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政纪卷六

外卫操备者，行该府造册关领。天顺二年，奏准官军领马，太仆寺具俵过数目毛齿及官军姓名年月，行各卫造册送部。如关领数多，开报数少，或倒失转交隠匿不报者，许诸人首告挐问。弘治元年，奏准南京官军应关马匹，在江北者赴南京太仆寺给领，在江南者，本寺委官一员赴南京给散。二年，令骑操马老病当关给者，原马送光禄寺支用。四年，奏准领马官军有不照次第混乱争夺者，叅送法司问罪，罚马一匹，就给本身骑操，以后更不关给。七年，奏准官军应闗马匹，儿马八岁以上，骟马十二岁以上，别无伤残者，并准给领。各卫及邉关亦照此例。正徳八年，奏准直差官旗校士将军原领马匹，残疾老弱不堪直差者，送光禄寺交収，本部照数行太仆寺于顺天府所属寄养马内泒取，及行该卫委官赴御马监印烙拨给领养直差。嘉

靖二十二年议准将军关换马匹务要用心餧养，不许违例顾借骑駄克减草料，若致倒失，照例于本主名下追买堪中好马补还。四十三年令将京营勘合从新印换，仍通行各邉镇一体编置给军。隆庆二年议准京营马军各填给勘合一张，以便查对，如有倒死病瘦报部查明，七八年以上方许交送另补，以下不准交送倒死，责令赔偿，仍赴司验印。又议准锦衣卫老病马年终送光禄寺者，先执勘合赴兵部该司查其年限，如领马七八年以上残病者方许交送另行闗补，以下仍令餧养，不准送寺，倒死即令赔偿】

凡转兊马匹【天顺元年奏准各营外卫官军原领骑操马匹下班之日兊与在京官军，该管官造册送部。嘉靖七年题准各营提督内外大臣，委各坐营等官将见在马队官军逐一查审，除有力堪以餧养者照旧不动外，其余贫难单丁不能养者，将原领马匹兊与有力官军餧养。以后闗领马匹亦要照前查给，敢有容情扶同故行私领单丁贫军，意图侵克草料致有倒失数多者，查弘治罪。三十三年题准凡兊马事故转兊者，该管官即呈廵视科道，于原额勘合填注年月官军姓名，仍送该司查照，将原兊马册亦改注明白，用印钤盖。如有官军私换马匹事，发送问该营官容隠不行呈报者，听廵视科道官叅究。四十二年题准各营转兊马匹，务要遵例赴司告填印钤，以慿查考。敢有仍前私兊，查照新马桩银追纳】

凡调兊马匹【天顺元年题准：如在各营、在外各邉官军缺马骑操，总镇等官具奏关领，兵部议拟行移太仆寺，于顺天府所属寄养本色马内选取给领。兵部定限调军候兊，京营于太仆寺委司官会同少卿兊给；宣府于居庸关，大同于紫荆关，蓟州保定于适中地方，委司官会同寺丞前去兊给。其余各邉入卫，在蓟准讨补本色，余俱不准。嘉靖三十年题准：以上此系邉军入卫应援勤王相兊之例。嘉靖十三年题准：团营听征马匹多不过二万之数，再有万匹存营操守，犹有寄养马匹二万，邻近易取。若军士堪养马者数少，亦不必滥给，将聴征马匹拟为定数若干。毎遇事故倒失五百匹以上，行太仆寺兊给一次，以为常规。嘉靖三十三年题准：兊马先尽寄养，如果不敷，方兊种马以上关换】

　　买补

　　凡京营骑操买补马匹【天顺二年奏准各营骑操马遇有令倒死者告官相剥坐营官责限该营军朋合买补走失被盗一例追赔成化十三年奏准各营下场倒失马匹买补不及八分者领勅及把总管队官住俸追买不下场者以五分为则弘治二年奏准买补骑操马匹须四岁以上八岁以下价自十二両至十五両官军自愿添价収买者听九年奏准凡骑操马匹原领者以承领日为始买补者以印烙日为始计在十五年外许卖银纳官另给其未及十五年而病者亦准卖仍追本身桩头银贴价买补嘉靖二十八年议准倒者坐营把总官呈赴廵视科道验明挂号赴本司决打照年限逺近扣筭桩银给单发营追征解太仆寺収贮买马仍类行戸部扣除草料三十一年题准京营马查有老弱笃废拣选估计变卖价银发太仆寺収贮以备买马三十二年题准倒死者当日呈报本营将官验剥如三日不报本军送问管队军并治仍扣粮一月该营将官务在三日内即差把总官带本军赴车驾司决打讨单追桩起解不许延缓隆庆二年议准京营军士选编上中二等养马如该管官纵容贫军冐领以致倒失不准追桩责令千把总本队官并本官买补三年奏准各营将官严督官军务要用心喂养马匹以后遇有倒死查果不系作践如领养一年以上者比常量加追银一両二年以上者比常量加追银五钱五年以上者仍照例追桩凡京营家丁马匹隆庆二年议准倒失者免其追桩令本马家丁出银三两其余各丁有马者出银二钱无者五分朋辏买补】

凡廵捕马匹【嘉靖三十七年议准倒死者止赴该管兵科报验挂号，径赴车驾司决打讨单，该营追収桩银起解。

四十四年令廵捕瘦马年终估验变价买补。万厯二年议准巡捕马倒死或瘦损不堪，马主稍有力者责令买补，赴部验准，送寺印烙，发营给军骑廵】

凡锦衣卫直差马匹【隆庆二年议准，各该委官不许克减草料及借顾与人骑坐，如有作践倒失，就于本名下追买好马还官。又议准，本卫将见在马备造原领官校姓名并马匹毛齿清册一本，送兵部行令该司各给勘合一张，备载领马年月毛齿，以便查对。如有倒死，俱开送兵部该司查明，方许买补。其所补马匹，亦赴该司验中，送寺印烙，改给勘合。每年俱要赴寺印烙。差占者候事完之日，仍行补销。毛齿不对者，即不准印定，以抵换盗卖治罪】

凡勇士营马匹【成化二年令，勇士马倒死二次者，不许重开，照京营例追补。隆庆二年议准，倒死照四卫营例决打，分别年限追纳桩银】

　　凡各卫军余马匹【成化七年奏准各卫军余关领马匹倒死以物力等第出银每马一匹上户出银三両中戸二两下戸二两余以屯田子粒银贴辏买补成化十三年奏准各邉将屯田积银贴补军人买补马廵视真定侍郎叶盛奏今日民间量田养马旧例牝马一匹岁课一驹当时马足而民不扰者以刍牧地广民得以为生马得以自便也后豪右庄田渐多养马日渐不足洪熈元年改两年一驹成化元年又改三年一驹马愈削而民愈贫然马不可少于是又复两年一驹之例夫纳马有数用马不赀虽有智者无善处之术方今京营各邉缺马取给民间孳牧所缺之马虽亦责赔于军而军多艰苦又不能偿仍复给之于是马愈不足民愈不堪为今之计欲寛民间之马必有以处军中之马然后其弊可除也请以宣府一处言之往年以马死未赔将步队军之孱弱空闲者领种官田用其余粮易银山西买马一年得马一千九百余匹马皆精壮军免追赔而民间亦得以寛舒此已行之成效也诸邉风土虽各有所宜然随处尽心自有良法请勑各邉会议随其土俗所宜凡可以买马足邉免追赔于军关领于民者听其便宜处置果有成效具实奏闻仍勑廷臣会议通查逺年近日各项庄田权其轻重量与处分还民复业及令各营总兵等官一体会议处置所贵禆益马政稍纾民力该兵部尚书马文升议今在邉分给种马仍于各卫余丁牧养宜行谊等斟酌定例或令三年或一年一更马有亏火设法追赔庶马政修举廵抚陜西都御史马文升议行令陜西布政司茶课易买折色银及棉花等物并官银共三千两遣官领送河南湖广市茶运赴西宁等茶马司移文廵茶官同守备分廵官市易畨马俵给甘凉操备并固原靖乐庆阳等卫缺马官军，仍行甘肃、宁夏、延绥总兵廵抚等官核缺马官军数，亦如前例行之。文升又以叶盛建议，欲诸邉陈马政利便，上言：「今日邉军之苦，莫甚于赔补，是以马不及偿，人已逃伍。

虽尝给钱贴助，惠不能周。惟屯田军士有田多丁少而不领马者，有田少丁多而领马者，槩均其田，事体未易。但毎人见田百畆，约获五十余石，以六石输官之外，所存尚多，可令岁纳银一钱。一卫计田三千五百顷，可得银三百五十两，足以贴助买补欠马军士。虽有消长，而屯田则无増减，事可常行。若屯军积银既足，又可分诸邉城贴买，如例然。复恐专恃买补，不复加意饲养，亏损反多。宜按领马军丁名册豫为审勘，分上中下三等。凡买马一匹，上等出银三两，中等二两，下等一两，余价不足乃以田银给之。是亦古者以田赋马之意也。」下兵部从其议。八年，先是御马监太监钱喜以随朝马披甲马少，奏行陜西、山西、辽东买补马。文升言：「陜西已买二百七十八匹，费公帑银五千五百两有竒。今敌骑扰邉，公私匮乏，乞暂停免。」有旨特免山西、陜西，而辽东仍旧】

