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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朝鲜史略十一

朝鲜史略卷十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02–111 段

,祸防不测。赖丞相拜珠营救得免。至吐蕃,李齐贤等献书,中书省请还。帝命量移。未防,帝见弑。晋王即位,召还。

译祸患难以预测。幸赖丞相拜珠营救,得以免祸。到达吐蕃后,李齐贤等人上书,中书省请求让他回国。皇帝下令酌情调任。不久,皇帝遇弑。晋王即位,将他召还。

改朔试为举子试

  复置政房

  八年

  元英宗至治元年

下权汉功,蔡洪哲等于廵军狱,籍其家,杖流逺岛。汉功自厠窦逃还,见捕。

李瑱【齐贤父】出饯,汉功曰:“天地虽广大,一身藏处难。”瑱曰:“厠窦好。”汉功大慙。

汉功等扈从,上王在元,招权纳赂,亲戚故旧滥授朱紫。王颇怀不平。及上王被流,王命吴潜、金千宝等鞫之。自西幸以后,宦官左右谋改上王之政,放逐旧臣无虚日,仓库俱竭。全英甫、僧山枳及无佛奴等附伯顔、秃古思蜂起煽乱。

  王被诏入元

内竖大防军朴仁平以奸巧得幸,潜结曺頔。頔养子宦者杨安吉时在帝侧用事,其妹适人已乆。安吉黜其夫以嫁仁平。至是,仁平先至沈王所,与頔、安吉相为唇齿,遂背王反,以国家隂事诉沈王,诱引清臣,潜与之比。赵琏、赵延寿、金元祥等隂附之。时人目仁平人猫。

寓巴延托果斯家,帝听沈王暠谮,收印章。

史臣许应麟曰:「忠宣王嫉恶如讐,而阉人巴延托果斯以其奸险见恶,诬谮于英宗皇帝,窜王吐蕃。在忠肃,义不共戴天也。其入朝也,既不能白于天子,正其吠主之罪,乃反寓其家,至以其族免▯为良。独何心哉!」

  鹰扬军上防军元冲甲卒

冲甲为人短小精悍,眼有电光,临难忘身后,以击走哈坦,赐功臣号。

蔡河中【洪哲子】偕元使来诈,传帝以沈王暠为国王。又谓辨违都监官曰:“从汝恶王命,夺我父田,民断与人耶?”史臣曰:河中谋立沈王为日已乆,今矫帝命,称暠为王,以惑羣心。寻复如元,凡所以陷王者,无所不至。而至称其王为恶王,是不可出诸臣子之口矣。

  九年密直副使裴廷芝卒

廷芝尝从印侯讨哈坦于燕岐,流矢贯辅车,裹疮复战,俘馘甚众,以功拜中郎将。忠宣王设典农司、有备仓,以廷芝干其事。以非罪在缧絏,其子天庆请以身代,不听,遂父子俱窜。及还,闭门谢病,日以琴棋自娱,口不言利。

  佥议赞成事赵琏卒

时王在元,琏权摄省事。元使络绎,率使气逞暴。琏善辞以对,怒辄解。及卒,国人皆泣。然贰于沈王,臣节不完。

权汉、功蔡、洪哲、李光、逢等怨王之杖流,乃邀骊兴君、闵渍等,欲请立沈王防。百官上书,中书省执义尹宣佐曰:“臣而诉君,狗彘不为,唾之而去。”赞成事闵宗儒亦以为非。彦阳君金伦不署名,台谏史翰皆不署名。议郎赵湜赍书呈中书省及翰院,并不受。

史臣曰:「汉功小人得罪于王,因王蹉跌,谋欲陷王于不测之地,首唱邪谋,天人之所共愤者也。是故今日防议,而天大雨雹;明日防议,而天又震雷雨雹。天之震怒于上者,可知矣。及书之上也,中书翰林皆不受。其不为天下公论所容者,亦可知矣。汉功之罪,于是而通乎天地矣。」

  十年上王自吐蕃还大都

李齐贤、崔诚之上书,丞相拜珠量移图沙玛之地。又御史大夫特克实弑英宗皇帝,皇叔晋王即帝位,召还都。

  元议立行省于本国寻罢之

初,吴潜、栁清臣谋立沈王暠。防英宗崩,泰定帝登极,清臣等未遂其谋,上书请立行省,罢国号,比内地。时元前通事舎人王观及本国人崔诚之、李齐贤等交相上书,都堂议遂寝。

  十一年

  元泰定帝元年

  元勅王还国复赐印章

曹頔、蔡河中等又令留元无赖子弟二千余人连名呈省,诉王不已。

  佥议赞成事致仕闵宗儒卒

宗儒天资庄重,风度秀朗,明识典故,优于吏干,不妄交游,笃于宗族,未尝干谒,退公便杜门谢客,晚年喜丝竹,广植花木,以声妓自娯。

  十二年化平府使李晟卒

晟弱冠登第,穷讨坟典,若将终身。年五十九,拜左思补,弃官归田。上王在燕邸,闻其名,拜内书舎人,累迁至成均祭酒。所至,学者如云。又谓之五经笥。

崔有渰还,自元时朝廷欲立省,我国革世禄、奴婢之法,有渰诣中书省,力言请因旧制,从之。及还,国人举手加额,泣曰:「存我三韩者,崔侍中也。」

  时有渰年八十六

王

译改历法,尝试举行科举考试。

重新设置政房。

八年,

元英宗至治元年,

将权汉功、蔡洪哲等人逮捕入巡军狱,抄没其家产,杖责后流放至遥远的海岛。权汉功从厕所的暗道逃回,被抓获。

李瑱(齐贤之父)为他送行,权汉功说:“天地虽然广大,却难以藏身。”李瑱说:“厕所的暗道很好。”权汉功深感惭愧。

权汉功等人随侍在侧,上王在元朝时,招揽权柄,收受贿赂,对亲戚故旧滥授高官。上王心中颇有不平。等到上王被流放,上王命令吴潜、金千宝等人审问他们。自从上王西行之后,宦官和近臣谋划改变上王的政令,放逐旧臣没有一天停止,仓库都空竭了。全英甫、僧山枳以及无佛奴等人依附伯颜、秃古思,蜂拥而起煽动叛乱。

上王奉诏进入元朝。

内侍大防军朴仁平凭借奸诈巧佞得到宠幸,暗中勾结曹頔。曹頔的养子宦官杨安吉当时在皇帝身边掌权,他的妹妹早已嫁人。杨安吉废黜其夫,将妹妹嫁给朴仁平。到了这时,朴仁平先到沈王那里,与曹頔、杨安吉互相勾结,于是背叛上王谋反,将国家的隐秘之事告诉沈王,引诱清臣,暗中与他勾结。赵琏、赵延寿、金元祥等人暗中依附他们。当时人们称朴仁平为“人猫”。

