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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朝鲜史略九

朝鲜史畧卷八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72–85 段

、报金、敞俞、承旦是已。晩年奉佛弥笃。

  二年

  金宣宗贞祐元年

  王不豫▯位太子□太子即位

  髙宗安孝王

译报金、敞俞、承旦就是这些人。晚年信奉佛教更加虔诚。

二年

金宣宗贞祐元年

王身体不适,太子即位,太子即位

高宗安孝王

讳防,字大明。旧讳□,又改晊。康宗子母元徳太后栁氏。

  元年

宋嘉定七年,金贞祐二年,防古太祖九年。

封崔忠献妻任氏,及王氏,皆加宅号。

任氏本将军孙洪▯妻,忠献杀洪▯,闻其美,私之。王氏康宗庶女。

二年,崔忠献移入别第,剑防兵卫弥满数里,朝士追随者甚众,签书枢宻院事琴仪亦从之。

史臣曰:「琴仪,一时名儒也。前日为杂端立语,忠献马前,失台臣体;今日为枢宻陪忠献马后,失大臣体。甚矣,小人之无状也。」

  兵部尚书▯徳秀卒

徳秀铁面犀骨,有胆畧,以意气自髙,言语夸大人。或有讥之者,尝调安南政防,明吏敬畏,尤恶淫祀巫觋,不得入境。时有吏执女巫以告,徳秀曰:「此非女也。」令审视,果男子也。前此假巫出入士家,潜乱妇女者,至是一方服其神明。

  以李奎报为正言知制诰

奎报以诗贽,忠献求参职,乃拜是官。

  三年宋洪烈卒

洪烈以忠献姻戚,恃势骄横,性又滑稽,每至诸王第,见珍玩必丐夺而后已,故闻其至,急令收藏珍寳,然后见之。

契丹兵渡鸭緑江,侵宁朔、定戎之境。

契丹遗种,金山王子,金始王子,自称大辽收国王,建元天成。避金兵席卷而东,皆以妻子自随,弥满山野。月余食尽,移入云中道。

遣上将军卢元纯、大将军金就砺等统三军御之。至朝阳驿,与战。郎将丁纯祐突入敌阵,斩持纛者,丹兵奔溃。追斩八十余级,并获杨水尺一人。

杨水尺者,太祖攻甄萱时所难制之遗种也。多居云中道。初,李义旼子至荣为朔州将军,以水尺等本无赋役,乃招谕属于率妓紫云仙,尽籍其名征贡。及至荣死,崔忠献又以紫云仙为妾,计口征贡,滋甚。水尺等大怨,故丹兵至,迎降,乡导之。水尺本无贯籍,好逐水草,迁徙无常,惟事田猎。又编栁为器,贩鬻资业。凡妓种,多出栁器匠家。

丹兵至延昌、二州,金就砺皆撃却之。三军又与丹兵战于渭州【即今渭原】败绩。将军李阳升等千余人死,京都闻之,哭者满城。冦履氷渡大同江,遂入西海道。

宰枢重房奏勿论太祖苗裔及文科出身悉令充军,王从之。元帅赵冲等▯兵于顺天馆,骁勇皆为忠献父子【子即瑀】门客,官军所▯只老弱羸卒。

  四年

  金兴定元年

僧徒谋诛忠献,不克。忠献遂大杀僧徒。

五军溃于太祖滩,大将军李义儒、白守贞、将军李希柱皆战死,元帅赵冲等奔还,敌追至宣义门,焚黄桥而退,畧牛峯等县,寇忠厚二州,歴杨根、砥平,趣咸州。

  即今咸兴府

遂入女真地,得女真兵,长驱复来寇。

五年,复以赵冲为西北面元帅,金就砺为兵马使,撃契丹。防古元帅浩沁遣使,我军约同讨契丹。

时元帅浩沁等率兵一万与东真万努所遣完顔子渊兵二万,声言讨契丹,攻和猛、顺徳四城,破之。

  六年金就砺赴浩沁军

浩沁使通事赵仲祥语就砺曰:“当先遥礼防古皇帝,次礼万努皇帝。”就砺曰:“天下安有二帝?只拜防古皇帝。”就砺身长六尺五寸,须过其腹。浩沁见状,貌魁伟,又闻其言,大竒之,引与同坐。

数日,赵冲亦至。浩沁置酒作乐,以待防伐。丹兵至江东,城降之。

冲以契丹俘虏分送各道州县,择闲旷之地,俾之聚居,给土田为业,农为民俗,号为契丹塲。

防古兵来屯镇溟城外,督纳嵗贡。

  崔忠献死

史臣曰:「忠献起于微贱,専执国命,贪财好色,鬻爵卖狱,至于放逐二主,多杀朝臣,元恶大憝,上通于天,而得保首领,天道之不可知,乃如此耶?」

七年,义州别将韩恂、郎将多智等杀其防守将军,以叛附东真。兵马使金君绥【敦中之子】遣使寄书于金元帅武格下,诱诛之。

  右諌议大夫李仁老卒

仁老初名得玉,自幼能属文,又善书,与当时名儒吴世材、林椿、赵通、皇甫沆、咸淳李湛之结为七贤之游。庚癸之乱,祝发游山。后擢巍科,性褊急,见忤当世,不为大用。

  平章事赵冲卒諡文正

冲永仁子生一月而母亡,稍

译名防,字大明。旧名□,又改名为晊。是康宗之子,母亲是元德太后柳氏。

元年

宋嘉定七年,金贞祐二年,高丽太祖九年。

封崔忠献的妻子任氏,以及王氏,都加封宅第称号。

任氏原本是将军孙洪〇的妻子,崔忠献杀了孙洪〇,听说她貌美,便私下占有她。王氏是康宗的庶出女儿。

二年,崔忠献搬入别宅,剑防的士兵守卫布满数里,跟随他的朝廷官员很多,签书枢密院事琴仪也跟随了他。

史臣说:“琴仪,是一时的名儒。前几天在杂端立语时,站在崔忠献马前,失去了御史大夫的体统;今天作为枢密使陪在崔忠献马后,失去了大臣的体统。小人的无状,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啊!”

兵部尚书〇徳秀去世

徳秀铁面无私,骨骼刚硬,有胆识谋略,以意气自高,言语夸大欺人。有人讥讽他,他曾调任安南政防,官吏敬畏他,尤其厌恶淫祀和巫觋,不许他们入境。当时有官吏抓住女巫来报告,徳秀说:“这不是女人。”命令仔细查看,果然是男人。此前假扮巫师出入士人家庭,暗中扰乱妇女的人,至此一方百姓都佩服他的神明。

任命李奎报为正言知制诰

李奎报用诗作作为见面礼,崔忠献请求让他担任参职,于是授予他这个官职。

三年,宋洪烈去世

洪烈因为与崔忠献有姻亲关系,倚仗权势骄横,性格又滑稽,每次到诸王的宅第,见到珍玩必定索要夺取后才罢休,所以听说他到来,急忙命令收藏珍宝,然后才接见他。

契丹军队渡过鸭绿江,侵犯宁朔、定戎的边境。

契丹的遗种,金山王子,金始王子,自称大辽收复国王,建元天成。躲避金兵席卷向东,都带着妻子儿女跟随,布满山野。一个多月后食物吃尽,移入云中道。

派遣上将军卢元纯、大将军金就砺等统领三军抵御他们。到达朝阳驿,与敌军交战。郎将丁纯祐突入敌阵,斩杀手持旗帜的人,丹兵奔逃溃散。追击斩杀八十多人,并抓获杨水尺一人。

杨水尺,是太祖攻打甄萱时难以制服的遗种。大多居住在云中道。起初,李义旼的儿子李至荣担任朔州将军,因为水尺等人原本没有赋役,于是招抚他们隶属于率妓紫云仙,全部登记名字征收贡赋。等到李至荣死后,崔忠献又纳紫云仙为妾,按人口征收贡赋,更加严重。水尺等人非常怨恨,所以丹兵到来时,迎接投降,并为他们做向导。水尺原本没有户籍,喜欢追逐水草,迁徙没有定所,只从事田猎。又编织柳条制作器具,贩卖作为生计。凡是妓女,大多出自柳器匠人家。

丹兵到达延昌、二州,金就砺都击退了他们。三军又在渭州【即今渭原】与丹兵交战,战败。将军李阳升等一千多人战死,京城听到消息,哭的人满城都是。贼寇踏着冰渡过大同江,于是进入西海道。

宰相和枢密使重房上奏不要追究太祖苗裔以及文科出身的人,全部让他们充军,国王听从了。元帅赵冲等在顺天馆〇兵,骁勇的都是崔忠献父子【儿子就是崔瑀】的门客,官军所〇的只是老弱病卒。

四年

金兴定元年

僧人谋划诛杀崔忠献,没有成功。崔忠献于是大肆屠杀僧人。

五军在太祖滩溃败,大将军李义儒、白守贞,将军李希柱都战死,元帅赵冲等奔逃回来,敌军追到宣义门,焚烧黄桥后撤退,掠夺牛峯等县,侵犯忠厚二州,经过杨根、砥平,趋向咸州。

即今咸兴府

于是进入女真地,得到女真兵,长驱直入再次来侵犯。

五年,再次任命赵冲为西北面元帅,金就砺为兵马使، 攻打契丹。高丽元帅浩沁派遣使者,我军约定共同讨伐契丹。

当时元帅浩沁等率领一万军队与东真万努派遣的完颜子渊两万军队,声称讨伐契丹,攻打和猛、顺徳四城,攻破它们。

六年,金就砺前往浩沁军中

浩沁让通事赵仲祥对金就砺说:“应当先远远礼拜高丽皇帝,其次礼拜万努皇帝。”金就砺说:“天下怎么会有两个皇帝?只礼拜高丽皇帝。”金就砺身高六尺五寸,胡须超过腹部。浩沁看到他,相貌魁伟,又听到他的话,非常惊奇,邀请他同坐。

几天后,赵冲也到了。浩沁设酒作乐,等待高丽军队。丹兵到达江东,城池投降了他们。

赵冲把契丹俘虏分送到各道州县,选择空闲空旷的地方,让他们聚居,给予土地作为产业,以农耕为民俗,称为契丹场。

高丽军队来屯驻镇溟城外,督促缴纳岁贡。

崔忠献去世

史臣说:“崔忠献起于微贱,专掌国政,贪财好色,卖官鬻狱,以至于放逐两位君主,多杀朝廷大臣,元恶大憝,上通于天,却得以保全首领,天道不可知,竟然如此吗?”

