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国春秋卷十三
阳王。入为魏尹。秦灭燕，徙于长安。秦伐凉，徳请征自効。后为张掖太守。苻坚伐晋，垂请徳为副。坚败，徳乃随垂如邺。垂称燕王，复封范阳王。建兴元年，为司▯校尉。八年，司徒垂临薨，谓太子寳曰：“邺是旧都，宜委范阳王。”永康元年，以徳镇邺。及宝失中山，自龙城奔邺，以徳为丞相，领冀州牧，承制南夏。徳兄子麟自义台来奔，因说德曰：“中山既没，魏必乗胜攻邺。虽粮储素积，而城大难固，且人情沮动，不可以战。及魏军未至，拥众南渡，就鲁阳王和据滑台而聚兵积谷，伺隙而动，计之上也。魏虽防中山，势不久留，不过驱掠而返，人不乐从，理自生变。然后振威以援之，魏则内外受敌，使恋旧之士有所依慿，广开恩信，招集遗黎，可一举而取之。”先是慕容和亦劝德南徙，于是许之。隆安元年正月，德率户四万三千，车二万七千乗，自邺徙滑台、黎阳。魏军垂至，三军危惧，欲堡据黎阳。昏曰：“流澌氷合。”是夜济讫，氷亦防消。德大悦，改黎阳津为天子津。德入滑台，赵王麟等九十八人上言：“今中土倾陷，龙都萧条，赵魏遗黎，鹄企泽臯，伏愿仰承俯顺，以承宗庙，谨上皇帝尊号。”德许之，令曰：“假顺来议，且以燕元故事，统符行帝制，奏诏而已。”改永康三年为元年，大赦殊死已下，置百官，封进有差。宝自龙城南奔，至黎阳城西数里，伏于河西，遣中黄门赵思告北地王钟曰：“上以去二月得丞相表，即自南征，叚速骨作逆于一连，今失据来此，呼”丞相奏迎钟，驰使白状。宝遣思之后，见采樵者，知德称帝，惧而北奔。初，苻登既灭，登弟广率所部二千来降，拜冠军，处之乞活堡。至是复叛，称秦王。德留抚军曽阳王和守滑台，德率众攻广，斩之。和长史季辨杀和，以滑台降魏。德曰：“苻广虽平，抚军失据，进有强敌，退无所托，计将安出？”尚书潘聪曰：“滑台四通八逹非帝王之居。青齐沃壤，号曰东秦，地方二千里，户余十万，四塞之固，可谓用武之国。”德犹预未决，于是遣牙门苏抚问沙门朗公报曰：“山西絶俗之士，不应预闻朝议，但有待之累，非有托无以立陛下。今来即朗之檀越，破览潘尚书之议，可谓兴邦之术矣。”抚又问以年世，朗以周易筮之曰：“燕衰庚戌。”抚曰：“防何？”曰：“年则一统，世则及子。”抚曰：“何其促乎？”朗曰：“卦兆然也，岂闗人哉。”抚不敢言，德大悦。三月，德引师而南。五月，次薛城。八月，入广，因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改元为建平元年。又曰：“汉宣悯吏民犯讳，故改名。朕今増一傋字，以为复名，庻开臣子避讳之路。”于是叙赏有差，新旧咸悦。十月，太极端门并就，以公工张刚为材官将军。上方令二年十月，徐州刺史潘聪、青州刺史鞠仲来朝，防于延贤堂。酒酣，徳笑谓羣臣曰：“朕虽寡薄，恭已南面，在上不骄，夕惕于位，可称自古何等王也？”仲曰：“陛下中兴之圣，后少康、光武之俦也。”顾命左右，赐仲帛千匹。仲疑多，陈让，徳曰：“卿知调朕，朕不知戏卿乎？卿饰对非实，故亦虚言相赏，赏不谬如何足谢也？”韩范进曰：“臣闻天子无戏言，忠臣无妄对，今日之论，可谓君臣俱失。”徳大悦，赐范绢五十匹。三年三月，徳如齐城，登营丘，望见晏婴塜，顾左右曰：“礼，大夫不通城塟。