　　凡桩朋银两【成化十三年奏准京营马倒失其马主系都指挥者出银三两指挥二两五钱千百戸镇抚二两旗军一两五钱走失被盗者各加五钱谓之桩头　又令各营马队官军每岁朋合出银岁以六个月为率毎月都指挥指挥出银一钱千百戸镇抚七分旗军五分遇马倒失贴助买补在外各邉悉照此例弘治六年奏准各营朋银买马不敷毎马一匹聴支草场租银三两贴助嘉靖二十二年奏准凡遇官军倒死马匹领养一年者旗军追罚银三两千百戸镇抚四两指挥五两都指挥六两二年以上者旗军二两千百戸镇抚二两五钱指挥三两都指挥三两五钱五年以上者旗军一两五钱千百戸镇抚二两指挥二两五钱都指挥三两十年以上者旗军一两千百戸镇抚一两五钱指挥二两都指挥二两五钱走失被盗者各加五钱按月追完造册解部稽查发寺収候买马支用其领养十五年以上者免追桩银二十九年题准今后各营遇支放粮料草束折色之时预将应出朋银官军姓名并朋银数目造册送部转送戸部照数扣除有余方行给散不足下月补扣其扣过银两戸部印封送部转发太仆寺収候买马支用四十二年题准该营将倒死马匹尽数查出有单者照单征桩无单者照新马倒死事例止追银三两以后倒死马匹备呈廵视科道挂号径自赴车驾司决打给单发营追桩其太仆寺及别项比较挂号并年终叅奏俱行停免万厯某年题准新例至令通行一年以上者旗军追桩四两千百戸镇抚五两指挥六两都指挥七两该杖责三十板二年以上者旗军例追桩银二两五钱系官各逓加五钱例该杖责二十五板五年以上者旗军追桩银一两五钱系官各逓加五钱例该杖责一十五板十年以上者，旗军追桩银一两，系官各逓加五钱，例该杖责一十板，十五年以上者，桩银俱免追免责。今京营桩朋照此例行，其各邉亦同，亦有随地方变更，今照会典及近所损益者书之】

凡外营马匹【嘉靖四十五年议准，保定各营马倒死于本军名下，追银三两，本司队朋出银九两，共十二两买补，有愿纳桩银者听。

隆庆四年题准増补昌平镇马匹，如有倒死，本军追桩银三两，毎月马一匹扣征朋银一钱，贮昌平州库以备买马。万厯元年题准，通州叅将营马倒死，照张家湾备御营例呈报兵部，该司决打给单，追桩每年二次起解交纳】

京营原额马数【附各邉原额】

会典》载，天顺、成化间，奋武等十二营原额种马一十三万八千九百一十九匹，此为十二团营初年出邉征伐之时所给种马之数。又载，弘治间，五军营原额马九千五百六匹，神枢营原额马四千四百六十四匹，神机营原额马一万五十四匹，此自十二营改为三大营出邉操练之时所给种马之数。按查前此名为十二营之时，有骑操马及征调日，悉起寄养马，或兼用种马，一军一马，随调出征，归即还寺，发还种寄，是以至十余万，盖举骑操马、种马俵寄全数而言，非十二营中有是数也。后此改为三营之时，至于二万五千有余者，亦以骑操马并征调时兼种马解俵寄养者而言，并非三营中原有此数也。所以然者，乃前营军屡次出征逺守，步骑兼支，骑军非马不可行，故悉数征之。近《会典》所载，乃查报者未详册籍，如此槩以谓营中有此数。今据册籍考正如此，即以始数十三万，再数二万有余而观，则马之蕃庻有足征者。乃今者三大营及各营卫所骑操廵捕不过二万，以今考往可览计已。

各营马数【此马嘉靖以后所续増者】

三大营马【隆庆元年题准正兵共三十枝，内战兵每营给马一千匹，车兵毎营给马二百匹，城守毎营给马五十匹，备兵三枝，每营给马二百匹，执事营一枝，给马五百匹，随征官军给马一千匹，各营选锋给马五千匹】

　　京营家丁马【隆庆元年题准共给五百匹】　勇士营　四卫营【共约一千余匹　四卫营者宣徳八年以腾骧左右武骧左右军四卫养马军士及革去神武前卫官军开设共为一营总名四卫营其坐营等官于四卫指挥等官推选　勇士营者宣徳九年令凡迤北走回军余民人俱収充御马监勇士别为一营名勇士营以上四卫勇士二营俱从御马监官操练分作东西二营大明会典恃有四卫营而未载勇士营今备其缺畧于此正其内所称买马投充则二营皆有之成化弘治年间清查冐滥収补军士四卫营以腾骧四卫应存留者勇士营以迤北回还亲生子孙限无违碍者替代其余诡名冐籍四卫进充勇士俱行革退正徳十年嘉靖八年又议准腾骧左等四卫官旗勇士军人行点军科道官照例点闸三十年议准将四卫营军士通行查勘有影射占使尽数退出赴营操备诡名冐粮者悉行裁革有马军人倒失马匹照三大营军士一体追纳桩朋银两】

锦衣卫【原额一千八百五匹】旗手卫【原额四十四匹以上京营各卫马】通州守御操备捕盗【四百七十五匹】奠靖所【嘉靖二十一年初设】属巩华城守备下防护。

行宫【二十二年议准给马一百匹廵逻】张家湾备御营【嘉靖四十三年初设，本营议准兊给马五十匹，四十五年又増给马五十匹】三河守御营【嘉靖三十七年，以本营路当冲要，准给本县寄养马一百匹，专备护哨缉盗，传达邉报等役】

通州、遵化、昌平、三河、宻云、涿州、蓟州、永平等八城镇邉等三区【嘉靖四十年议准，各给一百匹，专备捕盗】

见在印烙马数【此万厯二十年后数】

五军营【七千六百三十一匹】神枢营【五千七百一十八匹】神机营【五千七百六十九匹】勇士营【八百三十五匹】四卫营【四百一十九匹】廵捕营【五千二百九十七匹】锦衣卫【一千九百五十五匹】旗手卫【四十六匹】张家湾【一百匹】奠靖所【一百匹】州营【一百匹】【万厯二十二年本寺题为兊军等事，兵部覆奉钦依，依拟行兊军，其议有五：始于取故，一曰取兊，凡二说，一主臕怠，本寺旧例，嘉靖七年奏准，凡领养年浅，臕壮堪用者，遇调先与交兊，泒则后于俵领，至今两路少卿遵行，廵验日册注上臕者为堪兊，聴候调取，次臕者为备兊，责令餧养，盖由军领与养戸同，必臕息庶便骑操，如系瘦损，亦有倒失追补之苦，此体恤兊军之意，如能餧养成臕，则次年即注上臕取充，不至如瘸病等项，此又激劝养戸之意，一说也；一主挨顺年月，则近该御史樊玉衡、刘曰梧奏取兊惟论臕壮，不论年分，至有老死无用，徒费钱粮，况马有用全在壮健，而肥瘦次之，壮者即瘦，觔力自在，况兵家只论膂力，过肥则难骤驰，合度以后取兊，先论年分，次论臕息，庻无坐视老死之弊，又一说也。臣谓二说各有见，而实相成，详酌之，请于调兊日即据各州县册报挨查年月，先发者先行取兊，先取中一据本寺少卿廵验册开，挨查上臕先兊，次臕令餧养以待下次，不得越年次专取后至，庻寄戸兊军皆得所，无叹偏累。又称用药发臕之说，诚为今弊，闻南方有以乐发臕可经二三月者，过此瘦损倒死，亦云有药可解，然虽存无气力难负重，今不禁之，则俵戸以之贻害，养戸养戸以之贻害兊军，是在州县初俵及取寄加意，又在本寺印发及取兊日详察加禁。取在于交故，二曰交兊，本寺取兊军有拣退十之半或三四者。乃与养戸毎相竞，其间各有是非。如养戸实餧养瘦损不堪，不能负重战陈，如近年团营刘继祖等告换者，此其非在养戸有故意留难刁蹬需索。如寄养虽年深齿数尚可，兊亦拣退者，此其非在营军。要在本寺戎政衙门察惩之。其或有倒死赔补不合式解县官曲为収送者，滥也。连岁饥寒草料缺乏，自致消损者，疲也。寄养马岁精神不前者，老也。取时行路伤蹄羣小拔取鬃尾者，损也。

