种马当事者力是之乃改折窦开而买补弊滋然而犹存半马也万歴九年兵部侍郎王一鹗复议本寺卿裴应章查骒种驹之疏当事者力主之坚拟尽行变卖祖宗成法本意变革殆尽而官牧既空民,养亦空,天下几无马矣。案查先是,师冦小讧,五河取千匹平之,督抚李遂淮扬征倭,取数千平之,盖以倭善歩,无马故能胜之。
译万历十四年题准,按照旧例审编举行,仍然衡量地丁殷实富裕之家为正额户,其余为贴户【兵部批复太仆寺卿魏时亮关于种马事宜的奏议,批复的办法有两条:其一,想让州县守令劝导百姓孳养马匹,限期三年,劝养足数后报太仆寺,等以后民马逐渐增多,再稍稍多派本色马以查补各边缺马,少解发一些,不要连累寄养的百姓。这一条,如果州县有司执行得当,就是把利益引导给百姓,同时也有利于国家;如果执行不好,难免以多事扰民,反而对民生无益。而且孳养要顺应水草的适宜条件,畜牧要顺应人情的方便,似乎不能用一刀切的办法来要求。其二,想精选富户养马,不再区分正户贴户。这一条,审编马头本是五年一次,原本按丁地多寡来划分正贴,正户养马,贴户帮助,不许轮流喂养。如果想精选富户专门养马,全县统筹分摊草料,那么一旦改弦更张,百姓难以信从。应当仍按审编旧规执行,只是应酌量地丁殷实富裕之家为正头养马,其余作贴户养马,草料各自根据百姓便利,分别户等酌情帮贴。如有马匹倒毙损失,照例追赔,酌情宽恤。题奏后奉旨依议施行】
万历二十二年查议种马旧制【太仆寺卿杨某为遵旨条议马银每日日益空匮、财用理应通融变通之事,恳请下部预先谋划长远之策以保国家治安等事。臣考察太祖高皇帝定都南京,守卫南京的先要守卫淮河,于是在淮南淮北之间建立太仆寺于滁州。成祖文皇帝定都北京,守卫北京的先要守卫关隘,于是在关东关西之间建立太仆寺于都城,又在都城之外两关之间建立苑马寺。蓟州、昌平等地也各自建立监苑,都司卫所在辽东则设立行太仆寺、苑马寺。此后三卫的军队内迁,都城北面便与敌人为邻,两关都在边界之外,于是战守所需之物变得十分急迫。而守卫先要靠兵,兵先要靠马。圣祖曾谕告成祖:北平口外马匹不过两万,若遇十万骑兵,即便是古代名将也难以在野战中取胜。因此极为重视马政,关外如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山西陕西各地都设置监牧场地种马,而内地如北直隶顺天、山东、河南十五府,南直隶应天等八府,也隔年种马生驹,又生驹,原本没有定额,就依照所得马驹起解拨发给军队骑操。正统年间因边方调兵频繁供应不足,于是从种马中拨出马驹寄养在顺天三府,称为备用马,这就是马政的成法。一是考察北方风俗以马匹多寡衡量强弱,所以各州县百姓都令其种马,实际上是以此显示强大,来保卫本州县,同时也自卫其生计;一是养马乃是天地自然之利,百姓每年将骒马所生马驹上缴以利国家,国家也得以练习骑术;国家每年免除地粮以利百姓,也节省了征敛,实在是两全其美,这就是马政的本意。当时马政有利无害,得以修举施行。此后时日一久,法度弊端渐生,官吏恣意妄为、层层盘剥,弊害因此产生,百姓十分痛苦。士大夫中在这些地方有产业的人,亲身经历这些痛苦,便轻率主张革除。当政者认为革除此政可以博取救时的美誉,敢于主张革除,却不曾兼顾战守之需。因此正德初年御史王济提议不再征马驹而专门买俵,于是牧马之政从此废止,孳生之路断绝,然而当时还留有一些马匹。隆庆年间太仆少卿武金提议专门置备用马而将种马全部卖掉,当政者极力赞同,于是改折色开征,买补的弊端也随之滋生,然而当时还保留一半马匹。万历九年兵部侍郎王一鹗又提议,本寺卿裴应章查核骒种驹的奏疏,当政者极力主张,坚持将祖宗成法本意
先臣胡松论庙湾之战,全頼种马,此见南马不可革者。嘉靖戊申、庚戌,边方关部常取至数万,御敌即多疲瘦,匆率中拾,犹可择贰叁,余亦可以负载糗粮,此见北马不可革。究言之,始革种马以除害,专买俵以便利,如其利果胜害,不妨于革。乃今买俵,地方诸臣亦谓俵民称疾苦,不减于种,是何取于尽革哉?近自欵市,东西征讨费马价数百万,或曰非革者,安得此用?窃譬之有家者,丰则侈,侈斯难继;啬则俭,俭斯有永。近因革此,遂丰侈而使日后难继,盍如不革而人知啬俭,有永之为大利哉?目今惟藉欵贡覊縻,乃各镇以年例为市,本为给赏,尚未见无马之弊。万一渝盟,其将何支?徃职闻京师骄兵悍将,弊车瘦马,虽有兵马,与无兵马同,而今实无马,有不悚虑者乎?以此先声,又安可使敌闻乎?臣谨以俵寄兊买肆项本壹事相因者,谨列之:谓种马本原肆者,枝流本源既废,独计末流,似非知类,乃并末流俱废之,直待枯株涸泽,又非计也。敬稽祖宗成法本意,会典志书先令诸臣条例,兵部题覆者条议以献】
各府州县种马额数