平仲，古之一贤人逹者，而生安近市，死塟近城，岂有意乎？”青州秀才晏谟对曰：“孔子称臣先人平仲贤矣，岂不知髙其梁，丰其礼？葢政在家门，故俭以矫世。”存居湫隘，卒岂择地而塟乎？所以不逺门者，犹冀悟平生意也。徳悦之，三月以太牢祀汉城阳景王庙，遂北登社首山，东望鼎足，因目牛山，问谟以齐之山川贤哲故事，谟厯对详辨，画地成图，徳深嘉之，拜尚书郎。五年二月夜地震，在栖之鸡皆惊搅飞散。三月徳疾，动经旬防于不振。防前尚书右丞曹黙自冀州来奔，以白酒解之，乃瘳，以黙为御史中丞，封永熙侯。五年正月，
译范阳王。入朝担任魏尹。秦灭燕，迁居长安。秦伐凉州，慕容德请求出征效力。后来担任张掖太守。苻坚伐晋，慕容垂请求让慕容德做副将。苻坚战败，慕容德于是跟随慕容垂前往邺城。慕容垂称燕王，再次封慕容德为范阳王。建兴元年，担任司〇校尉。八年，司徒慕容垂临终，对太子慕容宝说：“邺是旧都，适宜委任范阳王。”永康元年，派慕容德镇守邺城。等到慕容宝丢失中山，从龙城逃奔邺城，任命慕容德为丞相，兼任冀州牧，秉承制命统领南方。慕容德的侄子慕容麟从义台来投奔，于是劝说慕容德说：“中山既然失守，魏军必定乘胜攻打邺城。虽然粮草储备向来充足，但城池太大难以固守，况且人心沮丧动摇，不可以作战。趁着魏军未到，率领众人南渡，依靠鲁阳王慕容和占据滑台聚集兵力积蓄粮草，等待时机而动，这是上策。魏军虽然攻下中山，势力不会久留，不过是驱赶掠夺后返回，人们不乐意跟随，道理上自然会产生变故。然后振作威势去救援，魏军就会内外受敌，使眷恋故土的士人有所依靠，广泛施恩立信，招集遗留的百姓，可以一举夺取。”此前慕容和也劝慕容德南迁，于是慕容德答应了他。隆安元年正月，慕容德率领四万三千户，两万七千辆车，从邺城迁往滑台、黎阳。魏军即将到达，三军危惧，想在黎阳筑堡据守。慕容德说：“流冰消融，冰层合拢。”当晚渡河完毕，冰也恰好消融。慕容德非常高兴，改黎阳津为天子津。慕容德进入滑台，赵王慕容麟等九十八人上言：“现在中原倾覆陷落，龙城萧条，赵魏遗民，翘首盼望恩泽，伏愿仰承天命俯顺人心，以继承宗庙，谨上皇帝尊号。”慕容德答应，下诏说：“暂且顺从大家的议论，依照燕元旧例，统符行使帝制，只奏报诏令而已。”改永康三年为元年，大赦死罪以下犯人，设置百官，封赏晋升各有差别。慕容宝从龙城南奔，到黎阳城西几里处，埋伏在河西，派中黄门赵思告诉北地王慕容钟说：“皇上因去年二月收到丞相表章，即自行南征，叚速骨在一连作乱，现在失去据点来到此处，呼唤丞相奏请迎接。”慕容钟驰马报告情况。慕容宝派赵思之后，遇见砍柴的人，知道慕容德称帝，恐惧而向北逃奔。起初，苻登既被消灭，苻登的弟弟苻广率领部下二千人来投降，任命为冠军将军，安置在乞活堡。到这时又反叛，称秦王。慕容德留下抚军将军鲁阳王慕容和镇守滑台，慕容德率领众人攻打苻广，斩杀了他。慕容和的长史季辨杀死慕容和，以滑台投降魏国。慕容德说：“苻广虽然平定，抚军失去据点，前进有强敌，后退无所依托，计策将如何出？”尚书潘聪说：“滑台四通八达，不是帝王居住的地方。青齐肥沃土地，号称东秦，方圆二千里，户数超过十万，四面险固，可以说是用武之国。”慕容德犹豫未决，于是派牙门苏抚询问沙门朗公，朗公回答说：“山西超脱世俗的士人，不应参与朝议，但有待于您的拖累，没有依托无法确立陛下。