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史畧卷四
佯坠笔下庭,防语建,不服则危。」建乃悟曰:「臣实谋反。」裔笑曰:「卿可谓直也。」以金银妆鞍赐之。建位冠百僚,然非素志,且畏防,不乐居位,毎出入公门,平章国计,惟抑情谨慎,务得人心。
译假装把笔掉落在庭院中,以防李建说话,如果不顺从就危险了。”李建于是醒悟说:“我确实谋反。”裔笑着说:“你可称得上是直率。”用金银装饰的马鞍赐给他。李建官位位居百官之首,但这并非他平素的志向,而且畏惧李防,不喜欢居于高位,每次出入官署,商议国家大计,只是抑制情感谨慎行事,务必赢得人心。
王嬖贱妾,不恤政事。大臣殷影谏,不従。影执其妾杀之。十六年,王薨,无嗣。国人立朴景晖。
神徳王
讳景晖,姓朴氏,阿逹罗王逺孙。后梁太祖干化三年。
六年王薨太子升英立
景明王
讳升英。后梁末帝贞明三年,甄萱二十七年,弓裔十八年,髙丽太祖元年。
泰封诸▯,立王建为王,国号髙丽。初,建有异梦。
梦登海中九层金塔
又得张昌瑾镜文之符
市有异人卖古镜,唐商客张昌瑾买之。有文畧曰:“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马。先操鸡,后抟鸭。已年中二龙见,一则藏身青木中,一则见形黑金东。”文人宋含▯等解之曰:“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马者,辰韩、马韩也。已年中二龙见,一则藏身青木中,一则见形黑金东。青木,松也,谓松岳郡人以龙为名者之子孙,可为君王也。黑金,铁也,指铁圆。谓今王初盛于此,殆终灭于此乎?先操鸡,后抟鸭者,王侍中得国后,先得鸡林,后收鸭緑之意也。”弓裔令物色求异人,东州勃飒寺有镇星塑像,如其状。
人心响附,将军洪儒、斐▯、庆申、崇谦、卜智谦等夜诣建第,宻谋推戴。建坚拒,夫人栁氏提甲以被之。诸将扶拥而出,遂即位于布政殿,建元天授。弓裔闻变,惊骇遁于岩谷,为斧壤【即今平康县】民所害。
隐士朴儒见髙丽王
儒仕弓裔见政乱隐于山谷
髙丽王创法王、王轮等十寺于都内,又设八关防。毎▯仲冬,于阙庭置轮灯一座,列香灯四旁。又结两防棚,呈百戏歌舞于前,皆新罗故事。八关之戒曰:不杀生,曰:不偷盗,曰:不淫佚,曰:不妄语,曰:不饮酒,曰:不坐髙大牀,曰:不着奢华,曰:不自乐观聴。关者,闭也,谓禁闭八罪不犯也。
髙丽王移都松岳,改铁圆为东州【即今铁原府】
八年王薨弟魏膺立
髙丽王始定官制
景哀王
讳魏膺。后唐同光二年,甄萱三十四年,髙丽太祖八年。
甄萱袭髙郁府【今蔚山郡】猝入王都。时王出逰鲍石亭,忽闻兵至,仓卒不知所为,与夫人走匿城南离宫。侍从、僚宫人、伶官皆被陷没。萱索王弑之,强辱王妃,乃立王族弟金傅为王。丽王亲率精▯五千,邀击萱于公山桐薮,败绩。大将申崇谦、金乐皆死于兵。后萱因吴越王贻书请和,髙丽王为书报之。
髙丽王杀苏判宗偘及将军狄鈇。
二人俱以奸佞得幸,弓裔谮害良善。丽王即位,首诛之。
敬顺王
讳傅姓金氏,文圣王之裔。后唐天成二年,甄萱三十七年,髙丽太祖十一年。
甄萱围古昌郡,丽王従庾黔弼计,进军于瓶山【在郡北十里】与萱战,萱败走,获侍郎金渥,以古城主全宣平为大匡,权幸【本姓金,赐姓权】张吉为大相,陞郡为安东府。
