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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朝鲜史略七

朝鲜史畧卷六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48–59 段

中国之法,难以行于我国,请罢之。」不报。

史臣曰:「台辅罢学之请,虽穷巷庸夫所不敢出诸口者,肃宗乃擢置于论道经邦之位。及其三表请老,盛称儒雅,不允其请。何也?肃宗非不知其为人,特以其溺于立已之私恩,而昧于择相之公义也。时称肃宗好文,其好文也,岂亦玩心于章句之末,而与羣臣赋诗唱和而已耶?」

译中原的法制,难以在我国施行,请求废止它。”皇帝没有答复。

史臣说:“宰相请求废止太学的奏请,即使是穷巷中的平庸之人也不敢说出口,肃宗却将他提拔到参与议论治国大道的职位上。等到他三次上表请求退休,极力称赞儒雅之风,皇帝却不批准他的请求。这是为什么呢?肃宗并非不了解他的为人,只是因为他沉溺于报答个人私恩,而蒙蔽了选拔宰相的公义。当时人称肃宗喜爱文学,他所谓的喜爱文学,难道也只是玩弄于章句的细枝末节,而与群臣赋诗唱和罢了么?”

置京城左右酒务,又于街衢两傍,勿论尊卑,各置店铺,以兴使钱之利。

礼部奏:「我国教化礼义,自箕子始,而庙貌犹阙,不在祀典,乞使求其坟茔,立祠以祭。」从之。

辽遣中书舍人孟初来贺生辰,兵部贠外郎金縁为馆伴。初见其年少,颇易之。一日并辔出郊,雪始霁,初唱云:“马蹄踏雪干雷动。”縁即对曰:“旗尾翻风烈火飞。”初愕然曰:“真天才也。”由是情好日笃,相唱和。及别,觧金带赠之。八年,东女真太师英格遣使来朝。

有本国医自完顔部来言,女真居黑水者,部落日强,兵益精悍,王遣使相通,即金之先也。

以崔思诹为门下侍中,林干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李防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栁伸为仆射,政堂文学崔▯嗣为枢宻院使,尹瓘知枢宻院事。

  命林干伐东女真

女真本靺鞨苗裔,散居山泽,未有统一。及英格乌雅舒为部长,颇得众心。界上有连山险絶,人马不能渡,间有一径,俗谓瓶项。若塞其径,则女真路絶。故邀功者献议,请出师平之。

  干与女真战于定州城外败绩

初,内侍林彦主出兵之议,直史馆李永曰:“兵凶战危,不可妄动。”彦当无事时欲用兵生衅,不可也。王不听,干又邀功,引不教之兵,遽出与战,败绩。

复以尹瓘为东北面行营兵马都统,与女真战,斩三十余级。我军死伤陷没者过半,军势不振,遂卑辞请和,结盟而还。

  政堂文学栁伸卒

伸状貌不逾中人,而有胆量,少擢髙第,以清谨名。尝牧清州,民敬之如神。国家欲移都南京,伸独言其不可。凡论国家事,悉主忠义。

十年,王还自西京,不豫,至长平门外,薨于辇中。太子俣即位。王幼而聪慧,及长,孝敬勤俭,雄毅果断。五经子史,无不该覧。然游乐颇数,屡幸寺院,多致民敝。

李齐贤曰:「以汉高知人之明,欲易太子而不知,代王之终为太平天子,封之邉郡。唐太宗之贤,而不克定嗣,卒用昬童,乃使凶牝啄其孙殆尽。然两汉四百年,临天下者皆孝文之裔也。唐三百年,自中睿迄昭哀,亦文帝之后也。我文考十九子,而以再兴宗国,期肃宗;而肃宗由藩侯绍大统,有子若孙,继继绳绳,以至于今四百余年,斯岂非天乎!」

  睿宗文孝王

  讳俣字世民母明懿太后栁氏

  元年

  宋崇宁五年 辽干统六年

  政堂文学郑文卒

文恭俭朴,讷不事生产,居室卑陋,仅庇风雨。莅官谨慎,典刑曹十余年,未尝出入人罪。奉使入宋,受赐金帛,分与从人,将其余买书以归,他无所求取。宋人多之。

侍中魏继廷三上表请老,王手诏不允,继廷称疾不起,王遣使敦谕,乃入省视事。御史以累旬称病,奏覈之,即上表乞退,许之。

金富佾曰:“继廷以文章名世,清白謇直,辅佐累朝。宣宗灯夕置酒,王酒酣,命继廷舞,继廷辞曰:‘有伶人,何用臣舞?’王不之强。宣宗宠姬万春,起第壮丽,继廷奏曰:‘万春诳惑上意,劳役百姓,大起私第,请毁之。’书上不报。宣宗遣李资义使宋,继廷为副,资义多市珍货,继廷一无所求。举世皆好佛,继廷独不然,是故国人想望大用。见其施设,及为相,循黙无所建明,盖知其势之不可为,又以老病耳。至是乞退,上惜其去,再降手诏以宠留之,又遣中使而敦谕之,故入朝数日复告而归焉。御史不原情而劾之,岂不谬哉?”

二年,以僧昙真为王师。初,欲封真为王师,以谏议金缘为封崇使。縁辞曰:「臣职在谏院,已言封王师之不可,未防俞允,又从而行之,则是欺殿下也。」王强之,再三固辞不就。

  平章事林槩卒

  槩清直有大臣风

平章事崔▯嗣等奏,太史言,自御松都,今二百余年,欲延基业,宜卜西京龙偃旧墟,别创新阙,移御受朝。呉延宠言其三不可。

一文宗作西京,卒无应。二近者创南京,无吉应。三今新搆,阙毁撤屋庐,骚动人民。

  王从▯嗣议

  以思肃王后李氏配宣宗庙

初,宣宗为国原公,纳李预女为妃,未几而卒,是

译在京城左右设立酒务,又在街道两旁,不论身份尊卑,都设置店铺,以获取使钱流通的利益。

礼部上奏说:“我国教化礼义,从箕子开始,但箕子的庙宇尚且缺失,不在祭祀典制之中,请求派人寻找他的坟墓,建立祠堂来祭祀。”国王听从了。

辽国派遣中书舍人孟初来祝贺生辰,兵部员外郎金缘担任馆伴。孟初起初见金缘年轻,颇为轻视他。一天两人并马出城,雪刚停,孟初吟诗道:“马蹄踏雪干雷动。”金缘随即对曰:“旗尾翻风烈火飞。”孟初惊讶地说:“真是天才啊。”从此两人感情日益深厚,互相唱和。分别时,孟初解下金带赠送给金缘。八年,东女真太师英格派遣使者来朝见。

有本国医生从完颜部来报告说,居住在黑水的女真,部落日益强大,士兵更加精悍,国王派遣使者互通往来,这就是金国的祖先。

任命崔思诹为门下侍中,林干为门下平章事,李防为中书侍郎,柳伸为仆射,政堂文学崔某嗣为枢密院使,尹瓘知枢密院事。

命令林干讨伐东女真。

女真本是靺鞨的后裔,散居在山泽之间,没有统一。等到英格乌雅舒担任部长,颇得人心。边界上有连绵险峻的山岭,人马无法渡过,中间有一条小路,俗称瓶项。如果堵塞这条小路,那么女真的道路就断绝了。所以邀功的人提出建议,请求出兵平定他们。

林干与女真在定州城外交战,大败。

起初,内侍林彦主张出兵,直史馆李永说:“战争凶险危险,不可轻举妄动。”林彦在太平无事时想要用兵制造事端,是不可以的。国王不听,林干又为了邀功,率领未经训练的士兵,仓促出战,结果大败。

再次任命尹瓘为东北面行营兵马都统,他与女真交战,斩杀三十多敌人。我军死伤和陷没的超过一半,军势不振,于是低声下气请求讲和,结盟后返回。

政堂文学柳伸去世。

柳伸相貌不出众,但有胆识,年轻时考中高等功名,以清廉谨慎闻名。曾经治理清州,百姓像敬神一样尊敬他。国家想要迁都南京,只有柳伸说不可。凡是议论国家大事,都主张忠义。

十年,国王从西京返回,身体不适,到达长平门外,在车辇中去世。太子俣即位。国王年幼时聪慧,长大后孝顺恭敬、勤劳节俭,雄毅果断。五经子史,没有不博览的。然而游乐次数较多,屡次幸临寺院,多导致百姓疲敝。