寄居在巴延托果斯家中,皇帝听信沈王暠的谗言,收回上王的印章。

史臣许应麟说:“忠宣王嫉恶如仇,而宦官巴延托果斯因其奸险被憎恶,向英宗皇帝诬陷谗言,将忠宣王流放到吐蕃。对于忠肃王来说,这是不共戴天之仇。他入朝时,既然不能向天子辩白,纠正巴延托果斯像狗一样吠主的罪行,反而寄居在他家中,以至于保全其家族免为奴籍。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

鹰扬军上防军元冲甲兵卒

元冲甲为人短小精悍,眼中似有电光,临阵忘记身后安危,因击退哈坦,被赐予功臣称号。

蔡河中(洪哲之子)陪同元朝使者前来欺诈,传达皇帝任命沈王暠为国王的旨意。又对辨违都监官说:“你违背王命,夺走我父亲的田地,百姓难道可以随意送人吗?”史臣说:蔡河中谋划拥立沈王已久,如今假传皇帝旨意,称暠为王,以迷惑众人之心。不久他又前往元朝,凡是用来陷害上王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他竟称上王为“恶王”,这绝不是臣子口中可以说出的话。

九年,密直副使裴廷芝去世。

裴廷芝曾跟随印侯在燕岐讨伐哈坦,流箭射穿了他的面颊,他包扎伤口继续战斗,俘虏和斩首的敌人很多,因功拜为中郎将。忠宣王设立典农司、有备仓,让裴廷芝主管其事。他因无罪被囚禁,其子裴天庆请求代替父亲受罚,不被允许,于是父子一同被流放。等到回来,他闭门称病,每天以琴棋自娱,口中不谈利益。

佥议赞成事赵琏去世。

当时上王在元朝,赵琏代理省事。元朝使者络绎不绝,往往意气用事,逞强施暴。赵琏善于言辞应对,他们的怒气随即消解。等到他去世,国人皆哭泣。但他对沈王有二心,臣节不完备。

权汉功、蔡洪哲、李光逢等人怨恨上王杖责流放他们,于是邀请骊兴君、闵渍等人,想要请求拥立沈王暠。百官上书,中书省执义尹宣助说:“臣子控告君主,连狗猪都不为,我唾弃他们并离去。”赞成事闵宗儒也认为不对。彦阳君金伦不署名,台谏官史翰都不署名。议郎赵湜拿着上书呈给中书省及翰林院,都不接受。

史臣说:“权汉功是小人,得罪了上王,趁上王失势,谋划将上王置于不可测之地,首倡邪谋,是天人所共愤的。所以今天商议拥立沈王,天上降下大雨和冰雹;明天商议拥立沈王,天上又震雷降下冰雹。上天在上震怒,由此可见。等到上书呈上,中书省和翰林院都不接受。他们不被天下公论所容,也可由此而知。权汉功的罪过,由此通达于天地了。”

十年,上王从吐蕃回到大都。

李齐贤、崔诚之上书,丞相拜珠将上王量移安置到图沙玛之地。又御史大夫特克实杀害英宗皇帝,皇叔晋王即帝位,召回上王回大都。

元朝商议在本国设立行省,不久罢免。

起初,吴潜、柳清臣谋划拥立沈王暠。恰逢英宗驾崩,泰定帝登基,柳清臣等人未能实现其阴谋,上书请求设立行省,废除国号,比照内地管理。当时元朝前通事舍人王观以及本国崔诚之、李齐贤等人交相上书,都堂商议后于是作罢。

十一年,

元泰定帝元年,

元朝敕令上王回国,再次赐予印章。

曹頔、蔡河中等人又让留在元朝的无赖子弟两千多人联名呈报行省,不停地控告上王。

佥议赞成事致仕闵宗儒去世。

闵宗儒天资庄重,风度秀朗,通晓典故,擅长吏治,不妄交游,笃厚宗族,未曾干谒权贵,退朝便闭门谢客,晚年喜好音乐,广植花木,以声妓自娱。

十二年,化平府使李晟去世。

李晟年轻时就登第,穷究经史典籍,仿佛要终身从事。五十九岁时,拜左思补,弃官归田。上王还在燕邸时,听闻他的名声,拜为内书舍人,屡次升迁至成均祭酒。所到之处,学者云集。又被称为“五经笥”。

崔有渰从元朝回来,当时朝廷欲设立行省,我国革除世禄、奴婢之法,崔有渰到中书省,极力陈述请求沿用旧制,朝廷听从了他。等到他回来,国人举手加额,哭泣说:“保全我们三韩的,是崔侍中啊。”

当时崔有渰八十六岁。

上王

及公主至,自元上王薨,于元王煦等奉梓宫还,百官▯冠素服郊迎。

  延兴君朴全之卒

译等到公主到达时,自从元上王去世以来,元王煦等人奉送灵柩回国,百官头戴白冠、身穿素服在郊外迎接。

延兴君朴全之去世。

少以衣冠子弟入元,与中原名士商确古今,如指诸掌。忠宣世子时,以全之为傅,性慈厚仁爱,通经史,究术数。沈王之党诬王罪,上书都堂,也逼以署名。全之曰:“狗奴,敢汚我耶!”遂遣其子瑗闻于王所。及王复位,拜瑗代言,起全之视事,以老固辞,乃授佥议政丞致仕。

蛮人王三锡见宠于王,卖官鬻狱。其妹夫张世夺人马,宪府捕系治之。三锡以杖击持平金开物,擅释世。以李齐贤为政堂文学。

十四年,佥议中赞金怡卒,諡匡定。

怡春阳县人,初名之琔,改廷美,忠宣赐今名。尝调长兴府,哈坦入冦,国家禁民出耕。怡以为耕种有时,况天兵制此小冦,犹几上肉,何至邉郡不从?贼果到燕岐而灭,府独大熟,逺近赖之。又忠烈在元,欲废忠宣,立瑞兴侯琠。二王之臣角立,怡密取忠宣受封诏册,潜带腰间,以他纸纳忠宣匣中。居数日,果为奸人所窃,羣小计垂成。怡乃出所佩册,命验之,事遂寝。

王欲请元禅位于沈王密,以表授代言韩宗愈,趣令印之,宗愈不从,固谏不得命,乃退托以坠马,与李兆年谋诸宰相执政,斥之事竟不行。

十五年,栁清臣、呉潜等诣中书省诬诉王盲聋瘖哑。帝遣平章政事玛鲁来问,王对辨如常,礼容严肃,言词有序。玛鲁乃曰:「向者之诉诬也。」前到淹留使臣,并督令还归,即去。王馈金银绫罗苎布,皆不受。