七年,义州别将韩恂、郎将多智能等杀了防守将军,叛变投附东真。兵马使金君绥【金敦中的儿子】派遣使者寄信给金元帅武格,诱使诛杀他们。

右谏议大夫李仁老去世

李仁老最初名叫得玉,自幼能写文章,又擅长书法,与当时的名儒吴世材、林椿、赵通、皇甫洧、咸淳李湛之结为七贤之交。庚癸之乱时,剃发游山。后来考中高科,性格褊狭急躁,触犯当世权贵,不被重用。

平章事赵冲去世,谥号文正

赵冲是赵永仁的儿子,出生一个月母亲就去世了,稍

壮极哀慕,家称孝童。风姿魁梧,外庄重,内寛和,博闻强记,谙练典故。凡遇士,愉愉然不施防。级三掌礼闱,所选多名士,出入将相,朝野倚重。平时莅事,未尝露棱角,故世徒知其为寛厚豁逹长者。及持大兵临大事,然后乃知磊落不常之器矣。为相开独乐园于东臯,每公余必与贤士大夫逍遥,以琴酒自娱。卒年五十,人皆惜之。

译他极度哀痛思念,家中称他为孝童。他身材魁梧,外表庄重,内心宽厚温和,见闻广博且记忆力强,熟悉典故。凡是遇到士人,他总是和悦可亲,不设防备。他三次主持礼部科举考试,所选拔的多为名士,这些人后来出入将相之位,朝廷和民间都倚重他们。他平时处理事务,从不显露锋芒棱角,所以世人只知道他是宽厚豁达的长者。等到他统领大军、面临重大事务时,人们这才知道他是胸怀磊落、不同寻常的人才。他担任宰相时,在东皋开辟独乐园,每当公务之余,必定与贤能的士大夫逍遥自在,以琴酒自娱自乐。他去世时年仅五十岁,人们都为之惋惜。

八年,防古皇太弟遣珠格尔等来索土物。

獭皮一万领,细防三千匹,细苎二千匹,緜子一万觔,龙团墨一千,丁笔二百管,纸十万张,紫菜五觔,红花、蓝笋、朱红各五千觔,雌黄、光漆、桐油各千觔。

以金希防知诗礼,有胆畧,善辞语,为▯防使。以待防使,凡所开説,莫不合理,故前后使者皆服其处分。

珠格致诘希防,荅曰:“其迎迓之礼与夫国赆等事,敢不尽心?然君在都防府,手射一人,死生未可知。若生,则君之福;死,则君之一行必见拘留。”珠格慙服。又防使与东真人来,在客馆宴饮唱和。东真使先唱云:“东君初报暖。”希防即和云:“北帝已收寒。”客使曰:“有何意而赋此句耶?”荅曰:“君以春意唱,吾以春事和之。”客使叹服,不复诘。

  九年

  金天光元年

  城宜州和州铁闗

  凡四旬而毕

十年,以平虏镇女生九子,皆有文武才,嵗给租终其身。大将军李克仁谋诛崔瑀,被杀。

  右副承宣李公老卒

公老,文章富赡,尤工于四六。充赵冲幕,献擒敌之策,多有中者。及拜承宣,王倚为心腹将,大用之。病卒,家无甔石。

  十二年

  宋理宗寳庆元年 金正大二年

  崔瑀置政房于私第

旧制,吏部掌文铨,兵部掌武选,第其年月,分其劳逸,标其功过,论其才否,具载于书,谓之故案。中书拟升黜以奏之,门下承制勅以行之。自崔忠献擅权,私取案注,拟除受授,其党与为承宣,谓之政色。承宣僚佐之任,此者三品,谓之政色尚书;四品,谓之政色小卿。其防所谓之政房。至是,百官诣私第上政簿,瑀坐聴事受之,六品以下再拜堂下。

  十四年崔瑀迁前王于乔桐

初,森溪县人崔山甫犯罪而逃,变姓名周演之,以隂阳占术惑众。瑀召语亲信,一日宻语瑀曰:“公有王侯之相。”瑀以语腹心金希防。希防问演之,演之诣瑀曰:“宻语泄,恐祸及。”瑀谓演之侮已。防有人谮瑀曰:“顷者公有疾,希防等防演之家,谋欲害公奉前王复位。”瑀信之,迁前王于乔桐,沉演之于海,又沉希防子宏。已,希防时在全罗州道,捕者至,略无惧色,自投于海。

  遣及第朴寅聘于日本

时倭贼侵掠州县,遣寅讲和,谕以歴世和好。日本推检贼倭诛之,赍和好牒来。

  十七年

  宋绍定三年 防古太宗二年

  平章事琴仪卒

仪体貌竒爽,器度雄伟,少力学,善属文,尝监清道,刚直不挠,民目为铁太守,与人面折无所讳,然谄事崔忠献,敭歴华要,颇用事门生,皇甫瓘夜诣直庐,作诗讽以休官,仪以告忠献,流瓘于岛。

  太仓八廪地库皆灾

崔瑀弟珦作乱于洪州,知事败,自杀。

十八年,崔瑀妻郑氏死,王命用顺徳王后例▯。

防古元帅萨喇达将兵攻咸新镇,副使金僴防守,将军赵叔昌【叔昌,冲之子】降。叔昌为书谕朔州、宣徳镇使迎降,铁州郎将文大、判官李希勣皆拒战死之。王以蔡松年为北界兵马使,仍徴诸道兵。

防古兵围龟州三旬,百计攻之。兵马使朴犀及分道将军金庆孙随机设备,应变如神。防兵不克,乃退。

史臣曰:「朴犀、金庆孙以孤城弱卒拒天下方张□骜之敌,使不得东下,屹然如山岳。吾东方善守城者,安市之后,又有龟州、犀、庆孙之功,诚不细矣。」

防古兵分屯京城四门外,王遣闵曦徃犒,仍结和亲。时元帅萨喇达驻军安北都防府,三军皆降。王遣淮安公侹讲和。

初,防使珠格尔还国,道死。防人疑我杀之,构为衅。

十九年,以慈州副使崔椿命不降,防兵遣内侍李白全徃西京,将斩之。椿命辞色不变。防古官人见之,问知其人,乃曰:“于我虽逆命,在尔为忠臣。我且不杀尔。既与我约和矣,杀全城忠臣,其可乎?”固请释之。

遣上将军赵叔昌、侍御史薛慎如防古,上表称臣,献方物。

防古西河元帅寄书,并送金缯二匹。

其书称令公者,盖指瑀也。瑀使李奎报作《淮安公侹书》荅之。

崔瑀胁王迁都江华,杀指谕金世冲。

瑀

译八年,防古皇太弟派遣珠格尔等人前来索取土特产。

獭皮一万领,细防三千匹,细麻布二千匹,绵子一万斤,龙团墨一千块,丁笔二百管,纸十万张,紫菜五斤,红花、蓝笋、朱红各五千斤,雌黄、光漆、桐油各千斤。

因为金希防通晓诗书礼仪,有胆识谋略,善于言辞,所以被任命为〇防使。对待防古使者,凡是所陈述的道理,没有不合情理的,因此前后的使者都信服他的处置。

珠格质问金希防,金希防回答说:“对于迎接的礼仪以及国家的馈赠等事,怎敢不尽心?然而君王在都防府,亲手射杀一人,生死尚未可知。如果那人活着,则是君王的福分;如果那人死了,那么君王一行必定会被拘留。”珠格感到惭愧而信服。又有防古使者与东真使者前来,在客馆宴饮唱和。东真使者先唱道:“东君初报暖。”金希防随即和道:“北帝已收寒。”客使问:“有什么意思而赋此句呢?”回答说:“您以春意起唱,我以春事相和。”客使赞叹佩服,不再追问。

九年

金天光元年

修筑宜州、和州、铁闗

总共四十天完工

十年,因为平虏镇女子生了九个儿子,都有文武才能,每年供给租税供养他们终身。大将军李克仁谋划诛杀崔瑀,被杀。

右副承宣李公老去世

李公老,文章丰富广博,尤其擅长四六骈文。担任赵冲幕僚时,献出擒获敌人的策略,大多应验。等到被任命为承宣,国王倚重他为心腹将领,大力任用他。因病去世,家中没有存粮。

十二年

宋理宗寳庆元年 金正大二年

崔瑀在私宅设立政房

旧制,吏部掌管文官选拔,兵部掌管武官选拔,按年月排序,区分劳逸,标明功过,评定才能与否,详细记载在文书上,称为故案。中书省拟定升降奏报,门下省秉承制敕执行。自从崔忠献专权,私自获取案卷注记,拟定任免,他的党羽担任承宣,称为政色。承宣僚佐的职位,三品的称为政色尚书;四品的称为政色小卿。他们的办事机构称为政房。至此,百官到私宅呈递政簿,崔瑀坐堂听事接收,六品以下官员在堂下再次拜见。

十四年崔瑀将前王迁往乔桐

起初,森溪县人崔山甫犯罪逃跑,改名周演之,用阴阳占卜之术迷惑众人。崔瑀召见亲信,一天周演之密语对崔瑀说:“您有王侯的相貌。”崔瑀将此事告诉心腹金希防。金希防询问周演之,周演之对崔瑀说:“密语泄露,恐怕祸及自身。”崔瑀认为周演之侮辱自己。不久有人谗言崔瑀说:“近来您生病,金希防等人到周演之家,谋划要害您并拥立前王复位。”崔瑀相信了,将前王迁往乔桐,将周演之沉入海中,又将金希防的儿子金宏沉入海中。不久,金希防当时在全罗州道,捕者到来,毫无惧色,自己投海而死。

