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国春秋卷五

译战乱之中，戎族与汉族百姓背负婴孩跟随他的有数万人，他自称雍州刺史、防羌校尉。扶风王刘曜任命弋仲为平西将军。石虎废黜石世自立，弋仲称病不去祝贺。石虎多次召见他，他才前往。太宁元年，朝廷任命他为侍中、征西大将军。石祗在襄国称尊号，任命弋仲为右丞相。石祗被刘显杀害，弋仲于是与后燕结盟和好。他有四十二个儿子，常常告诫儿子们说：“我死后，你们归顺晋朝，竭尽臣子的节义。”于是派遣使者向晋朝投降。晋永和七年，朝廷任命弋仲为使持节、六夷大都督、督江淮诸军事，享有与三公同等的礼仪待遇，担任大单于，封为高陵郡公。八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后来弋仲去世，灵柩被苻生所得，苻生以王侯的礼仪在天水安葬他。苻苌称尊号，追谥他为景元皇帝，庙号始祖，陵墓称为高陵。

译姚襄

姚襄字景国，是姚弋仲的第五个儿子，勇猛威武，富有才艺，能够明察事理，善于安抚招纳士人和百姓，爱护并敬重君主，众人一致请求让他继承爵位，姚弋仲因为姚襄不是嫡长子，没有答应。石祗僭越称帝，任命姚襄为使持节骠骑将军，担任防备乌桓的校尉。晋朝派遣使者任命姚襄为使持节平北将军、并州刺史，封为即丘县公。姚弋仲去世，姚襄率领八万户人口，向南到达荥阳。晋朝安置姚襄在谯城，派遣王弟作为人质，姚襄单人匹马渡过淮河，拜见豫州刺史谢尚，初次交往就情意深厚，就像老朋友一样。〇州刺史殷浩忌惮他的威名，派遣谢方讨伐姚襄，姚襄迎击并打败了他。姚襄击鼓进军渡过淮河，驻扎在旴〇，朝廷大为震惊。姚襄并排拉车向北行进，自称大将军、大单于，占据许昌，从许昌于是攻打洛阳，超过一个月没有攻克。晋朝征西大将军桓温从江陵讨伐姚襄，桓温到达伊水，姚襄撤去包围，被桓温打败。姚襄逃回洛阳，率领几千骑兵逃往北山，跟随姚襄的百姓有四千多户。姚襄防备从北山出发，将要包围关中，进军驻扎在杏城，派遣辅国将军姚兰，攻取鄜城。苻生派遣苻飞龙抵抗作战，姚襄率领军队向西撤退，与苻坚在三原交战，被苻坚所杀，当时年龄二十七岁。姚苌僭越尊号，追谥他为魏武王。

姚苌

姚苌字子茂，是姚弋仲的第二十四个儿子。年少时聪明睿智，多有权谋策略，不注重修养品行。兄长姚襄被苻坚所杀，姚苌率领各位弟弟向苻生投降。苻坚任命姚苌为〇武将军、步兵校尉。在潞州之战中，屡次立下特殊功勋，升任左卫将军，多次被授予幽州刺史的职位。苻坚讨伐晋朝，任命姚苌为龙骧将军、督益州梁州诸军事。对姚苌说：“我本来凭借龙骧将军的职位建立基业，龙骧这个称号未曾授予他人，现在特意授予你，山南的事务全部委托给你。”苻坚的左将军窦冲进说：“君王没有戏言，这是不祥的征兆。”苻坚沉默不语。白雀元年，慕容〇起兵反叛苻坚，苻坚派遣儿子苻叡讨伐他，任命姚苌为司马。不久被慕容〇打败，苻叡战死。姚苌派遣参军姜恊谢罪，苻坚愤怒地杀了他。姚苌恐惧，逃往渭北，归附他的有五万多户人家，都推举姚苌为盟主，自称大将军、大单于、秦王，大赦天下，改年号并行使皇帝职权。二年六月，慕容冲进入长安，司〇崔翼、尚书赵迁等几百人前来投奔。姚苌听说苻坚在五将山，派遣骁骑将军吴忠率领骑兵包围他。姚苌从故县前往新平，吴忠抓获苻坚送给他。姚苌打算寻求禅让取代，苻坚不允许。慕容冲派遣率骑大将军、尚书令高盖在新平求战，大败高盖率领手下几千人请求投降。建初元年，僭越在长安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国号大秦，改长安为常安，追尊崇父亲姚弋仲为景元皇帝，母亲称为德皇后，儿子姚兴为皇太子。秋七月，姚苌前往安定。二年，将秦州三万户人口迁徙到安定。八月，让太子姚兴镇守长安。四年十月，在长安设立社稷。六年，在长安大败苻登。七年三月，姚苌卧病在床，派遣镇东将军姚欣德守卫长安，召太子姚兴到行宫所在地。八年十月，姚苌前往长安，到达新支堡，病情严重，用车载着病体前进。十二月，到达长安，召太尉姚旻、仆射尹纬等人接受遗诏辅佐朝政。姚苌说：“我的气力逐渐微弱，将要不能再次治理天下，你们要好好辅佐我的儿子。”对姚兴说：“有诋毁这些人的人，千万不要听信。用仁爱对待骨肉亲人，用礼节接待大臣，用诚信对待事物，用恩惠对待百姓，这四点都具备，我就没有遗憾了。”庚子日，在永安宫去世，年龄六十四岁，谥号武昭皇帝，〇原陵，庙号太祖。