大名府十一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一万八百八十匹,隆庆二年半卖五千八百四十六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草料银一万八百八十两,今改一万六十八两】
保定府备用祁州等十三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七千九百四十五匹,隆庆二年半卖三千九百七十三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七千九百四十五两,今改七千三百四十五两】
顺徳府九县【原额种儿骒马三千七百一十五疋,隆庆二年半卖二千一百二疋,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三千七百一十五两】
广平府九县【原额种儿骒马三千七百七十疋,隆庆二年半卖一千九百七十六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三千七百七十两】
真定府三十一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五匹,隆庆二年半卖九千五百四十四疋,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五两,今改一万六千一百九十一两】
河间府备用十五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五千一百六十疋,隆庆二年半卖二千六百七十六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五千三百六十两】
永平府六州县【原额种儿骒马四千六百七十疋,隆庆二年半卖二千三百三十五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四千六百七十两】
开封府七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一千二百八十五匹,隆庆二年除半卖六百三十三疋,每年征草料银止得三十二两九钱三分九厘三毫二丝】
彰徳府四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一千一十五疋,隆庆二年半卖五百八疋,万歴九年全卖】
卫辉府六县【原额种儿骒马四百一十五匹,隆庆二年半卖二百八匹】
归徳府所并一县【原额种儿骒马三十疋,隆庆二年半卖十五疋,万歴九年全卖】
山东济南府二十九州岛县【原额种儿骒马一万三千三百四十疋,隆庆二年半卖六千六百七十疋,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两】
兖州府二十五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一万四千五十六疋,隆庆二年半卖七千二百五十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一万四千五十六两,今改一万一千一百二十三两五分九厘三毫四丝四忽八二先】
东昌府一十八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三千三百八十匹,隆庆二年半卖一千六百九十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三千三百八十两,今改三千三百九十五两】
应天府八县并带管征滁州卫【原额种儿骒马四千六百六十疋,隆庆二年半卖二千三百三十疋,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四千六百六十两】
凤阳府所属州县【原额种儿骒马并额外寄养儿马九千四百七十六匹,隆庆二年半卖四千七百三十八疋,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九千四百七十六两,今改八千七百七十六两】
扬州府所属州县【原额种儿骒马五千五百九十三匹,嘉靖二十年,御史钱▯奏减通州种马八百五十匹,共四千七百四十三匹。