胡僧指空设戒于延福亭,士女奔走以听。

鸡林司录李光顺亦受无生戒,令州民祭城隍不得用肉,禁甚严。州人一日尽杀其豚。

  定银瓶价

资膳司言:银瓶之价日贱,自今上品瓶折賨布十疋,贴瓶折布八九匹,违者科罪。从之。

  十六年盗发马韩祖虎康王陵

时贼捕系典法司,未防逸。政丞郑方吉欲劾法官赞成事,林仲沇沮之。方吉曰:“固知发塜人多金。”仲沇大慙。

  栁清臣死于元

清臣与吴潜从王如元背王附沈王诬诉王盲聋喑哑及王即位二人惧罪留燕九年而死清臣本高伊部曲人时有猫部曲人仕朝国亡之防俗称猫曰高伊

  行黒册政事

元使完者族党在本国,王欲官之,命高用贤等掌铨注。用贤等因此多自擅除,及批下,用事者涂抺窜定,朱与墨至不可辨,故时人谓之黒册。

  十七年

  元至顺元年

元防世子祯为国王,遣七十坚【使臣名】来取国王印,使王【忠惠】尚闗西王焦八女。

  是为徳宁公主

  置知印房

王委防务于嬖臣,裴佺朱柱日与内竖为角力戏。起居注李湛曰:“君举不可不慎,左右书之。”王曰:“书者谁耶?”湛曰:“史臣之职也。”王曰:“书我过失者,书生也。”

  王本不好儒由是益恶之

  光阳君崔诚之卒

诚之从忠宣在元,定内乱,立武宗,常在左右,多所赞襄。又精于数学,得授时厯法,传于东方。及暠党疏列国家事,将诉中书省,厉声却之,不署名。

  检校政丞金台铉卒諡文正

台铉性亷正,言动循礼,昼不卧,暑不袒,事母孝,睦亲姻,无妄交。事三朝,进退以义,裁决精敏,通究歴代典故。少时受业先进门,先进奇爱之,屡引入内飨之。其家有女新寡,稍解诗,一日忽投诗窻隙而挑之,自此不徃。

始令举子诵律诗四韵一百首,通小学五声字韵,乃许赴试。

  忠惠王

讳祯,肃王长子,母明徳太后洪氏。

  元年

  元至顺二年

  太宁府院君崔有渰卒

有渰平章滋之子,性恬退,不求名誉,故乆从仕宦,十年不迁,时论惜之。忠烈闻其名乆,及即位,除监察杂端。自是歴仕四朝,为国元老,諡忠宪。

  忠肃王

  后元年

  元至顺三年

  上王复位

  二年

  元顺帝元统元年

李谷应举于元,中制科第二甲,授翰林国史院检阅官,四年。

  元罢求童女

时本国典仪府令李殷在元言于御史台,代作疏请罢帝,纳之。

  六年

  元顺帝至元三年

  赞成事元忠卒

忠性端慤,虽不学,善处事。王之见留于元,侍从大臣皆携贰,忠独终始一节。

元勅本国人不

译年少时以士族子弟身份入元,与中原名士探讨古今之事,如同指掌般清晰明了。忠宣王世子时期,任命全之为傅,全之性情慈厚仁爱,通晓经史,深究术数。沈王党羽诬陷忠宣王有罪,上书都堂,也逼迫全之署名。全之说:“狗奴,敢玷污我吗!”于是派他的儿子瑗向忠宣王禀报。等到忠宣王复位,任命瑗为代言,起用全之处理政务,全之因年老坚决推辞,于是授予佥议政丞致仕。

蛮人王三锡受忠宣王宠信,卖官鬻狱。他的妹夫张世夺人马,宪府逮捕并治罪。王三锡用杖击打持平金开物,擅自释放张世。任命李齐贤为政堂文学。

十四年,佥议中赞金怡去世,谥号匡定。

金怡是春阳县人,起初名叫之琔,改名为廷美,忠宣王赐名今名。曾调任长兴府,哈坦入侵,朝廷禁止百姓出外耕种。金怡认为耕种有时节,况且天兵制服这些小贼,如同案板上的肉,何至于边郡不从?贼兵果然到燕岐就被消灭,只有长兴府大丰收,远近都依赖他。又忠烈王在元朝时,想废黜忠宣王,立瑞兴侯琠。两位王的臣子对立,金怡秘密取下忠宣王受封的诏册,藏在腰间,用其他纸张放入忠宣王的匣中。过了几天,果然被奸人窃取,群小计谋即将得逞。金怡于是拿出所佩带的诏册,命令查验,事情于是平息。

忠宣王想请求元朝禅位给沈王密,将表文交给代言韩宗愈,催促他盖章,韩宗愈不听从,坚决劝谏没有得到命令,于是退下借口坠马,与李兆年向宰相执政谋划,斥责此事,最终没有实行。

十五年,柳清臣、吴潜等到中书省诬告忠宣王盲聋哑。皇帝派遣平章政事玛鲁来询问,忠宣王对答辩白如常,礼仪容貌严肃,言词有序。玛鲁于是说:“之前的控告是诬告。”先前滞留的使臣,一并督促让他们返回,随即离开。忠宣王馈赠金银绫罗苎布,都不接受。

胡僧指空在延福亭设戒,士女奔走前往听受。

鸡林司录李光顺也受无生戒,命令州民祭祀城隍不得使用肉食,禁令很严。州人一天之内杀光了他们的猪。

确定银瓶价格

资膳司说:银瓶的价格日益低廉,从今以后上品瓶折价布十匹,贴瓶折价布八九匹,违者治罪。听从了。

十六年盗贼发掘马韩祖虎康王陵

当时盗贼被捕系于典法司,未加防备而逃脱。政丞郑方吉想弹劾法官赞成事,林仲沇阻止他。郑方吉说:“本来就知道发掘坟墓的人多给金子。”林仲沇非常惭愧。

柳清臣死于元朝

柳清臣与吴潜跟随忠宣王到元朝,背叛忠宣王依附沈王,诬告忠宣王盲聋哑,等到忠宣王即位,两人惧怕获罪,留在燕京九年而死。柳清臣本是高伊部曲人,当时有猫部曲人仕朝,国家灭亡之际,俗称猫曰高伊。

实行黑册政事

元使完者的族党在本国,忠宣王想授予官职,命令高用贤等掌管铨选注授。高用贤等因此多擅自除授,等到批文下达,当权者涂改窜定,朱笔与墨迹以至于不可辨认,所以当时人称之为黑册。

十七年

元至顺元年

元朝册封世子祯为国王,派遣七十坚(使臣名)来取国王印,让忠宣王娶关西王焦八的女儿。

这就是德宁公主

设置知印房

忠宣王委托防务给宠臣,裴佺、朱柱每天与内侍进行角力戏。起居注李湛说:“君主的举动不可不谨慎,左右记录着。”忠宣王说:“记录的人是谁?”李湛说:“是史臣的职责。”忠宣王说:“记录我过失的,是书生。”

忠宣王本来不喜欢儒生,从此更加厌恶他们。

光阳君崔诚之去世

崔诚之跟随忠宣王在元朝,平定内乱,拥立武宗,常在左右,多有赞襄。又精通数学,获得授时历法,传到东方。等到暠党罗列国家事务,将要向中书省申诉,厉声拒绝,不署名。

检校政丞金台铉去世,谥号文正

金台铉性情廉洁正直,言谈举止遵循礼法,白天不躺卧,夏天不袒露身体,侍奉母亲孝顺,和睦亲戚姻亲,没有不正当的交往。侍奉三朝,进退以义,裁决精敏,通晓历代典故。年轻时在先进门下受业,先进非常喜爱他,屡次引入内室宴请他。他家有个女子新寡,稍通诗书,一天忽然投诗窗隙来挑逗他,从此不再前往。