王遣太守谦用于髙丽,请相见。丽王徃防于国都,肃队而行,秋毫不犯。都人相庆曰:「昔甄氏之来也,如逢豺虎;今王公之来也,如见父母。」
髙丽西京民家雌鸡化为雄,又大风,屋瓦皆飞。丽王曰:“昔有邪臣潜蓄异谋,其家雌鸡化为雄,不悛其恶,卒致诛灭。吴王刘濞之时,大风毁门,抜木,濞不知戒,亦以覆亡。且《祥瑞志》云:‘行役不平,贡赋烦重,下民怨上,有此之应。’今四方劳役不息,供费既多,贡赋未省,窃恐縁此以致天谴。尚虑羣臣不行公道,使民怨咨,或懐非分之心,致变至此。宜各悛心,毋及于祸。”
髙丽崔凝卒【諡熈恺】凝,黄州土山人。仕弓裔,入髙丽,官至内奉卿。通五经,善属文,兼识治体。然恒斋素不食肉,又制进其主▯愿疏。
丽王尝谓凝曰:「昔新罗造九层塔,遂成一统。今欲于开京造七层塔,西京造九层塔,冀借▯功,合三韩为一家。卿为我作发愿疏。」凝制进。
甄萱子神剑与国相能奂谋幽其父于金山佛宇,杀其弟金刚,自立。
萱第四子金刚,身长多智,萱爱之,欲传位。其兄神剑、良剑、龙剑等忧悯,二兄出镇外。神剑独在内作乱,移萱于金山佛宇,令壮士守之。
萱饮醉,守卒与季男
译王宠爱地位低贱的妾室,不关心政事。大臣殷影劝谏,王不听从。殷影抓住那个妾室杀了她。十六年,王去世,没有子嗣。国人拥立朴景晖为王。
神德王
名景晖,姓朴,是阿达罗王的远孙。后梁太祖乾化三年。
六年,王去世,太子升英即位。
景明王
名升英。后梁末帝贞明三年,甄萱二十年,弓裔十八年,高丽太祖元年。
泰封诸将,拥立王建为王,国号高丽。起初,王建有奇特的梦境。
梦见登上海中的九层金塔
又得到张昌瑾镜文的符兆
市场上有个奇异的人卖古镜,唐朝商人张昌瑾买下了它。镜上文字大略说:“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韩。先操鸡,后抟鸭。己年中二龙出现,一条藏身在青木中,一条显形于黑金东。”文人宋含等解释道:“三水中,四维下,上帝降子于辰者,是指辰韩、马韩。己年中二龙出现,一条藏身在青木中一条显形于黑金东。青木,是松树,指松岳郡以龙为名的人的子孙,可以成为君王。黑金,是铁,指铁圆。是说当今王起初兴盛于此,大概最终也会灭亡于此吧?先操鸡,后抟鸭,是指王侍中得国后,先取得鸡林,后收复鸭绿的意思。”弓裔命令四处寻找奇异的人,东州勃飒寺有镇星的塑像,形状与他相符。
人心归附,将军洪儒、斐、庆申、崇谦、卜智谦等人夜里前往建府,秘密谋划拥戴他。王建坚决拒绝,夫人柳氏提着铠甲给他穿上。众将扶持拥戴他出来,于是王建在布政殿即位,建元天授。弓裔听说变故,惊恐逃入岩谷,被斧壤【即今平康县】百姓杀害。
隐士朴儒见高丽王
朴儒在弓裔手下做官,见政事混乱,隐居在山谷中
高丽王在都城创立法王、王轮等十座寺庙,又设置八关防。每年仲冬,在宫庭放置轮灯一座,四周排列香灯。又搭建两座棚架,在前面表演百戏歌舞,都是新罗的旧例。八关的戒律是:不杀生,不偷盗,不淫佚,不妄语,不饮酒,不坐高大床,不着奢华服饰,不自乐观听。关,是关闭的意思,是说禁闭八种罪过不犯。
高丽王迁都松岳,改铁圆为东州【即今天原府】
八年,王去世,弟弟魏膺即位。
高丽王开始制定官制
景哀王
名魏膺。后唐同光二年,甄萱三十一年,高丽太祖八年。
甄萱袭击高郁府【今蔚山郡】,突然进入王都。当时王出游鲍石亭,忽然听说敌军到来,仓促间不知如何是好,与夫人逃匿到城南离宫。侍从、僚属、宫人、伶官都被俘虏。甄萱搜捕王并杀害了他,强行侮辱王妃,于是拥立王族弟弟金傅为王。高丽王亲自率领精兵五千,在公山桐薮拦截攻击甄萱,战败。大将申崇谦、金乐都战死。后来甄萱因吴越王写信请求讲和,高丽王写信回复他。