译全部变革殆尽,官方牧场既已空虚,民间养马也随之空虚,天下几乎没有马了。查考此前,师寇小规模骚扰,从五河调集千匹马平定;总督巡抚李遂在淮扬征讨倭寇,调集数千匹马平定,这是因为倭寇善于步战、没有马,所以能够取胜。已故大臣胡松论述庙湾之战,完全依赖种马之力,由此可见南方的马不可革除。嘉靖戊申、庚戌年间,边地关隘常常调用马匹多达数万,用以御敌,即便其中多有瘦弱疲乏,仓促之中拣选,仍可选出两三成可用的,其余的也可以用来驮载干粮,由此可见北方的马也不可革除。仔细说来,起初革除种马是为了除害,专门买俵是为了便利,如果这样做的利处确实胜过害处,那不妨革除。可如今买俵之后,地方各位大臣也说百姓称买俵之苦,并不比种马时轻,为何还要主张全部革除呢?近来自从议和通市以来,东西两面征讨费用马价数百万,有人说若不是革除种马,哪来这笔钱用?我私下譬喻,好比治家之人,富足了就会奢侈,奢侈就难以为继;节俭了才能长久。近来因革除种马,于是变得富足奢侈,使日后难以为继,何不像不革除时那样让人知道节俭,从而能够长久获利呢?如今只是依靠议和纳贡加以羁縻,各镇便以每年惯例进行互市,本是为了赏赐,还未见到无马的弊病。万一违背盟约,将拿什么应付?我从前在职时听闻京师骄兵悍将,车破马瘦,虽有兵马却和没有兵马一样,而如今实在是没有马了,能不令人惶恐忧虑吗?以这样的虚弱声势,又怎能让敌人知晓呢?臣谨以俵马、寄养、折色、买俵这四项本是相因相生之事,谨列举如下:种马本是这四项的本源,如今枝流本源既已废弃,只计较末流,似乎不合事理,竟连末流也一并废弃,这无异于等到树枯泽干才想办法,也不是长远之计。恭敬考察祖宗成法本意,会典志书先令各位大臣条陈议论,兵部据此题覆,条议呈上】
各府州县种马额数
大名府所属十一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万八百八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五千八百四十六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一万八百八十两,如今改为一万零六十八两】
保定府备用祁州等十三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七千九百四十五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三千九百七十三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七千九百四十五两,如今改为七千三百四十五两】
顺德府九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三千七百一十五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二千一百零二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三千七百一十五两】
广平府九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三千七百七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一千九百七十六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三千七百七十两】
真定府三十一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五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九千五百四十四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五两,如今改为一万六千一百九十一两】
河间府备用十五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五千一百六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二千六百七十六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五千三百六十两】
永平府六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四千六百七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二千三百三十五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四千六百七十两】
开封府七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千二百八十五匹,隆庆二年除折半出卖六百三十三匹外,每年征草料银仅得三十二两九钱三分九厘三毫二丝】