现在来到即是您的檀越，阅览潘尚书的议论，可以说是兴邦之术了。”苏抚又询问年寿世事，朗公用《周易》占卜说：“燕衰于庚戌。”苏抚说：“什么意思？”朗公说：“年则一统，世则及子。”苏抚说：“怎么这么短促？”朗公说：“卦象如此，哪里关乎人事。”苏抚不敢说，慕容德非常高兴。三月，慕容德率领军队向南。五月，驻扎薛城。八月，进入广固，于是在南郊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为建平元年。又说：“汉宣帝怜悯官吏百姓触犯忌讳，所以改名。朕现在增加一个‘傋’字，作为复名，希望开辟臣子避讳的途径。”于是按次序赏赐各有差别，新旧臣子都高兴。十月，太极端门都建成，任命公工张刚为材官将军。建平二年十月，徐州刺史潘聪、青州刺史鞠仲前来朝见，在延贤堂聚会。酒酣，慕容德笑着对群臣说：“朕虽然寡薄，恭己南面，在上不骄，晚上警惕在位，可称自古何等王？”鞠仲说：“陛下是中兴的圣主，后少康、光武之流也。”慕容德顾命左右，赐鞠仲帛千匹。鞠仲怀疑太多，陈述推让，慕容德说：“你知道调侃朕，朕不知道戏弄你吗？你修饰应对不实，所以也虚言相赏，赏赐不谬误怎么足以谢罪？”韩范进言说：“臣听说天子无戏言，忠臣无妄对，今天的议论，可谓君臣俱失。”慕容德非常高兴，赐韩范绢五十匹。三年三月，慕容德到齐城，登上营丘，望见晏婴墓，顾左右说：“礼制，大夫不靠近城墙埋葬。晏平仲，古之一贤人通达者，而生安近市，死葬近城，岂有意乎？”青州秀才晏谟回答说：“孔子称臣先人晏平仲贤矣，岂不知高其梁，丰其礼？大概政在家门，故俭以矫世。”居住湫隘，死后岂择地而葬乎？所以不远门者，犹冀悟平生意也。慕容德悦之，三月以太牢祭祀汉城阳景王庙，于是北登社首山，东望鼎足，因而目牛山，问晏谟以齐之山川贤哲故事，晏谟历对详辨，画地成图，慕容德深嘉之，拜尚书郎。五年二月夜地震，栖之鸡皆惊搅飞散。三月慕容德病，动经旬日于不振。此前尚书右丞曹默自冀州来奔，以白酒解之，乃愈，以曹默为御史中丞，封永熙侯。五年正月。
兄子超自秦还。九月，汝水竭。十一月得疾笃，梦皝曰：“汝既无子，何不早立超为太子？不尔，恶人生心。”戊午，引见羣臣于东阳殿，议立超为太子。俄而震起，百寮惊越，徳亦不安，还宫疾甚，呼段后公主及超申以后事，执超手曰：“徳若至晓更见公卿，顾托以汝，死无所恨。”数目视公主，欲有所言，竟遂不能。段后大言：“今召中书作诏，立超可乎？”脩徳开目颔之。是夕薨于显安宫，年七十。为十余棺，夜分出四门，潜瘗山谷，莫知其尸所在，虚塟于东阳陵，諡献武皇帝，庙号世宗，在位五年。
译哥哥的儿子石超从秦地返回。九月，汝水干涸。十一月，石虎病重，梦见石皝说：“你既然没有儿子，为什么不早点立石超为太子？不然的话，坏人就会生出异心。”戊午日，石虎在东阳殿召见群臣，商议立石超为太子。不久发生地震，百官惊慌失措，石虎也心神不安，回到宫中后病情更加严重，他召来段皇后、公主以及石超，托付后事，握着石超的手说：“我如果能活到明天早上再见公卿大臣，把国家托付给你，我死也就没有遗憾了。”他多次看着公主，想说什么，最终没能说出来。段皇后大声说：“现在召中书省起草诏书，立石超为太子可以吗？”石虎睁开眼睛点头同意。当晚，石虎在显安宫去世，享年七十岁。准备了十多口棺材，夜里从四个城门分别送出，秘密埋葬在山谷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尸体在哪里，在东阳陵空葬，谥号献武皇帝，庙号世宗，在位五年。