姚兴

姚兴字子略，是姚苌的小儿子。姚苌去世，秘不发丧。皇初元年，才发布丧讯举行丧礼，在槐里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七年，前往径杨，与苻登将阴密三万户人口迁徙到长安。二年，任命叔父姚绪为晋王，征西将军姚硕德为陇西王，弟弟姚崇为齐公，姚显为常山公。三年，任命姚绪为并州冀州牧，镇守蒲坂。四年二月，派遣齐公姚崇讨伐洛阳。〇始元年九月，大赦天下，改年号。冬十月，攻克洛阳，以东平公姚绍为都督山东诸军事、豫州牧，镇守洛阳。四年五月，派遣大将军陇西王姚硕德率领步兵骑兵六万讨伐凉州的吕隆。在此之前，吐蕃傉【内没切】擅自占据西平，沮渠蒙逊占据张掖，李嵩占据敦煌，各自控制一方城池，互相侵伐。姚硕德从金城渡过黄河，直趋广武，经过苍松，到达吕隆城下。吕隆派遣弟弟辅国将军吕超、龙骧将军吕邈等率领军队抵抗姚硕德，姚硕德大败他们，活捉吕邈、傉檀、蒙逊、李嵩等人，各自上表进献贡品。九月，吕隆上表请求投降，回复嘉奖美好的言辞，任命吕隆为镇西将军、凉州刺史、建康公，十一月，鸠摩罗什到达长安。七年正月，姚兴前往逍遥园，召集各位僧人听罗什讲解佛经。九年，让太子〇录尚书事。燕王慕容超派遣使者称臣纳贡。十年，与北魏通好，进贡马一千匹。十一年，蜀地谯纵派遣使者称臣纳贡。十六年五月，姚兴在内宫卧病在床，太子〇率领军队驻扎在东华门，在咨议堂侍奉疾病。尚书广平公姚弼暗中谋划作乱，招集几千人，在府第手持兵器。姚兴病情好转，登上前殿，百官都防备。征虏将军刘羌哭泣说

译“陛下卧病数十天，为何忽然发生这种事？”李兴说：“我在家中未能施行教化，致使诸子不和，愧对天下百姓。”李兴因为李弼兼具文武才能，不忍心对他执行死刑，便免去他尚书令的职务，让他以公爵身份回到府第。李兴愤怒，于是逮捕李弼，将他囚禁起来。十二月，李兴病重，派人收缴广平公李弼弟弟李中甲的兵器，将其存入武库。于是李弼的党羽率领甲士攻打端门，殿中上将军敛曼高（一作嵬）率兵抵抗，敌人未能进入，便放火烧了端门。李兴强撑病体亲临前殿，赐李弼自尽。丁未日，李兴在殿中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谥号文桓皇帝，庙号高祖。陵墓名为偶陵。