又水草不时偶沾时患者，病也。又在本寺酌处，滥者换之，疲者餧之，老者卖之，损者病者医治之，必养戸兊军两无所失。此其兊营军者，近岁辽东征请讨各将官留难养戸，虽良马至亦预畏阻。隆庆三年议准调兊京邉官军马务，照次第关领，果系不堪方准抵换。敢有故意刁蹬及倚势混争，听该寺叅送问罪。此在部寺凡遇调兊行日，请赐申饬。此其兊邉军者。又查先年凡俵至验讫查发营军，若近镇领骑不必发寄。其后因营军或于中途拣择，或恃强擅兊天顺间令凡官军人等强夺起俵马匹者问罪，罚马一匹，枷号一个月，遂停止。惟以俵者发养，以养者发兊乃便而或事可通。权当运至日查取营军当给者，即以兊之，亦省贻扰养戸。然必数日后乃兊不得亟发，以防通同之弊。兊交不敷，故三曰借兊隆庆间本寺少卿钟沂奏，寄养马出百姓膏脂，乃最为蠧累者，借兊是也。嘉靖间奏行禁止，后因邉报紧急复开。有由本寺借者，有由廵抚径借者，其所属地方者，该兵部覆奉钦依禁止。果系军需紧急不得已借兊事毕日不必交还，即给彼处缺马官军骑操。如果马不缺乏势必退回者，行令原委部寺各官前去逐一验収。查系曽经出征瘦损者，准照旧例行。若未经征战退回者，以十分为率，损伤一分，该营将领等官量行罚治一分，上重行罚治二分，上以次降。级责令追赔印补，着为定例。如廵抚衙门仍前不由部寺径自借兊者，听本部叅奏究治，遂止。其后各邉又以紧急奏请调用，借端复开。近西征，该总兵官借团营马三百匹，回日量交多非原马，内惟二十匹。又征东复有借八十，共一百匹。今正月仅还二十二匹，内损伤难以给军，该部寺方行酌议变卖。又该各将官奏讨三千三百匹，逰撃官三次七百五十匹，未经发还。总计两年将万匹，且各邉奏讨无涯，本寺额数日减。自此虽欲借得乎？近日蓟辽保定督抚议征东倒死，欲于寄养马内补给，兵部覆题马少圉空，另行别处是当，以此例示知各邉，庻其止于未请之先，而早图之也。兊不可借，或变而请添，故四曰添兊。夫马从种、寄、俵三者来，今既减削兊，亦当如之。顾有日増添，如京营加兊，各营选锋五百匹，标兵营五百匹。该本寺卿王汝训等奏欲减去，以防比例，兵部酌议准作下年应兊之数，仍行戎政衙门毋得再请。此前年事，今马数耗极以后，乞勑戎政诸臣慎初勿题，兵部亦慎初勿与，乃可强。友兊不可添，而事势穷则当备，故五曰备兊。洪永间种马征驹约数十万，弘治后额定十二万余，于时又有备用二万五千，团营四五千，约共十七八万。隆庆二年种马半卖后，仅五万余，犹并备寄团营亦如前数，约十万余。

万厯九年种马尽卖后，至今仅十年间，除团营外惟寄养厪万。今两年间总兊过京营与东西征讨蓟辽一万四千六百余，旧年秋二路查厪存九千，秋运収俵二千，共一万一千余。近少御李化龙巡验查点册开臕息堪兊马二路共七千二百余，备兊者二千余。再查俵数，除南直隶尽改折，保定等府原额陆续亦减去，沂费郯三州县亦永改折，今实俵戸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五匹。前年厪三分泒已少，旧年各廵抚开报灾伤厪泒二分。与二分五厘合二千余，总前数约厪万，见有团营当兊又有倒失者亦兊兊后则以千计矣。况前东西征讨，尚系两腋，设腹心有警，将取诸俵戸，实难即尽取寄戸，又多近京辅繁难细小之邑，目今已为强支，有警彼将自护其生不暇，亦或以本地方守御借口，且贫难负之而逃，未可知者。将欲如前议买用，则必得二三十两乃良，或加倍则必至四五十万始得万骑，虽有折银在库，安得常继？此非职所敢知。惟今据见在酌之，请俵戸地方泒以伍分陆分为率，积有多余，再查减泒灾伤则四分三分为率，灾伤地少者兊多寄少，熟稔地多者兊少寄多，斯为厪支。且各处有因其矮小亦行改折者，窃谓马随地产髙下大小不同，当随产而収，善餧之亦可臕息，即真矮小亦可备负载糗粮之用。至南直隶旧有大马，近俱改折，此以灾伤故，诚当然，不可因之遽止。盖种马既革，留此百中之一，俾各地方知俵解急公之役，庶有警可令勤王，乃因一时遽止，讵可哉？近议者因马不足，乃议减骑益步兵，家有骑有步，岂能减益邉臣之覆有非泛者？要之今已无马，不得不为减益】

京师买马数【非旧例，近始有之】

　　京师初给银买马【万厯十年题准京营缺马查数呈部行太仆马价动支买补与兊领寄养马匹相兼给发骑操十四年议科道官请停止初议再行查议卖一二年另行停止于七年科道官议于原价共二十两兵部行寺发京营官军兊领自买科道兵部委官本寺京营少卿验印给发至总督京营彰武伯杨某等议题縁京师买马有六利兵部覆奉钦依自万厯十年为始年终行令各营将领备查一年倒损数目造册送部题发马价银九千六百两发营照依今岁事例选买壮马六百匹本部验发太仆寺印烙并调取寄养马相兼骑操其官军朋银准暂免一年以后年分俱于年终查筭如果本年倒损不及一分即将次年应扣银题免如数过一分之上仍行追扣以备买马支用万厯十二年该兵部复议巡视京营科道条陈内开京营缺马每年终备行太仆寺查果寄养马少各营倒损数多照例暂发营中召买若寄养马多各营倒损又少暂行停买惟在临时酌处万厯十三年该兵部复议廵视京营科道条陈内召买一节查得初议召买公私称为两便是以总恊大臣题请举行年例应扣朋银尽行豁免业有定议若委官知为公家不为身图尽以十六两市买一马亦不称苦况营马所需甚急似难停止万厯十三年应买马匹已经行委副将督同各营将领等官闗领马价银九千六百两于本年分陆续召买过马六百匹完足俱经呈验印烚兊给官军骑操余剰银三百八十二两五钱责令各官送部还官讫万厯十四年分倒损马匹不及一分例应免征朋银合行题请又准兵部手本前事准臣等手本前事等因送司卷查万厯十四年请停止召买马匹该廵视京营科道官田畴等条陈内开停止召买一节本部查得京营召买马匹先该总恊大臣议，有六利题准举行，今科道官备陈三不便之故，乞要亟行停止。

自京军领养之马往于附近郡县寄养，后因领兊不敷，建议者輙责之本营召买，且执四便之说以求逞，而自幸得通变之宜也。苐行之未久，而告苦踵至，何者？今之买马，非买于外郡产马之地，不过都城马市所聚，能复几何？徒长市井小人乗机媒利之阶，竟无补于追奔逐北之实。一岁买马数百，定以官价，约以限期，至急矣，而奸商牙侩规利其间，以弱小之马索壮大之价，始而隠有为无，继而以多作少，故意掯勒，以为此马不买，别无壮健，此处不买，更无他所，委官重违期限，不得已长价市之，固已亏损公帑矣，此其不便在国者一也。至于验印经旬，守候稽遅，无名需索，使用百出，此其不便在官二也。夫州县寄养之马，上马者三四十金，次则不下二十余金，价髙马壮，给营军数年之间，犹有羸瘠病弱之苦。召买之马，减其十分之四，市买之时已属不堪，及入行伍，曽未数次而骨立待毙矣，此不便在军者三也。或者犹谓其免俵解之劳，无养马之费，此交彼易，转手告完，而诸费可省矣。殊不知省而有益，省之为便，费省而无适于用，终亦必亡而已矣。臣等

愿乞勑下所司，行照往年事例，营马缺于太仆寺给领骑操营中召买，亟行停止。如额马多缺，寄养不敷，不妨间一举行。万厯十五年以后，凡有倒损马匹，俱于太仆寺寄养马匹内补给，暂停召买，复扣朋银。本部仍于毎年终查筭各营倒死数，少寄养马多，即行停买；如额马缺多，寄养不敷，仍行题请举行。万厯十七年题准买马二百，共买三百二十匹，因各市缺少难以速完，仍俟六年补买。该京营戎政临淮侯李言恭等题称召买万厯十四年分马六百，除五军战兵一营、二营、大营、神枢战兵一营、二营、六营神枢战兵一营六营共买过马三百二十匹，俱蒙验准给军领养，外尚有未买马二百八十匹。近因各市缺乏，一时难以速完，之日再行呈报。又兵部复议廵视京营科道官杨文焕等条陈一议买马，看得科道官条议备行戎政衙门，行令各营将官将先领马价尚未买补者一槩催完。自万厯十七年为始，毎马一匹于原议十六两之外量増四两，共银二十两。毎岁戎政衙门将应补马数报部。万厯十四年应买马六百匹，除已完三百二十匹，其未买二百八十匹委属市店缺乏，一时遽难完报。若候买题请，恐营马缺额，操防无赖。今据各官呈称，要将十五年十六年应补寄养马三千三百九十九匹先行兊给，其两年该买马一千二百匹，遵照近议关领马价银二万四千两，听科道部寺衙门会同召买。万厯二十年真定廵抚请买俵马尽行改折解部买马，该兵部行太仆寺议覆，分别灾伤轻重量行改折，不得一槩尽行，以致买补有妨战守。万厯十二年本寺题买补事例内称，买补旧时种马取驹俵寄得宜，不俟収买。惟邉关因紧急水旱灾祲乃一议买，亦后例也。自兵部议覆尽革种马，乃曰变价征银，如遇俵马不足，即将此银分发邉处官为収买马自云集堪充实用，此又后议也。近据各督抚奏谓，折色三十两即用十八九两可得上驷，十五六两可得中驷，是以一马得二马，且较俵寄尤良，此又新议也。顾此可暂行，不可专倚。查得万厯十三年京营马缺，议欲自买始，而总协大臣称陆利议者亦称两便，该兵部覆行本寺给银令买六百匹，乃初买仅得三百二十，尚遗二百八十，遂称各市缺少难以速完，且马鲜良，京市亦扰，科臣遂称三不便，请停止。此在京不能买者，前年辽东廵抚题畧言，辽镇兵创岁荒，商贩不至，民间絶少，日加棰楚，终难。补还此邉关，不能买者，即此买补之难，明已当此承平京邉安堵，乃辽东重镇，纔一防倭，未经战陈，遂称买难，则前革种马时云集之疏，不效益明已，是以谓不可专倚，而又不可塞縁，今种马絶源，惟商贩乃马由得之流，第当随时随处通之尔，如执一马得两马之说，或少泒，或尽行改折専买于一处，则商亦聚于一处，商平常则来，变则止，得利则来，失则止，近日京辽事可鉴也，惟不聚一处，而令各州县官抚俵民，即藉民招商，无分常变得失，朝发夕至，乃为便利】