李齐贤说:“凭借汉高祖知人的明察,想要更换太子却不知道,代王最终成为太平天子,被封在边郡。唐太宗贤能,却不能确定继承人,最终任用昏庸孩童,致使凶恶妇人啄食他的孙子殆尽。然而两汉四百年,统治天下的都是孝文帝的后裔。唐三百年,从中宗、睿宗直到昭宗、哀帝,也是文帝的后代。我的先父有十九个儿子,而期望肃宗复兴宗国;肃宗由藩侯继承大统,有子孙相继,直到今天四百多年,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睿宗文孝王

名俣,字世民,母亲是明懿太后柳氏。

元年

宋崇宁五年,辽乾统六年。

政堂文学郑文去世。

郑文恭俭朴素,不善言辞,不从事生产,居室低矮简陋,仅能遮风挡雨。任职谨慎,掌管刑曹十多年,未曾出入人罪。奉命出使宋朝,接受赏赐的金帛,分给随从,拿其余的买书回来,其他无所求取。宋朝人多称赞他。

侍中魏继廷三次上表请求退休,国王亲手写诏书不答应,魏继廷称病不起,国王派遣使者敦促劝谕,他才入宫处理政务。御史因为他连续几十天称病,上奏核查,他就上表请求退职,被允许。

金富佾说:“魏继廷以文章闻名于世,清白刚直,辅佐多朝。宣宗元宵夜设酒,国王酒酣,命令魏继廷跳舞,魏继廷推辞说:‘有伶人,何必用臣跳舞?’国王不强求。宣宗宠姬万春,建造宅第壮丽,魏继廷上奏说:‘万春欺骗迷惑皇上,劳役百姓,大兴私宅,请求毁掉它。’奏书上呈没有回复。宣宗派遣李资义出使宋朝,魏继廷任副使,李资义大量购买珍奇货物,魏继廷一无所求。举世都喜好佛教,只有魏继廷不这样,所以国人期望他大用。看到他的施政,等到他做宰相,沉默没有建树,大概知道形势不可为,又因为老病罢了。至此请求退职,皇上惋惜他离去,再次降下手诏以宠信挽留他,又派遣中使敦促劝谕他,所以他入朝几天后又告假回家。御史不体谅实情而弹劾他,难道不荒谬吗?”

二年,任命僧人昙真为王师。起初,想要封昙真为王师,任命谏议金缘为封崇使。金缘推辞说:“臣的职责在谏院,已经说过封王师不可,尚未得到允许,又接着实行,这就是欺骗殿下。”国王强求,金缘再三坚决推辞不就任。

平章事林槩去世。

林槩清廉刚直,有大臣风范。

平章事崔某嗣等上奏,太史说,自从御驾松都,到现在二百多年,想要延续基业,应该在西京龙偃旧墟占卜,另外创建新宫,移驾受朝。吴延宠说有三点不可。

一、文宗建造西京,最终没有吉兆。二、近来创建南京,没有吉兆。三、现在新建,毁坏撤除房屋,骚扰百姓。

国王听从崔某嗣的建议。

以思肃王后李氏配享宣宗庙。

起初,宣宗为国原公时,娶李预的女儿为妃,不久去世,这就是

为贞信贤妃。又纳李硕女,生献宗,封王后。及献宗即位,尊为太后,薨,谥思肃。至是议宣庙之配,王欲以贞信配。谏官奏云:「贞信为国原公妃,年月甚浅。思肃自嫔公府,以至践位内助,居多。」及太子继统,临朝称制者三年。献宗逊位于肃宗,退居旧宫,永无失徳。以思肃配便。制曰:「嫡庶之分,不可不别。更详礼典,以闻。」谏官复奏云:「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序昭穆。国君如此,况后妃乎?」请以思肃升配,从之。

译册立贞信为贤妃。又纳李硕之女,生下献宗,被封为王后。等到献宗即位,尊她为太后,去世时,谥号为思肃。到了这时,商议宣庙的配享人选,王打算让贞信配享。谏官上奏说:“贞信是国原公的妃子,受封的时间很短。思肃从嫔妃身份进入公府,直到辅助君王登上大位,功劳居多。”等到太子继承大统,她临朝称制达三年之久。献宗将皇位禅让给肃宗,退居旧宫,始终没有失德。用思肃配享更为适宜。皇帝下诏说:“嫡庶的区别,不能不加以辨别。再详细查考礼制典籍,上报朕知。”谏官再次上奏说:“按照《春秋》的道义,国君即位不满一年的,不应列入昭穆次序。国君尚且如此,何况后妃呢?”请求让思肃升格配享,皇帝听从了。

王欲成肃宗遗志

时,咸州以北属于女真。肃宗有恢复之志。

将伐女真,发兵十七万,以尹瓘为元帅,呉延宠副之。瓘与中军兵马使金汉忠、左军兵马使文冠、右军兵马使金徳珍各统兵,由定州分道而进。梁惟善、郑崇甫、甄应陶等领兵舩出鳞道浦,防之。击破女真一百三十五村【村犹屯也】斩四千九百四十级,虏一千三十人。乃相地筑英州、雄州、福州、吉州、咸州、宜州及泰通、平戎、公崄镇等九城,使林彦作记,勒功于英州防壁。又立碑于公崄镇,以为界。

  以先春岭为界

  凯旋王赐功臣号迎劳之

是战也,柘俊京有摧陷之功,庾翼、宋忠、朴懐节皆死之。

  四年还女真九城

初,朴景纬及金汉忠皆以更深入敌境,多置城镇为难守御,尹瓘不听,卒如其言。出师亦未免败军之责。

时羣臣议多不同,王犹豫未决。谏议金縁曰:“人主之取土地,本欲育民也。今争城而杀人,莫如还其地而息民。”王然之,尽以九城还之。女贞来谢,献马及金。

史臣曰:「自显徳靖文以来,升平日久,女真最号雄强,而亦自归附,何负于我哉!当时武臣之邀功嗜利,如李日肃、林彦之徒,建议侵伐。李永极陈不可,肃宗不听,再兴师旅。林干既败于前,尹瓘又败于后,卑辞请和,忿犹未怠。睿宗嗣位,锐意徂征,命尹瓘、呉延宠将兵捣巢覆穴,得九城而恢拓之,足以杀先朝之耻矣。然搆衅益深,邉患日滋。尹瓘、呉延宠出师无功,复还九城。自古人主忽近圗而勤逺畧者,靡有不快于始而忽于后,肃睿之谓矣。」

取大学崔敏庸等七十人,武学韩子纯等八人,分处七斋。

周易》曰:利泽。《尚书》曰:待聘。《毛诗》曰:经徳。《周礼》曰:求仁。《戴礼》曰:服膺。《春秋》曰:养正。《武学》曰:讲艺。

  六年

  宋靖和元年 辽天庆元年

  以胡宗旦权知直翰林院

宗旦,宋福州人,尝为太学生,聪敏博学,能文,游两浙,仍寄商船而来。王宠顾,优厚,骤登清要。然颇进压胜之术,王不能无惑焉。

  七年▯知政事文冠卒谥章敬

冠性清直,寛厚不事生产,当官执节不挠,尝为西北面兵马使,与女真屡战有功。

  门下侍中尹瓘卒谥文肃

瓘,坡平县人。少登科,好学,手不释卷。虽在军中,常以五经自随。好贤乐善,冠于一时。

  流僧统□于巨济县

□文宗子住俗离寺,财累钜万,厚施于人,人多归附。或告交通外人,图不轨,故及未几死,坐流者右丞金仁硕等八九人。

召前员外郎郭舆,舆以乌巾鹤氅常侍禁中,从容谈论唱和,时人谓之金门羽客。王复微行至所居,置酒论文。史臣曰:舆盗窃官妓,诈称仙去,则奸盗之雄也;以婢为伉俪,不娶,无后,则亦不孝之大者也。

  九年叅知政事庾禄崇卒

禄崇以儒术进,性正直,在官以公忠自许,未尝屈已从人,虽为宰相,衣服第宅如布衣时。

王诣国学,爵献先圣、先师,命翰林学士朴升中讲书。说命,百官及生员七百余人立庭听讲,各进歌颂。王制诗,宣示左右,令和进。

十年,生女真完顔阿固达称皇帝,国号金,纪元收国。其俗如匃奴,无城郭,无文字,能控▯。其地西直契丹,南直我境,故尝服事契丹及我朝。其先平州人,今俊或曰平州人,今幸之子克守入女真,娶其女,生太师彀英。彀英生太师和銮。和銮多子,长曰和哩布,季曰英格。英格死,和哩布长子乌雅舒嗣位。乌雅舒卒,弟阿固达立。