译姚兴

姚兴，字元子，是兴的长子。他孝顺友爱、宽厚温和，但缺乏治理国家的才能，而且经常生病。兴打算让他继承皇位，却有所疑虑。过了很久，才立他为太子。兴曾经学习经书，老师是博士淳于岐。岐生病时，兴亲自去探望，在床前跪拜。从此以后，公侯们见到兴的老师，也都行跪拜礼。兴前往平凉，留下兴总管后方事务。冯翊人刘厥聚集党羽，占据万年县叛乱，兴派遣镇军彭白狼率领东宫禁军去讨伐，斩杀了刘厥，赦免了他的余党。兴去世，兴即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和元年。他在谘议堂搭建草庐守丧，守丧期满后，才亲自处理政务。朝廷内外百官，都晋升一级。现在文武百官都要直言进谏，不要有所忌讳。仇池公杨盛攻陷祁山，进而逼近秦川，兴派遣姚平去救援，杨盛于是退兵。姚嵩与姚平追击杨盛，追到竹领。姚赞率领陇西太守姚秦都、略阳太守王焕，带着禁军前往支援，姚赞被杨盛打败，姚秦都、王焕都战死。姚赞退到秦州，又退回仇池。在此之前，天水冀县石鼓发出鸣响，声音传遍数百里，野鸡都鸣叫。秦州发生三十二次地震，其中发出轰鸣声的有八次，山崩屋塌，大家都认为是不祥之兆。等到姚嵩出征，群臣极力劝谏他不听，有见识的人认为秦州是兴的故乡，这是国家将要灭亡的征兆。赫连勃勃攻陷阴密，俘虏了秦州刺史姚军都，活埋将士五千多人，进兵侵犯雍州，于是占据并掠夺郿城。姚绍以及征虏将军尹昭、镇军姚洽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五万去讨伐，在马鞍坂交战，赫连勃勃兵败逃回。而东晋丞相刘裕统领大军讨伐姚兴，驻扎在彭城，派遣檀道济、王镇恶从淮肥进入，攻打漆丘、项城；沈林子从汴水进入黄河，攻打仓垣。姚兴的将领王苟生率领漆丘投降王镇恶，被任命为州刺史。姚掌率领项城投降檀道济，晋军于是进入颍口，所到之处大多归降。姚绍听说晋军到来，急忙返回长安，对姚兴说：“晋军已经越过许昌，豫州安定，我远在后方难以救援保卫。应当将各镇的户口迁回京城，可以得到精兵十万，足以横行天下。这样即使两个敌寇同时侵犯，也无可奈何。如果不这样做，晋军侵犯豫州，赫连勃勃侵犯安定，将怎么办？”吏部郎中懿横又说齐公姚恢对国家有忠勋，却没有特别的赏赐，现在把他置于死地，安定的人人人自危，恐怕必定会生变，应当召他回朝廷，以安抚他的心。姚兴都不听从。晋军到达城皋，征南将军姚洸当时镇守洛阳，部将赵迁劝姚洸说：“现在敌寇逼近已经很深，百姓惊恐害怕，众寡悬殊，难以应对敌人，应当收拢。”各戍所的士兵，固守金墉城，等待京师的援军，不可出战。如果出战不胜，大事就完了。金墉城既然坚固，军队没有损失，吴地的敌寇终究不敢越过金墉城向西，把他们困在坚城之下，可以坐而制胜。姚洸听信姚禹、阎恢的谗言，最终派遣赵迁出战。恰逢阳城、城皋、荥阳、虎牢各城，全都投降了檀道济。赵迁战败，死在百谷。檀道济进军到洛阳，姚洸害怕而出降。姚兴的弟弟懿险，轻率地采用其司马孙畅的计谋，想要袭击长安，诛杀姚绍，废黜姚兴而自立，于是起兵僭越称帝，传檄文给各州郡。当时征北将军姚恢也率领安定镇的三万八千户口，焚烧房屋，用车子组成方阵，从北雍州趋向长安，自称大都督、建义大将军，发布檄文说要清除君主身边的恶人，军势非常强盛。姚兴看到内外叛离，晋军逐渐逼近，元旦在前殿朝见群臣，凄然流泪，群臣也都哭泣。姚绍率领轻骑兵先赴难，姚赞也率领各军返回长安，于是击杀姚恢及其三个儿子。姚兴于是晋升姚绍为太宰、大将军、大都督中外诸军事，授予黄钺，改封为鲁公，率领武卫将军姚鸾等在潼关抵御晋军。檀道济坚守营垒不战，姚绍派遣左长史姚洽等驻扎在黄河以北，想要切断檀道济的粮草运输，被沈林子打败，众人都覆没。姚绍愤怒发病，呕血而死。姚兴派遣使者向魏国求援，魏国派遣司徒南平公冯熙等进军占据河内，为姚兴声援。刘裕驻扎在陕城，姚兴派遣姚邕率领步兵骑兵八千抵御。姚兴亲自率领大军随后出发，姚邕被沈田子打败，姚兴退兵驻扎在灞上。姚赞在关西抵御晋军，姚难驻扎在香城。当时大雨连绵，渭水泛滥，王镇恶水陆并进，追上姚难。姚兴从灞上撤军驻扎在石桥，以救援他。晋军进军占据郑城，姚兴派遣姚邕、尚书庞统在宫中屯兵，姚洗驻扎在澧水西面，尚书姚白朗迁徙四军杂户进入长安，姚丕守卫渭桥，胡翼度驻扎在石积，姚赞驻扎在灞东。姚兴在逍遥园驻军，王镇恶夹渭水进兵，在渭桥打败姚丕，姚兴亲自前往，逼近水边地势狭窄，趁着姚丕的失败，于是相见而退。姚谌、姚烈、姚宝等都死在阵中，姚兴单人匹马回到宫中。王镇恶从平朔门进入，姚兴与姚邕率领几百骑兵逃奔到石桥。姚赞听说姚兴战败，召集将士告知他们，大家都用戈击地，捋起袖子大哭。胡翼度抛弃部众投奔晋军，姚赞夜里率领各军会合姚兴于石桥，晋军已经固守各门，姚赞的军队无法进入，众人都惊慌溃散，姚兴无计可施，谋划想要投降晋军。他的儿子佛念，年仅十二岁，对姚兴说：“陛下现在虽然投降晋军，刘裕待人无礼，终究不会保全您，希望我自己决断。”姚兴怅然不答，于是登上宫墙，自投而死。平原公姚璞，并州刺史