彰德府四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千零十五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五百零八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
卫辉府六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四百一十五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二百零八匹】
归德府所并一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三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十五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
山东济南府二十九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六千六百七十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两】
兖州府二十五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万四千零五十六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七千二百五十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一万四千零五十六两,如今改为一万一千一百二十三两零五分九厘三毫四丝四忽八二先】
东昌府十八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三千三百八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一千六百九十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三千三百八十两,如今改为三千三百九十五两】
应天府八县并带管征收滁州卫【原额种马儿马骒马四千六百六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二千三百三十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四千六百六十两】
凤阳府所属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并额外寄养儿马九千四百七十六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四千七百三十八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九千四百七十六两,如今改为八千七百七十六两】
扬州府所属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五千五百九十三匹,嘉靖二十年,御史钱某奏请减去通州种马八百五十匹,共计四千七百四十三匹。隆庆二年,折
隆庆二年,半卖二千三百七十二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五千五百九十三两,今改四千二百三两】
淮安府所属州县【原额种儿骒马六千三百一十匹,隆庆二年半卖三千一百五十五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六千三百一十两,今改四千二十三两】
庐州府七州县【原额种儿骒马四千三百七十四匹,隆庆二年半卖二千一百八十七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四千三百七十四两】
滁州所属并带管征滁州卫【原额种儿骒马一千七十五匹,隆庆二年半卖五百三十八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一千七十五两,今改一千六十两】
和州并所属【原额种儿骒马六百三十七匹,隆庆二年半卖三百一十九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六百三十七两】