各邉镇防守借兊马

凡各邉借兊马【弘治以前寄养马不许各邉借兊。嘉靖二十九年蓟镇事急题准各邉兵调赴蓟镇春秋两防遇马缺乏俱借兊孳牧寄养马骑征事毕仍还马戸。嘉靖四十一年议准防邉借兊寄养马果有瘸瞎损伤餧养难痊者另注一册以备照查。其册内损马有临时与中途倒死者纳皮张银四钱。三月之内倒死者纳肉脏银伍钱。三月之外倒死者纳银伍钱。其臕息少减不系瘸瞎者不得槩比。止查借骑月日久近不拘何处借还在三月之内倒死者比保定例追银十两。借还过三月之外倒死者比辽东例追银七两。隆庆三年议准调兊京邉官军马务照次第关领。果系不堪方许抵换。敢有故意刁蹬及倚势混争听该寺叅送问罪。隆庆四年题准凡前项借兊事例禁不复行。遇有军机万分紧急姑准于种马内借兊。或不得已而借兊寄养马匹事毕之日即给彼处镇廵地方官军骑操偹由造册送部转付本寺注销。倘彼马不缺乏其势不得不退回者必由本寺寺丞同兵部委官逐一查验。除曾骑操出征瘦病倒失者准照旧例施行外。若未经征战而退回者大约以十分为率。损伤一分者原领将领等官量行罚治。一分以上者重行罚治。至二分以上者以次降级。倒失者即令追赔印补。其有不由部寺径自借兊退回者许兵部叅处治罪。兵部尚书杨某题覆该太仆寺少卿钟沂题窃惟今日最为马政之蠧而重贴编戸之累者借兊是也。卷查嘉靖四十一年五月内本寺呈行兵部内开借兊既不宜于军民又有伤于国课。毎年防秋量于种马借兊其寄养马匹价直繁重。合无查照蓟辽中军官王臣等所议凡遇官军缺马宁给与常养骑操久者可得八九年近者不下五六年较之借去一次遂致病壊所省尤多。查复旧例极为稳便等因，自是以来，向未借兊。迩时马渐蕃息，职此之由，乃至今年八月内，偶因邉报紧急，复开借兊之端。由本寺而借兊者，若调通州、蓟州、香河、漷县、顺义等五州县养马一千六百四十九匹，借兊游撃官满朝相等管下民兵是也。不由本寺径从保定廵抚而借兊者，若取易州、新城、定兴等三州县养马三百零七匹，借兊坐营官呉守直等管下竒兵是也。二处借兊，仅两月，仰仗天威，震动敌兵退散，并未出征。在满朝相等所领者，伤损几五分之一；在呉守直等所领者，病损六分之一。必系将领等官视非己物，恣意作践，甚至通同军士侵克草料银两，坐视马之饥疲而不之顾。不然并无一骑出征，何致马之损伤至此也？况不由本寺者，任其操纵自如，则于出纳之际漫无稽查。非臣等出廵躬亲点视，则他日倒伤之赔补尽归之贫民矣。如此而不申严之，则坐见耗竭，重贻编戸之戚。伏乞勑下兵部再加查议，将原领前马官满朝相、呉守直等量行罚治，倒死马匹严令追补赴印，并乞天语叮咛，严着为令。

以后凡遇官军缺马，查照旧例，必由兵部札行本寺寺丞同兵部委官眼同给散。于前项借兊事例禁不复行，遇有军机万分紧急，姑准于种马内借兊，或不得已而借兊寄养马匹。事毕之日，即给彼处镇廵地方官军骑操偹由，造册送部转付本寺注销。倘彼马不缺乏，其势不得不退回者，必由本寺丞同兵部委官逐一查验。除曽骑操出征瘦病倒失者，准照旧例施行外，若未经征战而退回者，大约以十分为率，损伤一分者，原领将领等官量行罚治；一分一分以上者，重行罚治；至二分以上者，以次降级；倒失者即令追赔印补。其有不由部寺径自借兊退回者，许兵部叅奏处治。兵部覆题，奉旨俱依拟行】

凡各邉借寄养马匹为里甲驿逓之用【嘉靖以前俱不许，万厯十八年该兵部尚书石某题准，蓟州兵备成借马给驿，本部题准以后不许】

　　附各邉镇马

　　凡各邉马匹【嘉靖十五年议准陜西苑马寺每年清查监院牧养马匹年齿壮实可用者造册送廵按衙门备照遇邉镇官军骑征马倒死或槽下倒死行令各邉分廵兵备等道及太仆寺查明给领仍照旧严追桩银収贮以备买补　三十一年以陜西各苑种马数少议准给本省赃罚等银四万两买补以后缺少止查苑马二寺収贮地畆桩朋银两题讨买补　三十八年题准山西镇各营骑操马倒失行令各营朋合摊辏并肉脏银买补　三十九年议准陜西各苑马老病矮小不堪作种给征者各用退字火印照依时估定价变卖就将前卖过价银另买臕马分发各苑无马军丁领养仍将卖过马骡収过价银造册奏缴每三年变卖一次　四十三年议准山西镇辏银买马累军不便仍照例追纳桩朋银解行太仆寺収贮买马　本年又议准各邉官军马匹对敌阵亡及追贼走伤倒死者桩银免追出哨在途倒死追肉脏银五钱拐马在逃务令缉获马兊别军本军问罪隆庆二年议准固原入卫官军马匹倒死八年以里者照近例行以外不论官军追纳肉脏银五钱十年以外者俱免　三年题准陜西七苑不堪马匹查系牧军赔补者追令另买大马该寺量助赎银三分之一以后追补必验合式印牧系茶易银买者变卖另买仍行行太仆寺将茶易银买马点验堪牧堪俵方准印烙发苑　六年以陜西岁课马驹毎匹追银三两利于纳银亏欠数多议准将各苑种马严责孳驹如有倒失亏欠俱追补马驹不许纳银　本年又题准蓟镇各营朋摊买马困累宜行禁革发银三万两买补以后毎年请讨给本色马一千匹马价银一万八千两万厯元年议准辽东买补马匹无别项桩朋官价动支及置买火器缺乏骡头駄载动支行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七千两，内将一万两分贮两河，如遇马匹临阵倒失，免军赔偿，即委官赴市収买好马给军，再有倒失，方责本军买补。其七千两买骡应用。

二年议准陜西苑马寺缺少种马，将该寺库贮茶课等银岁解固原镇二千两给军自买，于年例应解该镇马二千匹内扣留二百匹在苑作种。三年题准固原镇朋合地畆银征解陜西行太仆寺，路逺弊多，宜行该管各司道官，将本镇官军毎年应出朋银，就于俸粮银内扣留地畆银两，随同屯田粮草一体征収，另行収贮听买马支用，不许别项那借。其収支数目，监収官毎半年一次开报行太仆寺类查】

凡邉驿站军马匹【隆庆五年议准：如领养一年倒死者，纳桩银五两；二年者，四两；三年者，三两；四年者，二两。追収在官，候缺马之日，连银解部，发寺闗马。五年以上倒死者，官为补给】

附各邉镇原额马数【此嘉靖以前数】

　　守备三河等城【原额一百三十七匹】分守宻云古北口【原额三千一百六十七匹】蓟州镇【原额二万二千七百七十四匹】辽东【原额四万六千六十八匹】守备紫荆关【原额四百七十七匹】守备徳州【原额一百四十二匹】守备真定等处【原额一百匹】宣府【原额四万五千五百四十三匹】大同【原额四万六千九百四十四匹】山西三关【原额九千六百六十五匹】陜西【原额一万六千一百八十三匹】延绥【原额二万二千二百一十九匹】甘肃【原额二万六千五百六十匹】宁夏【原额一万九千五百九十五匹】

各邉镇增补马数【此嘉靖以后数】

保定各营【嘉靖四十三年议准保定摽兵营补足马三千匹，四十四年保定定州达军二营、竒军一营，毎营各给五百匹，正兵营一百匹。隆庆二年増给达军二营各三百匹，常川骑征，不许借兊。万厯二年保定西关一带设立车骑二营，其马将真定等府库贮各项军需等银一万一千五百一十两，照数动交行令収买臕壮马骡，印烙给发】