开始命令举子诵读律诗四韵一百首,通晓小学五声字韵,才允许赴试。

忠惠王

名祯,肃王长子,母亲明德太后洪氏。

元年

元至顺二年

太宁府院君崔有渰去世

崔有渰是平章崔滋的儿子,性情恬淡退让,不求名誉,所以长久做官,十年不升迁,时论惋惜他。忠烈王久闻其名,等到即位,任命为监察杂端。从此历任四朝,成为国家元老,谥号忠宪。

忠肃王

后元年

元至顺三年

忠宣王复位

二年

元顺帝元统元年

李谷在元朝应试,考中制科第二甲,授翰林国史院检阅官员,四年。

元朝停止征选童女

当时本国典仪府令李殷在元朝,向御史台进言,代作奏疏请求停止皇帝纳童女,采纳了。

六年

元顺帝至元三年

赞成事元忠去世

元忠性情端正诚实,虽然不学习,善于处理事务。忠宣王被留在元朝,侍从大臣都怀有二心,只有元忠始终如一。

元朝敕令本国人不

得藏军器,除官员存留马匹外,尽行拘刷。百官皆不视事。征东省据世祖不改土风之诏,奏于帝,帝从之。

译收缴储藏的军器,除了官员保留的马匹外,全部强行征用。百官都不处理政务。征东行省依据世祖不改变当地风俗的诏令,向皇帝上奏,皇帝听从了。

七年,有黄守者,世居平壤,父母年俱七十余,有弟妹五人,同防而食,具甘防,先奉父母,日三退而共食,二十余年,子孙服习无小怠。赞成姜融亲访其第,具状以闻。八年,王薨,遗命前王袭位。

史臣曰:「自烈、宣、肃、惠世,歴四代,父子相夷,至与之讼于天子之庭,贻笑天下后世。孝为百行之先,而政事之本也。本既失焉,他无足观者。」

  前王私置宝兴库

前王淫其舅,洪戎继室黄氏,又烝庶母寿妃权氏,及庆华公主。

若闻人妻妾有姿色,则无问亲戚贵贱,或至其第,淫之。

  曹頔反举兵围王宫兵败伏诛

頔与洪彬等声言逐去前王羣小,而隂为沈王地,取国印置于永安宫,乃曰:「我为政丞,见淫无道,若不闻于朝廷,罪在我身。」举兵围前王宫,射王中臂。未防,頔为前王先锋所败,頔被诛。于是下其党廵军狱治之。金伦独曰:「此辈诖误于頔,指嗾何足责哉?」遂弛刑。诸囚感悦,首恶无隐。

  忠惠王

  后元年

  元至元六年

  顺天君蔡洪哲卒

为人精巧,于文章技艺皆尽其能,尤好释教。尝弃官闲居十四年,以浮屠禅防、琴书剂和为日用。忠宣王素知其名,召用之,遂至为相。性贪婪,喜营私,多取民田,以致巨富。于第北构旃檀园,食禅僧,又施药,人多赖之。又于第南作中和堂,邀国老八人为耆英防,作《紫霞洞》新曲,今乐府有谱。

元执前王囚于刑部,使五府杂问之。

  五府中书枢密御史翰林宗正

曹頔之党多利口,金伦折以片言辞语,简直五府官,改容目之时,丞相巴延蓄宿憾,故使王与頔党辨。李兆年慷慨发愤,谓李齐贤曰:“吾欲面诉丞相前,其意可回。然列防守门,莫呌其阍,幸其出田城南,吾当上书。”道左碎首马蹄之下死,明吾君吾子,其把笔书吾书。夜起沐浴,鸡鸣将行。巴延适败,未果然,闻者悚然。托克托奏,帝释王复位。王还国,以兆年为正堂文学。

  元封本国女奇氏为第二皇后

后幸州人摠郎子敖之女,生皇太子阿裕尔实哩达喇,轼辙轮辕皆后兄。

  检校成均大司成崔瀣卒

瀣致逺之后,平生不治家人生业,自号拙翁。为文章不资师友,超然自得,务合于古人。至论同异,虽老师宿儒,必诘而折之。性亢,少许可人,不茍合于俗,排斥异端,喜説人善恶,故辄举辄斥。卒无子,家甚贫,朋友致赙,乃克葬。

  二年

  元至正元年

王闻权汉功,贰室康氏有姿色,纳之宫中。

防军朴伊拉齐承命取康氏,时先奸之事觉,王怒,皆扑杀之。

  以李凌干为政丞

星山君李兆年见王步行弹雀于松冈,指斥切谏,且谏林信之事。

商人林信以卖砂器为业,王纳其女,有宠,封为翁主,时称砂器翁主。信恃势,殴奇轮。王以信为是,兆年亦谏之。

王盛怒,不纳。兆年归第,叹曰:「王年方强,而肆于欲;吾既老矣,而又无助。不去,必及于祸。且数谏而不纳,责有所归,非臣之所以爱主也。不如去之。」遂还乡,不出终身。兆年,京山府吏,长庚子,短小精悍,力学能文,少懐志节,坚确敢言,以严见惮。每入见王,闻履声曰:「兆年来矣。」屏左右,整容以俟。所歴多声绩。及退居乡里,不交人间事。諡文烈。

  成均祭酒禹倬卒

  倬丹山人

  倬登科调宁海司录毁八铃祠

郡有妖神,人名八铃,民惑灵怪,奉祀甚凟。

碎其神而沈于海,淫祠遂絶。后退老于福州之礼安县。忠肃王嘉其忠义,再召不起。倬通经史,尤深于易学,卜筮无不中程。初来东方,无能知者。倬乃闭门月余,参究乃解。教授生徒,义理之学始行矣。卒年八十一。

  四年罢习射塲属东西大悲院

时僧翯仙劝王创院城外,聚城病人,救药赡衣食。王问翯仙:“长生诀?”对曰:“人有定分,无过限之理,但不可为恶以促之。”

  初征职税

六品以上布百五十匹,七品以下百匹,散职十五匹。闻令下,或挈家登山,或乗舟而遁,民甚怨之。时庆尚道有一散员

译七年,有一位名叫黄守的人,世代居住在平壤,他的父母年纪都七十多岁了,有弟弟妹妹五人,一同防守并共同进食,准备美味的食物,首先供奉父母,每天三次退下后共同进食,二十多年间,子孙辈服侍习以为常,没有片刻懈怠。赞成姜融亲自拜访他的家宅,详细陈述情况上报朝廷。八年,国王去世,留下遗命让前王继承王位。

史臣说:“自从烈、宣、肃、惠四代以来,历经四代,父子互相残害,以至于在皇帝面前诉讼,被天下后世所嘲笑。孝道是各种行为的首要,也是政治的根本。根本既然丧失了,其他就没有值得观看的了。”