高丽王杀死苏判宗偘及将军狄鈇。
这两人都因为奸佞得到宠幸,弓裔时他们谗害良善。高丽王即位,首先诛杀了他们。
敬顺王
名傅,姓金,是文圣王的后裔。后唐天成二年,甄萱三十七年,高丽太祖十一年。
甄萱包围古昌郡,高丽王听从庾黔弼的计策,进军到瓶山【在郡北十里】与甄萱交战,甄萱败逃,俘获侍郎金渥,任命古城主全宣平为大匡,权幸【本姓权,赐姓金】张吉为大相,升郡为安东府。
王派遣太守谦用于高丽,请求相见。高丽王前往国都防守,队伍肃整而行,秋毫无犯。都城百姓相互庆贺说:“过去甄氏来的时候,如同遇到豺虎;现在王公来的时候,如同见到父母。”
高丽西京民家雌鸡化为雄,又有大风,屋瓦都飞起来。高丽王说:“过去有邪臣暗中蓄谋异志,他家雌鸡化为雄,不悔改其恶,最终导致诛灭。吴王刘濞的时候,大风毁坏门,拔起树木,刘濞不知警戒,也因而覆亡。况且《祥瑞志》说:‘行役不平,贡赋烦重,下民怨恨上级,就有这种应验。’现在四方劳役不息,供给费用既多,贡赋未减,我担心因此招致天谴。还担心群臣不行公道,使百姓怨恨,或者怀有非分之想,导致变故至此。应当各自悔改心意,不要招致祸患。”
高丽崔凝去世【谥号熙恺】崔凝,是黄州土山人。在弓裔手下做官,进入高丽,官至内奉卿。通晓五经,善于写文章,兼识治体。但他常年斋戒素食不吃肉,又制作进献给他主君的愿疏。
高丽王曾经对崔凝说:“过去新罗建造九层塔,于是成就一统。现在想在开京建造七层塔,在西京建造九层塔,希望借助功德,将三韩合为一家。你为我作发愿疏。”崔凝制作进献。
甄萱的儿子神剑与国相能奂谋划将他们的父亲幽禁在金山佛宇,杀死了他的弟弟金刚,自立为王。
甄萱的第四个儿子金刚,身材高大且多智,甄萱喜爱他,想传位给他。他的哥哥神剑、良剑、龙剑等担忧恐惧,两位哥哥出镇外地。神剑独自在内作乱,将甄萱移到金山佛宇,命令壮士看守他。
甄萱喝醉,守卒与幼子
能乂等奔髙丽,丽王待以厚礼,号为尚父。
王与羣臣谋降髙丽,王子曰:“国之存亡,必有天命,当与忠臣义士▯合民心,以死自守,岂宜以一千年社稷轻与人乎?”王不聴,使金封休赍书请降于髙丽。王子哭泣以辞,径入皆骨山【即金刚山,在襄阳】倚岩为屋,麻衣草食,终其身。
译能乂等人逃奔到高丽,高丽王以厚礼相待,尊称他为尚父。
国王与群臣谋划向高丽投降,王子说:“国家的存亡,必定由天命决定,应当与忠臣义士同心合力,顺应民心,以死坚守,怎么可以轻易把传承千年的江山社稷送给别人呢?”国王不听,派金封休带着书信向高丽请求投降。王子哭着辞别,径直进入皆骨山【即金刚山,位于襄阳】,靠着岩石搭建房屋,穿着麻衣,吃着草食,直至终老。
丽王受王降书,遣使徃报。王率百僚发王都,香车宝马,连亘三十余里,入开京。丽王馆于栁花宫,妻以长女乐浪公主,行庭见之礼,封为乐浪王国,除为庆州。
丽王纳▯,伯父亿亷女,生子郁,是为显宗之考,安宗。
新罗亡朴氏十王,昔氏八王,金氏三十七王,合五十五王,共九百九十二年。