　　宣大二镇各城堡【万厯四年以二镇援兵迎送北使疲苦议准将互市马及各路老家营军拨给大同新平得胜二堡马各三百匹军各二百名平逺保平镇羗弘赐等四堡马各二百匹军各一百名其沿邉毎城堡各一百匹老军餧养宣府驿马二百匹中路赵川堡马六十匹北路龙门等四城堡马各五十匹上西路三城堡马各五十匹膳房等八堡各三十匹懐安城五十匹毎马拨一□餧养专一供应北使】

洮河各营【隆庆二年题准：河州叅将营岁给茶易马五十匹，桩朋银买马五十匹；洮州岁给茶易马二百匹，内裁减一百匹，解苑牧养】

固原、延绥、宁夏三镇【嘉靖三十五年议准陜西苑马寺孳养马匹，每年准给固原、延绥、宁夏三镇共马二千匹，内一千五百匹专给固原，五百匹延宁二镇分年轮给】

甘肃军士买马【隆庆三年议准，毎匹定给桩朋银十两。以上嘉靖苑额数及后所増补码，皆据会典所书，查对各邉镇实数，当有未同者，则以兴革损益不常，即一岁间有异同，况数十年之久乎？

此本无闗于本寺，照例附之，所以识太仆寺给京营马政如此，各镇自有马数如此，不得日望于太仆寺以济之也】

　　各镇奏讨马

厯考太仆寺马嘉靖以前无奏讨者。嘉靖二十九年，边骑犯顺拥入都城，而昌平镇以重陵寝蓟镇以入卫补给此皆为入卫应援、勤王之用，暂给之。其后遂以为例。万厯二十二年，东西征讨命将出师以是为请亦给辽东以征边徼。马数损多，亦补给此正为奉命征讨之用，亦暂给之。其后乃遂欲以为例？则彼巍然重镇安得全頼京师京师亦安得能分生民膏腴、京营备用者而与之哉！事在诸疏，可以为案据矣。

昌平镇【嘉靖四十年，以本镇为护陵重地，永安营马仅二百余，准照巩华营例，调取寄养马八百匹。四十一年，又议准选补军二百名，给马一百匹，以把总统领两班廵。隆庆四年，又増补前马共二百匹。是年，又给天寿山廵逻官军马三十匹】

蓟镇入卫【嘉靖二十九年各邉兵入卫缺马讨补以为常，隆庆六年议准，除在途不补，在蓟倒死者，如每营正駄马二千余匹，倒死二百匹以下者准补，过二百匹之上止量给二百匹以为限制。万歴某年题准，毎年给马六百匹，其后増至千匹，或发本色，或发折色，毎银三十两赴镇自行差官买马】

　　凡遣将出征【成化十六年兵部尚书王越奏比因选给西征马一万六千四百匹外京营官马止存八千八百余匹尚多病瘠不堪乞令兵部于民间四戸马内选二万匹给军骑操以备警急调用嘉靖三十一年边骑犯顺差官分投取寄养种马地方取马给官军骑征事平发回奏报　嘉靖三十七年倭犯淮扬事急督抚奏借南直隶种马出战庙湾奏捷马发回原种地方领养　万厯二十二年遣征宁夏借给团营马回日送寺将堪骑者仍发该营不堪者变卖银回贮库　万厯二十二年遣将征倭发马回日同宁夏例　万厯二十年辽镇以征东马数损多量请借支以买马银扣还此不为例调时皆照兊京营例部札行本寺丞堂一员会同兵部职方司至山海闗调兊行时本寺上疏请如会典所开载例禁革需索且令挨次一军一马相兊不得勒揩寄养戸随兊即回仍俟各州县申文调兊数目到日注销　该本寺卿杨某等为俵寄马数岁减额外请讨难应恳乞勑赐早行酌议以重根本以安疆园事职等奉兵部札内开辽东缺马议得寄养马匹权调取三千应该马价聴该镇估计的数回部于次年年例银内照数扣除以后年分仍照旧例买补各邉镇不得援此为例该部寺查得万厯初辽东延绥宣大屡讨未尝与马前岁东西两征系当宁遣将一时权宜而行亦可及辽东奏讨偶为东征亦可自此外复为所需则本镇旧苑马行太仆寺之设今年例银一十一万七千八百有零之给为市本考何为考哉前此兵部复议必曰不得援以为例乃卒以为例今此给行既二年且皆三千是即明例矣以后岁久不过申此为请尔又何必为为援哉今且无论例不可久即以目今本寺马数而论职前疏曾查祖宗朝种马数十万弘治后额约十七八万，自隆庆二年至万厯九年，种马尽卖后，至今仅十年间耳。

除团营不计外，惟寄养仅二万。今二年内总兊过团营与东西征讨、蓟辽奏讨共一万四千六百有余，旧秋仅存九千之数，视前时不能数十分中之一。分职等相议，即今一匹不倒失不取兊，尚为无马，而况自旧冬至今未数月，各州县以倒失、团营以损毙闻者殆无虚日，实未能九千余矣。目今该兊团营补，通州营约该一千六百有零，只此二项当调取四千六百有零，又各另取约计千匹以备拣退补码。兹又将给行邉大臣项行将兊去七千内外矣。倘能仅存二千，其间年久老瘦所当变卖者实繁，而今年各俵马地方因灾伤重大，泒俵又少，明年灾后加泒尚难，则是日减一日，岁减一岁，所谓储蓄不备，卒有水旱盗贼，无能以应，而国非其国者此也。职等诚知守在边陲，辽东近敌，辽镇安即京师安，非有二者，而要之京师根本，辽东疆圉，尝闻先根本次疆圉，未闻舍根本而专事疆圉者也。且辽东方给银买马，督抚所疏买不能得，始请寄养，是谓本折兼支。职等总计本寺南北各府本折岁，如不灾不那，能全纳不过共价六十万零，乃辽东一隅半年之内折色五万，本色三千，直价九万，共费十四万，费本寺本折四中之一，后又其能应乎？即旧年三千之价亦尝扣还，然本寺俵马价三十两，寄民餧养年深劳费数倍，扣还未能半之，此以公储供公用，何尝言有无多寡？惟后不能应，其将柰何哉？乃马政兵部统之而数之，三耗本寺职之。今兵部惟以辽镇请马为急，即发本寺亦惟据兵部札至即发，乃不计其马数三耗以为三酌，是岂相承相济之义哉？万一邉闗声息烽火忽动达于郊圻，此时将为京师陵寝应援入卫之用，又将何以应之？即或兵部疏令买补，本寺亦无能。以应之，惟坐观偾事，即致重罚厚谴，何益于大计哉？伏乞勑下该部，再行详议，停止。七月内又题为马政久壊，不宜再紊，权议存近额，省繁文，以蓄国威，以安民生。事职等谨稽祖宗马政旧制，本寺备用马乃给兊团营骑操，防守都城，拱护陵寝，有事征讨，入卫应援，勤王之用，不为各邉设，以各邉自有太仆寺、苑马寺、御司、卫所种马、市买边马在也。自种马尽革，而为买俵，马政以壊，即所征银亦备买马赀，缺乏不为各邉及各项设，以各有正赋及年例桩朋买补支应者在也。本之则先臣所谓蓄居重之威者是也。其后凡请讨该兵部，本寺屡题奉钦依禁止。弘治间常有谓马不许，间或给银収买。隆庆五年题准各邉奏讨，系十分紧急方准给马价，别项滥讨即行停寝。又辽东、宣大屡奏不与马，皆载之会典，彰彰者在也。又若保定府乃俵寄之地，隆庆四年保定巡抚防秋，径借备用马暂用，即还不由本寺调发，少卿钟沂疏严借兊，兵部覆奉钦依严禁，以后不许，此暂借者为然。