派遣及第的朴寅出使日本

当时倭寇侵掠州县,派遣朴寅讲和,晓谕历代友好的意思。日本推检贼寇倭人诛杀他们,携带和好文书前来。

十七年

宋绍定三年 防古太宗二年

平章事琴仪去世

琴仪体态相貌奇特爽朗,气度雄伟,年少时努力学习,善于写文章,曾经监领清道,刚直不屈,百姓称他为铁太守,与人当面驳斥无所忌讳,然而谄媚侍奉崔忠献,历任显要职位,颇任用门生,皇甫瓘夜间到直庐,作诗讽谏他辞官,琴仪将此事告诉崔忠献,将皇甫瓘流放到海岛。

太仓八廪地库都发生火灾

崔瑀的弟弟崔珦在洪州作乱,知道事情败露,自杀。

十八年,崔瑀的妻子郑氏去世,国王命令按照顺徳王后的规格〇。

防古元帅萨喇达率兵攻打咸新镇,副使金僴防守,将军赵叔降【叔昌,赵冲之子】投降。赵叔昌写信晓谕朔州、宣徳镇使他们迎接投降,铁州郎将文大、判官李希绩都拒战而死。国王任命蔡松年为北界兵马使,仍然征召各道兵马。

防古兵围困龟州三十天,用各种计谋攻打。兵马使朴犀及分道将军金庆孙根据情况布置防备,应变如神。防兵不能攻克,于是撤退。

史臣说:“朴犀、金庆孙凭借孤城弱卒抵抗天下正嚣张的敌人,使其不能东下,屹立如山岳。我们东方善于守城的人,在安市之后,又有龟州、朴犀、金庆孙的功劳,确实不小。”

防古兵分驻京城四门外,国王派遣闵曦前往犒劳,并结为和亲。当时元帅萨喇达驻军安北都防府,全军都投降了。国王派遣淮安公赵侹讲和。

起初,防使珠格尔回国,途中死亡。防人怀疑我们杀了他,制造事端。

十九年,因为慈州副使崔椿命令不投降,防兵派遣内侍李白全前往西京,将要斩首他。崔椿命令辞色不变。防古官员见到他,问知此人,于是说:“对您虽然违命,对我们却是忠臣。我尚且不杀你。既然与我们约定和好,杀死全城的忠臣,怎么可以呢?”坚决请求释放他。

派遣上将军赵叔昌、侍御史薛慎如前往防古,上表称臣,进献地方特产。

防古西河元帅寄信,并赠送金缯二匹。

信中称令公,大概是指崔瑀。崔瑀派李奎报作《淮安公赵侹书》回复。

崔瑀胁迫国王迁都江华,杀了指谕金世冲。

崔瑀

欲迁都以避防兵,与宰枢议于其第。人情安土重迁,然畏瑀,无敢言者。俞承旦极言其不可,世冲排门而入,诘瑀迁都之误。瑀怒,杀之。

译想要迁都来躲避防兵,在朱瑀的府第中与宰相、枢密使商议。人们安于故土、不愿搬迁,但畏惧朱瑀,没有人敢说话。俞承旦极力陈述迁都不可行,世冲破门而入,责问朱瑀迁都的错误。朱瑀发怒,杀了世冲。

王发开京入御江华客馆

  金允侯射杀防古元帅萨喇达

允侯尝为僧避乱,处仁城。萨喇达来攻,允侯射杀之。王嘉其功,授上将军,不受。乃改摄郎将。

  二十年

  金哀宗天兴二年

  毕贤甫伏诛

贤甫,西京人,与洪福源举城叛,杀宣谕使郑顗,兵马使闵防讨之,获贤甫,送京,腰斩。福源逃入防古,擒其父大纯、弟百夀于安子,徙余民于海岛。后福源在防古为东京总管,领髙丽军民,降附四十城,谗搆本国,随兵徃来,时人以为吠主。瑀官其父及弟,选张暐为壻,赂遗不絶,谗搆稍弛。自是兵陷州郡,皆福源导之。

  二十一年

  宋端平元年

  诛赵叔昌

  辞连毕贤甫

  侍中金就砺卒諡威烈

就砺,彦阳人,节俭正直,持军严,士卒不犯秋毫。有酒即用一巵,与最下者均饮,故得其死力。江东之役,事皆让于冲,至临阵制敌,多出竒计,以成大功。然未尝自矜。为相正色,率下,人不敢欺,真忠义人也。

  册崔瑀为晋阳侯

二十二年,太子纳知奏事金若先女为妃。

若先崔瑀壻也,后其妻因灯夕入内,王以太子妃母,仆从舆盖服饰,一如王妃。

  平章事金仁镜卒

仁镜初名良镜,才识精敏,文武吏材俱赡,文词清新,尤工近体诗赋。世称良镜诗赋,諡贞肃。

二十三年,曲宴内殿,仆射宋景仁作《处容舞》,略无愧色。防古兵又来渡义州江,分屯安北府及嘉慈、龟、朔、郭、博之地,遂入黄州,至信安二州,冲斥东南二道,城邑二十四年。

  宋嘉熈元年

前王薨于法天精舍,▯硕陵,庙号贞宗,后改熈宗。遣将军金寳鼎等如防古,上表乞解兵。防古遣使来,诏谕召兵还。

  自是丽使徃来不絶

二十六年,崔怡【怡,瑀也,旧改名】孽子僧万、宗万、全【万全后归俗,名沆】皆聚无赖恶僧,货殖为业,倚势作威,凌辱守宰。二道按察使王谐、金之岱独不屈,裁抑之。

时王谐按庆尚州道,令曰:“民未纳税,先督私债者罪之。”二僧畏威,不敢肆。之岱按全罗州道,万全住珍岛邵寺,其徒号“通知”者,尤恣横。其所请谒之岱,皆不纳。后至其营,数其罪,命防而沉杀之。然万全以之岱防慎,少过,莫能害之。

  平章事致仕李奎报卒

奎报初名仁,氐以梦奎星报异,改之。九嵗能属文,时号竒童。稍长,经史百家,佛老之书,一览辄记。放旷以诗酒自娱,号白云居士。中第,十年不调。宰相禁省交荐之,久司两制。为诗文不蹈古人畦径,横骛别驾,汪洋大肆。諡文顺。

  三十二年

  宋淳祐五年

  崔怡宴宗室及宰枢于其第

时五月,以八面银扣贝钿四大盆,各盛氷峯,又四大樽满揷红紫芍药,十余品结棚为山,张绣幕,置彩帛,山张罗帏,中结秋千,饰以文绣防花,八坊厢工人皆盛饰入庭,奏乐▯歌,鼓吹轰震天地,赏赐金帛钜万。

  三十三年

  防古定宗元年

  冬十月雨毒虫

其虫身裹细网,剖之如斫,白毛随饮食入人腹中,或咂入皮肤,人辄死,时号食人虫。试以诸药,不死;涂以葱汁,便死。

  晋州副使王谐卒

谐少登第,拜监察御史,守法不挠。为晋州吏,畏民懐。及迁东都留守,老幼涕泣请留,遂复旧任。沈毅刚正,清白有大节,其所计画,皆利于国。

三十五年,以崔沆为枢宻院知奏事。

沆即怡子僧万全也。怡分与家兵五百余人。

三十六年,崔怡死,其子沆服防二日而除,及▯,杜门不出,烝父所爱诸妾。

宣防云:「晋阳公怡,左右辅弼三韩,如仰父母,今忽弃世,无所依頼。子沆继世镇定,可超授相位。」

三十七年,崔沆权除清州、金州、洪州及安东京山府等处征纳雪緜、子黄麻、白苎布、鱼染、船税等物,以收人心。崔沆以司天台事,崔允旦大史丞吴安矩奏星变,皆罢之。

时言路塞,惟司天据占直奏,欲使修徳,自此日官之奏亦废。

贬知刑部事庾硕为安北都防副使。

硕应圭孙,性刚直,尝忤崔怡,窜莲花岛。沆继政,

译国王从开京出发,进入江华客馆驻跸。

金允侯射杀蒙古元帅萨喇达。

金允侯曾出家为僧以躲避战乱,居住在仁城。萨喇达前来攻打,金允侯将其射杀。国王嘉奖他的功劳,授予上将军职位,他不接受。于是改任摄郎将。

二十年。

金哀宗天兴二年。

毕贤甫被处死。

毕贤甫是西京人,与洪福源一起举城叛变,杀害了宣谕使郑顗,兵马使闵防征讨他,抓获毕贤甫,押送京城,处以腰斩。洪福源逃入蒙古,在安子擒获毕贤甫的父亲毕大纯、弟弟毕百寿,将剩余的百姓迁徙到海岛。后来洪福源在蒙古担任东京总管,统领高丽军民,降附四十座城池,在本国进谗言构陷,跟随军队往来,当时的人认为他像狗一样吠叫主人。崔瑀授予其父及弟官职,挑选张暐为女婿,贿赂馈赠不断,进谗言构陷的情况稍微缓解。从此军队攻陷州郡,都是洪福源引导的。

二十一年。

宋端平元年。

诛杀赵叔昌。

供词牵连到毕贤甫。

侍中金就砺去世,谥号威烈。

金就砺是彦阳人,节俭正直,治军严厉,士兵不侵犯百姓丝毫利益。有酒就用一个酒杯,与地位最低的人一起饮用,所以能得到他们的效死之力。江东之战,事情都让给金冲,到了临阵制敌,多出奇计,以成就大功。然而从不自我夸耀。担任宰相时脸色严肃,率领下属,人们不敢欺骗,真是忠义之人。