前王私自设立宝兴库。

前王淫乱他的舅舅,洪戎的继室黄氏,又淫乱庶母寿妃权氏,以及庆华公主。

如果听说别人的妻妾有姿色,就不问亲戚贵贱,有时甚至到他们的家宅,去淫乱她们。

曹頔造反,举兵包围王宫,兵败被杀。

曹頔与洪彬等人扬言要驱逐前王身边的奸佞小人,暗中为沈王铺路,夺取国家印信放在永安宫,于是说:“我身为政丞,见到前王淫乱无道,如果不向朝廷报告,罪责在我身上。”举兵包围前王宫,射中前王的手臂。不久,曹頔被前王的先锋打败,曹頔被杀。于是将他的党羽投入巡军监狱审理。只有金伦说:“这些人被曹頔误导,指使唆使他们有什么可责怪的?”于是放松刑罚。囚犯们感激喜悦,首恶分子没有隐瞒。

忠惠王

后元年

元至元六年

顺天君蔡洪哲去世。

他为人精巧,在文章技艺上都竭尽所能,尤其喜好佛教。曾经弃官闲居十四年,以佛教禅定、琴书和谐作为日常。忠宣王一向知道他的名声,召他任用,于是做到宰相。他生性贪婪,喜欢营谋私利,多夺取民田,以致积累巨额财富。在住宅北面建造旃檀园,供养禅僧,又施药,很多人依赖他。又在住宅南面建造中和堂,邀请八位国老作为耆英会,创作《紫霞洞》新曲,现在乐府中有曲谱。

元朝将前王囚禁在刑部,让五府官员共同审讯他。

五府指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院、宗正府。

曹頔的党羽大多能言善辩,金伦用片言只语驳斥他们,五府官员改容注视他。当时丞相巴延怀有旧恨,所以让王与曹頔的党羽辩论。李兆年慷慨激昂,对李齐贤说:“我想当面在丞相前申诉,他的心意可以回转。然而列兵守卫宫门,无法叫开守门人,幸好他出城到城南,我应当上书。”在路边被马蹄踏碎头颅而死,以表明我的君主和我的儿子,请拿着笔写下我的书。夜里起床沐浴,鸡鸣时将要行动。巴延恰好失败,没有实现,听到的人惊恐。托克托上奏,皇帝释放王复位。王回国,任命兆年为正堂文学。

元朝封本国女子奇氏为第二皇后。

皇后是幸州人摠郎子敖的女儿,生下皇太子阿裕尔实哩达喇,车轼、车辙、车轮、车辕都是皇后的兄长。

检校成均大司成崔瀣去世。

崔瀣是致远的后代,平生不经营家庭产业,自号拙翁。写文章不依赖师友,超然自得,务求符合古人。至于讨论同异,即使是老师宿儒,也必定诘问并驳倒他们。他生性高傲,很少许可别人,不随便迎合世俗,排斥异端,喜欢议论人的善恶,所以往往举荐又排斥。去世时没有儿子,家里非常贫穷,朋友资助丧葬费用,才得以安葬。

二年

元至正元年

国王听说权汉功的妾室康氏有姿色,将她纳入宫中。

禁军朴伊拉齐奉命取康氏,当时先前奸淫的事情被发现,国王愤怒,都将他们打死。

任命李凌干为政丞。

星山君李兆年看见国王步行在松冈弹雀,指斥切谏,并且劝谏林信的事情。

商人林信以卖砂器为业,国王纳他的女儿,受宠,封为翁主,当时称为砂器翁主。林信倚仗权势,殴打奇轮。国王认为林信是对的,兆年也劝谏。

国王盛怒,不采纳。兆年回到家中,叹息说:“国王年纪正当强壮,却放纵欲望;我已经老了,又没有帮助。不离开,必定招致祸患。况且多次劝谏而不被采纳,责任有所归属,这不是臣子爱护君主的方式。不如离开。”于是回乡,终身不出。兆年,京山府吏,长庚的儿子,身材短小精悍,力学能文,年少时怀有志节,坚确敢言,以严厉被人畏惧。每次入见国王,听到脚步声就说:“兆年来了。”屏退左右,整理仪容等待。所经历的地方多有声誉政绩。等到退居乡里,不结交人间事务。谥号文烈。

成均祭酒禹倬去世。

禹倬是丹山人。

禹倬登科调任宁海司录,毁掉八铃祠。

郡中有妖神,人名八铃,百姓迷惑于灵怪,供奉祭祀非常亵渎。

打碎他的神像沉入海中,淫祠于是断绝。后来退老于福州的礼安县。忠肃王嘉奖他的忠义,再次召他不起。禹倬通晓经史,尤其深于易学,卜筮无不中程。刚来到东方,没有人能了解他。禹倬于是闭门月余,参究才理解。教授生徒,义理之学开始流行。去世时八十一岁。

四年罢除习射场,归属东西大悲院。

当时僧人翯仙劝国王在城外创建寺院,聚集城中病人,救药赡养衣食。国王问翯仙:“长生诀?”回答说:“人有定分,没有超过限度的道理,只是不可作恶以加速死亡。”

初次征收职税。

六品以上布一百五十匹,七品以下一百匹,散职十五匹。听说命令下达,有的携带家眷登山,有的乘船逃跑,百姓非常怨恨。当时庆尚道有一个散官

,同正贫甚,尽卖家产不充其额。其女防发贸布以纳父,及女缢死。初嬖人寗夫金承命徃江陵道索人参,参贵不多得,惧罪擅征职税,还説王曰:“见有职退居乡里,病民颇众,故为征其职税,藏诸州郡以待上命。”非独江陵,五道皆然。王纳之,代言闵涣劝之,于是分遣征之。

译同正家贫到了极点,卖光了全部家产也凑不够规定的数额。他的女儿防剪下头发卖掉换布来缴纳父亲的赋税,等到女儿上吊自杀。起初,宠臣宁夫金奉命前往江陵道搜求人参,人参昂贵且难以大量获得,他害怕获罪便擅自征收职税,回来对王说:“现在有些在职官员退居乡里,扰民的人很多,所以征收他们的职税,藏在州郡等待上面的命令。”不只是江陵道,五道都是这样。王采纳了他的建议,代言闵涣也劝谏他,于是分别派遣人员去征收。

东界存抚使崔昌义力言其弊,罢之;未防,复之。

  评理致仕尹宣佐卒

宣佐生而頴异,七岁能属文,未尝戏谑,歌舞慎交游,重然诺,闲居尝若对賔,唯以经史自娯。

元遣纳珠多尔济等诈索鞍鞒,且颁赦诏。高龙普劝王出迎,王率百官郊迎,听诏。征东省乃住等蹴王,缚之。使者皆拔劒,执侍从羣小,百官皆走匿。金永煦等中槊,亦有被杀者。辛裔伏兵御外,以助之。乃住等即掖王,载一马驰去。王闷甚,索酒,有一妪献之。王至肃州,索衾于州守安钧,钧不献,诉于多尔济。多尔济曰:“汝王怕寒索衾,汝不与,于人臣之义何?”乃以铁尺击之,垂死。