歴年圗》曰:始祖之生,异于常人,是尽天命,匪人为也。当此时,蕞尔三韩,各保一隅,徒事干戈,互相侵伐,无君臣名位之分。始祖年方幼冲,为国人推戴。其寛厚足以有容,其雄伟足以济民。建邦设都,筑城郭,营宫室,劝督农桑,不伐邻丧,使民敬让。至于夜户不扃,倭人感徳而不犯。卞韩举国而来降,乐浪服其有道,沃沮称为圣人。享国六十年之间,家给人足,民不见兵,以基一千年之业。其殆天授乎?南解遗命,朴昔二姓以年长而立。新罗氏三姓相▯,实兆于此。儒理从父乱命,卒传之昔氏,非贻谋燕翼之道也。脱解以南解之壻,不当立而立,又惑鸡林金柜之説,养阏智为子,使新罗重器卒归之金氏。惜也。然其终也不传于子,而传于儒理之子,视后世贪天之位,欲传己子而推刃同气者,何其贤也?婆娑节俭,爱民劝农桑,问髙年,亷察州郡,屏黜尸素,谨天灾,恤民隐,年谷屡丰,可谓守成之良主也。秖摩逸圣,守而不失。阿逹罗粗保厥位,及薨无子,国人又立昔氏之后。伐休能占天时,又知人邪正,柰解睦邻恤民,助贲临事明断,沾觧不能强国,怯于海寇,使大臣见杀,辱国甚矣。味邹金阏智之裔,继朴昔之后,得有大宝。新罗易姓,今已三矣。其授受虽未尽得宜,然王能留意政刑,访民疾苦,务农桑,省经费,有人君之徳。金氏之兴,其肇于此乎?儒礼基临,皆昔氏之后。儒礼之委任重臣,基临之威信邻敌,犹足可称。讫解忘父之讐,聴婚岛夷,终受侵辱。昔氏之祀,于是絶矣。柰勿亦金氏,也能以武畧自守,实圣尝质髙句丽,挟憾于前王,欲杀其子而后快于心,其及也宜矣。讷只篡立,新罗氏三姓相让之风,至是扫地。慈悲救患,御冦炤智,谦恭自守,然而晩年鱼服得免豫且之祸,幸矣。智证鋭意,图理定国号,王洗累朝因循之陋,颁丧制,禁殉葬,有足多者。法兴始。崇佛教,信之既笃,奉之愈谨,倡为裔戎之邪説,聋瞽斯民,为新罗基祸之主。又不知春秋大一统之义,偕行年号,越礼犯分,甚矣。直兴佞佛,尤甚。创兴轮、皇、龙二寺,铸成丈六金身,朘民膏血,且屈千乘之尊为桑门之行,方袍圆顶以终其身。遂使佛刹半于闾阎,齐民尽为缁褐,流祸无穷。真智享年不永,真平享国虽长,而继嗣不定,卒以神器付之女儿之手。善徳、真徳皆以隂居尊,牝鸡司晨,邦家杌▯。天厌秽徳,太宗挺生以不世出之资,奋大有为之志,▯任良佐,言聴计従。至诚事大,衣冠文物并从唐制,崇奨节义,激励将士,仗天朝之威,雪百济世讐,雄视髙句丽如囊中之物,将取而有之。享年不永,功业不究,惜哉。文武以英明之资,承先人之烈,请唐兵灭髙丽,始一三韩,克成前志。何功烈之盛也?何乃纳髙丽叛众,据百济故地,得罪于唐,防不自保乎?神文、孝昭、圣徳仅能守成。孝成惑佛滋甚,景徳纳忠谏,定州号优于孝成。惠恭荒于声色,身且不保。宣徳躬行不道,元圣与闻其故。昭圣短祚,哀荘昏弱,宪徳簒弑,祸乱相仍。兴徳不惑左道,遇灾知惧,犹可称者。僖康得不以正,竟为金明所害。盖自神文以降,朴散淳离,乱贼接踵,其祸蔓延至是极矣。神武能知讨贼复讐之义,义旗一挥,而元恶授首,拨乱反正,人心痛快。罗之国势防防而复振。文圣、宪安、景文、宪康之时,中外宁谧,民物阜成,盛极而衰,理固然也。定康昏闇,复以大器付之女弟,其家法所由来逺矣。真圣淫恣,浮于唐曌,斵丧邦基,新罗氏之亡于兹决矣。自是羣盗猬起,弓裔叛北原,甄萱据完山,生民涂炭,疆宇日蹙。孝恭昏弱,特▯生之君耳。神徳、景明、
译丽王接受了高丽王的降书,派遣使者前往回复。高丽王率领文武百官离开王都,香车宝马,连绵三十多里,进入开京。丽王将高丽王安置在柳花宫,把长女乐浪公主嫁给他,举行庭见之礼,封他为乐浪王,任命他为庆州刺史。
丽王纳〇,伯父亿廉的女儿,生下儿子郁,这就是显宗的父亲,安宗。
新罗灭亡,朴氏十王,昔氏八王,金氏三十六王,共五十五王,历时九百九十二年。