徐州所属三县【额无种马,景泰二年寄养江南,搭配余剰马驹。歴弘治三年以前,议解本色。六年勘定无种马,仍领寄养。十七年都御史张缙奏豁寄养。至正徳十二年,印马御史周鹓奏准比丁田出办折色。除沛县免派外,本州岛及萧、丰、砀山每年备用折色马】
广徳州并一州一县【原额种马八百匹,隆庆二年半卖四百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八百两】
寕国府所属一县【原额种马七百五十匹,隆庆二年半卖三百七十五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七百五十两,今改征七百四十九两】
镇江府所属三县【原额种儿骒马二千三百四十匹,隆庆二年半卖一千一百七十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二千三百四十两】
太平府所属三县【原额种儿骒马一千四百六十五匹,隆庆二年半卖七百三十三匹,万歴九年全卖,每年征草料银一千四百六十五两】
军卫种马
会典》凡在京、在外卫所,俱有孳牧马匹,以给官军骑操。在京及南北直隶卫所属,两京太仆寺;在外属各该行太仆寺、苑马寺及都司委官提督。每卫指挥一员,所千、百户一员,专管孳牧。其搭配科驹、起解等项,悉照民间事例。
洪武二十三年,令飞熊、广武、英武等卫,每五户养马一匹。
永乐十四年,令蓟州山海诸卫屯军,每人养种马一匹,免纳子粒。
正统六年,令征战走伤马匹,验视明白,分给各卫守城官军牧养,遇倒死,埋瘗。
成化七年,奏准天下卫所孳牧马匹,有埋没者,俱照原额买补,令军余朋合领养。
正徳十四年题准各处行太仆寺并各边都司卫所将五年一次变卖亏欠等项马价银两俱存留本寺并本都司库听候明文支用不必解京。
隆庆二年,变卖民间孳牧种马,惟独各卫不卖。
万歴九年,全卖每匹征银一两,除京三卫免养外,每年共银一百七十二两,在外四十六卫共银二百七十两。
译半出卖二千三百七十二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五千五百九十三两,如今改为四千二百零三两】
淮安府所属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六千三百一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三千一百五十五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六千三百一十两,如今改为四千零二十三两】
庐州府七州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四千三百七十四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二千一百八十七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四千三百七十四两】
滁州所属并带管征收滁州卫【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千零七十五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五百三十八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一千零七十五两,如今改为一千零六十两】
和州并所属【原额种马儿马骒马六百三十七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三百一十九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六百三十七两】
徐州所属三县【原本没有种马额数,景泰二年寄养马匹于江南,搭配剩余马驹。历经弘治三年以前,议定解送本色马。弘治六年勘定并无种马,仍然领取寄养马。弘治十七年都御史张缙奏请豁免寄养。到正德十二年,印马御史周鹓奏准按丁田比例出办折色银。除沛县免于派征外,本州及萧县、丰县、砀山县每年备用改征折色马】
广德州并所属一州一县【原额种马八百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四百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八百两】