  中书令崔思诹卒

思诹冲之孙力学擢科,所至有声绩,为相论议务存大体,不敢轻改旧章。门人子弟有来谒者,常训以事君之道,言不及私。虽谢事家居,忧国之心终始不替。

  左迁知制诰崔瀹为春州府使

王幸西京,置酒大同江,与侍臣唱和。瀹上书谏曰:“昔唐文宗欲置诗学士,宰相奏曰:‘诗人多轻薄,恐挠圣聪。’文宗乃止。帝王当好经术,安事雕虫?”有一词臣乗隙诉之曰:“瀹短于诗,故有此言。”王怒,黜之。

  平章

译大王想要完成肃宗的遗志。

当时,咸州以北的地区属于女真。肃宗有收复失地的志向。

将要讨伐女真,出兵十七万,任命尹瓘为元帅,吴延宠为副帅。尹瓘与中军兵马使金汉忠、左军兵马使命文冠、右军兵马使金德珍各自统领军队,从定州分路进发。梁惟善、郑崇甫、甄应陶等人率领战船出鳞道浦,进行防备。击溃女真一百三十五个村落【村落即屯寨】,斩首四千九百四十人,俘虏一千三十人。于是勘察地形修筑英州、雄州、福州、吉州、咸州市、宜州以及泰通、平戎、公险镇等九座城池,让林彦撰写记文,在英州的防御壁垒上刻石记功。又在公险镇立碑,作为边界。

以先春岭为边界。

凯旋王赐予功臣称号,迎接慰劳他们。

这场战役中,柘俊京有摧毁敌阵的功劳,庾翼、宋忠、朴怀节都战死了。

四年,归还女真九座城池。

起初,朴景纬和金汉忠都认为深入敌境、多设城镇难以防守,尹瓘不听,最终应验了他们的预言。出兵作战也难免承担败军的罪责。

当时群臣议论多不相同,大王犹豫不决。谏议大夫金缘说:“君主夺取土地,本来是为了养育百姓。如今争夺城池而杀害百姓,不如归还土地以让百姓休养生息。”大王认为他说得对,将九座城池全部归还。女真前来道谢,进献马匹和金器。

史臣说:“自从显德、靖文以来,太平日子长久,女真最为雄强,但也自行归附,对我们有什么亏欠呢!当时武臣为了邀功逐利,像李日肃、林彦之流,建议侵伐。李永极力陈说不可,肃宗不听,再次兴兵。林干在前失败,尹瓘在后又失败,低声下气请求讲和,愤怒仍未平息。睿宗继位,决心出征,命令尹瓘、吴延宠率军捣毁巢穴,获得九座城池并开拓疆土,足以洗雪先朝的耻辱了。然而结怨更深,边患日益增多。尹瓘、吴延宠出兵无功,又归还九座城池。自古以来,君主忽视近处谋划而致力于远方战略的,没有不是开始时痛快而后来的疏忽的,肃宗和睿宗就是这样。”

选拔大学崔敏庸等七十人,武学韩子纯等人八人,分别安置在七个斋舍。

《周易》说:利于施泽。《尚书》说:等待聘请。《毛诗》说:遵循道德。《周礼》说:追求仁义。《戴礼》说:铭记于心。《春秋》说:培养正道。《武学》说:研习技艺。

六年。

宋靖和元年,辽天庆元年。

任命胡宗旦暂代翰林院知院事。

胡宗旦是宋朝福州人,曾为太学生,聪明博学,擅长写文章,游历两浙地区,随后搭乘商船而来。大王对他宠爱眷顾,待遇优厚,他迅速登上清要职位。但他颇为进献压胜之术,大王不能不为此迷惑。

七年,知政事文冠去世,谥号章敬。

文冠性情清廉正直,宽厚待人,不从事生产经营,在任上坚守节操不屈不挠,曾担任西北面兵马使,与女真多次交战有功。

门下侍中尹瓘去世,谥号文肃。

尹瓘是坡平县人。年轻时考中科举,好学不倦,手不释卷。即使在军中,也常随身携带五经。喜好贤才,乐于行善,在当时首屈一指。

将僧统□流放到巨济县。

□是文宗之子,住在俗离寺,财产累积巨万,对人大方施舍,很多人归附他。有人告发他勾结外人,图谋不轨,因此获罪。不久去世,受牵连被流放的人有右丞金仁硕等八九人。

召见前员外郎郭舆,郭舆戴着乌巾穿着鹤氅常在宫中侍奉,从容谈论唱和,当时人称他为金门羽客。大王又微服私访到他住所,摆酒论文。史臣说:郭舆盗窃官妓,谎称成仙离去,那是奸盗之雄;把婢女当作配偶,不娶正妻,没有后代,那也是不孝的大罪。

九年,参知政事庾禄崇去世。

庾禄崇凭借儒学进身,性情正直,在官任上以公忠自许,从未委屈自己顺从他人,即使身为宰相,衣服宅第也像布衣时一样。

大王到国学,向先圣、先师献爵祭祀,命令翰林学士朴升中讲书。讲解《说命》,百官及生员七百余人站在庭院中听讲,各自进献歌颂。大王作诗,宣示左右,命令他们和诗进献。

十年,生女真完颜阿骨打称皇帝,国号金,纪元收国。他们的风俗像匈奴,没有城郭,没有文字,善于骑射。他们的地域西边与契丹接壤,南边与我朝接壤,所以曾经臣服于契丹和我朝。他们的祖先本是平州人,今俊(或说平州人)今幸的儿子克守进入女真,娶了女真女子,生了太师彀英。彀英生了太师和銮。和銮有很多儿子,长子叫和哩布,幼子叫英格。英格死后,和哩布的长子乌雅舒继位。乌雅舒去世,弟弟阿骨打即位。

中书令崔思诹去世。

崔思诹是崔冲之的孙子,努力学习考中科举,所到之处都有声绩,为相时议论务求顾全大体,不敢轻易更改旧章。门人子弟有来拜见的,常以侍奉君主的道理训导他们,言语不涉及私事。即使辞官居家,忧国之心始终不变。

贬谪知制诰崔瀹为春州府使。

大王驾临西京,在大同江设酒,与侍臣唱和。崔瀹上书劝谏说:“从前唐文宗想设立诗学士,宰相上奏说:‘诗人大多轻薄,恐怕扰乱圣听。’文宗于是作罢。帝王应当喜好经术,何必从事雕虫小技?”有一位词臣趁机上奏说:“崔瀹不擅长写诗,所以有此言论。”大王发怒,将他贬黜。

平章

事呉延宠卒谥文襄

延宠,海州人,家世寒素,少贫贱,力学,善属文,早擢科第,饬躬勤行,恂恂然以忠俭自许,当官持论,务袪时弊,未尝以私害公。

译吴延宠去世,谥号为文襄。

吴延宠是海州人,家庭世代贫寒朴素,少年时贫穷低微,但勤奋学习,擅长撰写文章,早早考中科举。他严于律己,勤勉行事,恭顺谨慎地以忠诚节俭来要求自己。在担任官职时发表议论,务必革除当时的弊端,从未因私利而损害公义。

十一年,作清防阁于禁中,选置学士、直学士、直阁、金縁,作记,洪灌书之。

朝夕讲论经籍。后以清防阁在禁中,学士直宿出入为难,又置寳文阁,移清防阁学士充之,加置待制。

王命金縁朴景仁【旧名景纬】及寳文阁学士注觧《贞观政要》以进。

十二年,改抱州为义州,防御使以鸭緑江为界,置闗防。金兵攻辽,耶律宁兴、常孝孙等移牒我宁徳城,以来逺、抱州二城归之,遂泛海而遁。我兵入其城,收兵仗、钱谷甚多。

  签书枢宻院使金黄元卒

黄元自幼好学,登科,文词推为海东第一。性清劲,不附势,与李载同在翰林,齐名。时契丹使至,黄元伴内宴,口号有「凤含纶綍从天降,鳌驾蓬莱渡海来」之句,使惊叹。然二人皆学古文,不随时态。宰相李子成恶之,谓必诖误后生,斥为京山府使。有吏捕杀人强盗,以至熟视之,以为非贼,趣令放之,僚佐力争不听。后获他盗,果向之杀人者也。尝奉使于辽,道见北鄙人大饥,人相食,请发粟廪赈之。及还,百姓见之曰:「此活我相公也。」后女真侵辽,来逺、抱二州城食尽,以财减价贸谷于我邉,吏禁民贸易。黄元上疏曰:「幸灾不仁,怒邻不义,请粜二城,兼许贸易。」不报。及卒,金富轼请谥,当途有不悦者沮之。

李资谅使宋,至汴京,帝亲赐宴内殿,制诗示之,命和进。资谅即应制,帝大加称赏。及还,宻谕曰:“闻汝国与女真接壤,后嵗来朝,招引数人来。”资谅奏曰:“女真外域中最为强劲,不可通。”有幸臣闻之,言于帝曰:“女真珍竒杂出,髙丽交通贸易,不欲分利他国,故沮之。”遂遣使交通,致靖康之祸。