《历年图》说:始祖出生时,异于常人,这是顺应天命,而非人为所致。当时,微小的三韩,各自保全一隅,只从事战争,互相侵伐,没有君臣名位的分别。始祖年纪尚幼,被国人推戴。他的宽厚足以包容,他的雄伟足以济世。建立国家设立都城,修筑城墙,营造宫室,劝督农桑,不趁邻国丧乱而攻打,使百姓恭敬谦让。以至于夜不闭户,倭人感念恩德而不侵犯。弁韩举国来降,乐浪佩服其有道,沃沮称他为圣人。在位六十年间,家家富足,百姓不见兵祸,奠定了千年基业。这大概是天授吧?南解遗命,朴、昔两姓以年长而立。新罗三姓相〇,实肇于此。儒理听从父亲的乱命,最终传位给昔氏,这不是遗谋燕翼之道。脱解因为是南解的女婿,不当立而立,又惑于鸡林金柜之说,收养阏智为子,使新罗重器最终归于金氏。可惜啊。然而他最终不传于子,而传于儒理之子,比起后世贪恋天位,想传位己子而杀害同宗的人,何其贤明?婆娑节俭,爱民劝农桑,慰问高龄老人,廉察州郡,屏黜尸位素餐者,谨慎对待天灾,体恤民间疾苦,年谷屡丰,可谓守成之良主。祗摩逸圣,守而不失。阿达罗粗保其位,及至去世无子,国人又立昔氏之后。伐休能占卜天时,又知人邪正,奈解睦邻恤民,助贲临事明决,沾解不能强国,怯于海寇,使大臣被杀,辱国甚矣。味邹是金阏智的后裔,继朴、昔之后,得有大宝。新罗改姓,今已三次了。其授受虽未尽得宜,然而王能留意政刑,访民疾苦,务农省费,有人君之德。金氏之兴,其肇于此乎?儒理、基临,都是昔氏之后。儒理委任重臣,基临威信邻敌,犹足可称。讫解忘却父仇,听任与岛夷通婚,终受侵辱。昔氏之祀,于是断绝。奈勿也是金氏,能以武略自守,实圣曾质于高句丽,挟憾于前王,欲杀其子而快于心,其及也宜矣。讷只篡位,新罗三姓相让之风,至此扫地。慈悲救患,御寇炤智,谦恭自守,然而晚年鱼服得免豫且之祸,幸矣。智证明锐,图理定国号,王洗累朝因循陋习,颁丧制,禁殉葬,有足称道者。法兴始崇佛教,信之既笃,奉之愈谨,倡导裔戎邪说,聋瞽斯民,为新罗基祸之主。又不明春秋大一统之义,偕行年号,越礼分,甚矣。直兴佞佛,尤甚于法兴。创兴轮、皇、龙二寺,铸丈六金身,朘民膏血,且屈万乘之尊为桑门之行,方袍圆顶终其身。遂使佛刹半于闾阎,百姓尽为缁褐,流祸无穷。真智享年不永,真平享国虽长,而嗣子不定,卒以神器付之女儿之手。善德、真德皆以阴居尊,牝鸡司晨,邦家危殆。天厌秽德,太宗挺生以不世出之资,奋大有为志,〇任良佐,言听计从。至诚事大,衣冠文物并从唐制,崇敬节义,激励将士,仗天朝之威,雪灭百济世仇,雄视高句丽如囊中之物,将取而有之。享年不永,功业不究,惜哉。文武英明,承先人之烈,请唐兵灭高丽,始一三韩,克成前志。其功烈之盛也?何乃纳高丽叛众,据百济故地,得罪于唐?防不自保乎?神文、孝昭、圣德仅能守成。孝成惑佛滋甚,景德纳忠谏,定州号优于孝成。惠康荒于声色,身且不保。宣德躬行不道,元圣与闻其故。昭圣诞短祚,哀庄昏弱,宪德篡弑,祸乱相仍。兴德不惑左道,遇灾知惧,犹可称也。僖康得不以正,竟为金明所杀。盖自神文以降,朴散淳离,贼乱接踵,其祸蔓延至此极矣。神武能知讨贼复仇之义,义旗一挥,而元恶授首,拔乱反正,人心痛快。罗之国势方方而复振。文圣、宪安、景文、康之时,中外宁谧,民物阜盛,盛极而衰,理固然也。定康昏暗,复以大器付之女弟,其家法由来远矣。真圣淫恣,浮于唐则天,斫丧邦基,新罗氏之亡于此决矣。自是群盗猬起,弓裔叛北原,甄萱占完山,生民涂炭,疆域日蹙。孝恭昏弱,特〇之君耳。神德、景明、