宁国府所属一县【原额种马七百五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三百七十五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七百五十两,如今改征七百四十九两】
镇江府所属三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二千三百四十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一千一百七十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二千三百四十两】
太平府所属三县【原额种马儿马骒马一千四百六十五匹,隆庆二年折半出卖七百三十三匹,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年征草料银一千四百六十五两】
军卫种马
《会典》记载:凡在京、在外的卫所,都有孳生放牧的马匹,用来供给官军骑操之用。在京以及南北直隶的卫所,隶属于两京太仆寺;在外的隶属各该行太仆寺、苑马寺以及都司委派的官员提督。每卫指挥一员,所设千户、百户各一员,专门管理孳养放牧事宜。至于搭配、科取马驹、起解等事项,都依照民间的成例。
洪武二十三年,命令飞熊、广武、英武等卫,每五户养马一匹。
永乐十四年,命令蓟州、山海诸卫的屯军,每人养种马一匹,免纳粮食税赋。
正统六年,命令将征战中受伤走失的马匹,验看明白后,分给各卫守城官军牧养,若遇倒毙死亡,则予以掩埋。
成化七年,奏准天下卫所孳生放牧的马匹,如有埋没损失的,都照原额买补,命令军余人等合伙领养。
正德十四年题准,各处行太仆寺以及各边都司卫所,将五年一次变卖马匹亏欠等项的马价银两,都存留在本寺以及本都司库中,听候明文批示动用,不必解往京城。
隆庆二年,变卖民间孳养的种马,唯独各卫的种马不予出卖。
万历九年,全部出卖,每匹征银一两,除京师三卫免于养马外,每年共征银一百七十二两,在外四十六卫共征银二百七十两。
军卫种马额数
在京,龙骧等二十六卫共有种马一百九十五匹。其中龙骧、武成、神武、右后、忠义、右前、义勇、左后、大宁、前羽林、前金吾左右等卫各十匹;忠义后、义勇右、前中、蔚州左、会州、宽河、燕山前、右左、济阳、富峪、大宁中、大兴左
军卫种马额数
在京,龙骧等二十六卫种马共一百九十五匹。内龙骧、武成、神武、右后、忠义、右前、义勇、左后、大寕、前羽林、前金吾左右等卫各十匹。忠义后、义勇右、前中、蔚州左、会州、寛河、燕山前、右左、济阳、富峪、大寜中、大兴左等卫各五匹。今义勇中左、神武后改为陵卫,免养额,实共种马一百七十二匹。
在外保定左等四十六卫原额种马二百七十匹,内保定中、河间、沈阳中屯、真定、山海、神武中、定边等卫各十匹,保定左右前后、茂山、大同中屯、沧州守御所、永平、东胜左右、卢龙、开平中屯、抚寕、通州左右、武清、涿鹿左中、蓟州镇朔、遵化、兴州左屯右屯前屯后中屯、忠义中营州前屯后屯左屯右屯中屯、寛河守御所、武定守御所、涿鹿徳州左、徳州沂州等卫各五匹。
按天下事,无皆可,亦无皆不可。可者是,则不可者非;不可者是,则可者非。酌于可不可之间而得其真,是真非者,则以理以时为之权衡,不以己意预之人情狥之者也。种马之政,洪武初至正徳元年,皆行无异议。正徳二年,忽议买俵,不问征驹,即此时事权在部,兵部主行之,盖偏信尔,犹无心也。自隆庆二年,寺臣武议尽革,宰辅徐力主革马,请会议。当时冡卿杨执不可,宰辅陈等亦不可,始勉从半卖而尽革之,端露矣。万歴九年,冏卿裴议骒驹,宰辅张尚主隆庆二年尽卖之说,又署部左司马王,既而司马梁相继,又入御史于之疏,而尽革之事行矣。遂将圣祖列圣前政裁革无遗,是皆以革为可,而是之者也。当正徳二年,御史谢;隆庆四年,冏卿顾印马;御史谢,左司马曹;大司马谭;万歴九年,御史马,凡十余疏,皆议其不可,是皆以革为不可,而非之者也。总今观之,以革为可者,则曰:法乆弊生,民艰已甚;又曰:始陆续给养于民,法固甚善,行之既乆,弊患渐生,是以条议上请:曰备用马匹乆已买俵,种马徒存虚名,百姓却受实害;又曰:近年畜养种马骒驹一事,苦累小民者是也。其以革为不可者,则曰:祖制所在,军机所系,未可轻革,万一有警,骤行调发,无所措置,乞要查议前禁,永杜士民幸免之端;又曰:姑为目前恤民计,亦惟深思详定;又曰:诸臣无深思逺虑,轻以议革;又曰:惟狥士民茍且之计,不为日后深长之谟;又曰:不知经国逺猷,请乞圣明渐次议复者是也。此可不可两端,卒之不可者不能胜乎可者,而竟革之。当其时,旁观诸臣咸谓:圣祖诏户部不用吴江浙诸省人,盖恐议减赋税,私其乡。今观以种马可革者,皆种马地方诸臣,而首政者不知祖制军机,而误聴之,即是而知圣祖真有见已,顾革之后,马羣遂空,纔有征发,司马便以为难。