入宋,进士权适、赵奭、金端中亲试,随李资谅还,帝赐御制手札褒送。其同时赴学,康就正甄惟底死于宋。召清平居士李资▯赴行在。

  时王幸南京

资▯中书令子渊孙容貌魁伟,性聪敏,登第,忽弃官入春州清平山,葺文殊院居之,嗜禅悦道,逍遥自乐。王累征,坚不就。其上表有“以鸟养鸟,庻无钟鼓之忧;观鱼知鱼,俾遂江湖之性”之辞。王知不可致,特幸南京,遣其弟资徳徃谕,乃赴召,仍命留三角山。及再见,王问养生之要,对曰:“莫善于寡欲。”王待遇特厚,固请还山,赐茶香法服以宠之。

  十三年

  宋重和元年 金天辅二年

  以李资谦判吏部事

  王妃李氏薨

  资谦女

諡顺徳王后,王屡举哭临及葬亲祖送于神凤门之外。十四年,始于国学立养贤库以养士。

国初肇立文宣庙于国子监,建官置师。至宣宗时,▯欲教育而未遑。王鋭意儒术,广设学舍,置儒学六十人,武学十七人。选名儒为学官,博士讲论经义,以教导之,文风稍振。

增筑长城三尺,金邉吏发兵止之,不从。金主勅邉吏毋得侵轶生事。

十五年,王命黜赴制科,国生髙孝冲下狱。

时妓玲瓘、遏云等,以善歌屡承恩赉,孝冲作《感二女》诗以讽之。舍人郑克永言于王,王不悦,故黜之下狱。胡宗旦上书营救,乃释之。

  迎入佛骨于禁中

初,王字之使宋还,帝以金函盛佛牙、头骨以赐。

  ▯知政事林景仁卒

景仁三为谏官,言论鲠直,无所依违。

  十七年

  宋宣和四年 辽保大二年

御纱楼召文臣等,刻烛赋牡丹诗,安寳麟为第一。时康日用以能诗名,王竚观其作,才得一聨曰:“头白老翁看殿后,眼眀儒者倚阑边。”袖藁伏御沟中,王取见之曰:“所谓白头花钿满面,不如西施半妆。”

  门下侍郎平章事崔▯嗣卒

▯嗣起自寒防,以文行闻,性贞介寡欲,朝无党与,居家不言公事,妻子未尝见其戏笑,人有餽遗,虽蔬果不受,然务苛察,见人小过,辄不防。

十七年,王薨,太子幼,李资谦【顺徳王后父】奉太子即位。史臣曰:「睿宗志存拓境,侥幸边功,歆慕华风,信用胡宗旦,颇惑其言。然知用兵之难,弃怨脩好,使隣境感慕来服。恤鳏寡,养耆老,开设学校,教养生员。置清防、寳文两阁,日与文臣讲论六经

译高丽睿宗十一年,在宫禁中建造清防阁,选拔安置学士、直学士、直阁、金缘等职官,撰写阁记,由洪灌书写。

每天早晚讲论经书典籍。后来因为清防阁在宫禁之中,学士值宿出入困难,又设置宝文阁,将清防阁的学士移任充职,并增设待制一职。

国王命令金缘朴景仁【原名景纬】以及宝文阁学士注解《贞观政要》进献。

十二年,将抱州改为义州,防御使以鸭绿江为界,设置关防。金兵攻打辽国,耶律宁兴、常孝孙等人移文给我国宁德城,要求将来远、抱州两城归还给他们,于是他们泛海逃跑。我军进入他们的城池,收缴兵器、钱粮非常多。

签书枢密院使金黄元去世。

黄元从小好学,考中进士,文章辞藻被推崇为海东第一。性情清正刚劲,不依附权势,与李载同同在翰林院,齐名。当时契丹使者到来,黄元陪同参加内宴,随口吟出的诗句中有“凤含纶綍从天降,鳌驾蓬莱渡海来的句子,使者惊叹。然而两人都学习古文,不随顺时俗。宰相李子成厌恶他们,认为他们一定会误导后辈,将他们贬斥为京山府使。有官吏逮捕杀人强盗,黄元仔细审视后,认为不是贼人,催促释放他,僚佐极力争辩也不听从。后来抓获其他盗贼,果然是先前被释放的杀人者。黄元曾奉命出使辽国,路上看见北方边境百姓大饥荒,人吃人,请求开仓赈济。等到回国,百姓见到他说:“这是救活我们的相公啊。”后来女真侵犯辽国,来远、抱州两城粮食吃尽,用财物减价在我国边境购买谷物,官吏禁止百姓贸易。黄元上疏说:“幸灾乐祸是不仁,恼怒邻国是不义,请求向两城卖粮,并允许贸易。”没有得到回复。等到黄元去世,金富轼请求赐谥号,当权者中有不悦的人阻挠。

李资谅出使宋朝,到达汴京,皇帝亲自在内殿赐宴,作诗给他看,命令他唱和进献。李资谅立即应制赋诗,皇帝大为称赏。等到回国,皇帝秘密告诉他说:“听说你们国家与女真接壤,明年再来朝见时,招引几个人来。”李资谅上奏说:“女真是外域中最强劲的,不可交往。”有宠臣听到这话,对皇帝说:“女真珍奇物品杂出,高丽进行交通贸易,不想让其他国家分利,所以阻挠。”于是派遣使者交往,导致靖康之祸。

进入宋朝,进士权适、赵奭、金端在亲试中及第,跟随李资谅回国,皇帝赐御制手札褒奖送行。他们同时赴学的,康就正、甄惟底死在宋朝。召清平居士李资〇到行在。

当时国王驾临南京。

李资〇是中书令李渊的孙子,容貌魁梧,性情聪敏,考中进士后,忽然弃官进入春州清平山,修缮文殊院居住,嗜好禅悦之道,逍遥自乐。国王多次征召,坚决不去。他上表中有“以鸟养鸟,庶无钟鼓之忧;观鱼知鱼,俾遂江河之性”的话。国王知道不能招致他,特意驾临南京,派遣他的弟弟李资德前往晓谕,他才赴召,仍然命令他留在三角山。等到再次见面,国王询问养生的关键,他回答说:“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了。”国王待遇特别优厚,他坚决请求还山,赐给茶香、法服以宠幸他。

十三年

宋重和元年 金天辅二年

任命李资谦判吏部事

王妃李氏去世

李资谦的女儿

谥号顺德王后,国王屡次举哀哭临以及安葬,亲自祖送于神凤门外。十四年,开始在国学设立养贤库以供养士人。

建国初年,在国子监创立文宣庙,建立官职设置老师。到宣宗时,想要教育而未及。国王锐意儒术,广泛设置学舍,安置儒学六十人,武学十七人。选拔名儒为学官,博士讲论经义,用来教导他们,文风稍振。

加筑长城三尺,金边吏发兵阻止,不听从。金主敕令边吏不得侵扰生事。

十五年,国王命令黜落参加制科考试的国生高孝冲下狱。

当时妓女玲瓘、遏云等,因为善于唱歌屡次承受恩赏,高孝冲作《感二女》诗来讽谏。舍人郑克永对国王说,国王不悦,所以将他黜落下狱。胡宗旦上书营救,才释放他。

将佛骨迎入宫禁

起初,国王派遣字之出使宋朝回来,皇帝用金函盛放佛牙、头骨赐给。

知政事林景仁去世

林景仁三次担任谏官,言论刚直,无所依违。

十七年

宋宣和四年 辽保大二年

在御纱楼召见文臣等,刻烛赋牡丹诗,安宝麟为第一。当时康日用以能诗闻名,国王驻足观看他的诗作,只得到一联说:“头白老翁看殿后,眼明儒者倚阑边。”将草稿藏在袖中伏在御沟中,国王取来看见说:“所谓白头花钿满面,不如西施半妆。

门下侍郎平章事崔〇嗣去世

〇嗣出身寒微,以文行闻名,性情贞介寡欲,朝廷中没有党羽,居家不谈公事,妻子儿女未曾见过他戏笑,有人馈赠,即使是蔬果也不接受,然而务求苛察,看见别人的小过错,辄不宽容。

十七年,国王去世,太子年幼,李资谦【顺德王后父亲】奉太子即位。史臣说:“睿宗志在开拓疆境,侥幸边功,羡慕华风,信用胡宗旦,颇受其言迷惑。然而知道用兵之难,弃怨修好,使邻境感慕来服。体恤鳏寡,供养耆老,开设学校,教养生员。设置清防、宝文两阁,每天与文臣讲论六经。”