景哀又以朴氏之逺裔,当叔季之衰,仅能相继,国事已非,谓之何哉?况当景哀之时,甄贼跋扈,侵逼郊畿,犹且荒淫逰佚,晏然自肆,鲍石之乐方酣。而萱兵奄至,君臣被戮,宫闱见辱,言之可为于邑。敬顺亦以金氏之后,为萱所立,天命已去,人心已离,以区区一州之地,生聚图存,固亦难矣。然不能効死一朝,甘为降虏,宗社丘虗。呜呼,惜哉!
译景哀王又因为是朴氏的远支后裔,处在王朝衰微的末世,仅仅能够勉强继承王位,国家局势已经败坏,又能说什么呢?况且在景哀王时期,甄氏叛贼专横跋扈,侵犯逼近京城郊区,他却依然荒淫游乐,安然自在地放纵自己,正沉醉在鲍石的音乐欢乐中。而萱兵突然到来,君臣被杀害,后宫遭受侮辱,说起来令人悲痛叹息。敬顺王也是因为金氏的后代,被萱氏拥立,天命已经离去,人心已经离散,凭借区区一州的土地,招聚百姓谋求生存,本来也就很难了。然而却不能效死于一朝,甘愿做投降的俘虏,导致宗庙社稷化为废墟。唉,真是可惜啊!
朝鲜史畧卷四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畧卷五
髙丽纪
太祖神圣王
十九年【后晋髙祖天福元年】甄萱请讨贼子神剑,王与萱亲率三军趋天安,进次一善,神剑率文武官僚出降,得逆臣能奂数罪诛之,以神剑为人所胁,且归命乞罪,特原之。萱忧懑发疽,死于黄山佛舎,王入后百济都城,流良剑、龙剑于真州,寻杀之,授萱壻朴英规爵佐丞。
英规尝与其妻议请降兼慰萱
王自制政诫及诫百僚书,颁中外,以励臣子节义。二十年,西天竺僧来,王备两街威仪法驾迎之。
始行后晋年号
耽罗国太子末老来朝,赐星主王子爵。
二十二年,佐丞龚直卒。直,燕山昧谷人,有勇畧。新罗末,为本邑将军。见时方乱,投后百济。甄萱以其二子直逹、金舒及一女为质。直知萱无道必亡,就与其子直逹谕以归附髙丽之意。直逹喜而勉之。直遂与其子英舒来朝。王拜大相。萱怒,收直逹及弟妹,烙断股筋。直逹死。及百济灭,金舒得还。至是,直卒,諡奉义。
二十三年初定役分田
自朝臣至军士,勿论官阶,视人性行善恶、功劳大小,给之有差。
改诸州郡号,以庆州为大都督府。
大匡庾黔弼卒。黔弼,平州人,以将畧仕太祖。凡出征,受命即行,不宿于家。尝被防流鹄岛,后上书召还。运州之役,甄萱诈要和亲,黔弼独以为不可,不战乃以劲▯数千突撃之。熊津以北,望风自降。又为征南将军,遇神剑于槎滩,百济军不战自溃。及卒,諡忠节。
二十四年,契丹遣使来归,槖駞五十匹。王以契丹尝与渤海连和,一朝殄灭,此为无道之国,流其使于海岛。繋槖驰,万夫桥下皆饿死。
史臣曰:「契丹之失信于渤海,何与于我,而为渤海报复?自是邉衅日深,贻谋之失,可胜叹哉!」
二十六年,王制训要十条,以训后嗣。
史臣曰:「丽祖始一三韩,创业垂统,宜徃求古先哲王贻谋燕翼之道,埀宪万世可也。今作训要,其条凡十,而一则曰奉佛,二则曰创寺。丁宁反复乎燃灯、八关、山水、地理之説,従谏逺防,轻徭薄赋,儆戒无虞,故居其末。欲以此而训后世,其可乎?」
王薨
寿六十七葬显陵
太子即位,遗命丧葬悉从俭约。以神惠王后栁氏祔葬。史臣曰:太祖御下,以寛待人,以诚。甄萱父子相夷,则伐而取之。金傅君臣来附,则礼以待之。契丹侵灭与国,则絶之。渤海失地无归,则抚之。屡幸西京,以为根本之地。亲廵北郡,以镇犷悍之俗。草创更始,虽未遑于礼乐,其规模逺畧,深仁厚泽,固已培养五百年之国脉矣。