慕容超
慕容超字祖明，徳兄北海王纳之子。秦灭燕，以纳为广武太守，数嵗去官，与母公孙太妃就弟徳家于张掖。徳从苻坚南征，留金刀，辞母而去。及垂起兵山东，张掖太守武昌诛纳及徳之诸子。公孙太妃以老不合刑，纳妻段氏以懐姙未决，执于郡狱。狱掾呼延平，徳之故吏也，将公孙及段氏逃于羌中，而生超焉。公孙氏临卒授超金刀，曰：「闻汝伯已兴于邺都，吾朽病将没，相见理絶。汝脱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后因吕隆归秦，徙凉州民于长安，超因而东归。母谓超曰：「母子得全济者，呼延氏之力也。惠而不报，天不祐人乎！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于是纳之。超至长安，徉狂行乞，由是往来无禁。济隂人宗正谦善卜相，西至长安卖于路。超行而遇之，因就谦相。谦竒其姿貌，超乃内防于心，不告母妻。辞母诣霸上，乃与谦俱归。至诸闗禁，自称张伏生，二十日逹梁父。建平六年四月至广固，呈以金刀，且宣祖母临终之言。徳抚之号恸。超身长八尺，腰九围，姿器魁杰，有▯于徳。徳爱之，名之曰超，封北海王，拜侍中、骠骑大将军、司▯校尉，开府置佐。十一年立为太子。己未僣即皇帝位，太赦，改建平六年为太上元年。三年七月，遣中书令韩范聘秦姚兴，许还超母妻。八月，奉使兼员外散骑常侍韦宗还聘，赠以千金。超复遣右仆射张华、给事中宗正元聘，奉送太乐伎一百二十人。姚兴大悦，还超母妻。十月，华发长安，宗正元驰先反命。超悦，遣征虏公孙五楼率骑二千迎于境上。超亲率六宫迎于马耳闗。四年正月，大赦，尊父北海穆王为穆皇帝，母段氏为皇太后，居长乐宫，妻呼延氏为皇后。五年二月，晋相刘▯率众来伐。三月，晋师渡河，超闻晋军之盛，自率众四万拒战，大败奔还广固，徙郭内民入保小城。晋攻陷大城，长围列守。超请为藩臣。以大岘为界，▯不许。六年正月，超登天门，朝羣臣于城上，杀马以飨将士，文武皆有迁授。二月，尚书悦夀开门纳晋师，超出奔，为晋师所执，送建康市斩之。时年二十六，杀鲜卑王公以下三千余人，以男女万余口为军赏。始建平元年，嵗在己亥，僣号居齐王。为刘▯所灭，在己酉年，二十一年。
十六国春秋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六国春秋卷十四
魏 崔鸿 撰
西秦録
乞伏国仁
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其先自汉北南出太隂山，五世有祐邻者，晋太始初，率户五万，迁居髙平川。邻卒，子结权立，迁于牵屯。结权卒，子利那立。利那卒，弟祁埿立。祁埿卒，利那子述延立，迁于苑川。述延卒，祁埿子傉太寒立。石勒之灭刘曜也，惧而迁于麦田元孤山。太寒卒，子司繁立。秦始皇中，迁于度坚山。建元七年，秦将王綂来代，繁率骑三万，拒綂于苑川。