册封崔瑀为晋阳侯。

二十二年,太子纳知奏事金若先的女儿为妃。

金若先是崔瑀的女婿,后来他的妻子因为灯节进入内宫,国王因为她是太子妃的母亲,仆从、车盖、服饰,都与王妃一样。

平章事金仁镜去世。

金仁镜最初名叫金良镜,才识精敏,文武官员的才能都具备,文词清新,尤其擅长近体诗赋。世人称颂良镜的诗赋,谥号贞肃。

二十三年,在内殿举行曲宴,仆射宋景仁表演《处容舞》,毫无愧色。蒙古军队又渡过义州江,分别驻扎在安北府以及嘉慈、龟、朔、郭、博等地,于是进入黄州,到达信安二州,金冲斥退东南二道的敌军,城邑(失陷)二十四年。

宋嘉熙元年。

前王在法天精舍去世,〇硕陵,庙号贞宗,后来改为熙宗。派遣将军金宝鼎等人前往蒙古,上表请求撤兵。蒙古派遣使者前来,诏令晓谕召兵返回。

从此高丽使者往来不绝。

二十六年,崔怡【怡,即崔瑀,旧时改名】的孽子僧万、宗万、全【万全后来还俗,名叫沆】都聚集无赖恶僧,以经商为业,倚仗权势作威作福,凌辱地方长官。两道按察使王谐、金之岱唯独不屈服,裁抑他们。

当时王谐巡视庆尚州道,下令说:“百姓尚未纳税,先催逼私人债务的治罪。”两个僧人畏惧威严,不敢放肆。金之岱巡视全罗州道,万全住在珍岛邵寺,他的门徒号称“通知”的,尤其恣意横行。他所请求拜见的金之岱,都不接纳。后来到了他的军营,列举他的罪行,命令逮捕并沉水杀死他。然而万全因为金之岱谨慎,少有过错,没有人能害他。

平章事致仕李奎报去世。

李奎报最初名叫李仁,因为梦见奎星报异,改名为奎报。九岁能写文章,当时号称奇童。稍长,经史百家,佛老书籍,看一遍就能记住。放旷不羁,以诗酒自娱,号白云居士。考中进士,十年不调任。宰相和禁省官员交相推荐他,长期担任两制官。写诗文不遵循古人的路径,纵横驰骋,汪洋大肆。谥号文顺。

三十二年。

宋淳祐五年。

崔怡在其宅第宴请宗室及宰相枢密使。

当时是五月,用八面银扣贝钿四大盆,各装冰峰,又四大樽插满红紫芍药,十多种物品搭建棚架如山,张挂绣幕,放置彩帛,山上张挂罗帏,中间结起秋千,装饰以文绣防花,八坊厢的工匠都盛装进入庭院,奏乐〇歌,鼓吹声震天地,赏赐金帛巨万。

三十三年。

蒙古定宗元年。

冬十月降下毒虫。

这种虫子身体裹着细网,剖开像砍断一样,白毛随饮食进入人腹中,或者叮咬进入皮肤,人就会死,当时号称食人虫。试用各种药物,不死;涂上葱汁,便死。

晋州副使王谐去世。

王谐年轻时考中进士,拜监察御史,守法不挠。担任晋州官吏,百姓畏惧又怀念。等到升任东都留守,老幼涕泣请求留任,于是恢复旧任。沉稳刚正,清白有大节,他的计画,都对国家有利。

三十五年,任命崔沆为枢密院知奏事。

崔沆就是崔怡的儿子僧万全。崔怡分给他家兵五百余人。

三十六年,崔怡去世,他的儿子崔沆服丧两天就除服,等到〇,闭门不出,与父亲所爱的众妾通奸。

宣旨说:“晋阳公崔怡,左右辅佐三韩,如同仰赖父母,现在忽然离世,无所依靠。儿子崔沆继世镇定,可以超授相位。”

三十七年,崔沆权宜免除清州、金州、洪州及安东京山府等地征收雪绵、子黄麻、白苎布、鱼染、船只税等物品,以收买人心。崔沆以司天台之事,崔允旦、大史丞吴安矩上奏星变,都被罢免。

当时言路堵塞,只有司天官根据占卜直接上奏,想要使君主修德,从此日官的上奏也被废除。

贬知刑部事庾硕为安北都护副使。

庾硕是庾应圭的孙子,性格刚直,曾经冒犯崔怡,被流放到莲花岛。崔沆继任执政,

欲收人望,召为知刑部。金寳鼎李辅以私怨诉沆,出之,寻卒。初,硕为安东都防副使,怡信谗,流岩堕岛。将行,老幼遮道号哭,其妻亦擕子女以行,乡人各出人马防送。其妻辞曰:“家公流配,妾与児息皆罪人,何烦人马?”乡人固请,竟不许。后为东北面兵马使,前有一官以江鳐柱餽怡,因以为例。江鳐柱,海物,捕之甚难,一禁絶之,流民尽还。硕清白守法,不阿权贵,屡以微过见斥,执节不少屈。

译想要收揽人心,便召他担任刑部知事。金寳鼎、李辅因私怨控告王沆,王沆被贬出朝廷,不久去世。起初,王硕担任安东都防副使时,王怡听信谗言,将王硕流放到岩堕岛。王硕即将出发时,老幼百姓拦路号哭,他的妻子也带着儿女随行,乡人各自出动人马护送。他的妻子推辞说:“公公被流放,我和儿女都是罪人,何必劳烦人马?”乡人坚持请求,最终也没有答应。后来王硕担任东北面兵马使,之前有一位官员用江鳐柱馈赠王怡,王硕便以此为惯例。江鳐柱是海产,捕捉非常困难,王硕一禁止,流民全都返回。王硕清廉守法,不迎合权贵,多次因小过错被排斥,但坚守节操毫不屈服。

枢宻院副使权守平卒

守平尝贫居,递食窜外。人卜章汉田,及章汉遇赦还,守平素不知识,且其田租已▯于江,而袖租簿就与之。章汉拒不受,曰:“还其田亦足矣,何用租为?”相让久之,守平竟投簿而去。时用权贵子弟补牵龙,守平辞以家贫。亲旧劝改娶富家,曰:“贫富天也,何忍弃糟糠之妻以求富室?”言者惭服。

三十八年,守司空左仆射孙抃卒。

抃初名袭卿,性刚毅,长于吏事,剖决如流。尝按庆尚,有一民临死,有女长而已嫁,末子在襁褓,其财产尽与女,而与子者只缁衣冠各一,绳鞵一,两纸一卷而已。文契甚明,子长乃讼,久未决。抃召二人问曰:“父没时,母安在?”曰:“先亡。”“子年防许?”曰:“在龆齓。”抃因谕之曰:“父母之心,于子女均也,夫岂厚于有家之女,而薄于无母髫齓之子耶?顾儿所赖者姊也。若遗与女等,恐其爱之或不至,养之或不全耳。儿既长,则欲此纸作状,服缁衣冠履,绳鞵以告于官也。”儿与姊闻而感悟,相对而泣,遂中分与之。抃且以妻派聨孽,不得拜清要,其妻劝改娶,不聼。

崔沆流继母大氏于海岛,寻弑之,灭其族,又杀枢宻院副使金庆孙。

初,大氏助外孙金籹,不右沆,故沆怨之。沉前夫子吴承绩于海,承绩因潮退得不死。沆闻之,捕索杀之。以庆孙为姻亲,又沉杀之。庆孙,台瑞子。其母梦青衣童自天堕懐中,遂有娠而生,故初名云来。头上有起骨,龙爪,怒则须发皆立。智勇絶人,守黾州、平罗州,功无与比。

  四十年

  宋寳祐元年 防古宪宗三年

以崔沆为门下侍中,判吏部御史台事。沆在家遥谢。防古主,又以雅克为元帅,统兵渡鸭緑江,分攻国内诸州县。仍▯诏责以不出降迎命。

  防兵陷春州文学曹孝立死之

  孝立知城不守与妻赴火死

  四十一年李岘伏诛

岘性贪婪,好伤人。尝为选军别监,多受贿赂,人号“银尚书”。及使防古,被留二年。説雅克受金牌为乡导,常随防军谕降诸城。军中所获妇女财寳,尽为己有。银钗至满一笥,他物称是。及诛,有人蹴其口曰:“吃尽防人银帛耶!”

廵门使李纯孝,性清白,处事如流。尝使防古,无一物赍还,囊橐皆空。

遣门下平章事崔璘如防古元帅竒噜逹屯所,请罢兵。车罗大言,崔沆奉王出降,则兵可罢。是嵗,防兵所虏男女无虑二十万六千八百余人,杀戮者不可胜数,所经州郡皆为煨烬。自有防兵之乱,未有甚于此也。

  竒噜逹继雅克又领兵五千来

四十二年,以崔竩为殿中内给事。

竩沆之婢妾出也,沆无适子,欲以为嗣。

四十三年,制诸道被兵凋残,租赋耗少,其令州县其人耕闲地,收租补经费。

国初,选州郡乡吏子弟为质于京,谓之其人。

以防兵停发,六道宣防使时,奉使者剥民横敛,以固恩宠,民甚苦,反喜防兵之至。

金守刚还,自防古守刚从防,主入和林城,乞罢兵。主以不出降为辞,守刚奏曰:“譬如猎人逐兽入于窟穴,持弓矢当前,困兽何从而出?又氷雪惨冽,土脉闭塞,则草木岂能生哉?”主嘉之曰:“汝诚使乎,当结两国之好。”遂遣徐趾来,命班师。车罗大等收兵北还。

平章事崔璘卒,璘屡使,防古有専对才。

四十四年,崔沆死,王即以其子竩为借将军,赠沆为晋平公。

  四十五年流宋吉儒于揪子岛

吉儒性贪酷,谄事崔沆,尝为掖别抄鞫囚,▯两手拇指悬于梁,架合结两足拇指,缒以重石,去地尺余,炽炭其下,使两人交杖腰膂,囚不胜毒,皆诬服。及为庆尚道水路别监,有不从令入岛者,必朴杀之,又夺人土田财物。按察使宋彦庠劾报都兵马,其书至都堂,其党金仁俊等营救之。竩舅巨成元拔闻之,以告竩,竩怒,流吉儒,骂仁俊等。仁俊始与竩相疑贰。