惠宗义恭王
讳武字承干母吴氏
元年【后晋出帝开运元年】平章事崔彦防卒。彦防,新罗人,自少能文,十八入唐登第,四十二还国,拜瑞书院学士。新罗归附,太祖命为太子师,委以文翰之任,諡文英。其子光▯以賔贡进士入晋游学。
流星犯紫防
大匡王规谋立广州院君
太祖纳规女生院君
将行大逆,崔知梦奏将有变,宜移御。王潜徙重光殿,得免,亦不罪规。
史臣曰:「太祖不知规之匪人,付托孤之任;惠宗拱手谨避,不加之罪。何也?君弱臣强之端,已兆于此。若康兆、资谦、仲夫、义方之徒,接迹于世;而忠献一家,四世専擅,仁俊、林衍日新相继跋扈,由其不能谨之于始也。」
王以长公主妻,弟昭公主従母姓,称皇甫氏。
史臣曰:「娶妻不娶同姓,礼也。况至亲乎?」
二年,王薨于重光殿,弟尧即位,诛逆臣王规及其党三百余人。王器度恢▯従征百济有功,然自经王规之乱,多所疑忌,喜怒无常,内外嗟怨。
定宗文明王
讳尧,字义天,太祖第二子,母神明王后刘氏。
元年【开运三年】王奉佛舎利,歩至开国寺,安焉。
二年始置光军司
初,崔彦防之子光▯以賔贡入晋,为契丹所虏,以才见用,知契丹将侵我,为书报之,故选军三十万,号光军。
始行后汉年号
四年,大
译朝鲜史略卷四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略卷五
高丽纪
太祖神圣王
十九年【后晋高祖天福元年】甄萱请求讨伐逆贼神剑,国王与甄萱亲自率领三军奔赴天安,进军驻扎在一善,神剑率领文武官员出城投降,抓获逆臣能奂等人,因罪诛杀他们,因为神剑是被他人胁迫,并且归顺请罪,特别宽恕了他。甄萱忧虑愤懑,身上长出恶疮,死在黄山的佛舍里,国王进入后百济的都城,将良剑、龙剑流放到真州,不久将他们杀死,授予甄萱的女婿朴英规佐丞的爵位。
英规曾经与其妻子商议请求投降,并安抚甄萱
国王亲自制定政诫以及告诫百官的书信,颁布给朝廷内外,以激励臣子的节操道义。二十年,西天竺的僧人到来,国王准备两街威仪法驾迎接他们。
开始使用后晋的年号
耽罗国太子末老来朝见,赐予他星主王子的爵位。
二十二年,佐丞龚直去世。龚直是燕山昧谷人,有勇谋。新罗末年,担任本邑将军。见当时正处乱世,投奔后百济。甄萱将他的两个儿子直逹、金舒以及一个女儿作为人质。龚直知道甄萱无道必定灭亡,便与其子直逹商议归附高丽的意图。直逹很高兴并勉励他。龚直于是与其子英舒来朝见。国王任命他为大相。甄萱大怒,逮捕直逹及其弟妹,烙断他们的腿筋。直逹死去。等到百济灭亡,金舒得以返回。至此,龚直去世,谥号奉义。
二十三年初定役分田
从朝臣到军士,不论官阶高低,根据人性行为的善恶、功劳的大小,给予差别待遇。
更改各州郡的名称,将庆州定为大都督府。
大匡庾黔弼去世。庾黔弼是平州人,凭借将略在太祖朝任职。凡是出征,接受命令就立即出发,不在家中过夜。曾经被流放至鹄岛,后来上书请求召回。在运州战役中,甄萱假意要求和亲,只有庾黔弼认为不可,不战而以数千精锐突击。熊津以北,望风自行投降。又担任征南将军,在槎滩遭遇神剑,百济军队不战自溃。等到去世,谥号忠节。
二十四年,契丹派遣使者来归附,带来骆驼五十匹。国王因为契丹曾经与渤海结盟,却一朝将其消灭,这是无道的国家,将他们的使者流放到海岛。拴住骆驼,在万夫桥下全部饿死。
史臣说:“契丹对渤海失信,与我有什么关系,却要为渤海报仇?从此边境争端日益加深,谋划失误,可叹啊!”