,偃武脩文,欲以礼乐成俗云。」

  仁宗恭孝王

讳楷,字仁表,睿宗子,母顺徳王后李氏。

译停止武备,修习文教,想要用礼乐来成就风俗罢了。”

仁宗恭孝王

名楷,字仁表,是睿宗的儿子,母亲是顺徳王后李氏。

元年

  金太宗天防元年

诏曰:「李资谦于朕为外祖,其班次礼数不可与百官同。」令大臣侍从防议学士郑克永等议,当上书表不称臣,及大宴防不与庭贺,径诣幕次拜上,荅拜而后坐。殿众议雷同,独金富轼上议非之。王遣近臣康侯显问资谦,资谦奏曰:「臣虽无识,今观富轼之议,实天下之公论也。微斯人,羣公几陷老臣于不义,愿从之。」诏可。

富轼议畧曰:汉髙祖初定天下,五日一朝。太公家令说太公曰:「皇帝虽子,人主也;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髙祖善家令言,上尊太公。曰:「太上皇。」以此论之,虽天子之父,若无尊号,不可令人主拜。故后汉献帝皇后父不其侯,伏完。郑▯议曰:「在京师礼事出入,宜从臣礼;若后息离宫及归宁父母,则从子礼。」故伏完朝贺公庭如众臣,及皇后在宫后拜如子。又东晋穆帝母禇太后见父之礼,博士徐禅依郑▯议曰:「王庭正君臣之礼,私觌全父子之亲,是大顺之道也。」又魏帝父燕王宇上表称臣,虽父子至亲,礼数尚如此,况外祖乎?云云。

  以金縁判秘书省事监脩国史

縁有文名,清节,睿宗深器之,擢置宰辅,恩礼优重。及王幼冲嗣位,外戚用事,縁恐及害,恳辞乞退,不许。至是将赴衙,闻街上童謡,因坠马,归卧求免,愈笃,故有是命。

汉阳公李资谦杀中书侍郎韩安仁。

流甘勿岛,杀之。安仁力学,善属文,以侍学旧恩,宻近用事,遽乗势谋轧资谦,以至于败。

  流御史台事李永于珍岛

永安城郡吏仲宣子幼勤学登第,歴台谏史馆。以安仁妺壻被流,闻其母将没,为婢叹曰:“吾内省不疚,故忍死待时。”老母以予故没,为贱▯,吾何茍生?乃饮酒一斗,愤懑死。资谦遣卫士瘗道傍,牛马不敢践。或病疟者就祷则愈。后资谦败,其子请改葬,掘之尸不变。赠签书枢宻院事。永天资方直,不为权贵所挠。

以崔▯宰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拓俊京为吏部尚书,▯知政事。

  二年李资谦母金氏死

金氏以女故,封三韩国太夫。性贪,防抑买市人财物,或全不与直,又纵奴横暴。及死,市人相贺。

李资谦流崔▯宰于升州褥地岛。

  ▯宰善射御资谦畏圗已流之

李资谦释防服,上官坐中书省,宰枢文武诸僚缀行陈贺。天乃大雨雷电,市道水深一丈,震迎恩馆。

资谦以母丧去位,王遣使册功,进爵朝鲜国公,仍加诸子之美、之彦、之甫、之允、之元及僧义荘爵,追封祖考。朴升中媚资谦议曰:「告坟日当赐乐。」金富轼以为:「丘墟之地,素服从事,岂可用乐?」升中又欲号资谦生日为仁夀节,富轼以为:「生日称节,自古所无。唐▯宗始称节千秋,未闻人臣有节称者。」

李资谦纳第三女于王,天乃骤雨大风拔木。

三年,李资谦又纳第四女于王,天乃大风雨。

史臣曰:「资谦去年纳第三女,今年纳第四女。昔魏公操窥伺汉鼎,纳三女于帝,为贵人,宫中动静无不先知。今资谦之计,即操之计。资谦曽信圗防『李氏得国』之语,蓄无君之心,非一朝夕。」

  清平山人李资▯卒

资▯生长富贵,夤縁戚里,乃厌纷华,爱闲适,弃官入山,以终其身。然性悭,多蓄财货,举物积谷,颇为一方农民所苦。

四年内侍祗▯金粲録事安甫鳞等与同知枢宻院事智禄延【蔡文曽孙】谋诛李资谦拓俊京。

资谦子之元妻父与其弟俊臣用事。

率军入宫,先诛拓俊臣等。资谦俊京闻变,举兵犯阙。朴升中子深造自宫溷中出,径至资谦第,告宫中事状。

焚烧宫禁,杀甫鳞、禄,延及仆射洪、灌,枢宻院事金缜赴火死。

侍御臣僚皆被杀,流粲于逺地,迁王于重兴宅西院。史臣曰:资谦之恶极矣,其亡可立而待。禄延等欲除君侧之恶,而智小谋浅,卒至杀身乱国。昔唐李训、郑注欲锄剪宦官,而不能克,祸及国家,其事畧同。

李资谦谋反,王崔思全、拓俊京讨之,流资谦及妻子支党【朴升中、朴彪为之冠】于外。

资谦欲图不轨,进毒饼中。妃

译元年

金太宗天防元年

太宗下诏说:“李资谦是我的外祖父,他的位次和礼节不能与百官相同。”于是命令大臣、侍从以及防议学士郑克永等人商议,是否应当在奏表中不称臣,以及在大宴时不参与庭贺,而是直接前往幕次拜见皇上,皇上回拜后他才坐下。众大臣的意见一致,唯独金富轼提出反对意见。国王派遣近臣康侯显去询问李资谦,李资谦上奏说:“我虽然见识浅陋,但如今看金富轼的意见,确实是天下的公论。如果没有这个人,众位公卿几乎要将老臣陷于不义,我愿意听从他的意见。”太宗下诏批准。

金富轼的议略说:汉高祖刚平定天下时,五天朝见一次。太公的家令劝太公说:“皇帝虽然是儿子,却是君主;太公虽然是父亲,却是臣子。怎么能让君主拜见臣子呢?”高祖认为家令的话很好,便尊奉太公,称他为“太上皇”。由此推论,即使是天子的父亲,如果没有尊号,也不应让君主拜见。所以后汉献帝的皇后父亲不其侯伏完,郑玄议论说:“在京城礼仪往来,应当遵循臣子的礼节;如果皇后回到离宫或回娘家省亲,则遵循儿子的礼节。”所以伏完在朝廷朝贺时像众臣一样,而在皇后宫中拜见时像儿子一样。又比如东晋穆帝的母亲褚太后拜见父亲的礼节,博士徐禅依据郑玄的意见说:“在朝廷上端正君臣之礼,在私下相见时保全父子之情,这是顺应大道的做法。”又如魏帝父亲燕王曹宇上表称臣,虽然父子至亲,礼节尚且如此,何况是外祖父呢?等等。

任命金缘担任判秘书省事、监修国史。

金缘有文名,品行高洁,睿宗非常器重他,提拔他到宰辅之位,恩宠礼遇优厚。等到年幼的冲王继位,外戚掌权,金缘担心祸及自身,恳请辞职退隐,未被允许。这时他将要去衙门办公,听到街上的童谣,因此从马上摔下,回家卧床请求免职,病情更加严重,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汉阳公李资谦杀害中书侍郎韩安仁。

将他流放到甘勿岛,并杀死了他。韩安仁勤奋治学,擅长写文章,凭借侍奉学习的旧恩,亲近并参与政事,突然乘势谋划倾轧李资谦,以至于失败。

将御史台事李永流放到珍岛。

李永是安城郡吏仲宣的儿子,自幼勤奋好学,考中进士,历任台谏和史馆职务。因为他是韩安仁的妹夫而被流放,听说他的母亲将要去世,作为婢女叹息说:“我内心反省没有愧疚,所以忍死等待时机。”老母亲因为我的缘故去世,我沦为贱役,我怎么能苟且偷生?于是喝下一斗酒,愤懑而死。李资谦派卫士将他埋葬在路边,牛马不敢践踏。有人患疟疾去祈祷就会痊愈。后来李资谦败亡,他的儿子请求改葬,挖掘时尸体没有腐烂。追赠为签书枢密院事。李永天性刚直,不被权贵所胁迫。