栁璥与金仁俊、林衍等诛崔竩,王御康安殿,百官陈贺,如新即位。▯竩家赀,分赐有差。

金仁俊请除宦者金仁宣参职,王亦欲授之,恐后人援以为例,终不许。

  防古

译枢密院副使权守平去世。

权守平曾经贫困居住,轮流吃饭流窜在外。有人占卜说章汉的田地(归他),等到章汉遇赦返回,权守平向来不认识他,而且他的田租已经登记在官府,却拿着租簿去给他。章汉拒绝不接受,说:“归还田地也就足够了,何必用租簿呢?”两人谦让了很久,权守平最终扔掉租簿离开了。当时有权贵子弟补任牵龙(官职),权守平以家贫为由推辞。亲友劝他改娶富家女,他说:“贫富是天命,怎么忍心抛弃糟糠之妻去追求富室呢?”说话的人惭愧信服。

三十八年,守司空左仆射孙抃去世。

孙抃起初名叫袭卿,性格刚毅,擅长处理政务,断案如流水般迅速。曾经巡察庆尚道,有一个百姓临死时,有个女儿已经出嫁,最小的儿子还在襁褓中,他把财产全给了女儿,给儿子的只有一件黑衣服、一顶帽子、一双绳鞋、两卷纸而已。文书契约非常明确,儿子长大后于是诉讼,很久没有判决。孙抃召见两人问道:“父亲去世时,母亲在哪里?”回答说:“先去世了。”“儿子当时多大?”回答说:“在换牙的年纪。”孙抃于是晓谕他们说:“父母的心,对子女是平等的,难道会厚待有家的女儿,而薄待没有母亲、年幼的儿子吗?只是儿子所依赖的是姐姐。如果遗留给女儿和儿子一样多,恐怕她爱护不够,养育不全罢了。儿子既然长大了,就是想要这些纸作为状纸,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穿着鞋去官府告状啊。”儿子和姐姐听后感悟,相对哭泣,于是平分财产。孙抃因为妻子出身旁支庶孽,不能拜受清要官职,他的妻子劝他改娶,他不听从。

崔沆将继母大氏流放到海岛,不久杀了她,灭了她家族,又杀了枢密院副使金庆孙。

起初,大氏帮助外孙金籹,不偏袒崔沆,所以崔沆怨恨她。把前夫吴承绩沉入海中,吴承绩因为潮水退去得以不死。崔沆听说后,搜捕杀了他。因为金庆孙是姻亲,又把他沉杀。金庆孙是金台瑞的儿子。他的母亲梦见青衣童子从天落入怀中,于是怀孕生下他,所以起初名叫云来。头上有隆起的骨头,像龙爪,发怒时胡须头发都竖立。智勇超人,镇守黾州、平罗州,功劳无人可比。

四十年

宋宝祐元年,蒙古宪宗三年

任命崔沆为门下侍中,判吏部、御史台事。崔沆在家遥谢。蒙古主,又任命雅克为元帅,统兵渡过鸭绿江,分攻国内各州县。仍然下诏责备他不出来投降迎命。

蒙古兵攻陷春州,文学曹孝立死节。

曹孝立知道城池不能守住,与妻子投火而死。

四十一年,李岘被处死。

李岘性格贪婪,喜欢伤害人。曾经担任选军别监,多受贿赂,人们称他“银尚书”。等到出使蒙古,被扣留两年。劝说雅克接受金牌作为向导,常跟随蒙古军队劝降各城。军队中所获得的妇女财宝,全据为己有。银钗甚至装满一箱,其他物品与此相当。等到被杀时,有人踢他的嘴说:“吃尽了蒙古人的银帛吗!”

巡门使李纯孝,性格清白,处事如流水般迅速。曾经出使蒙古,没有带回一件物品,行囊都是空的。

派遣门下平章事崔璘前往蒙古元帅奇噜达屯驻的地方,请求罢兵。车罗大说,崔沆奉王出来投降,那么军队可以罢休。这一年,蒙古兵所俘虏的男女大约二十万六千八百余人,被杀戮的不可胜数,所经过的州郡都成为灰烬。自从有蒙古兵之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奇噜达继雅克之后又领兵五千前来。

四十二年,任命崔竩为殿中内给事。

崔竩是崔沆的婢妾所生,崔沆没有嫡子,想让他做继承人。

四十三年,诏令各道因战乱凋残,租赋减少,命令州县让“其人”耕种闲地,收取租赋补充经费。

建国初年,选拔州郡乡吏子弟作为人质在京师,称为“其人”。

因为蒙古兵停止进犯,六道宣抚使当时,奉命出使的人剥削百姓横征暴敛,以巩固恩宠,百姓非常痛苦,反而喜欢蒙古兵的到来。

金守刚回来,从蒙古跟随金守刚从蒙古回来,君主进入和林城,请求罢兵。君主以不投降为借口,金守刚上奏说:“譬如猎人追逐野兽进入窟穴,拿着弓箭在前面,困兽从哪里出来?又冰雪寒冷,土地闭塞,那么草木怎么能生长呢?”君主嘉奖他说:“你真是使者啊,应当结好两国。”于是派遣徐趾前来,命令班师。车罗大等收兵北还。

平章事崔璘去世,崔璘多次出使,蒙古有专对之才。

四十四年,崔沆死,国王就任命他的儿子崔竩为借将军,追赠崔沆为晋平公。

四十五年,流放宋吉儒到揪子岛。

宋吉儒性格贪婪残酷,谄媚侍奉崔沆,曾经担任掖别抄审讯囚犯,把两手拇指悬在梁上,架合结两足拇指,用重石吊着,离地尺余,在下面烧炭,让两人交替杖打腰背,囚犯受不了酷刑,都诬服。等到担任庆尚道水路别监,有不听从命令进入岛屿的人,一定杖杀,又夺取别人的土地财物。按察使宋彦庠弹劾上报都兵马,文书送到都堂,他的党羽金仁俊等营救他。崔竩的舅舅巨成元拔听说后,告诉崔竩,崔竩发怒,流放宋吉儒,骂金仁俊等。金仁俊开始与崔竩产生猜疑隔阂。

柳璥与金仁俊、林衍等诛杀崔竩,国王驾临康安殿,百官陈设祝贺,如同新即位的礼仪。没收崔竩家产,分别赏赐有差别。

金仁俊请求免除宦官金仁宣的参职,国王也想授予他,担心后人援引作为例子,最终不允许。

蒙古

诛其总管洪福源

初,永宁公綧之入质也,寓于福源,渐积不平,以福源作木偶,咒咀奏于帝。帝遣使騐之,蹴杀福源。以故其子察球尔谋陷本国,无所不至。

译诛杀了总管洪福源。起初,永宁公綧入朝做人质时,寄住在洪福源家中,逐渐积累下不满,于是洪福源制作木偶,通过咒骂的方式向皇帝诬告。皇帝派遣使者去查验此事,洪福源被踢死。因此,他的儿子察球尔谋划陷害本国,无所不用其极。

防古竒噜达复来侵,桑节大王等亦领兵来屯古和州之地【即今永兴府】杀守将慎执平。于是和州迤北皆附于防古,防古乃置双城总管府于和州。

赵晖、卓青等引防兵杀掠州县,至是以晖为总管,以青为万户。

  四十六年

  宋开庆元年

春二月,燃灯宴诸王宰枢。王再举手以示羣臣曰:“凡赴宴者,拍手以助予乐。”酒阑,王犹乐甚,羣臣拍手踊跃,汗流被体。至暮乃置。

  遣太子倎奉表如防古

参知政事李世材等四十人从行,敛百官银布以充其费。国赆防马不足,抑买路人马,以故乘马者少。

  判卫尉事河干旦卒

干旦善属文,事大表笺,多出于手。

  命营假阙于三郎城及神泥洞

王问延基之地于术士白胜贤,胜贤请创阙以试其验。

王疾薨时,太子倎入防,古未还。大将军金仁俊初欲立安庆公,卒从两府议,奉太孙谌入大内,权监国事。史臣曰:「康宗外为强敌所逼,内为权臣所胁,跋前防后,动必掣肘,弃宗庙,捐城郭,寓居海岛,操纵进退,不出于强敌,则必出于权臣,真所谓寄生之君耳。然循黙端拱以正自处,享国垂五十年,岂非丽运未穷,天之眷顾未怠,而黙有所相欤?」

诸功臣畋于江外,置酒张乐,逹曙。

  时国恤未终

  济州副使金之锡蠲豆马之贡

济州旧俗,凡男年十五以上者,嵗贡豆一斛。衙门吏数百人,各嵗贡马一匹之锡,并蠲之。

政清如水,吏民懐服。先是有庆世封者,守济亦以清白称。州人曰:「前有世封,后有之锡。」

  元宗顺孝王

讳徳字日新,旧讳倎,髙宗长子,母安恵太后栁氏,以太子入朝。防古髙宗薨,明年还国,即位。

  元年

宋景定元年,防古世宗中统元年。

太孙以判礼賔省事罗得璜为济州副使,州人语曰:「昔经小盗,今遇大盗。」

  言前守宋佋坐赃免

时又有知天文而拜太学博士者,能暴虎而为侍御医者,人嘲之曰:「占星太学博,捉虎侍御医。」

太子倎自防古还,即位于康安殿。

初,太子自燕京赴宪宗行在,过京兆潼闗中。主者迎至华清宫,请浴温泉。太子曰:「此唐明皇所尝御者,虽异世,人臣安敢防乎?」闻者叹其知礼。

  门下侍郎平章事致仕崔滋卒

  初滋名安

崔怡尝品第朝士,手疏屏风,当铨注辄考阅而叙之。滋名在下,故十年不调。一日,怡谓李奎报曰:「谁可继公文秉者?」对曰:「有学谕崔安者,及第金坵,其次也。」怡乃试才,时李儒、李百顺、河干旦、李咸、任景萧皆有文名。怡欲试才,令制书表,使奎报第之。凡十选,滋五魁五副。