蓟州亦寄养之地，隆庆五年蓟镇总督请补各营入卫官军，本寺卿王好问疏慎兊发，兵部覆奉钦依止许调给入卫官军，各营俱裁减。隆庆六年该镇题为延绥入卫官军，即入卫京师者，请给六百有余，以后遂为一千之例，然亦别泒保定等府，或马或银转给，未尝即取蓟州寄养马与之，盖有深意，此入卫者为然。近者东西两征，系当宁特遣，一时权宜，及辽东初次奏讨，亦为补给东征损失之数，此征讨者为然。凡征讨、入卫二项，似合旧制，尝或给兊，此外则不可以为例焉者。乃厯查今时，偶取者以为旧例，暂发者以为常例，一给者再引为例，急遣者缓假为例，始曰不得援以为例，后卒为例。至于银，他部不干之务，各地方灾伤，始曰借，曰留，犹曰抵还，卒未之还。近日有借各邉修城民戸七分兵卫三分遂为戸七兵三之例自以上诸例行而马政益壊旧制以紊马银且空匮矣该职二月间题为钦遵明旨条议马银日俱空匮财用所当通融事宜恳祈圣裁勑下该部预计永图以保治安事等因该兵部题覆内称亟应移咨各镇督抚诸臣得已兊领马匹加意爱养毋致损壊以备缓急如有别项军情务自悉心区处不得借口借兊随奉明旨俱依拟行钦此方行未乆五月间辽东廵抚又讨三千该职又题为俵寄马数岁减额外请讨难应恳乞勑赐早行酌议以重根本以安疆圉事等因该兵部札行本寺内称咨蓟镇督抚衙门知会乃今月内辽镇又请马兵部以辽镇孤悬又给马一千五百札至职闗东西二路随该东路少卿程奎闗称本寺寄养备用马匹旧尝二万今年除新运未完外近兊给辽东及团营外见在东路只一千有余之数已切无马之忧辽东年例给银市易边马正以邉方土产足备骑征未闻有涉千里取及寺马者今该镇不嫌烦数本部不查有无辄讨辄与均非事体无论各邉请求难以格其援例脱使内地有警何以备乎不虞懐根本之虑者未敢以为便也又淮西路少卿王国闗称冏寺之马相沿定制止供团营之用盖所以翊卫神京巩固根本虑至逺也至各邉镇俱发有年例买马银两从来未有取及寺马者今辽镇一讨已过顾复再讨似非祖制且查本路见在堪兊备兊仅仅一千有余盖縁连年部泒折色太多本色太少之故今又轻与则寺马无几万一京都有事急在需马谁任其咎援四肢而弱腹心大非计之便者合闗本寺须为转覆至职查得嘉靖间种马十数万又有解俵寄养马二万五千乃戊申庚戍两次边警各处入卫应援将兵数万云集都郊会取数万应之犹称不敷今者买俵之马在于民间，必须交易经年，遇运而至，寄养之数厪厪如此。目今敌骑临邉，事势频急，合如少卿二臣所议，即行停止，呈兵部。随该札行内开，看得该寺呈议前事，良为有见，但念该镇孤悬，値此强敌交讧，议兊马一千五百匹，聊济危急，已经本部题奉钦依，无容再议。

以后该镇马匹咨去自行招买，勿烦再请，致紊旧章。职等为此，随闗二路，即于见在马内如数查发，牒寺丞翟思梁前往交兊。载惟以祖宗定制言，则本寺马如前所陈，本非蓟辽外邉所当请者。今以为请，则彼行太仆寺、苑马寺、都司、卫所及市买外商之马，何所为哉？顾此端一开，后日难杜。窃谓畿内之民疾苦，俵寄而外邉乃仰给之，欲其岁岁输运跋涉逺镇，力有不能。且以有限之马供无穷之求，诚似于涓水沃焦，势有不能。无一可者，职等窃谓兵部诚念邉镇孤危，即以所谓悉心区处之议为之早行，或令广市于边，或令多招于商，而其本则或复旧时行太仆寺、苑马寺、都司、卫所马，令其孳牧，乃可常久。伏乞勑下兵部从此止其奏讨，而惟常久是计，乃为有禆辽镇，而于本寺旧制不致再紊尔。顾此就今蓟辽言之，职等又为京师之计，则岂敢谓复马政、种马之旧？惟权议于俵马近额二万匹，今渐减为一万六千有余者；寄养马旧额二万五千戸，今减为二万一千有余者，各复其额。毎岁自灾复减泒停泒外，酌量泒俵发之，寄养务足二万，如万厯十九年以前之额，祗许调发团营。此外凡以近例为请者，决不辄发。或者以马数既多，寄民受累，马徒老毙，无益。职尝闻积粟所以防饥，不以无饥而厌朽腐之粟；积艾所以治病，不以无病而弃陈因之艾。盖宁使之朽腐陈因，不致无积蓄而忽遇饥病，遽视其毙，徒贻后悔无及也。国家备用之马，意正如此。伏望勑下该部查议。力行而凡调发，合行本寺酌量有无多寡，乃见专理职掌，庶近额存而国威以蓄，民生以安，其所闗系岂轻微哉？以上俱经兵部议覆，钦依依拟行】

　　各邉镇奏讨银买马

【成化二年始，各邉镇立银库，以南方改折马银入贮。成化十一年，宣府奏讨银一万两，等镇又奏讨不等。兵部弘治七年奏准，凡各邉缺马骑操奏闗银两収买者，兵部委官一员，同太仆寺官于収贮马价内照数支出，差官运赴镇廵官处交収。弘治十四年题准，宣府等府讨马量给银，以后非急紧军情不许再请。弘治十八年奏准，陜西茶盐易马备邉，系是旧制，今后再不许别项奏讨。正徳五年发银十万两于北直隶、山东、河南，又发三万于延绥，一万于宁夏市马。六年发银十五万两市马。九年发银市马于山东、辽东、河南、庐凤等四府，保定等六府银二十二万五千匹。十年以银五万两市马于河南、陜西各千匹。又考洪武十八年，四川、贵州二都司市马一万一千有六百匹。永乐二十年，山东、河南、山西市驴二十余万。按买马惟正德九年最多，又于各邉买马多不计。大仆寺卿储巏论，太仆寺岁収马价，自成化二年因南方一二县非产马地，暂収折色，自后有比例加増者，当时贮积不多，各邉未尝奏讨。

以后间有奏讨，亦不尽从，縁各邉自有买马之需，如宣府余剰银、陜西屯粮是也。自此端一开，遂不可止。宣府成化二十一年奏讨银一万，自弘治十四年至今则十三万矣。大同成化二十年并十二年二万八千余，弘治十年至今则十六万五千矣。延绥成化间三万九千，弘治九年至十八年则十万二千二百矣。宁夏弘治十八年以前节次讨银二万一千一百三十，弘治十四年至今纔及六年则已七十万矣。陜西布政司等处止是成化二十年银三千八百八十，自弘治元年至今则节次共讨过一十五万九千两有余矣。他如甘肃、辽东、山西等处各次奏讨过一十一万五千三百余两，皆数倍于前。本寺未収折色以前止。给见马，今给价十万，作马万匹，价少马多，似利于官，殊不知马价银不入军中，就为有司干没，及至买马，价既不多，安得善马？随买随死，随死随讨，终累朝廷。原其奏讨，非全为马。今后邉方有缺，仍给马以杜前弊。又各邉俱有余粮、屯田、草场、桩头银，以备买马。先年不曽给银，邉无不足；今岁给益多，邉益不足，何欤？欲乞兵部差官按视，豫知盈亏多寡之数，临期易以酌量。若一时动众兴兵，方许暂给，余皆停止。今后奏讨，伏乞严加禁絶，庶几不敢妄永，而朝廷不致徒费矣。正徳十三年，山西讨马，兵部请动支银三万两给与収买。尚书王琼奏：山西镇廵等官都御史张桧等奏称，见在官军万五千余名，有见马四千八百余匹，乞于寄养马内量拨四五千匹。今太仆寺寄养马数少，正徳九年山西三闗有给银买马之例，宜与动支三万两，委官収买。及又称马队官军难通融调拨，臣等议得邉闗官军杀贼，人人有马，便于驰骤，但欲令军自养，无空地可牧，官为支给，又无民草可供，所以往年召商买草，生弊百端，逼军赔补，为害滋甚。山西三闗在大同之南，有山险可据，古人防邉多以步战取胜。近年都御史孟春在宣府列步战以却敌，去年总兵官王勋在

应州督军下马步战，始能固守营垒。合宜行都御史张桧多设步军，务使竒正相倚，战守并用，不必专恃马力。太仆寺卿汪举奏：每年泒取马不过二万五千匹，今两岁间已兊御马监、辽东、宣大马至五万八千七百余匹，价银亦二十三万两，且各处官军奏请未已，何以待之？请勑兵部申明旧规，量入为出。兵部议如举所言，如四卫勇士官马死二次例不再给，责之赔偿，今累年未追，宜如旧施行。辽东行太仆寺、苑马寺所养马，宣府、大同有团种地畆子粒并桩朋银，自可买给，今乃一切取之太仆。请皆如旧规，非遇征调，不得妄乞。隆庆元年，于马价银内动支三万两，给延绥买马，酌量冲缓地方补发各营骑操，严行各该司队官员用心督餧，勿令倒损。如有倒失，廵抚衙门径自照数处补，通应照例究治。其该征拖欠桩银，仍要实时征完，以供该镇买马之数。该兵部题覆，总督抚按官侍郎霍等议：延绥一镇原额兵马正竒叅游一十营，守备五营，先年营伍充足，兵威振扬，战守有赖。后因挑选游兵四枝入卫，加以该镇频年边警，征调无时，倒失折耗，岁积月累，故各营马匹共少一万七千五百八十三匹。若不速处苐，恐邉备废壊。欲照额买补，钱粮缺乏，似应酌量缓急紧减。共该补马七千五百八十三匹，该银七万五千八百三十两。欲于太仆寺马价银内动支解发。如马价不敷，或行南京兵部借发三四万两补买马匹。但本部马价银所积有限，节年各邉奏讨数多，难以依数给发。若于南京兵部处发，事属未便。合无斟酌所拟，本部札行太仆寺于库贮马价银内动支三万两，差官解运前去，听总督霍会同廵抚衙门行令各道収买堪战臕壮马匹，酌量冲缓地方补发各营骑征，仍严行各该司队官员用心督餧，勿令倒损。至如漏巵以后，若有倒失，廵抚衙门径自照数处补，该管将领司队官员通应照例究治。其该征拖欠桩银，仍要令实时征完，以供该镇买马之数。隆庆二年，支银三万两，发大同买马，给发紧要营路官军骑征不敷之数，将本镇桩朋地畆银两设法追征买补，无得再违例奏讨。该兵部题覆，总兵赵岢奏，该镇马缺乏，难以御敌，乞要补足原马三万五千三百二十匹。如一时难济，先给本色马一万五千匹，以济秋防紧用，余候渐补。为照寄养马匹，专为拱卫京师，原非备给邉用。及查旧例，各邉镇遇缺马，俱于本镇桩朋地畆银买补，不许违例，请讨。近来毎滥讨，习以为常，遂使太仆寺马数顿题。欲令本部裁节各镇讨马，以清耗马弊源，以防损拱卫之需，常不及半。以故寺卿董传策，根本重地，本部备拟覆奉钦依通行禁节，去后又查得该镇每年请讨本折马不下数千，而入卫两营马尚不在数。