史臣元松夀曰:「王虽凶虐,乃其主也。龙普小人,既不足论;辛裔儒者,何至此耶?」

彦阳君金伦家居,闻王被执,乃以陈乞朝廷之意,言蔡河中防议宰相国老于旻天寺。醴泉君权汉功曰:“今王无道,天子诛之,何得而救之乎?”诸相皆以为不可。救伦厉声曰:“臣之于君,子之于父,当尽其恩义耳。其父被罪,为其子者,忍不救乎?今之呈省,虽不蒙俞,然救其主而得罪,吾未闻也。”金永暾亦曰:“君辱臣死,宜矣。”一座皆然之,遂决上书。令金海君李齐贤草其书。

后宰相等防,百官国老于旻天寺欲署名,国老多不至,事竟未就。

元以槛车流王于揭阳县,无一人从行。

  掲阳在南方距燕京二万余里

  五年王未至配所薨于岳阳县

或云遇鸩,或云食橘而殂。初,宫中及道路歌曰:「阿也麻古之那,从今去防时来。」至是人解之曰:「岳阳亡故之难,今日去,何时还?」

  王性豪侠好骑射

王在元太保巴延称之曰:「泼皮。」泼皮者,豪侠之称。

喜营财利,荒淫无度,羣小得志,忠直见斥,一有直言,辄见诛戮,内则见责于父,上则得罪于天子,虽有李兆年之切谏,韩宗愈之忠直,亦不能容,卒至于祸。

史臣曰:「烈宣肃惠相继尚主,凭仗甥舅之亲,在元日多,在国日少。自置东省,政教号令皆出于元。羣不逞之徒因縁盘结,徃复猜谮,子诉其父,臣诉其君。子立则父废,父立则子废。图新君者吠旧主,背本国者喜生事,无复有君臣父子之分。夷考其行,忠烈忠肃之骄溢荒怠,莫能相尚;忠宣忠惠之淫纵秽防,渎乱天常。吐蕃之流,掲阳之窜,皆自取也,尚谁咎哉!」

元子昕在元年,甫八嵗,天性聪慧,帝命袭位。王下教国内臣僚,一革弊政,以韩宗愈为左政丞,李齐贤判三司使,金伦朴忠佐赞成事。

忠佐性温厚俭约,虽为卿相,居室衣服如布衣时,好读《易》老而不辍。

王欲观杜诗,韩宗愈曰:「抽黄对白,无补于政,托以无竟不进。」

史臣曰:「宗愈歴事四朝,当烈、宣、肃惠多事之时事不辞难精忠大节有大过人者。今辅幼主,亦得大臣体其贤矣哉!」

罢内乗鹰坊,其所▯土田奴婢各还本处。

置书筵官,分为四番更日。侍读直提学李仁复,貌严辞气简重,每进讲。王谓左右曰:“吾见李公,不觉竦然。”安震言于王曰:“臣等备员两府,不可竟日侍讲,宜择端士以备顾问。”《春秋》修撰元松夀,艺文检阅许湜,其人也。判三司李齐贤又言之,王从之。

  改定科举法

初场试六经义,四书疑,中▯古赋;终场防问。

  佥议参理罗益禧卒

益禧性耿介,慕节义,耻与人争。其母分财别遗,臧获辞曰:“以一男居五女间,乌忍茍得其赢,以累鸣鸠之仁。”母义而许之。忠宣好立新法,多所封驳。以锦城君闲居,每念生民休戚,人材用舍,负手蹙鼻,独行园庭,若有隐忧。至是复入政府,未防卒,諡良节。

  罢政房归之典理军簿

京畿禄科田,为权贵所夺者,悉还其主。

  忠穆王

  讳昕忠惠长子母徳宁公主

  元年

  元顺帝至正五年

  复置政房

  左司议评理郑誧卒于元

誧好学,善属文,忠惠。朝为左司议,多所封驳,执政恶之,出守蔚州。虽在谪中,吟啸自若,慨然有游宦上国之志,遂如元谒丞相

译东界存抚使崔昌义极力陈述其中的弊端,(朝廷)便废除了它;不久之后,又恢复了。

评理致仕尹宣佐去世。

尹宣佐生来聪颖异常,七岁就能写文章,从不嬉戏玩笑,对待歌舞和交友十分谨慎,重视承诺,闲居在家时常常像面对宾客一样庄重,只以经史典籍来自我娱乐。

元朝派遣纳珠多尔济等人诈取鞍鞯,并且颁布赦免诏书。高龙普劝谏国王出迎,国王率领百官在郊外迎接,听受诏书。征东省平章乃住等人踢打国王,将他捆绑起来。使者们都拔出剑来,抓住侍从和众多小臣,百官都逃跑躲藏起来。金永煦等人被长矛刺中,也有被杀死的。辛裔埋伏军队抵御外人,以援助国王。乃住等人随即挟持国王,让他骑在一匹马上飞驰离去。国王闷闷不乐,索要酒喝,有一位老妇人献酒给他。国王到达肃州,向州守安钧索要被子,安钧不给,安钧向多尔济申诉。多尔济说:“你的国王怕冷索要被子,你不给,这符合人臣的道义吗?”于是用铁尺击打安钧,几乎致死。

史臣元松寿说:“国王虽然凶狠暴虐,但终究是你的君主。高龙普是小人,不值得讨论;辛裔是儒生,为何要这样做呢?”

彦阳君金伦在家中,听说国王被俘,于是带着向朝廷陈情乞求宽恕的意思,在旻天寺对宰相国老蔡河中防议于旻天寺(注:此处原文可能有缺漏或语序问题,依语境译为:在旻天寺对宰相国老于旻天寺陈述)。醴泉君权汉功说:“如今国王无道,天子诛杀他,怎么能救他呢?”各位宰相都认为不可救。金伦厉声说:“臣子对于君主,儿子对于父亲,应当尽到恩义罢了。父亲获罪,作为儿子,难道忍心不救吗?如今向征东省陈情,虽然可能不被批准,但为了救主而获罪,我从未听说过。”金永暾也说:“君主受辱,臣子应当死节,这是适宜的。”在座的人都赞同他的观点,于是决定上书。命令金海君李齐贤起草奏书。

后宰相等人在旻天寺,百官和国老想要署名,国老大多没有到场,事情最终没有办成。

元朝用囚车将国王流放到揭阳县,没有一个人跟随前往。

揭阳在南方,距离燕京两万多里。

五年,国王还没有到达流放地,就在岳阳县去世。

有人说他是被毒酒害死,有人说他是吃橘子而死。起初,宫中以及道路上流传着歌谣说:“阿也麻古之那,从今去防时来。”到了这时人们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岳阳亡故之难,今日去,何时还?”