译尹昭率领蒲坂投降后晋。东平公赞率领宗室子弟一百多人，也向〇投降。〇将他们全部杀害。九月，〇到达长安，将〇押解到建康街市处死。当时〇年仅三十岁。建康百里之内，草木枯焦而死。从姚苌白雀元年，岁在甲申，到这一年岁在丙辰，共三十三年。

译《十六国春秋》卷五

【史部，载记类，别本《十六国春秋》】

钦定四库全书

《十六国春秋》卷六

魏 崔鸿 撰

蜀录

李特

李特字太伯，巴西郡宕渠县人。他的祖先是廪君的后代。秦国兼并天下后，将此地设为黔中郡，对当地人口征收轻薄的赋税，每年每人缴纳四十钱。巴人把赋税称为“賨”（音藏宗），因此称他们为賨人。等到汉高祖被封为汉王时，开始招募賨人平定三秦。事后賨人不愿出关，请求返回故乡。汉高祖鉴于他们的功劳，给予他们与丰、沛地区同等的待遇，并将该地改名为巴郡。当地拥有盐、铁、丹砂、漆等物产资源，百姓生活富足，风俗性格剽悍勇猛，擅长歌舞。汉高祖喜爱他们的舞蹈，下令乐府学习，这就是现在的巴渝舞。后来人口繁衍昌盛，分为几十个姓氏。等到魏武帝攻克汉中时，李特的祖父李虎率领五百家归附魏国。魏武帝嘉奖他们，将李虎等人迁至略阳（一说洛阳），任命李虎等人为将军，迁徙到内地居住的也有一万余家，分散居住在陇右各郡以及三辅地区的农田中，所到之处都称他们为巴氏。李虎的儿子李慕担任东羌猎官，李慕生了五个儿子，分别是李辅、李特、李庠、李流、李骧。李特身高八尺，雄健威武，善于骑射，沉稳坚毅且气度宏大。元康年间，氐族齐万年在关西反叛，扰乱天水、洛阳、扶风、始平等郡，各郡都遭受战火，连年大饥荒，流民迁徙寻求粮食，一起进入汉川的有几万户。李特来到剑阁，环顾险峻的地势，说：“刘禅拥有如此险要的地形却向别人投降，难道不是庸才吗？”一同迁徙的阎武等人全都赞叹他的非凡。起初流民到达汉中后，上书请求寄居在巴蜀地区，朝廷批准了，因此他们散居在梁州和益州，无法禁止。永康元年，朝廷下诏征召益州刺史赵廞担任大长秋，由成都内史耿滕代替赵廞。赵廞于是谋划叛乱，暗中怀有像刘氏那样割据一方的志向。耿滕率领军队进入城内，赵廞派遣军队迎接他，双方在西门交战，耿滕战败逃跑，赵廞抓获并杀死了他。赵廞自封为大将军、益州牧。李特的弟弟李庠与兄弟以及妹夫李舍、任回等人，率领四千骑兵归附赵廞。赵廞任命李庠为防寇将军，让他防守北道。李庠向来是东羌的优秀将领，通晓兵法，部队阵容严整肃穆。赵廞忌惮他的军纪严明，杀死了他。又任命李特为督将。李特兄弟既然怨恨赵廞，便率领军队回到绵竹。赵廞担心朝廷怀疑自己，派遣长史费远等人督率一万多人防守北道，驻扎在绵竹的石亭，暗中收拢聚集得到七千多人，夜间袭击费远的军队，费远军队大败溃散，于是放火烧他们，死者十之八九。接着进攻成都，赵廞听说军队到来，惊恐害怕不知所措。李苾等人夜间砍断关隘逃跑，文武官员全部溃散，赵廞只与妻儿乘坐小车逃到广都，被手下人朱竺杀死。