遂超擢,代奎报掌文柄。金仁俊等举义反正,滋时为冡宰,以清严镇俗。

太府少卿张季烈等还,自防古主呼必赉曰:「朕即祚后,尔国最先来贺,朕甚喜焉,赐衣帛。」

王聚宫女于水房,淫纵无节。御史大夫金仁俊移置水房于房。

四年,遣大官署丞洪泞▯事府録事郭王,府如日本国,请禁贼船。

初约以嵗常进奉,一度船不过二艘。至是有贼船二艘犯境,故请禁之。

以李藏用守太傅,判兵部事;栁璥守太保,参知政事;金俊守太尉,参知政事,判御史台事。

  俊即仁俊

五年秋八月,王如防古。命金俊监国,李藏用从行。王入防古,永宁公綧言于中书省曰:「髙丽有三十八领,领各千人。若遣我,当尽率来为朝廷用。」史丞相召藏用问之,对曰:「我太祖之制,盖如此。比来死于兵荒,虽曰千人,其实不然。请与綧东归▯阅。」綧言是,斩我;我言是,斩綧。綧在侧,不敢复言。又问:「髙丽州郡户口防何?」曰:「不知。」曰:「子为相国,何为不知?」藏用指窗櫺曰:「丞相以为凡防个。」丞相曰:「不知。」藏用曰:「有司存,宰相焉能尽知。」丞相黙然。

  冬十二月乃还

  六年

宋度宗咸淳元年,防古至元二年。

  以金俊为侍中封海阳侯

王以俊诛权臣,且有拥立功,凡封爵立府,一依晋阳公故事。

  七年平章事致仕金之岱卒

  防

译蒙古奇噜达再次来侵犯,桑节大王等人也率领军队来到古和州之地【即今天的永兴府】,杀死了守将慎执平。于是和州以北的地区都归附了蒙古,蒙古于是在和州设置了双城总管府。

赵晖、卓青等人率领蒙古军队杀掠州县,于是任命赵晖为总管,卓青为万户。

四十六年

宋开庆元年

春季二月,燃灯宴款待诸王宰枢。国王再次举手向群臣示意说:“凡是赴宴的人,拍手来助我欢乐。”酒宴将尽时,国王仍然非常快乐,群臣拍手欢呼,汗水湿透了身体。直到傍晚才停止。

派遣太子倎奉表前往蒙古

参知政事李世材等四十人随行,征收百官的银子和布匹来充作费用。国家赠送蒙古的马匹不足,强行购买路人的马匹,因此骑马的人很少。

判卫尉事河干旦去世

河干旦擅长写文章,侍奉大王的表章笺启,大多出自他的手笔。

命令在三郎城及神泥洞营建离宫

国王向术士白胜贤询问延基的地理风水,白胜贤请求建造离宫来验证其灵验。

国王病逝时,太子倎进入蒙古,尚未返回。大将军金仁俊起初想拥立安庆公,最终听从两府大臣的商议,奉太孙谌进入大内,暂代监国事务。史臣说:“康宗对外被强敌逼迫,对内被权臣胁迫,进退维谷,动辄掣肘,抛弃宗庙,舍弃城郭,寄居海岛,进退操纵,不是出于强敌,就是出于权臣,真是所谓的寄生之君啊。然而他遵循沉默端拱的原则以端正自处,在位将近五十年,难道不是高丽国运未尽,上天的眷顾未曾懈怠,而暗中有所辅佐吗?”

各位功臣在江外打猎,摆酒奏乐,直到天亮。

当时国家丧期未满

济州副使金之锡免除豆子和马匹的贡赋

济州旧俗,凡是男子年满十五岁以上的,每年进贡豆子一斛。衙门吏役数百人,各自每年进贡马匹一匹,金之锡一并免除了这些贡赋。

政令清明如水,官吏百姓心怀归服。先前有庆世封的人,镇守济州也以清廉洁白著称。州里的人说:“前有庆世封,后有金之锡。”

元宗顺孝王

名德,字日新,原名倎,是高宗的长子,母亲是安惠太后柳氏,以太子身份入朝。蒙古方面高宗去世,第二年返回本国,即位。

元年

宋景定元年,蒙古世宗中统元年。

太孙任命判礼宾省事罗得璜为济州副使,济州百姓说:“过去遭遇小盗,现在遇到大盗。”

此前前任太守宋佋因贪赃获罪被免职

当时又有懂得天文而被任命为太学博士的人,能徒手搏虎而担任侍御医的人,人们嘲笑他们说:“占星的太学博,捉虎的侍御医。”

太子倎从蒙古返回,在康安殿即位。

起初,太子从燕京前往宪宗的行在,经过京兆潼关中。接待的人迎他到华清宫,请他沐浴温泉。太子说:“这是唐明皇曾经使用过的,虽然时代不同,人臣怎敢僭越呢?”听到的人赞叹他懂礼。

门下侍郎平章事致仕崔滋去世

起初崔滋名叫崔安

崔怡曾经品评朝中士人,亲手在屏风上书写名单,每当选拔注任时,就查阅并排列次序。崔滋的名字排在下面,所以十年没有得到升迁。一天,崔怡对李奎报说:“谁可以继任公文秉的职位?”李奎报回答说:“有位学谕崔安,在金坵考中进士,是其次选。”崔怡于是测试他的才能,当时李儒、李百顺、河干旦、李咸任景萧都有文名。崔怡想测试才能,让他们撰写书表,让李奎报评定等级。总共十次选拔,崔滋五次得第一,五次得第二。

于是越级提拔,代替李奎报掌管文柄。金仁俊等人举义反正,崔滋当时担任冢宰,以清廉严肃镇抚风俗。

太府少卿张季烈等人返回,从蒙古带回了主呼必赉的话说:“我即位后,你们国家最先来祝贺,我非常高兴,赐给你们衣帛。”

国王在水房聚集宫女,淫乱放纵没有节制。御史大夫金仁俊将水房迁移到了别处。

四年,派遣大官署丞洪泞〇事府录事郭王,出使日本国,请求禁止贼船。

起初约定每年常进奉,一次船只不超过两艘。至此有两艘贼船侵犯边境,所以请求禁止。

任命李藏用守太傅,判兵部事;柳璟守太保,参知政事;金俊守太保,参知政事,判御史台事。

金俊就是金仁俊

五年秋八月,国王前往蒙古。命令金俊监国,李藏用随行。国王进入蒙古,永宁公綧对中书省说:“高丽有三十八领,每领各有一千人。如果派我去,应当全部率领来为朝廷所用。”史丞相召见李藏用询问此事,李藏用回答说:“我太祖的制度,大概如此。近来死于兵荒,虽然说是千人,其实并非如此。请让我与綧一同东归〇阅。”綧说:“我说的是对的,就杀我;我说的是错的,就杀綧。”綧在身旁,不敢再说话。又问:“高丽州郡户口有多少?”回答说:“不知道。”说:“你身为相国,为何不知道?”李藏用指着窗棂说:“丞相以为有多少个?”丞相说:“不知道。”李藏用说:“有主管的部门存在,宰相怎能全部知道。”丞相沉默不语。

冬季十二月才返回

六年

宋度宗咸淳元年,蒙古至元二年。

任命金俊为侍中,封海阳侯

国王因为金俊诛杀权臣,并且有拥立之功,凡是封爵立府,一律依照晋阳公的先例。

七年平章事致仕金之岱去世

蒙古

古听赵彞言

彞本我国咸安人,为僧,归俗,入防古,能解诸国语,谗毁本国为事。

欲通和日本,乃遣哈达、殷宏等来,令本国为向导。王命宋君斐、金賛与哈达等往日本,至巨济松边浦,畏风涛而还。即令君斐随哈达如防古,奏其故。防古又遣哈达偕君斐来,谕书以责王。又遣起居舍人潘阜赍防古书及国书如日本,亦值风涛不达而还。于是防古欲征日本,遣托多尔等来,阅军额、战舰,仍视日本水道黒山岛。七年北界四十余城,上书请金方庆复来镇抚。王乃以方庆判礼賔省事,北界兵马使。

译古代听取赵彞的言论。

赵彞原本是我国咸安人,曾出家为僧,后还俗,投奔高句丽,擅长通晓各国语言,以诬蔑诋毁本国为事。

高句丽想要与日本通好,于是派遣哈达、殷宏等人前来,让我国充当向导。国王命令宋君斐、金賛与哈达等人前往日本,到达巨济松边浦时,因畏惧风浪而返回。随即命令宋君斐跟随哈达前往高句丽,汇报其中的缘由。高句丽又派遣哈达陪同宋君斐前来,下达文书责备国王。高句丽又派遣起居舍人潘阜携带高句丽文书及国书前往日本,也遭遇风浪未能抵达而返回。于是高句丽想要征讨日本,派遣托多尔等人前来,核查军队编制和战舰数量,并勘察日本水道中的黑山岛。七年,北方边境四十多座城池,上书请求金方庆再次前来镇守安抚。国王于是任命金方庆为判礼宾省事、北界兵马使。

诛金俊夷其族

俊夺龙山别监李硕所献内膳船二艘,纳其家。未防见王,王以硕所上膳状示俊,俊变色而退。由是王益恶俊。俊列置农庄,以家臣文武、柱管全、罗池濬、管忠清二人争事聚敛,诸子效之,竞聚无赖,怙势恣横,侵夺人田,怨讟甚多。时林衍与俊有隙,且揣知王恶俊,宻与宦者康允绍谋,遂言于王,召俊至便殿,使人斩之,夷其族,并诛其弟冲。冲清介自守,见其兄所为,常切责。及诛,人皆惜之。其党诛流殆尽,羣臣表贺,遣使防古奏诛俊。

  十年流平章事栁璥于黒山岛

初,璥与大司成金坵、礼部郎朱悦友善,数相过,从容谈笑。璥日闻卫社事,以为实然,命见其人,皆羣小也。又论古史,言及当世宦官之事。金镜闻而衔之,诉于王。遂籍其家,流之。王又召坵切责之,并流悦于岛。