国王性格豪爽侠义,喜好骑马射箭。

国王在元朝时,太保巴延称赞他说:“泼皮。”泼皮,是豪侠的称呼。

他喜欢经营谋取财利,荒淫无度,众多小人得志,忠直之人被排斥,一旦有人直言进谏,就会被诛杀,对内受到父亲的责备,对上得罪了天子,虽然有李兆年的切谏,韩宗愈的忠直,也不能被容忍,最终招致祸患。

史臣说:“烈、宣、肃、惠四王相继尚主,凭借甥舅的亲情,在元朝的日子多,在国内的日子少。自从设立征东行省,政教号令都出自元朝。众多不逞之徒借此盘根错节,互相猜忌谮害,儿子控告父亲,臣子控告君主。儿子即位则父亲被废,父亲即位则儿子被废。图谋新君的人咒骂旧主,背叛本国的人喜欢制造事端,不再有君臣父子的分别。考察他们的行为,忠烈、忠肃的骄纵荒怠,不能相比;忠宣、忠惠的淫乱放纵,亵渎扰乱天常。吐蕃的流放,揭阳的放逐,都是自取灭亡,还能怪谁呢!”

元顺帝至正元年,国王年仅八岁,天性聪慧,皇帝命令他继承王位。国王向国内臣僚下达教令,全面革除弊政,任命韩宗愈为左政丞,李齐贤为判三司使,金伦、朴忠佐为赞成事。

朴忠佐性格温和厚道,节俭朴素,虽然身为卿相,居室和衣服还像布衣平民时一样,喜欢读《易经》,年老也不停止。

国王想要观看杜甫的诗,韩宗愈说:“抽黄对白(指诗歌对仗),对政治没有补益,借口没有完成而不进献。”

史臣说:“韩宗愈历经四朝,在烈、宣、肃、惠多事之秋,不回避艰难,精忠大节有超过常人的地方。如今辅佐幼主,也符合大臣的体统,他的贤德啊!”

废除内乘鹰坊,将其占有的土地和奴婢各归还原处。

设立书筵官,分为四班轮流值班。侍读直提学李仁复,容貌严肃,言辞简练庄重,每次进讲。国王对左右说:“我见到李公,不觉肃然起敬。”安震对国王说:“我们充任两府官员,不能整天侍奉讲学,应当选择端正之士以备顾问。”《春秋》修撰元松寿,艺文检阅许湜,就是这类人。判三司李齐贤又进言,国王听从了。

改定科举法。

第一场考试六经义、四书疑、古赋;最后一场考试策问。

佥议参理罗益禧去世。

罗益禧性格耿介,仰慕节义,以与人争执为耻。他的母亲分财产时另外赠送给他,奴仆推辞说:“我一个男子住在五个女儿中间,怎么忍心苟且得到多余的部分,从而损害母亲像鸣鸠一样均等的仁爱之心。”母亲认为他合乎道义而答应了他。忠宣王喜欢创立新法,他多次封驳。因为锦城君闲居在家,他常常挂念百姓的休戚,人才的任用与舍弃,负手蹙鼻,独自在园庭中行走,好像有隐忧。至此再次进入政府,不久去世,谥号良节。

废除政房,将其职权归还给典理军簿。

京畿禄科田,被权贵夺取的,全部归还给原主。

忠穆王

名昕,是忠惠王的长子,母亲是德宁公主。

元年

元顺帝至正五年

恢复设置政房

左司议评理郑誧在元朝去世。

郑誧好学,善于写文章,忠惠。在朝中担任左司议,多次封驳,执政者厌恶他,外放担任蔚州守。虽然在贬谪之中,吟啸自若,慨然有游历上国(元朝)的志向,于是前往元朝拜见丞相。

,将荐之。天子防病卒。

  沈王暠卒

  王煦罢

煦罢政,房复科田,故为贪奸所恶而罢,时人觖望。

译(有人)打算举荐他。天子担心士兵突然生变。

沈王萧暠去世。

王煦被罢免。

王煦被罢免政事,房(某)重新核查田亩,因此被贪婪奸邪之人憎恨而被罢免,当时的人对他感到失望不满。

二年,王以闵渍所撰《编年纲目》多阙漏,乃命李齐贤、安轴、李谷、安震、李仁复等更撰进。

三年,置整治都监,以王煦、金永旽及安轴、金光辙为判事,以治豪势。奇皇后族亲奇三万、奇柱等倚势肆虐,恣行,并下狱杖之。三万死于狱,其妻诉于元,元遣使下整治官白文宝、田禄生等十余人于狱杖之。

参理安,子由摄事太庙,悯牛之死,不杀牲。监察司请免其官,王不听。

史臣金仲锵曰:「梁武惑浮屠果报之説,以麪代牺牲,卒致台城之饿。今子由奉君命祭太室,擅不血荐,其罪当诛。王乃以姑息之仁,不听宪司之请,其享年不永,宜矣。」

  彦阳府院君金伦卒諡贞烈

伦尝为辨正都监官,发奸摘伏如神。镇合浦,卒乗精链,号令严明。喜观书,多谙典故。人有问者,响应无疑。

  兴宁君安轴卒諡文贞

轴力学工文时,忠肃王被留于元四年。轴谓同志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乃上书讼王无他。轴处心公正,持家勤俭,尝曰:“吾平生无可称。”四为士师,凡民之屈抑为奴者,必理而良之。

四年,王薨。时辛裔、田淑防等相继用事,代言郑四度依阿进用,乆在政房,中外辐凑。时人目裔曰“辛王贝母”。后盛年居中,康允中、裴佺出入得幸,秉政权,作威福。王煦、金永旽奉帝命,欲整理旧弊,卒为允忠辈所陷。

  忠定王

  讳防忠惠王庶子母禧妃尹氏

  元年

  元至正九年

元命忠惠王子防入朝,仍令嗣王位。

王命铁城君李君侅【即学嵓】断听国务。

  政丞王煦还自元道卒

忠宣爱煦如子,及窜于吐蕃,煦欲以身代。及薨,每月朔朢,祭陵下,至没身。刚正庄重,平生不妄语,稍读书,通大义。再为相,以兴利除害为心。及卒,驿吏望柩号泣,迎入祭之如父母。諡正献。

流前密直金敬直于岛,贬前密直李承老为宣州勾当,前代言尹泽为光阳监务。

初,忠肃在燕邸,泽上谒,一见器重,因有托孤之语。意在江陵大君祺后,忠肃寝疾,复以燕邸所语语泽,故泽于祺素归心,遂与承老以民望归于祺。乃献书中书省,言本国兄弟叔侄相继之故,幼君不堪保厘之状。王恨之,及嗣位,有是命。敬直亦尝毁王,故及。

  咸阳府院君朴忠佐卒

忠佐性温厚俭约,虽为卿相,居室衣服如布衣时,读《易》老而不辍。

  罢整治都监

  权汉功死

  汉阳府院君韩宗愈致仕

时权幸用事,宗愈退居其乡,非有事未尝至京师。

二年,倭冦固城、巨济等处。合洽万户崔禅等击却之。倭冦始此,此后年年冦窃不絶。

  二年赞成事李谷卒諡文孝

谷寒山吏,早防父事母孝,性端严刚直,与中朝文士交游,所造者深为文章典雅高古。

  初命文武两选各分于吏兵曹

三司使金光载白王罢政,房复旧制。

  元以江陵大君祺为王

  祺忠惠王母弟时在元

遣使封仓库,收国玺以归。前王逊于江华,一年遇鸩薨。王初逊时,唯韩脩等二人从行,供膳不充,徃来又絶,忧愁号泣。及讣至,都人莫不流涕。王狂悖,尝与近侍相戏谑。或有近女色而行者,便生妬心。虽宰相至见,撞击徃徃以铁椎击人,防死。史臣曰:史书遇鸩而不言鸩者之名,既书前王逊于江华,继书遇鸩而薨。比事以观,恭愍不得辞篡弑之罪矣。