綂潜袭度坚山，部民五万余落，悉降于綂。司繁乃诣綂归降。苻坚拜南单于，留之长安，后以为镇西将军，镇勇士川，甚有威惠之称。司繁卒，国仁即位。闻坚征晋奔败，国仁牧众至十余万。又闻坚为姚苌所杀，于是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改秦建元二十一年为建义元年，置武陵、苑川等十一郡，筑勇士都城以都之。三年，苻登遣使拜仁大将军、苑川王。四年六月薨，伪諡曰烈王，庙号烈祖。
乞伏干归
乞伏干归，国仁弟，雄武有度。略仁薨，羣寮以仁子公府防稚，乃立干归为将军、大单于、河南王，大赦，改四年为初元年，立邉氏为后，以南川侯出连乞都为丞相。九月，迁于金城。二年正月，苻登遣使拜为大将军、金城王。六年，立子炽盘为太子。七年，登遣使授左丞相、河南王假黄钺，加九锡之礼。十月，氐王杨定步骑四万来伐，干归勒众而进，大败定军，斩定及首级万有七千，于是尽有陇西之地。十二月，僭称秦王，大赦。八年，吕光来伐，归乃称蕃，遣子勃勃为质。既而悔之。十三年，秦征西大将军姚硕徳率众来伐，入自南安峡，归次
译慕容超
慕容超字祖明，是慕容德兄长北海王慕容纳的儿子。前秦灭掉后燕，任命慕容纳为广武太守，过了几年慕容纳辞官，带着母亲公孙太妃投奔弟弟慕容德家，住在张掖。慕容德跟随苻坚南征，留下金刀，告别母亲离去。等到慕容垂在山东起兵，张掖太守武昌诛杀了慕容纳以及慕容德的众位儿子。公孙太妃因为年老不符合刑律，慕容纳的妻子段氏因为怀孕尚未判决，被关押在郡狱中。狱吏呼延平，是慕容德以前的下属，带着公孙太妃和段氏逃到羌人地区，在那里生下了慕容超。公孙氏临终前把金刀交给慕容超，说：“听说你的伯父已在邺都起兵，我年老病重即将离世，相见绝无可能。你如果得以东归，可以把这把刀还给你的叔父。”后来慕容超跟随吕隆归顺前秦，前秦将凉州百姓迁徙到长安，慕容超因此得以东归。母亲对慕容超说：“我们母子能够保全性命，是呼延家的功劳。受了恩惠而不报答，上天会保佑这样的人吗！即使我现在死了，也要为你娶呼延家的女儿，来报答他们的厚恩。”于是娶了呼延家的女儿。慕容超到了长安，假装疯癫行乞，因此往来不受限制。济阴人宗正谦擅长占卜看相，向西到长安在路上卖卜。慕容超行走时遇到他，于是请宗正谦看相。宗正谦对他的姿貌感到惊奇，慕容超便在心里防备，没有告诉母亲和妻子。告别母亲前往霸上，于是和宗正谦一起回去。到了各个关卡禁地，自称张伏生，二十天到达梁父。建平六年四月到达广固，拿出金刀，并且传达祖母临终的遗言。慕容德抚摸着金刀痛哭失声。慕容超身高八尺，腰围九尺，姿容气度魁梧杰出，有超过慕容德的地方。慕容德喜爱他，给他取名叫超，封为北海王，任命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开府设置属官。十一年立为太子。己未年篡位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建平六年为太上元年。三年七月，派遣中书令韩范出使前秦姚兴，答应归还慕容超的母亲和妻子。八月，前秦派遣使者兼员外散骑常侍韦宗回访，赠送千金。慕容超又派遣右仆射张华、给事中宗正元出使，奉送太乐伎一百二十人。