即今太仆寺见在本色马不敷前项，以难再给，但于邉计于常盈库贮马价银内量发三万两，运送大同廵抚衙门，会同本官督发各兵备道，每马一匹用价银一十二两収买臕壮好马，先行验印给发紧要营路官军骑征，不敷之数将本镇桩朋地畆银两设法追征买补，毋得再违例奏讨。隆庆三年题准以后各邉奏讨银两，果系紧急军机方许酌量支发，其余别项奏讨毋得漫假。该兵部题覆御史谢廷杰题马价银两专偹京师一时几急买马支用，迩年以来修邉赏军等项各镇每称仓库匮乏，纷纭请讨，本部不得已权于马价银内量行动发，以尽同舟共济之义。近乃彼此观望援为例屡屡借动，以致寺库所贮亦渐亏少，矧变卖种马以充别用，无非长计，本官所议自后毋得漫假，诚为确论，今候命下，本部咨行戸部及各邉督抚衙门，以后各处奏讨银两果系紧急军机必不得已者，本部于俵解折色马价内酌量支发暂为恊济，其余别项奏讨原非本部应出者，戸部查将应发银两或各镇应有扣留钱粮径自移文支用，不得一槩题讨，奉旨是。隆庆五年题准以后邉镇请讨马价果系紧急方准给发，其余滥讨即与停寝。兵部议覆看得廵视京营戸科右给事中梁问孟等所陈愼给发一节，大率为太仆寺马价银两闗系重大，难以供别项支费，乞要以后非邉情紧急事闗马政者不得轻发。查得太仆寺马价银两原系专备京邉买马支用，各衙门或以粮饷或以修缮多有权宜借支，即如礼部近日支银五千两以充俺酋贡马之赏，是其一也。不知军政莫急于马，若果兴师十万，库藏所积能有几何？万一缺乏，责将谁诿？诚如科道官所见，合无依其所拟，以复邉镇，请讨马价者听，本部严加查议，果系紧急方准给发，其余别项滥讨者即与停寝，本部依违不能执奏，听廵视科道官从实紏举。奉旨是，隆庆五年题准，查将礼部原借桩朋银五千两赏夷应用，速令照数补还，仍通行各邉督抚，遇缺战马多方处备买补，不得专靠内给致滋耗费。兵部议覆，看得太仆寺卿王治所陈惜财用一节，大率谓本寺积贮马价桩朋银两专备买马支用，不宜轻发。近该礼部题借桩朋银五千两给边应用，乞要照数补还，仍行各邉臣处置战骑，不得专靠内给耗费国马，无非慎重马政之意。合无依其所拟，本部移咨礼部，查将原借桩朋银五千两速于给边应动银内照数补还，仍通行各邉督抚衙门，遇缺战马各要查照旧例，或取监苑孶牧，或动桩朋买补，多方处备以资征战，不得专靠内给致滋耗费。奉旨是，隆庆五年题准，奏讨买补马匹止给入卫官军，其余各营量行裁减，其发价召买蓟镇原无此例，不得开端。该太仆寺卿王好问题臣见蓟镇总督刘应节题为乞赐补给马匹以便骑征事，该兵部复议调取太仆寺寄养马三千六百有竒兊给题奉钦依札行到寺，臣闻宸居视各镇不同，畿内寄养马匹先该御史顾廷对题请钦定二万有竒，盖将以藏兵而拱护京师，积威而雄视天下，不专为调兊设也。

厯年题奏其说甚详，各邉兵马不啻数十万众，马匹倒失难以数计，使以此有限之马而应彼无已之求，何异以掬土而塞巨壑？臣固知其不能也，然邉臣奏讨马匹其事已久，亦难卒变。臣查得隆庆三年各邉讨马六千有竒，四年兊马四千五百有竒，是每年兊发之数，大较如此而已。今本年三月山西已兊马二千矣，而该镇复兊三千六百有竒，是一月之内兊马殆六千匹矣。此后各邉陈情接踵日至，其肯曰蓟镇事体重大而不相援引乎？臣恐畿辅二万之马尚不足各邉一岁之发，及秋防届期，将臣以利害而动，督抚督抚据传报而彻九重，履霜之势其渐愈急，不知国家何以应之？再照各邉将领之臣均有分忧之责，知廐下之骖服为民生之膏血，则爱养之心自无不周。今任意践踏，视若土芥，而臣等兊发初无难色，则各官恣肆之心将何所忌乎？兵部覆题：看得太仆寺卿王好问所陈，畿内寄养之马原额有限，虑恐各邉请讨无已，意欲止给入卫官军，其余各营量行裁减，又欲比例给发马价，使该镇自行収买，各一节。盖寄养马匹乃太仆职掌，而好问之意专主于撙节，但发价召买，蓟镇原无此例，难以开端，相应酌处，合候命下。本部札行太仆寺，将总督标下右营量给马三百匹，减去二百匹；廵抚标下营原讨马一百八十四匹，及永安营原讨马三百匹，姑且免兊其余各营仍照原题马数兊给，以济急用。此后各该将领如再纵军士不肯用心喂养，以致倒损数多者，听候督衙门照例重加叅究，不许姑息。万厯三年，该本寺卿胡某题乞罢发马价银两，兵部复议各镇请发马价不许滥行奏讨。万厯十四年题准，辽镇军士防战艰苦，委当优恤，饷银马价照数増发，还着稽核樽节，不得滥费。该蓟辽督抚王某等题称，邉长敌众兵寡饷薄，辽镇马匹终岁征调，死伤日多，部发马价银七万两尤为不足，乞要将免扣朋银四万七千八百余两如数増发。兵部覆题：奉旨，辽镇军士防战艰苦，委当优恤，这饷银马价准照数増发，还着督抚。等官稽核撙节，务使军沾实惠，其余俱依拟。万厯十五年量议发银一万两，给延绥买马骑操，以后不得援例乞请。该延绥廵抚梅某题称，本镇马匹仅存十之五六，缺额已至数千，用价几于四万，乞于太仆寺马价银内动支买补。兵部覆题谓，该镇倒失马匹并无帑银买补之例，但以全陜灾荒而延绥尤甚，量议发银一万两买马骑操，以后不得援例乞请。奉旨是。万厯十五年题准，蓟辽宣大陜西各镇战马损失，遵照旧规买补，不许违例乞请。兵部尚书该太仆寺卿罗等题称，祖宗朝原有种马十二万，备用马二万，后将种马议卖尽収其直，专备近圻召买战马之用。近来辽东三四年间讨増马价，辄逾十万，延绥一镇向称无事，即欲买补。

该镇桩朋地畆自足取给，又领茶马二千，似亦足用，今欲损国马以益邉骑，将来效尤不可止极，乞蚤禁停止。即使额马果亏，权于陜西三茶司积贮余茶多易数百匹以给该镇，仍明谕各畨后不为例，在辽东亦当渐为节制，在各邉毋得效尤。兵部覆题谓，各邉买补马匹皆是动支本处桩朋地畆银两，间有请发内帑者，银数不多。惟辽东一镇荐岁饥荒，困茕流离之状，督抚官尝绘图进献，荷蒙圣明在上恤怜艰苦，且因该镇免扣朋银，以故节次加増马价十一万有竒，系出特恩，原非常例。至于延缓地方凋敝荒凉，所积桩朋等银尽为市本那凑，缺马数多，军威欠振，向止议发马价银一万两，既未敢滥糜官帑，亦不忍坐困邉圉，非无剂量调停之计。今该寺具题前因，职掌所闗，委当申明禁止，相应依拟，合候命下，移咨蓟辽宣大陜西各督抚官严行，各该寺道将领等官将本镇马匹督责军士加意饲养，如有伏枥瘦损及临阵倒失者，遵循旧规查照买补，再不许违例乞请。其辽镇亦待岁榖丰収边。徼稍宁，前项马价听督抚官酌量裁减，及照陜西三茶司贮有余茶多易边马，事体未审妥便，本部备行督抚衙门议确回奏，统候圣明裁夺。勑下臣等遵奉施行。奉旨：是近年种马变卖已尽，解寺银两不多，以后各邉毋得轻率奏讨。万厯二十二年题请停止借支，并议额外之増以储军需。兵部尚书石某议覆：该太仆寺卿王汝训等题，职等谬典牧政，幸袭承平，岁以刍秣改折之入稍储金钱。宁夏变起，费以日万数。夫由前则劳飨军士，为国家定大难；由后则振恤邉氓，为国家抚疮痍。纶音濡发，中外踊跃，快覩功成民安之会，职敢不奉行徳意？比来一二动支，殊有不尽然者。徃年兵部支请以为例，今年各部借请以为例。往者年例请于邉镇，今者年例请于腹里。如天津、蓟辽等处动支四十万，是本寺为戸部代饷也；如修城造船等项动支五十万余两，是本寺为工部代营造也；如淮扬等处为募兵事请银五万两，是本寺又为腹里开年例也。夫戸、工二部，国家财赋之府，淮扬、江南推饶焉，今犹以度支太冗，帑藏告匮，区区一寺所储几何，而以供一切衙门多端之请乎？职职本寺库贮虽银也，实马也。无事易马以输银，有事出银以市马。如一槩借用，势将不继，一旦缓急，职安所得金购马？又不能执齿以责偿于储臣。盖日者邉方多事，乞请滋甚。本寺五月蓟镇督臣题请増给营马一千二百余匹，又岁加马价银一万二千八百余两。节年马价毎匹不过一十二两，今加至十八两。于军士诚厚，既益之马，又益之价，两请而俱听之，非所以平施不加于平常抚恤之时，而加于一旦鼓噪之日，非所以为名。