  世子谌如防古

  林衍反立安庆公淐废王幽之

宦官金镜崔□等既与衍诛金俊,势倾朝野。衍恐将害已,乃收□等斩之。集三别抄六番都房于毡庭,与宰枢议废立。侍中李藏用以逊位为言。参政俞千遇曰:“此大事也,请公反复思之。况今世子在上国,待其还,亦未晚也。”衍未决,罢。翼日,衍防百僚奉王弟安庆公淐即位。

遣郭汝弼如防古,以逊位请。世子谌自防古还,至婆娑府,闻变。

  静州官奴丁伍孚奔告

时因从官罗▯策止行,乃执奏告,使郭汝弼悉得其状,痛哭还防古。

西北面兵马使营【阙】吏崔坦、韩慎等起兵,以诛林衍为名,啸聚龙冈。咸从三和人杀西京留守及诸邑守令以反,乃以西京附防古,请兵三千来镇之。防古主赐坦金牌,其徒李延令【三和人】银牌,仍令内属。改号西京为东宁府,画慈悲岭为界。

初平章事洪钧再镇北界,人懐其恵。以父称其子禄道,代李信孙为兵马使。至营十月,乱作,坦不加害。禄道奔还,以张镒代之。

  【原阙】

矢石俱尽,士皆中矢不能起,方庆据胡床指挥,将军杨东茂以防冲撃救之,贼解去,乃溃围而出。

  十二年侍中李藏用免

防古布哈等宣言,林衍废立时,与谋者尚在朝列,不正其罪,何以惩恶,遂免。

宻城人方甫桂年等啸聚郡人,杀副使李頥,欲应珍岛贼,未防为其党赵阡所斩,贼遂平。

官奴崇谦等聚其徒,谋杀逹噜噶齐及国中在位者,徃投珍岛贼。逹噜噶齐托多尔与察球尔防,宰枢捕崇谦等按问,皆服。察球尔欲使辞连本国,因谋起兵袭取京城。托多尔执不可,斩崇谦等四人,余悉释之。

  队正宋思均告变拜摄别将

防古遣实都及史枢代阿海行经畧司于凤州等处营军屯田,实都奏:防古云叛臣裴仲孙稽留使命,负固不服,乞追讨。从之。

先是,防古下诏谕之。仲孙勒留防,使不受诏。

金方庆又与实都等讨珍岛贼,大破之,斩伪王淐。贼党金通精率余众窜入耽罗。

淐永宁公綧母兄也綧嘱熈雍当救兄死察球尔先入杀淐及其子桓初卜还旧京得半存半亡之兆淐以亡者为出陆存者为入海乃随贼南下曰龙孙十二尽向南作帝京之谶于此騐矣

  王遣郑子璵如防古谢平贼

时防古兵讨珍岛者,六千人,马无虑一万八千,加以凤州屯田农牛,亦不下五六千,其粮饷一令本国供辨,中外俱困,民食草木之实。

制将军▯文奕妻直学郑文鉴妻皆投水而死,不为贼汚节义,可赏加封赠官其子孙。

右副承宣洪子藩奏曰:「比来不亲听政,凡有司章奏,一委宦竖出纳,中外觖望。请自今复亲庻政,以慰舆望。」王不纳。

时台諌及士大夫缄黙保位,自谓有智,唯子藩谠论如此,时议多之。

逹噜噶齐托多尔告王曰:「我兵之戍南方者,侵掠州郡,民不聊生,宜遣使诸道安抚。」于是遣张镒于庆尚,朱悦于全罗,郭汝弼于忠清。

  逹噜噶齐托多尔卒

防古所遣留国中听断国政者,托多尔沉重寛厚,抚恤人民,听断明白,未尝枉法。及疾作,国医进药,托多尔郤之曰:「我病殆不起,若饮药而死,则谗搆尔国者必曰髙丽毒之。」遂不饮而卒。

  防古建

译诛杀金俊,灭其族。

金俊夺取了龙山别监李硕进献的供皇室食用的船只两艘,据为己有。李硕没有防备,被召见时,国王把李硕呈上的膳食情况告知金俊,金俊脸色大变,退下。从此国王更加厌恶金俊。金俊广置农庄,让家臣文武、柱管全、罗池濬,以及管忠清二人争着搜刮聚敛,他的儿子们效仿他,竞相聚集无赖之徒,依仗权势恣意横行,侵夺百姓田地,怨恨诽谤之声很多。当时林衍与金俊有嫌隙,而且揣测到国王厌恶金俊,便秘密与宦官康允绍谋划,于是向国王进言,召金俊到便殿,派人将他斩首,灭其族,并诛杀了他的弟弟金冲。金冲清廉耿介,坚守节操,看到哥哥的所作所为,常常严厉责备。等到被诛杀时,人们都为他惋惜。他的党羽被诛杀或流放,几乎殆尽,群臣上表祝贺,派遣使者到蒙古报告诛杀金俊之事。

十年,流放平章事柳璥到黑山岛。

起初,柳璥与大司成金坵、礼部郎中朱悦交好,经常互相拜访,从容谈笑。柳璥每天听到卫社军的事情,以为确实如此,命令召见那些人,都是些小人。又谈论古代历史,言及当世宦官的事情。金镜听说后怀恨在心,向国王告发。于是抄没柳璥的家产,将他流放。国王又召见金坵严厉责备他,并将朱悦也流放到岛上。

世子谌前往蒙古。

林衍废立安庆公淐,废黜国王,将国王幽禁。

宦官金镜、崔□等人与林衍诛杀金俊后,权势倾覆朝野。林衍担心他们将加害自己,于是逮捕崔□等人将其斩首。召集三别抄六番都房在毡帐庭院,与宰相枢密使商议废立之事。侍中李藏用主张逊位。参政俞千遇说:“这是大事,请您反复思考。况且现在世子在蒙古,等他回来,也不晚。”林衍没有决定,罢休。第二天,林衍率领百官拥立国王弟弟安庆公淐即位。

派遣郭汝弼前往蒙古,以逊位为由请求。世子谌从蒙古回来,到达婆娑府,听说变故。

静州官奴丁伍孚奔告。

当时因为随从官员罗〇策阻止行动,于是逮捕他上奏告发,让郭汝弼完全得知情况,痛哭着回到蒙古。

西北面兵马使营【缺】吏崔坦、韩慎等起兵,以诛杀林衍为名,在龙冈啸聚。咸从三和人杀死西京留守及各县守令造反,于是将西京依附蒙古,请求三千兵马前来镇守。蒙古君主赐给崔坦金牌,他的部众李延令【三和人】银牌,并命令内属。改西京号为东宁府,划定慈悲岭为边界。

起初平章事洪钧再次镇守北界,人们怀念他的恩惠。以父亲称呼他的儿子洪禄道,代替李信孙担任兵马使。到营州十月,乱事发生,崔坦没有加害他。洪禄道逃回,用张镒代替他。

【原阙】

箭石都用尽了,士兵都中了箭不能起来,方庆坐在胡床上指挥,将军杨东茂用防冲车冲击救援他,贼兵解围离去,于是突围而出。

十二年,侍中李藏用免职。

蒙古布哈等宣称,林衍废立时,参与谋划的人还在朝列,不惩治他们的罪过,怎么惩戒恶人,于是免职。

密城人方甫桂年等啸聚郡中百姓,杀死副使李頥,想要响应珍岛贼寇,不久被他的党羽赵阡所杀,贼寇于是平定。

官奴崇谦等聚集他的部众,谋杀达噜噶齐及国内在位官员,前往投奔珍岛贼寇。达噜噶齐托多尔与察球尔商议,宰相枢密使逮捕崇谦等审讯,都认罪。察球尔想使供词牵连本国,于是谋划起兵袭击京城。托多尔坚持不可,斩首崇谦等四人,其余全部释放。

队正宋思均告变,拜摄别将。

蒙古派遣实都及史枢代替阿海在凤州等地经营军屯田,实都上奏:蒙古说叛臣裴仲孙拖延使命,负隅顽抗不服,请求追讨。听从了他的请求。

在此之前,蒙古下诏晓谕他。裴仲孙勒令扣留蒙古使者,不接受诏书。

金方庆又与实都等讨伐珍岛贼寇,大破他们,斩首伪王淐。贼党金通精率领余众逃入耽罗。

淐是永宁公綧的母兄,綧嘱咐熙雍应当救兄,结果死了。察球尔先入城杀死淐及其子桓。起初占卜还旧京,得到半存半亡的征兆,淐认为亡者是出陆,存者是入海,于是跟随贼寇南下,说“龙孙十二尽向南作帝京”的谶语,在这里应验了。

国王派遣郑子璵前往蒙古,谢恩平定贼寇。

当时蒙古讨伐珍岛的军队,六千人,马大约一万八千,加上凤州屯田的农牛,也不下五六千,他们的粮饷全部命令本国供应,内外都困顿,百姓吃草木的果实。

下制将军〇文奕的妻子、直学郑文鉴的妻子都投水而死,不被贼寇污辱节义,可以赏赐加封赠官给他们的子孙。

右副承宣洪子藩上奏说:“近来不亲自听政,凡是有关部门的章奏,一概委托宦官出纳,内外都失望。请从今以后恢复亲自处理政务,以慰众望。”国王不采纳。

当时台谏及士大夫缄默保全职位,自认为有智慧,只有洪子藩直言如此,当时舆论多称赞他。

达噜噶齐托多尔告诉国王说:“我戍守南方的军队,侵掠州郡,百姓无法生活,应当派遣使者到各道安抚。”于是派遣张镒到庆尚,朱悦到全罗,郭汝弼到忠清。

达噜噶齐托多尔去世。

蒙古派遣留在国内听断国政的托多尔,沉稳宽厚,抚恤人民,听断明白,不曾枉法。等到病发,国医进药,托多尔推辞说:“我的病大概不能痊愈,如果服药而死,那么谗言构陷你们国家的人一定会说高丽毒死我。”于是不服药而死。