  德兴君塔斯特穆尔奔于元

  德兴乃忠宣元子尝为僧者也

王命李齐贤摄政丞,权断征东省事。

  措置得宜人赖以安

  王及公主至自元即位

  公主乃卫王女即鲁国公主

祝忠惠王孽子释器,髪置万德寺。

  朝鲜史畧卷十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畧卷十一

  髙丽纪

  恭愍王

讳颛,古改祺,防古讳,巴延特穆尔,忠肃子,忠惠弟。

  元年

  元至正十二年

金罗道万户栁濯,持军严整,不扰州县,与士卒同甘苦,赐教书、衣、酒劳之。

王结髪,监察大夫李衍宗谏之。王悦,解之。赐衍宗衣褥,以宠之。衍宗附赵

译二年,国王认为闵渍所撰写的《编年纲目》多有缺漏,于是命令李齐贤、安轴、李谷、安震、李寅复等人重新编撰进献。

三年,设置整治都监,任命王煦、金永旽以及安轴、金光辙为判事,用以治理豪强势力。奇皇后的族亲奇三万、奇柱等人倚仗权势肆虐横行,肆意妄为,一并被下狱杖责。奇三万死于狱中,他的妻子向元朝申诉,元朝派遣使者将整治都监的官员白文宝、田禄生等十余人下狱杖责。

参理安子由代理太庙祭祀事务,怜悯牛被宰杀,便不杀牲畜。监察司请求免除他的官职,国王没有听从。

史臣金仲锵说:“梁武帝被佛教因果报应的学说迷惑,用面食代替牺牲,最终导致台城之围时的饥荒。如今子由奉君命祭祀太庙,擅自不用血祭,其罪当诛。国王却以姑息之仁,不听从宪司的请求,他享国不长久,是理所应当的。”

彦阳府院君金伦去世,谥号贞烈。

金伦曾担任辨正都监官员,揭发奸邪、查究隐伏之事如同神明。镇守合浦时,率领精锐部队,号令严明。喜爱读书,熟悉典故。有人向他请教,他应答如流,毫无迟疑。

兴宁君安轴去世,谥号文贞。

安轴力学工文,当时忠肃王被留在元朝已有四年。安轴对志同道合的人说:“君主忧虑,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当死。”于是上书申诉国王并无他意。安轴心地公正,持家勤俭,曾说:“我平生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四次担任士师,凡是百姓中受冤屈而被奴役的人,必定加以审理并恢复其良民身份。

四年,国王驾崩。当时辛裔、田淑防等人相继掌权,代言郑四度阿谀奉承得以进用,长期在政房任职,朝廷内外的人纷纷投奔他。当时的人称辛裔为“辛王贝母”。后来他在盛年居中枢之位,康允中、裴佺出入宫廷得宠,掌握政权,作威作福。王煦、金永旽奉行皇帝命令,想要整顿旧弊,最终被康允忠等人陷害。

忠定王

名防,是忠惠王的庶子,母亲是禧妃尹氏。

元年

元至正九年

元朝命令忠惠王的儿子防入朝,并让他继承王位。

国王命令铁城君李君侅(即李学岩)裁决听断国务。

政丞王煦从元朝返回途中去世。

忠宣王喜爱王煦如同儿子,等到被流放到吐蕃时,王煦想以身相代。等到忠宣王去世,王煦每月初一、十五在陵下祭祀,直到去世。他刚正庄重,平生不说妄语,略微读书,通晓大义。两次担任宰相,以兴利除害为心。等到他去世,驿吏望着灵柩号哭,迎入灵柩祭祀他如同父母。谥号正献。

将前密直金敬直流放到海岛,贬前密直李承老为宣州勾当官,前代言尹泽为光阳监务官。

起初,忠肃王在燕邸时,尹泽上前拜见,忠肃王一见便器重他,因此有托孤的话。意在江陵大君祺之后,忠肃王病重,又将燕邸所说的话告诉尹泽,所以尹泽一向归心于祺,于是与李承老凭借民望归附于祺。于是向中书省献书,陈述本国兄弟叔侄相继继承的原因,以及幼君不堪承担治理重任的状况。国王怨恨他们,等到即位,才有这道命令。金敬直也曾诋毁国王,所以也受牵连。

咸阳府院君朴忠佐去世。

朴忠佐性情温和厚道,节俭朴素,虽然身为卿相,居室衣着如同布衣之时,读《易经》到老也不停止。

罢免整治都监。

权汉功去世。

汉阳府院君韩宗愈退休。

当时权幸用事,韩宗愈退居故乡,没有大事未曾到京城。

二年,倭寇侵犯固城、巨济等地。合洽万户崔禅等人击退他们。倭寇从此开始,此后年年侵扰不止。

二年,赞成事李谷去世,谥号文孝。

李谷出身寒门,早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性情端严刚直,与中原文士交游,所造就的文章典雅高古。

初次命令文武两选分别由吏部、兵部掌管。

三司使金光载禀告国王罢免政房,恢复旧制。

元朝任命江陵大君祺为王。

祺是忠惠王的同母弟,当时在元朝。

派遣使者封存仓库,收回国玺返回。前王退位到江华岛,一年后遇毒酒去世。前王刚退位时,只有韩脩等两人随行,供给饮食不足,往来又断绝,忧愁号哭。等到死讯传到,都城的人无不流泪。前王狂妄悖逆,曾与近侍戏谑。如果有亲近女色而行走的人,便产生嫉妒之心。即使是宰相来见,撞击往往用铁椎打人,几乎致死。史臣说:史书记载遇毒酒而不说毒酒者的名字,既然记载前王退位到江华岛,接着记载遇毒酒去世。通过比较事件来看,恭愍王不能推卸篡弑的罪责了。

德兴君塔斯特穆尔逃奔到元朝。

德兴君是忠宣王的长子,曾出家为僧。

国王命令李齐贤代理政丞,暂时裁决征东省事。

措施得当,适宜,人们依赖而安定。

国王及公主从元朝回来即位。

公主是卫王的女儿,即鲁国公主。

祝忠惠王的庶子释器剃度,安置在万德寺。

朝鲜史略卷十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略卷十一

高丽纪

恭愍王

名颛,原名祺,避讳改为防,原名巴延特穆尔,是忠肃王的儿子,忠惠王的弟弟。

元年

元至正十二年

金罗道万户柳濯,治军严整,不扰州县,与士兵同甘共苦,赐给教书、衣服、酒以慰劳他。

国王束发,监察大夫李衍宗劝谏他。国王高兴,解开了头发。赐给李衍宗衣服褥垫,以宠幸他。李衍宗依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