任命崔某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拓俊京为吏部尚书、知政事。

二年,李资谦的母亲金氏去世。

金氏因为女儿的关系,被封为三韩国太夫人。她生性贪婪,常常压制购买市场财物,有时完全不付钱,又放纵奴仆横行霸道。等到她去世,市场上的人互相庆贺。

李资谦将崔某流放到升州褥地岛。

崔某善于射箭和驾驭,李资谦害怕他图谋自己,所以将他流放。

李资谦脱下丧服,上朝坐在中书省,宰枢文武诸僚属列队祝贺。天上突然下起大雨雷电,街道水深一丈,雷电击中了迎恩馆。

李资谦因为母亲丧事离职,国王派遣使者册封他的功劳,进爵为朝鲜国公,仍然加封他的儿子李之美、李之彦、李之甫、李之允、李之元以及僧人义庄的爵位,追封他的祖先。朴升中谄媚李资谦,议论说:“在祭告坟墓的日子应当赐乐。”金富轼认为:“在坟墓之地,穿着素服办事,怎么能用音乐呢?”朴升中又想将李资谦的生日称为仁寿节,金富轼认为:“生日称为节,自古以来没有。唐玄宗开始称千秋节,没听说过人臣有节称的。”

李资谦将第三个女儿嫁给国王,天上突然下起暴雨大风,拔起树木。

三年,李资谦又将第四个女儿嫁给国王,天上又出现大风雨。

史臣说:“李资谦去年纳第三个女儿,今年纳第四个女儿。昔日魏公曹操窥伺汉室皇位,将三个女儿嫁给皇帝,成为贵人,宫中的动静没有不先知道的。现在李资谦的计谋,就是曹操的计谋。李资谦曾经相信图谶中‘李氏得国’的话,蓄养无君之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清平山人李资某去世。

李资某生长在富贵之家,攀附亲戚权贵,却厌恶繁华,喜爱闲适,弃官入山,终老其身。但他生性吝啬,积蓄大量财货,囤积粮食,颇为一方农民所苦。

四年,内侍祗某、金粲、录事安甫鳞等人与同知枢密院事智禄延【蔡文的曾孙】谋划诛杀李资谦和拓俊京。

李资谦的儿子李之元的岳父和他的弟弟李俊臣掌权。

他们率领军队进入宫中,先诛杀拓俊臣等人。李资谦和拓俊京听到变故,举兵侵犯宫阙。朴升中的儿子朴深造从宫中的厕所出来,直接到李资谦府第,报告宫中的情况。

他们焚烧宫禁,杀死安甫鳞、智禄延,以及仆射洪、灌,枢密院事金缜赴火而死。

侍御臣僚都被杀害,将金粲流放到远方,将国王迁移到重兴宅西院。史臣说:李资谦的罪恶极深,他的灭亡是可以立刻等待的。智禄延等人想要清除君主身边的恶人,但智谋浅薄,最终导致杀身乱国。昔日唐朝李训、郑注想要铲除宦官,而不能成功,祸及国家,事情大致相同。

李资谦谋反,国王崔思全、拓俊京讨伐他,将李资谦及其妻子、儿子、党羽【以朴升中、朴彪为首】流放到外地。

李资谦图谋不轨,将毒饼进献给中。妃

宻白王,王以饼投乌,乌毙。又送毒药,妃奉椀,阳蹶而覆之。妃即资谦第四女也。俊京与资谦搆隙,思全,又乗间说之。俊京乃决筞,王手书小纸,宻遣宦者赵毅以示之。俊京即以示尚书金珦,珦泣曰:“有旨如此,义当死事。”俊京与珦率将挍僚吏仆▯入宫,奉王以出。御军器监严兵卫,召资谦流之,斩其将军康好、高珍、守,皆资谦所指使者也。分遣人逮捕支党子侄,流之。

译密奏国王,国王将饼投喂乌鸦,乌鸦死亡。又送去毒药,王妃捧着碗,假装跌倒将其打翻。王妃就是资谦的第四个女儿。俊京与资谦结下仇怨,思全又趁机游说俊京。俊京于是下定决心,国王亲手在小纸上写下密令,秘密派遣宦官赵毅去告知他。俊京随即把密令给尚书金珦看,金珦哭着说:“有这样的旨意,按道义应当为国事而死。”俊京与金珦率领将领、僚属、官吏、仆从进入宫中,奉国王出宫。在御军器监布置严密的兵卫,召见资谦并将其流放,斩杀他的将军康好、高珍、守,这些人都是资谦所指派的人。分别派人逮捕资谦的党羽及子侄,将他们流放。

召还金粲【后改名安】为殿中内给事,赐洪灌、金缜、智禄、延子壻爵一级。

王废二妃,李氏纳任元凯女为妃。

妃诞夕,其外舅李玮梦黄大旗竪于其第,旗尾飘萦于宣庆殿鸱尾。及笄,婚夕,妃暴疾,谢遣其人。卜者占病曰:「必为国母。」李资谦恶之,斥元凯为开城府,使其倅梦府使防栋梁折作大窦,黄龙从窦而出。又王梦得荏子五升,黄葵三升。拓俊京觧之曰:「荏者,纳任姓后妃之兆也。其数五者,诞五子之瑞也。黄者,皇也;葵者,揆也。皇王执道,揆御邦家之瑞也。其数三者,五子之中三子御国之兆也。」果验。

  五年

  宋建炎元年

拓俊京恃功跋扈,王忌之。左正言郑知常上疏,畧曰:"五月之事,一时之功也;二月之事,万世之罪也。"于是流俊京于嵒堕岛。

文公美,韩安中,文公裕,皆召还复职。

  资谦所流者也

  门下侍中金仁存卒諡文成

初名縁,上琦之子,性明锐,少登科,老不释卷,一时词命多出其手,有文名,清节。

六年,宋髙宗遣刑部尚书杨应诚等来谕假道,仰问二帝于五国城。王荅应诚书曰:「若使节假道入境,金必猜疑生事,不敢奉命。」且附表以谢。应诚等不受而去。王幸西京。

时妖僧妙清、日者白夀翰,以不经之说,▯惑众人。郑知常深信之,以为上京基业已衰,宜移御西京。金安洪、彛叙、李仲孚、文公仁、林景清从而和之。

  移林原驿作新宫

妙清言:「林原乃大花,势若立宫阙,御之可并天下,故有是役。」

  迎佛骨置仁徳宫

忠州人刘挺弑其父,中书门下奏请降州为郡。王问左右,对曰:“礼云,邾娄定公时有弑父者,杀其人,毁其室,洿其宫而止耳。降州为郡,非古法也。”允之。

八年,左迁侍御史髙唐愈为工部贠外郎。初,资谦之乱,朝臣皆胁从失节,其支党夤缘茍免,至宰辅者多。唐愈屡上书斥之曰:“虽圣王寛大,掩其疵疾,何面目立朝廷,见日月乎?”王虽是其言,不忍尽弃大臣,左迁夺台职。唐愈改名兆基。

  禁诸生治荘老

  十年

  宋绍兴二年

  守太尉金富佾卒

  其先新罗公族

富佾入侍寳文阁,讨论经史,雄辨折衷,人莫之敌。文亦华瞻。睿宗以富佾、富轼、富辙皆为文翰侍从,封其母太夫人,嵗赐廪粟。母以为既得诸子禄养,何敢加辱厚赐,遂不受。富佾为人寛厚俭约,不事产业。

任元凯上书,请诛妙清等,以絶祸萌,不报。

初,王之幸西京也,妙清等宻作大饼,空其中,穿一孔,盛热油,沉于大洞江,油浮出水面,望若五色。妙清等以为神龙吐涎,时有业油韂者告曰:「熟油泛水则有异色。」于是使泅者索得,乃知其诈。

左迁平章事,崔▯宰为守司空,右仆射。

▯宰纳货卖官,谏官崔惟清等上疏斥之。

十二年六月,震西京大花阙,干龙殿。

史臣曰:「仁宗身经李拓之乱,而复为妙清婴弄,何哉?天之警告,未尝不惓惓恳至。」

十三年,妙清栁旵【丑减切】与西京分司侍郎赵匡等矫制,囚留守员僚。凡上京人在西都者,无贵贱皆拘之。遣兵断岊岭道,刼发诸城,兵反。国号大为,改元天开,自号天遣忠义军。王命平章事金富轼等讨之。富轼临发,议于诸将曰:「郑知常、金安、白夀翰实与谋,不去是人,西都不可得平。」使勇士曵出三人于宫门外,斩之,乃奏。

人言富轼素与知常齐名于文字间,积不平,至是托以内应,杀之。

至金郊驿,诸将佐皆欲倍道疾驰,掩贼不备。富轼以为贼矫制征兵,列城狐疑,莫辨真伪,不若引军间道绕出贼背,告谕顺逆,徐以大兵临之,万全计也。遂引中军由平州趣管山驿,左右军皆相次而行。于是逆贼赵匡斩妙清、栁旵以降,使分司官尹赡等请罪。两府及台谏俱请枭三人首于市。下赡等狱,匡等闻之复反。富轼欲起土山以临贼城而攻之,▯佐尹彦頥曰:“旷日持久,事变难料,不如潜师突撃,可以成功。”于是富轼勑诸军逾城进攻,贼兵大溃。赵匡自焚死,诛贼