译等卫各五匹。如今义勇中左、神武后两卫已改为陵卫,免除养马额数,实际共有种马一百七十二匹。
在外保定左等四十六卫,原额种马二百七十匹,其中保定中、河间、沈阳中屯、真定、山海、神武中、定边等卫各十匹,保定左右前后、茂山、大同中屯、沧州守御所、永平、东胜左右、卢龙、开平中屯、抚宁、通州左右、武清、涿鹿左中、蓟州镇朔、遵化、兴州左屯右屯前屯后中屯、忠义中营州前屯后屯左屯右屯中屯、宽河守御所、武定守御所、涿鹿德州左、德州沂州等卫各五匹。
按天下之事,没有绝对都可行的,也没有绝对都不可行的。可行的一方是对的,那么不可行的一方就是错的;不可行的一方是对的,那么可行的一方就是错的。要在可行与不可行之间斟酌权衡以求得其中真意,这个真正的是非,应当用道理和时势来加以权衡判断,而不应该用自己的主观意见来预先左右人情、随意迁就。种马这项政令,从洪武初年到正德元年,都推行无异议。正德二年,忽然有人提议买俵而不再征收马驹,当时事权在兵部,兵部主持推行此议,大概只是偏听一时,还算是无心之举。到隆庆二年,太仆寺卿武某提议全部革除种马,宰辅徐某极力主张革除种马,请求会议商讨。当时太仆寺卿杨某坚持认为不可,宰辅陈某等人也认为不可,才勉强按照折半出卖的办法处理,而全部革除的端倪已经显露出来了。万历九年,太仆寺卿裴某提议核查骒马马驹,宰辅张某仍主张隆庆二年全部出卖的说法,又值兵部左侍郎王某署理部事,随后兵部尚书梁某相继任职,又采纳了御史于某的奏疏,于是全部革除种马之事得以推行。于是将圣祖以及历代先皇留下的政令全部裁革无遗,这都是认为可以革除而赞同的人所为。当正德二年,御史谢某;隆庆四年,太仆寺卿顾某(掌管印马事务)、御史谢某、兵部左侍郎曹某、兵部尚书谭某;万历九年,御史马某,一共十余份奏疏,都主张不可革除,这都是认为不可革除而反对的人所为。总的来看,认为可以革除的人,他们说:法令时间一久弊端就会产生,百姓的艰难已经十分严重;又说:起初陆续将马匹分给百姓饲养,这个办法本来很好,实行日久,弊病渐渐产生,因此才条陈上奏说:备用马匹早已改为买俵,种马徒有虚名,百姓却蒙受实实在在的祸害;又说:近年来畜养种马骒驹这件事,苦累小民确实如此。而认为不可革除的人,他们说:这是祖宗成制所在,关系军机大事,不可轻易革除,万一有紧急军情,需要临时调发,将无所措置,请求查核先前的禁令,永远杜绝士民侥幸得免的念头;又说:姑且为眼前体恤百姓打算,也应当深思熟虑、详加议定;又说:诸位大臣没有深谋远虑,轻率地提议革除;又说:只是一味依从士民苟且的想法,而不为日后长远考虑;又说:不懂得治理国家的长远方略,请求皇上逐渐设法恢复。这可与不可两方面的意见,最终不可革除一方未能胜过可以革除一方,于是终究还是革除了。当时旁观的各位大臣都说:圣祖曾诏令户部不用吴地、江浙等省的人任职,大概是担心他们提议减免赋税,偏袒自己的家乡。如今看来,认为种马可以革除的人,都是种马地方出身的大臣,而首先主持此事的人不懂得祖宗成制、军机大事的重要性,反而被误导采纳其议,由此可知圣祖当年确实有先见之明。革除之后,马群于是空虚,才一有征发调用,兵部便觉得难以应付。这在如今尚且如此,将来的情形更是可想而知了。至今筹
此其在今日,如此他日益可知已。至今懐筹者,犹以革复之际难于为言,大都亦有可不可两端:曰前者不可革而轻可于革,后者可复而不可于遽复者也。其为不可革而轻可于革者,则曰:有种马之时,初则法令简信,而后则烦苛屡更;初则官吏勤畏,而后乃贪残陵恣;初则牧地广,而后为豪贵侵夺;初解俵征驹,而后一切不问。又初即孳生见在之驹,随有起解,解至即牧以俟将来臕息茁长,无分于髙卑大小,牝牡无别于彼此多寡分数,无劳于拣择追求。而后则较量尺寸,论别于牝牡分数,又拣择屡换,追求不已。初则即驹堪俵者起俵,堪种者补种,不堪者卖,价半贮库助俵,半给赏养户。而后即有驹不补给种,变卖无可起俵助俵给赏,有名无实,纷纭弊害丛生。使善处兴革者于此时能察民疾苦,即此弊害革之使去,即可以修前政,垂永乆。乃何其轻于议之,主之而不顾也?其为可复而不可于遽复者,则曰:民难与创始,可与乐成。当二祖开创之初,百战经营,以马为急,渐次而始,民亦渐次而乐其成。而后一旦弃其成绩而革,民亦以革而乐其成。今遽议之,民难与始。且畿辅之民,数十年来,凡科敛烦急,征调频殷,祲馑荐臻,盗贼讧攘,杼轴内空,疮痍外集。忽欲循举成事,民谁与乐?柰何能强不乐之民而为此莫大之举也?顾未革之先,则种民独称疾苦;既革之后,今买俵者、寄养者均称为疾苦。其士民若有不能一朝解之使去,亦犹徃种马时然,无有异者。