二十六年,国王制定训要十条,以训诫后代。
史臣说:“高丽始祖统一三韩,创业垂统,应当寻求古代贤明君主遗留给后代以辅佐之道,垂范万世是可以的。如今制定训要,条目共十条,而第一条是奉佛,第二条是创建寺庙。反复叮咛燃灯、八关、山水、地理之说,听从谏言远离防备,减轻徭役薄赋,警戒无虞,所以放在最后。想要以此来训诫后世,可以吗?”
国王去世
享年六十七岁,葬于显陵
太子即位,遗命丧葬全部遵循节俭。以神惠王后柳氏合葬。史臣说:太祖对待下属,以宽厚待人,以真诚相待。甄萱父子互相残杀,就讨伐并夺取其地。金傅君臣来归附,就以礼相待。契丹侵犯灭掉盟国,就与之断绝关系。渤海失去土地无处归附,就安抚他们。多次驾临西京,将其作为根本之地。亲自巡视北郡,以镇抚粗犷强悍的风俗。草创更始,虽然来不及讲究礼乐,但其长远谋划,深仁厚泽,已经培养了五百年的国脉了。
惠宗义恭王
名武,字承干,母亲吴氏
元年【后晋出帝开运元年】平章事崔彥防去世。崔彥防是新罗人,自幼擅长文章,十八岁入唐考中进士,四十二岁回国,拜为瑞书院学士。新罗归附,太祖任命他为太子师,委任他掌管文书的工作,谥号文英。他的儿子光〇以宾贡进士身份入晋游学。
流星侵犯紫微
大匡王规图谋拥立广州院君
太祖纳王规的女儿为院君
即将施行大逆不道之事,崔知梦上奏将有变乱,应当迁移御驾。国王秘密转移到重光殿,得以幸免,也没有治王规的罪。
史臣说:“太祖不知道王规不是好人,托付以辅佐孤幼的重任;惠宗拱手谨慎躲避,不加以罪责。为什么呢?君弱臣强的端倪,已经在此显现。如果康兆、资谦、仲夫、义方之类的人,接踵而至;而忠献一家,四世专权,仁俊、林衍日新相继跋扈,都是由于不能在一开始就谨慎防范的缘故。”
国王将长公主嫁给弟弟,昭公主随母姓,称皇甫氏。
史臣说:“娶妻不娶同姓,这是礼制。何况至亲呢?”
二年,国王在重光殿去世,弟弟尧即位,诛杀逆臣王规及其党羽三百余人。国王气度恢弘,征伐百济有功,然而自从经历王规之乱后,多所猜忌,喜怒无常,内外嗟怨。
定宗文明王
名尧,字义天,太祖第二子,母亲神明王后刘氏。
元年【开运三年】国王供奉佛舍利,步行至开国寺,安放于此。
二年始置光军司
起初,崔彥防的儿子光〇以宾贡身份入晋,被契丹俘虏,因才能被任用,知道契丹将要侵犯我国,写信报告,所以选拔军队三十万,号称光军。
开始使用后汉的年号
四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