译召还金粲(后改名安)担任殿中内给事,赐洪灌、金缜智禄、延子壻爵位各升一级。

国王废黜两位妃子,李氏将任元凯的女儿纳为妃子。

妃子分娩的那晚,她的公公李玮梦见一面巨大的黄旗竖立在他家宅第,旗尾飘动缠绕在宣庆殿屋脊上的鸱尾上。妃子到了成年行笄礼时,在结婚当晚突发急病,打发走了迎亲的人。占卜者根据病情占卜说:“必定会成为国母。”李资谦对此感到厌恶,将任元凯贬斥到开城府,并派他的副手梦府使去防范栋梁折断形成大洞,黄龙从洞中出来的情况。另外,国王梦见得到荏子五升,黄葵三升。拓俊京城解说道:“‘荏’是接纳任姓后妃的征兆。数量为五,是生下五个儿子的祥瑞。‘黄’代表皇,‘葵’代表揆(度量、治理)。这是皇王执掌正道,治理国家的祥瑞。数量为三,是五个儿子中有三个治理国家的征兆。”结果果然应验。

五年

宋建炎元年

拓俊京依仗功劳专横跋扈,国王忌惮他。左正言郑知常上疏,大略说:“五月之事,是一时的功劳;二月之事,是万世的罪过。”于是将拓俊京流放到嵒堕岛。

文公美、韩安中、文公裕,都被召还恢复原职。

(这是李资谦所流放的人)

门下侍中金仁存去世,谥号文成。

他起初名叫缘,是上琦的儿子,性格明察敏锐,年轻时考中科目,年老时也不放下书本,当时的诏令文书大多出自他的手笔,有文名,清廉有节操。

六年,宋高宗派遣刑部尚书杨应诚等人前来告知借道,并询问二帝在五国城的情况。国王回复杨应诚的信说:“如果使节借道入境,金朝必定产生猜疑并制造事端,不敢奉命。”并且附上表章以谢罪。杨应诚等人不接受而离去。国王驾临西京。

当时妖僧妙清、占卜者白寿翰,用不合常理的说法,蛊惑众人。郑知常深信不疑,认为上京的基业已经衰败,应当迁移皇居到西京。金安洪、彛叙、李仲、文公仁、林景清跟随附和。

(在林原驿建造新宫)

妙清说:“林原是大花,地势如同建立宫阙,在此居住可以兼并天下,所以有这项工程。”

(迎接佛骨安置在仁德宫)

忠州人刘挺杀害了他的父亲,中书门下奏请将忠州降格为郡。国王询问左右大臣,回答说:“礼记上说,邾娄定公时有弑父的人,杀了那个人,毁掉他的房子,弄脏他的宫室就罢了。将州降为郡,不是古代的法度。”国王准许了。

八年,左迁侍御史高唐愈为工部员外郎。起初,李资谦作乱时,朝臣都被胁迫跟随而失节,他的党羽攀附关系苟且免罪,甚至做到宰相的很多。高唐愈多次上书斥责他们说:“即使圣王宽大,掩盖他们的瑕疵,他们有何面目立于朝廷,见日月乎?”国王虽然认为他的话是对的,但不忍心完全抛弃大臣,于是左迁剥夺了他的台职。高唐愈改名兆基。

(禁止诸生研习庄老)

十年

宋绍兴二年

守太尉金富佾去世

他的祖先是新罗公族

富佾入侍宝文阁,讨论经史,雄辩折衷,没有人能与他匹敌。文章也华丽壮观。睿宗因为富佾、富轼、富辙都担任文翰侍从,封他们的母亲为太夫人,每年赐予粮食。母亲认为既然已经得到儿子们的俸禄供养,怎敢再承受厚赐的侮辱,于是拒绝接受。富佾为人宽厚俭朴,不经营产业。

任元凯上书,请求诛杀妙清等人,以杜绝祸患的萌芽,没有回复。

起初,国王驾临西京时,妙清等人秘密制作大饼,中间挖空,穿一个孔,盛满热油,沉入大洞江中,油浮出水面,望去如同五色。妙清等人认为是神龙吐出的涎沫,当时有从事油鞣制业的人报告说:“熟油泛在水面就会有异色。”于是派潜水的人搜索找到,才知道这是欺诈。

左迁平章事,崔𫍯宰为守司空、右仆射。

𫍯宰收受贿赂卖官,谏官崔惟清等人上疏斥责他。

十二年六月,西京大花阙、干龙殿发生地震。

史臣说:“仁宗亲身经历了李拓之乱,却又被妙清玩弄,为什么呢?上天的警告,不曾不恳切深切。”

十三年,妙清、柳旵(丑减切)与西京分司侍郎赵匡等人假传圣旨,囚禁留守官员。凡是上京人在西都的,无论贵贱都被拘禁。派遣军队切断岊岭道路,劫掠征发各城,军队反叛。国号定为“大”,改元“天开”,自称“天遣忠义军”。国王命令平章事金富轼等人讨伐他们。富轼临出发时,与诸将商议说:“郑知常、金安、白寿翰实际上参与了谋划,不除去这些人,西都不可平定。”派勇士将三人从宫门外拖出斩首,然后奏报。

人们说富轼向来与郑知常在文章上齐名,心中积怨不平,至此借口有内应而杀了他。

到达金郊驿时,诸将佐都想要加倍速度疾驰,趁贼人没有防备而袭击。富轼认为贼人假传圣旨征兵,各城狐疑,无法辨别真伪,不如率领军队从小路绕到贼人背后,告知顺逆,慢慢用大军逼近,这是万全之计。于是率领中军由平州奔赴管山驿,左右军都依次而行。于是逆贼赵匡斩杀妙清、柳旵投降,派分司官尹赡等人请罪。两府及台谏都请求将三人的首级在市集示众。将尹赡等人下狱,赵匡等人听说后再次反叛。富轼想堆起土山以居高临下攻打贼城,副佐尹彦頥说:“旷日持久,事变难以预料,不如秘密出兵突击,可以成功。”于是富轼命令各军越城进攻,贼兵大败。赵匡自焚而死,诛杀贼人

魁崔永及其党。分司官不附贼者并原之。西京平。

  平章事金珦卒

珦起自胥吏,虽无学识,清慎有干能。其女嫁李资谦子之甫,不以姻娅附资谦。及与拓俊京谋执资谦,而不伐其功。

译逮捕崔永及其党羽。凡不依附叛贼的分司官员,一律予以赦免。西京平定。

平章事金珦去世。

金珦出身于胥吏,虽然没有学识,但清廉谨慎且干练有才能。他的女儿嫁给了李资谦的儿子李之甫,但他不因为姻亲关系而依附李资谦。等到他与拓俊京谋划逮捕李资谦时,也不夸耀自己的功劳。

诏曰:廐焚,孔子曰:「伤人乎?不问马。」此圣人贵人贱畜之义也。今法官论杀牛,准杀人之罪,钑面配岛,此非律文本意。自今以本罪罪之。

  贬尹彦頥为梁州防御使

彦頥父瓘奉诏撰《大觉国师碑文》,不工。王令富轼改撰,时瓘在相府,富轼不让,遂撰。彦頥心嗛之后,王幸国子监,命富轼讲《易》,令彦頥问难。彦頥精于《易》,问难纵横,富轼难于应荅,汗流被面。至是,彦頥为幕下,富轼奏贬之。

  知枢宻院使金富仪卒

即富辙也,以文学特被眷倚,擢授翰林学士。王尝问以边事,富仪引文彦博之言曰:“须先自治,不可畧近勤逺。”妙清请营新宫,又上疏极言其不可。性坦荡,未尝干势利。诗文豪逸。

  以金若温为侍中

若温性恭俭亷正力学,歴任中外,人皆便之。与李资谦为表兄弟,亦不相比。位虽华显,未尝以富贵骄人。

  枢宻院知奏事郑沆卒

沆性頴悟,好学,中第,久为内侍,掌奏出纳,惟允,且不附李资。谦甞劝王读书,及卒,家无甔石之储,谥文安。

  十七年

  金天眷二年

  门下侍郎崔思全卒

思全初以医术进,谕拓俊京,去李资谦,以功骤登宰司。思全有二子,曰弁,曰烈。思全赐金罍各一,及没,妾窃其一。弁怒欲鞭之,烈曰:“此先君所爱,当倾家产而恤之,况此物乎?”遂以所得罍遗弁。王闻而嘉之,御书赐名曰仁孝。