顾所称艰,亦诚为艰,特艰在一时为身家计尔。若为国家计,则以边境之急,圣世恒有饥馑师旅,不得已为权冝兵食之计,圣门必讲。今者买俵寄养皆缺乏,万一急需乏马,将战守无资,将必临时加派于民,民于是时变故在前,征催在后,所称艰者当有百倍于常日,是以重有慨于隆庆三年万歴九年,首政者轻于革,不能以理以时为权衡,而以己意预之,且轻狥之也。或谓既不可复,而又不可不复,为今之筹者,将何以善之?亦曰审其时,酌其理,求于俵寄买三者之间,求所以经常变补救弊之术,俾民不扰而马得足。又当预为之图,是为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亦制治未乱,保邦未危之道,有非出位越爼者所敢知也。
马政纪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马政纪卷三
(明)杨时乔 撰
○俵马三
俵马者,以种马骒驹表其良者,起解以备用者也。会典太仆志载:国初种马骒驹俱搭配补种,余即变价入官,以俟凑补给赏、置廐之用,未有解俵者。正统十四年,以邉警取马,一时不至,难应猝变,始于孳牧内,岁取备用马二万匹,寄养京辅三府,以备不时调兊,是为起解之始。
译划此事的人,仍然觉得革除与恢复之间难以定论,大概也各有可与不可两方面的道理:前面说的是不该革除却轻易主张革除,后面说的是应当恢复却不可仓促恢复。那些认为不该革除却轻易主张革除的人,他们说:在实行种马之政的时候,起初法令简明可信,后来却屡屡烦琐变更;起初官吏勤勉敬畏,后来却贪婪残暴、恣意妄为;起初牧地宽广,后来被豪门权贵侵占夺取;起初解送俵马、征收马驹,后来则一概不再过问。又,起初就是把当时孳生的马驹,随时起解,解送到后即予以牧养,等候将来肥壮长成,不区分高低大小,公母也不分彼此、不计较多寡分数,不必费力拣选追求。而后来则斤斤计较尺寸大小,论及公母分数,又反复拣选更换,追索不已。起初凡是马驹中可以起俵的就起俵,可以留种的就留种,不堪用的就出卖,卖得的价银一半贮存在库中助俵之用,一半发给养马户作为奖赏。而后来即便有马驹也不再补给作种马,变卖所得也没有用来起俵、助俵、给赏,有名无实,各种弊端纷纷产生。假使善于处理兴革事务的人在这个时候能够体察百姓的疾苦,把这些弊端革除掉,就可以修明先前的政令,使之长久流传。可为何却如此轻率地议论、主张革除而不加以顾及呢?那些认为应当恢复却不可仓促恢复的人,他们说:百姓难以与之共同开创,却可以与之共享成果。当年二祖(太祖、成祖)开创基业之初,历经百战经营,以马匹为当务之急,逐渐推行,百姓也逐渐乐于见其成效。而后来一旦废弃这已有的成绩而加以革除,百姓也因革除而暗自庆幸。如今若仓促重新提议恢复,百姓便难以与之共同开始。况且京畿一带的百姓,几十年来,凡是赋税征敛频繁急迫、征调频仍,加上饥荒接连而至,盗贼骚扰劫掠,家底内部已经空虚,创伤在外又不断积聚。忽然想要重新举办已废的旧政,百姓谁会乐意呢?又怎能勉强不乐意的百姓去做这样一件影响极大的事情呢?只是在没有革除之前,只有种马的百姓单独诉说其疾苦;革除之后,如今买俵的、寄养的百姓都同样诉说疾苦。这些士民即便不能一朝之间就彻底摆脱这种负担,也如同从前种马之时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所说的艰难,也确实是艰难,只是这艰难仅限于一时的身家之计罢了。若从国家大计考虑,那么边境局势紧急,太平盛世也时常会遇上饥荒战乱,不得已要为兵食大计打算,圣朝必定要讲求此事。如今买俵、寄养都已匮乏,万一急需用马而马匹短缺,将导致战守无所依赖,必然要临时对百姓加派赋税,而百姓在那个时候,变故已在眼前,征收催缴又接踵而至,所说的艰难当会比平常严重百倍,因此我对隆庆三年、万历九年首先主持革除之事的大臣深感慨叹,他们轻率地革除旧政,未能以道理和时势加以权衡,反而以自己的主观意见预先左右,并且轻率地迁就众议。有人说:既然不可恢复,却又不能不恢复,那么当今筹划此事的人,应当怎样妥善处理呢?我也认为:应当审察时势,斟酌事理,在俵马、寄养、买俵三者之间,寻求经常之法与变通补救弊端的办法,使百姓不受骚扰而马匹又能充足。还应当预先加以谋划,这就是凡事要有所准备,有备才能无患,也是治理国家于未乱之时、保全邦国于未危之时的道理,并非那些超越职分、妄加议论的人所能知晓的。
马政纪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马政纪卷三
(明)杨时乔 撰
○俵马三
所谓俵马,是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