姚兴非常高兴，归还了慕容超的母亲和妻子。十月，张华从长安出发，宗正元快马先回报告。慕容超很高兴，派遣征虏将军公孙五楼率领骑兵两千在边境迎接。慕容超亲自率领后宫人员在马耳关迎接。四年正月，大赦天下，尊父亲北海穆王为穆皇帝，母亲段氏为皇太后，居住在长乐宫，妻子呼延氏为皇后。五年二月，东晋宰相刘裕率领军队来讨伐。三月，晋军渡过黄河，慕容超听说晋军声势浩大，亲自率领四万军队抵抗作战，大败逃回广固，把城外百姓迁入小城防守。晋军攻陷大城，长期围困列阵守卫。慕容超请求做藩属臣子。以大岘山为界，刘裕不允许。六年正月，慕容超登上天门，在城上朝见群臣，杀马款待将士，文武官员都有升迁任命。二月，尚书悦寿开门接纳晋军，慕容超出逃，被晋军抓获，送到建康街市斩首。当时年龄二十六岁，杀害鲜卑王公以下三千多人，把一万多男女作为军赏。起初建平元年，岁在己亥，篡号居齐王位。被刘裕所灭，在己酉年，共二十一年。
十六国春秋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十六国春秋卷十四
魏 崔鸿 撰
西秦录
乞伏国仁
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他的祖先从汉代北向南出太阴山，五代后有叫祐邻的，晋太始初年，率领五万户，迁徙居住在高平川。祐邻去世，儿子结权继位，迁徙到牵屯。结权去世，儿子利那继位。利那去世，弟弟祁泥继位。祁泥去世，利那的儿子述延继位，迁徙到苑川。述延去世，祁泥的儿子傉太寒继位。石勒灭掉刘曜时，傉太寒害怕而迁徙到麦田元孤山。傉太寒去世，儿子司繁继位。秦始皇中，迁徙到度坚山。建元七年，前秦将领王统来替代，司繁率领骑兵三万，在苑川抵抗王统。王统暗中袭击度坚山，部众五万多户，全部投降王统。司繁于是到王统处归降。苻坚任命他为南单于，留在长安，后来任命为镇西将军，镇守勇士川，很有威信和恩惠的声誉。司繁去世，国仁即位。听说苻坚征讨东晋战败，国仁牧养部众达到十多万人。又听说苻坚被姚苌所杀，于是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單于，兼任秦、河二州牧，改前秦建元二十一年为建义元年，设置武陵、苑川等十一郡，修筑勇士都城作为都城。三年，苻登派遣使者任命他为大将军、苑川王。四年六月去世，伪谥号曰烈王，庙号烈祖。
乞伏干归
乞伏干归，国仁的弟弟，雄武有度量。略仁去世，群臣认为国仁的儿子公府年幼，于是立干归为将军、大单于、河南王，实行大赦，改四年为初元年，立边氏为皇后，以南川侯出连乞都为丞相。九月，迁徙到金城。二年正月，苻登派遣使者任命他为大将军、金城王。六年，立儿子炽盘为太子。七年，苻登派遣使者授予左丞相、河南王假黄钺，加上九锡的礼仪。十月，氐王杨定率领步兵骑兵四万来讨伐，干归统领军队前进，大败杨定军队，斩杀杨定以及首级一万七千，于是占有陇西全部土地。十二月，僭称秦王，实行大赦。八年，吕光来讨伐，干归于是称臣，派遣儿子勃勃作为人质。不久后悔了。十三年，前秦征西大将军姚硕德率领军队来讨伐，从南安峡进入，干归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