在此之前，梁州刺史罗尚听说赵廞叛乱，上表称赵廞并非雄才，况且蜀人不愿作乱，事情最终不会成功，希望征讨他，惠帝派遣罗尚担任平西将军、益州刺史，率领七千多人进入蜀地。李特等人听说罗尚到来，非常恐惧，派他的弟弟李骧在路上迎接，并进献宝物。罗尚非常高兴。冬季十月，六郡流民推举李特担任镇北将军，假借朝廷名义封拜他的弟弟李流为镇东将军，弟弟李骧为骑将军，小儿子李雄为前将军，以此相互统领。进军在成都攻打罗尚，罗尚屡次被李特打败，于是依托长围，沿着水边建立营垒，从都安到犍为七百里，与李特相持对抗。大安二年，部下推举李特为大将军，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建初元年。益州从事任回对罗尚说：“李特既然凶恶叛逆，侵扰残害百姓，现在又分散众人，驻扎在各个村堡，骄横急躁没有防备，这是上天要灭亡他的时候。何不告知各村，秘密约定日期，内外夹击，一定能打败他。”罗尚听从了他的建议，派遣大军突然袭击李特的营垒。罗尚出城迎战，到达官桑，李特军队大败，李特战死。李雄自称成都王，追谥李特为景王。等到李雄称帝，追尊李特为景皇帝，庙号始祖。

李流

李流字玄通，是李特的第四个儿子。年轻时好学，擅长弓马。东羌校尉何攀称赞李流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勇猛，举荐他担任东羌校尉，在成都平定了赵廞。晋朝评定功劳，任命他为奋威将军，封为武阳侯。建初元年，李特被杀后，李流自称大将军、益州牧。九月，李流病重，对各位将领说：“骁骑将军李骧高明仁爱，见识气量多有奇处，确实足以成就大事。然而前军将军李雄英武，是上天所辅佐的，可以共同接受前军将军的指挥，拥立他为成都王。”于是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各位将领共同拥立李雄为主，李雄称帝，追谥李流为秦文王。儿子李龙继承爵位。

李雄

李雄字仲隽，是李特的第三个儿子。母亲罗氏梦见两条彩虹从门上升入天空，其中一条彩虹中断，不久生下了李荡。后来罗氏打水时，忽然像睡着一样，梦见大蛇缠绕身体，于是怀孕，十四个月后生下李雄。罗氏常说：“两个儿子如果有一个先死，剩下的那个必定非常显贵。”李荡因为李流的缘故去世，李雄身高八尺三寸，容貌美丽。相面的人给他看相说：“这位君主将要显贵，他的面相有四个眼睛像重叠的云，鼻子像龙，嘴巴方正像器物，耳朵像互相望着，依法是大贵之相，地位超过三公，毫无疑问。”李雄年轻时就有刚烈之气，有见识的人都器重他。李特自称益州牧时，让李雄镇守梓潼，又任命他为前将军。李流去世后，李雄自称大将军、益州牧，治所在郫城。因为西山范长生隐居岩穴，是求道修养心志的人，李雄想迎接他作为君主而臣服于他。范长生坚决推辞说：“推算大元五行甲子，国运集中在李家，不是我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