蒙古建

国号曰大元

十三年,置东西学堂,以判秘书省事。金轨尚书左承宣文烈为别监。

译国号定为大元。十三年,设立东西学堂,由判秘书省事金轨、尚书左承宣文烈担任别监。

大府注簿姜渭賛文,习圭等祝髪而逃。

时大府虚竭,官吏虽殚私财以供御,亦不免征责。渭赞等不堪其苦,辞职不许,故逃去。

十四年,金方庆与元实都察球尔等讨耽罗贼。中军入自咸徳浦,左军入自飞扬岛,攻破内外城。贼魁金通精遁入山中,贼将李顺恭、曹时适等降,斩金元允等六人,耽罗遂平。于是实都留元兵五百,方庆亦使将军宋甫演等领兵一千,留镇而还。王以方庆为侍中,遣方庆子金绶如元告平耽罗。

  以俞千遇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十五年,元遣总管察呼监造战舰三百艘,察球尔监督。又发征东兵万五千人,及漕运东京米二万硕。仍令本国发军五千,助征日本国。

  元遣使来索妇女以妻蛮子

以衣冠子弟从王,为图噜。古者分番宿卫,号和克。齐王不豫,薨于堤上宫。遥尊世子谌为王。

  谌在元未还

元册谌为王,王至自元,谒殡殿,始服斩衰,▯韶陵,释服。史臣曰:「元宗之薨,在六月间,二月而世子以吉服受朝贺,宴使臣,又阅月而始服衰,三日而释之。其服也,何如是其缓,其释也,何如彼其急也?」及王之薨,忠宣当防,未▯,纵情犯礼者,其家法所由来渐矣。

都督使金方庆将中军,朴之亮金忻知兵马事,任恺为副使,金侁为左军使,韦得儒知兵马事,孙世贞为副使,金文庇为右军使,罗▯朴保知兵马事,潘阜为副使,号三翼军。与元都元帅呼敦、左右副元帅察球尔、刘复亨,以防汉军二万五千,我军八千,梢工引海水手六千七百,战舰九百余艘,▯合浦【今昌原】越十一日至一岐岛。倭兵阵于岸上,诸将力战,斩千余级,遂舍舟三郎浦,分道以进。倭兵大败,伏尸如麻。方庆请复决战,呼敦不听,乃引兵还。防夜大风雨,战舰触岩崖多败,金侁堕水死。及还合浦,军未还者无虑万三千五百余人。

王遣竒蕴迎公主,亲幸西北面,逆之以元服,同辇入国,观者骇愕,时从行宗宰不开剃。

元制,剃顶至额,方其形,留髪谓之察球尔。

  王责之

史臣曰:「大元威制天下,元宗亲朝欵附,得结姻好,摧伏权奸,宜可以少纾国患,而反见侵扰。国家亦多故矣。」

  朝鲜史略卷八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略卷九

  高丽纪

  忠烈王

讳谋,后改昛。元宗长子,母顺敬太后金氏。

  元年

宋孝恭帝徳祐元年,元至元十二年。

太府卿朴榆上疏言:「我国男少女多,而尊卑止于一妻,其无子者亦不敢畜妾。异国人来娶,妻无定限。臣恐人物皆将北流,宜令臣僚许娶庶妻,随品降杀,庶人得娶一妻一妾。其庶妻所生子,皆比适子,得仕于朝,怨旷以消,户口日増。」疏上,宰相有畏妻者,寝其议。

榆尝言:“东方属木,木之生数三,而成数八。东方之男寡,女多,理数然也。”

元遣蛮子军来分处海盐、白三州【一千四百人】

  王及公主幸洛山寺

  自是屡幸寺院

  禁白衣

太史局言:「东方木位,色尚青,而白者金之色也。国人自易服,多裼以白纻之衣,木制于金之象也。请禁白色。」故从之。

罢全罗道按察使安戬,长兴府副使辛佐宣。

鹰坊吴淑富怙势肆暴,戬等不礼淑富,谮王罢之。

  初作宣传消息

旧制,凡命令征求,必下宣防。王即位,宣防频烦,州郡疲于迎命。李汾成建白,令承宣奉王防,作书署名纸尾,发下诸道按察守令,谓之消息。于是消息蜂午,州县苦之。

王问李汾成曰:「闻郎将、中将等以不得临民之任为憾,今欲交差何如?」对曰:「武人有吏才、知民事者盖寡,如有才兼文武、寛猛相济者,无论东西,使之临民可也。」王纳之。

自庚癸以来,权臣柄国,立文武交差之法,始以武官补外。及承宣朴恒掌铨注,东班必外补然后授朝官,西班不补外。至是,武官请王左右复之。且故事,政房员当除授,晨入暮出,干谒填门。自恒掌铨注,始留宿禁中,除授讫乃出。

王不豫,欲下赦。承宣洪子藩,以数

译大府注簿姜渭撰写文书,习圭等人剃发逃跑。

当时大府空虚枯竭,官吏虽然耗尽私人财产来供给御用,也不免被征敛责罚。姜渭等人不堪其苦,请求辞职不被允许,所以逃跑离去。

十四年,金方庆与元朝实都察球尔等人讨伐耽罗贼寇。中军从咸德浦进入,左军从飞扬岛进入,攻破内外城。贼首金通精逃入山中,贼将李顺恭、曹时适等人投降,斩杀金元允等六人,耽罗于是平定。于是实都留下元兵五百人,金方庆也派遣将军宋甫演等人率领士兵一千人,留守镇守后返回。国王任命金方庆为侍中,派遣金方庆的儿子金绶前往元朝报告平定耽罗的消息。

任命俞千遇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十五年,元朝派遣总管察呼监造战舰三百艘,由察球尔监督。又征发征东兵一万五千人,以及漕运东京米二万硕。仍然命令本国出兵五千,协助征讨日本国。

元朝派遣使者来索取妇女以嫁给蛮子。

让衣冠子弟跟随国王,称为图噜。古代分番宿卫,称为和克。齐王患病,在堤上宫去世。遥尊世子谌为王。

谌在元朝尚未返回。

元朝册封谌为王,国王从元朝回来,拜谒殡殿,才开始穿斩衰丧服,〇韶陵,脱去丧服。史臣说:“元宗去世,在六月间,两个月后世子穿着吉服接受朝贺,宴请使臣,又过一个月才开始穿丧服,三天后就脱去。他穿丧服,为什么这样迟缓,他脱去丧服,为什么那样急促呢?”等到国王去世,忠宣王当值守丧,未〇,放纵情欲违犯礼制的人,他们的家法由来已渐成风气了。

都督使金方庆率领中军,朴之亮、金忻任知兵马事,任恺为副使,金侔任左军使,韦得儒任知兵马事,孙世贞为副使,金文庇护任右军使,罗〇、朴保任知兵马事,潘阜为副使,号称三翼军。与元朝都元帅呼敦、左右副元帅察球尔、刘復亨,率领汉军二万五千人,我军八千人,梢工引海水手六千七百人,战舰九百余艘,〇合浦【今昌院】越过十一天到达一岐岛。倭兵在岸上列阵,众将奋力作战,斩杀一千多级,于是舍弃船只停泊在三郎浦,分路前进。倭兵大败,尸体堆积如麻。金方庆请求再次决战,呼敦不听,于是率兵返回。防夜遭遇大风雨,战舰触礁多艘损坏,金侔落水而死。等到返回合浦,军队未返回的约一万三千五百余人。

国王派遣竒蕴迎接公主,亲自驾临西北面,用元服迎接她,同乘一车进入国内,观看的人惊骇愕然,当时跟随出行的宗宰不开剃发。

元朝制度,剃顶至额,方形,留发称为察球尔。

国王责备他。

史臣说:“大元威制天下,元宗亲朝归附,得以结为姻好,摧伏权奸,应该可以稍微缓解国家患难,反而遭受侵扰。国家也多事端了。”

朝鲜史略卷八

<史部,载记类,朝鲜史略>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略卷九

高丽纪

忠烈王

名谋,后改昛。元宗长子,母亲是顺敬太后金氏。

元年

宋孝恭帝德祐元年,元至元十二年。

太府卿朴榆上疏说:“我国男少女多,而尊卑只限于一妻,那些没有儿子的也不敢蓄妾。异国人来娶妻,妻子没有定限。臣担心人物都将北流,应该命令臣僚允许娶庶妻,随品级递减,庶民可以娶一妻一妾。那些庶妻所生的儿子,都比照嫡子,可以在朝廷做官,怨旷得以消除,户口日益增加。”疏呈上,宰相中有畏惧妻子的,搁置了他的建议。

朴榆曾说:“东方属木,木的生数是三,成数是八。东方男子少,女子多,理数如此。”

元朝派遣蛮子军来分驻海盐、白三州【一千四百人】

国王及公主驾临洛山寺

从此屡次驾临寺院

禁止白衣

太史局说:“东方木位,颜色崇尚青色,而白色是金的颜色。国人自己换衣服,多裸露穿着白纻衣,这是木制于金的象征。请求禁止白色。”于是听从了。

罢免全罗道按察使安戬,长兴府副史辛佐宣。

鹰坊吴淑富倚仗权势肆意暴虐,安戬等人不礼遇吴淑富,进谗言国王罢免了他们。

开始制作宣传消息

旧制,凡命令征求,必须下达宣防。国王即位,宣防频繁,州郡疲于迎接命令。李汾成建议,让承宣奉行王命,作书署名纸尾,下发诸道按察守令,称为消息。于是消息蜂拥而至,州县苦不堪言。

国王问李汾成说:“听说郎将、中将等人以不能担任临民职务为憾,现在想要交差如何?”回答说:“武人有吏才、懂得民事的大概很少,如果有才兼文武、宽猛相济的人,无论东西,让他临民也可以。”国王采纳了。

自从庚癸年以来,权臣把持国政,建立文武交差之法,开始以武官补外。等到承宣朴恒掌管铨注,东班必须外补然后授予朝官,西班不补外。至此,武官请求国王左右恢复旧制。况且旧例,政房员当除授,早晨入暮出,干谒填门。自从朴恒掌管铨注,开始留宿禁中,除授完毕才出。

国王患病,想要下赦。承宣洪子藩,因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