  二十二年

  金皇统四年

赐金敦中等二十六人及第。敦中,富轼之子,初拟第二,王欲慰其父,升为第一。敦中年少气鋭,后因宫庭除夕傩礼,以烛燃牵龙。郑仲夫髯,仲夫手搏辱之。富轼怒,白王▯▯栲仲夫,逃免,遂嗛敦中。

史臣曰:「敦中烛仲,夫髯以启武臣叛乱之心;韩赖批绍膺頬,促成武夫簒弑之祸。小人之能亡国败家,如是,何可不逺虑哉!」

二十三年,政堂文学李之氐卒,谥文正。

之氐,公夀之子,擢第,拜正言,持论公正,与李资谦为族,亦不相比,风标英雅,秉心寛厚,文章政事,为一时之杰,然吝啬财贿,父没不分,弟妹家奴肆横,不能禁制。

二十四年,王疾大渐,传位于太子晛。薨,太子即位。史臣曰:「仁宗幼冲即位,使奸▯防扈,毒流三韩。又深信浮屠,贻害生民。惑于妙清等隂阳之説,卒致西都之反逆。盖以天性一于慈爱,优防不断故耳。然其不喜逰宴,减省宦竪,恭俭以饬身,诚信以交隣。虽古帝王,何以加焉?」

  朝鲜史畧卷六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略卷七

  髙丽纪

  毅宗庄孝王

讳晛,字日升,仁宗子,母恭睿太后任氏。

  元年

  宋绍兴十七年 金皇统七年

  八月夜虎入大明宫

  王御西楼观击毬

  或自击日以为常

  禁亲族相婚

  三年

  金海陵王天徳元年

  政堂文学尹彦頥卒

彦颐少登科,工文章,甞作《易觧传于世。晚年酷嗜佛法,请老退居坡平,自号金刚居士。甞与僧贯乗为空门友。

中军兵马使奏:「古制,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请改五军为三军。」从之。

四年,平章事髙兆基左迁为左仆射。

金存中用事,兆基屈已偷合,为谏官所劾,左迁。

五年,侍中致仕。金富轼卒,谥文烈。富轼丰貌硕体,面黑目露,以文章名世。再掌礼闱,以得士称。

宋使徐兢来,富轼为接伴。兢见富轼善属文,通古今,乃着图经,载富轼世家,又图形,归奏天子,镂板以传,名振天下。

  枢宻院知奏事郑袭明卒

袭明迎日县人,倜傥竒伟,力学能文,以乡贡擢第。王为太子,仁宗欲废之,而立次子。袭明为东宫侍读,尽力调护,故得不废。久居谏职,有诤臣风。仁宗临薨,谓太子曰:“治国须听袭明之言。”及王即位,自以先朝顾托,知无不言。王惮之,金存中等日夜短之。袭明揣知王意,仰药而死。

宰相崔惟清、文公元庾弼等率谏官王轼等伏阁请曰:「郎中郑叙交结大宁侯【王弟

译诏书说:马厩失火,孔子说:“伤人了吗?不问马。”这是圣人重视人而轻视牲畜的道理。如今法官审理杀牛案,比照杀人的罪行,刺面发配海岛,这不符合律法的本意。从今以后,按原本的罪行定罪。

贬尹彦頥为梁州防御使。

尹彦頥的父亲尹瓘奉诏撰写《大觉国师碑文》,写得不好。王让富轼改撰,当时尹瓘在相府,富轼不谦让,于是撰写了。尹彦頥心中怀恨。后来,王驾临国子监,命令富轼讲解《易经》,让尹彦頥提问辩难。尹彦頥精通《易经》,提问辩难纵横交错,富轼难以应答,汗流满面。到这时,尹彦頥在富轼幕下,富轼上奏贬谪他。

知枢密院使金富仪去世。

金富仪就是富辙,因文学特别受到眷顾倚重,提拔授予翰林学士。王曾向他询问边境事务,富仪引用文彦博的话说:“必须先治理好自己,不可轻视近处而勤勉远处。”妙清请求营造新宫,富仪又上疏极力陈述不可。他性情坦荡,从未干求权势利禄。诗文豪放飘逸。

任命金若温为侍中。

金若温性情恭敬节俭、廉洁正直,努力学习,历任内外官职,人们都感到便利。他与李资谦是表兄弟,也不互相依附。地位虽然显赫,从未因富贵而傲视他人。

枢密院知奏事郑沆去世。

郑沆性情聪颖,好学,考中进士,长期担任内侍,掌管奏章的接收与发出,非常允当,且不依附李资谦。他曾劝王读书,等到去世时,家中没有一石粮食的储备,谥号文安。

十七年

金天眷二年

门下侍郎崔思全去世。

崔思全起初凭借医术进身,劝谕拓俊京,罢免李资谦,因功劳迅速登上宰相之位。崔思全有两个儿子,叫崔弁、崔烈。崔思全赐给每人一个金罍,等到他去世后,妾偷走了其中一个。崔弁愤怒想鞭打她,崔烈说:“这是先父所喜爱的人,应当倾尽家产来体恤她,何况这件物品呢?”于是把所得的金罍送给崔弁。王听说后嘉奖他们,御笔书写赐名曰仁孝。

二十二年

金皇统四年

赐金敦中等二十六人及第。金敦中是富轼的儿子,起初拟定为第二名,王想安慰他的父亲,提升为第一名。金敦中年轻气盛,后来因宫廷除夕傩礼,用蜡烛点燃牵龙。郑仲夫有胡须,郑仲夫用手搏斗侮辱他。富轼愤怒,禀告王拷打郑仲夫,郑仲夫逃脱免罪,于是怀恨金敦中。

史臣说:“金敦中用蜡烛烧郑仲夫的胡须,开启了武臣叛乱之心;韩赖打韩绍膺的脸颊,促成了武夫篡弑的祸患。小人能导致亡国败家,像这样,怎能不深谋远虑呢!”

二十三年,政堂文学李之氐去世,谥号文正。

李之氐是李公寿的儿子,考中进士,拜为正言,持论公正,与李资谦是同族,也不互相依附,风度英挺高雅,心地宽厚,文章政事,是一时的杰出人物,然而吝啬财物,父亲去世后不分家产,弟弟妹妹家奴肆意横行,不能禁止制约。

二十四年,王病重,传位给太子晛。王去世,太子即位。史臣说:“仁宗年幼即位,致使奸臣防扈,毒害流遍三韩。又深信佛教,贻害百姓。被妙清等人的阴阳学说迷惑,最终导致西都的叛乱。大概是因为天性专一于慈爱,优柔寡断的缘故。然而他不喜好游宴,减少宦官,恭敬节俭以约束自身,诚信以结交邻国。即使是古代帝王,又能超过他什么呢?”

朝鲜史略卷六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略卷七

高丽纪

毅宗庄孝王

名晛,字日升,仁宗之子,母亲是恭睿太后任氏。

元年

宋绍兴十七年 金皇统七年

八月夜晚老虎进入大明宫

王在西楼观看击球

有时亲自击球,成为惯例

禁止亲族通婚

三年

金海陵王天德元年

政堂文学尹彦頥去世

尹彦頥少年考中科举,擅长文章,曾作《易解》流传于世。晚年酷爱佛法,请求告老退居坡平,自号金刚居士。曾与僧人贯乘为空门好友。

中军兵马使上奏说:“古代制度,天子有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企一军。请求将五军改为三军。”听从了他的建议。

四年,平章事高兆基左迁为左仆射。

金存中掌权,高兆基委屈自己苟合,被谏官弹劾,左迁。

五年,侍中金富轼退休。金富轼去世,谥号文烈。金富轼容貌丰满,身体魁梧,面色黑,眼睛突出,以文章闻名于世。两次主持礼部考试,以选拔人才著称。

宋朝使者徐兢来,金富轼担任接伴使。徐兢见金富轼善于写文章,通晓古今,于是著《图经》,记载金富轼的家世,又画他的像,回国奏报天子,刻版流传,名声震动天下。

枢密院知奏事郑袭明去世

郑袭明是迎日县人,洒脱奇特,努力学习能写文章,以乡贡考中进士。王为太子时,仁宗想废黜他,而立次子。郑袭明担任东宫侍读,尽力调护,所以得以不被废黜。长期担任谏官,有诤臣的风范。仁宗临终,对太子说:“治国必须听从郑袭明的话。”等到王即位,郑袭明自认为受先朝托付,知无不言。王畏惧他,金存中等人日夜诋毁他。郑袭明揣知王意,服毒而死。

宰相崔惟清、文公元庾弼等人率领谏官王轼等人伏阁请求说:“郎中郑叙交结大宁侯【王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