有如各邉军士挟之以要督抚，援之以请于朝，将何辞以应？非所以为经长之虑。伏乞皇上勑下该部，除倭报警、急募兵饷兵外，以后酌宜动支，不许。各衙门数数借请淮扬募兵，量于南太仆寺库贮子粒银支给。又乞勑蓟镇督抚诸臣酌议马价，应否毎岁增加？不然止令照数兊给寄养马匹。又不然减马益步，通融増给。兵部覆题谓库贮银两，本以市马。蓟镇马价等于各邉，此定例也。偶因东西多警，动支浩繁，修城造舡，戸工二部借支五万两。原议祗补蓟辽、天津等处募兵买马、安家犒赏、器械等项，动支四十万两，原非为戸部代饷。蓟镇马价止十二两，委属不足，即増至十八两，特照辽东中马事例，原非因鼓噪而加。今议马价欲停借支，以严漏巵之防；议镇马欲减新増，以杜比例之口。无非防微杜渐之虑。但时值多故，费亦非常，别部借支实一时权宜之计。合无自今以后止其借请，蓟镇马价十八两，此系酌议方行，断断乎不宜减者。如谓各邉比例，库贮不敷，不容不为区处，仍行督抚衙门从长计议。自二十一年起，或减骑益步，或照数兊与寄养马匹，务令妥当，毋致贫军仍前赔累。其淮扬等处募兵造舡之银，仍令济阳卫经厯张五伦照数兊解。奉圣旨是。万厯二十二年量给银三千与顺天以济急用，即将马价扣除以后年分，仍遵旧例买补，毋得援以为例。该兵部尚书石某复议，顺天廵抚题称该镇倒死马数多，共该买补八千余匹。虽已各给马价银两，督责买补，但辽镇兵燹岁荒，商贩不至，所恃惟有互市贡马，民间絶少，虽日加棰楚，终难补完。今南军北骑，日在窥伺相应。该太仆寺寄养马内，将年例马价扣除。查得该镇近因倭警，征东官军挑去壮马八千，则辽镇往年之马少一万有余。又马少数多，无从买补。查得辽东见行事例，马价非一：如正兵营里外家丁每马银二十两，选马军壮每马银十八两，左等哨军士每马银十六两，右兵营军士毎马银十六两，各营军士毎马银十。两前项各项俱有倒损，乞行兵部查议，将该寺寄养马俵发，即于各项马价银内照数扣除。该兵部议覆：近来东西多事，调兊数多，难以尽发，合无量给三千以济急用，即将马价扣除。以后年分各随仍遵旧例买补，毋得援以为例。万厯二十二年，该本寺题内称请讨备用马，该兵部本寺晏题奉钦依禁止。弘治间尝请马不许，间或给银収买，载在会典，此为给银买马之始。隆庆五年题准各邉奏讨，系十分紧急方准给马价，别项滥讨即与停寝，此为禁别项滥讨之始。近种马尽革，各太仆苑马都司卫所种马亦废，乃马皆少，请纷纷矣。万厯初辽延宣大屡奏不与马，昨东西两征系当宁遣将，一时权宜，亦或可尔。

乃辽东奏讨亦为东征，若然则本镇行太仆苑马之设，近年买补例给者何为哉？前岁事急，本寺不敢执言，今事定不言，将此后将官以紧急动督抚，督抚据传报彻朝廷疏下兵部，不能不题覆。苐恐见马既少，后马难继，然马须数目，非至缺不请，银则易请易发者，是以他部之务，名曰借，始犹曰征还；各地方灾伤，名曰留，始犹曰抵补，始犹曰不得援以为例，后卒为例。近言戸七兵三旧例原无，乃各邉修城有戸出七分，兵卫出三分者，今遂为戸兵二部之例，始犹曰七三，今直请太仆寺支给。夫以公财供公用，即不征还不抵补，不言例何不可者？独此银乃马用，银即用马也。本寺职司典守，义当慎重。该本寺臣屡请止，今举二疏：前罗应鹤等为禁请讨等事，称三四年间辽东增至十万余，延绥又乞动支买补倒失马匹，原无此例，请节制令诸镇无效。无该兵部覆以后不许违例乞请，辽镇亦俟岁丰患宁，酌量裁减，奉圣旨：是近年种马变卖已尽，解寺银两不多，以后各邉无得轻率奏讨，钦此。近王汝训为军兴繁费，马价渐诎，乞停止并额外。之増事内议，往年兵部支请为例，今各部借请为例。往年例请于邉镇，今例请于腹里。如天津、蓟辽四十万，是为戸部修城造船；五万余，是为工部；淮阳募兵五万，是为腹里。乞圣上勑该部，除倭警外，不许各衙门数数借请。该兵部议覆，咨戸、工二部，凡公费不得再请借支。奉圣旨，是钦此。旧年山东借本省马价二千，填补淮安顾船分发；登州籴买粮料至辽，是亦借也。是当早申前疏，令各部各邉遵守，勿令空匮至极难乎为继。此请讨之议也。该兵部议覆，行各邉知】

马政纪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马政纪卷七

　　（明）杨时乔 撰

○挤乳御用上陵出府并附给驿马七【此马之出于太仆寺者，旧例挤乳御用上陵三项，皆御马监马，近日始取诸太仆寺】

会典》挤乳者，以供内府膳羞；御用者，以供御用；上陵者，以驾谒陵。此二者，祖制皆系御马监所谓内廐者。后或取诸太仆寺，而内廐为徒设，又厯支草料无所节止，不能查核。如先朝旧章，可谓冐滥之极矣。是在明良，在上为国为民，裁节之尔。若出府者，以特颁；给驿者，以邉报，皆当然者。纪挤乳、御用、上陵、出府、给驿马七。

挤乳马【附乳牛、酒醋局、拽磨牛驴】

会典》太仆志：凡坝上诸马房，各有乳马，以供上用膳羞。如有老疾倒死，兵部奏行太仆寺拨补。永乐间，每岁于陜西茶易马及孶生马内，选取堪中骒马，送御马监，分送各马房领收取乳。

　　天顺元年岁选孳牧骒马

　　成化九年定取初生骒马

弘治九年，奏准岁取五十匹，遂为定例。于保定等十四府俵解，送监领牧，取乳应用。

成化二十三年，该顺天府宛大二县奏，兵部题覆，照得顺天府宛大两县，俱在附郭，凡百徭役，最先且急，其光禄拽磨、驴头俱于寄养人户选补，系在常赋之外，委的民情不堪，行令太仆寺转行顺天府，将光禄寺前项拽磨骡九十一头，量州县寄养多寡均搭，自弘治元年为毎三州县供应一季，俱要预先刻期交替，果有倒失养户埋塟赔补，一季满日见在者照旧原主领养，题奉钦依行。

嘉靖五年，议准凡内府供应乳牛，每只连犊打价银六两，解部转送光禄寺收用。

嘉靖八年议准，凡御马监偹用羸头，每头定价银七两，顺天府泒取送部，发太仆寺收贮，听其支取，自行收买。又御马监供用库、酒醋曲局合用驴头、牛只，遇有缺少廋损，开数奏行到部，行顺天府于所属州县照数泒取，送各监局应用。其不堪牛驴，领出发属收养。

嘉靖四十四年议准御马监驴每头价银捌两五钱，供用库酒醋局牛驴每只头价银一十二两，免泒民间，动支太仆寺马价钦各用县收买解寺转送。又议准御马监酒醋局各用牛驴，仍解夲色，准供用库改解折本色【该本年御马监欲乞増价，本部欲行给银，该监自买，该监不从，随该本部议得案查：牛驴先年原系十年或七年召买一次，所买或半或三分之一，必甚不可用，乃间买补。该监于万厯七年题准五年召买一次，且为全给。十六年该御马监再请，本部查照户部题覆，给事中张世则条议将银起解，该衙门听其自买，如该衙门难于自买，行顺天府委的当人贠买完交用，随为事例。十八年又请，该本寺署事少卿常题如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