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史畧卷十二
无迎立之议。”穑尝与人曰:“晋元帝入继大统,致堂胡氏论曰:‘元帝姓牛而冒续晋宗,东晋君臣何以安之而不革也?必以胡羯交侵,江左防弱,若不凭依旧业,安能系属人心?舎而创初,难易絶矣。’此亦乘势就事,不得已而为之者也。今穑于立辛氏,不敢有异议者,亦此意也。”
译没有迎立(新君)的议论。”穑曾经对人说:“晋元帝入继大统,致堂的胡氏评论说:‘元帝本姓牛却冒名继承晋朝宗室,东晋的君臣为什么能安心而不加以变革呢?一定是因为胡人、羯人交错侵扰,江东防线薄弱,如果不凭借旧有的基业,怎么能维系人心?如果舍弃旧业而另起炉灶,困难与容易的程度就截然不同了。’这也是顺应时势、就事论事,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如今穑在拥立辛氏这件事上,不敢提出异议,也是出于这个意思。”
王欲迎僧粲英为师,台谏伏阁力争,不果。
金星贯月,王谓郑道▯曰:“将有何灾?”道▯曰:“咎在上国,不关我朝。”时议非之。
王昉、赵胖等还,自京师啓曰:「礼部召臣等曰:『尔国人有坡平君尹彞』。」
尹彞有麟,从弟尝为僧,犯赃亡入上国,改名彞。
中郎将李初者来诉于帝,言髙丽李侍中立其姻亲瑶为王,谋动兵马,将犯上国。宰相李穑等以为不可,即将李穑等十人杀害。
十人:穑,及曹敏,脩李琳,邉安烈权仲和,张夏,李崇仁,权近,李种学,李贵生。
将禹▯等九人逺流
九人▯宝及禹仁烈郑地金宗衍尹有麟洪仁桂陈乙瑞庆补李仁
其在贬,宰相潜遣我来告天子,仍请亲王动兵来讨,乃出彞初所记穑等姓名示之,于是台谏请鞫彞初之党,遂下▯宝等于廵军。
有麟仁桂死狱中
逮系穑等于清州狱
穑及琳,仁烈,仁敏,地崇仁,种学贵生。
时评理尹虎同观察使栁玽方鞫穑等于清州,忽雷雨大作,前川暴涨,毁城南,直冲北门,城中水深丈余,漂没官舎民居殆尽。狱官苍黄攀树木以免,事闻,遣判书赵温放诸囚,安置台谏,复论执不已。郑梦周因邀崇之庆,请王大霈鸿恩,王命宥穑等任使居住。
后郑道▯还自京师,帝言:“朕既不信彞初之诬,已断罪流溧水县,汝国复何忧疑?”
礼成,江水赤沸三日。王有忧色,牢元弼曰:“安知其不为祥也?”人讥其谄。
焚公私田籍于市街,火数日不灭。
迁都汉阳,判书安瑗力言术士之妄,乞还都,王従之。三年,省五军为三军,都总制府以我太祖为都总制使,郑道▯为右军总制使。
王欲御经筵,宦者金师幸止之曰:「日月多矣,一月不讲,无害于政。」王従之。
置各道牧府儒学教授官
中郎将房士良上时务十一事:一曰崇俭素,二曰贵贱服饰有等,三曰婚姻家勿用绫锦褥衾,四曰税行商以抑末,五曰禁鍮铜器,専用瓷木,六曰禁麄布,行用钱楮为货,七曰西北万户、千户用两府六曹台谏之荐,八曰禁潜卖牛马于他境,九曰罢其人之役,十曰都城外凡坟冢所在禁樵采,十一曰徃时勲烈之臣枉被刑戮,如金得、培安祐、李芳、实朴、尚忠等,追加褒赠。王深纳拜,士良刑曹正郎。
帝遣宦者韩龙、黄秃蛮来,求马一万匹,宦者二百人。定丧服制,一依大明服制。
唯外祖父母、妻父母服与亲伯叔同,无后人以三嵗前遗弃儿冒姓附籍者,即同已子。其同宗之子以亲近继后者,许行其职。唯军官只许行百日丧,三年内不许娶妇及宴饮。
前典医副正金琠、前户曹判书郑士倜俱上书,请重营佛寺,加给田丁,以兴释教。于是成均生员朴础等上疏,极斥佛法,以诋崇奉之非,且论金琠佞佛媚王之罪,请轘诸都市,以示万世。王大怒。
础等将上疏,生员徐复礼不署名,博士金貂等鸣鼓而黜之。司艺栁伯淳止础等,不得言于知申事成石容曰:“础等疏请勿纳。”础等议将不受业,大司成金子粹等恶其无礼,且怒貂等不告擅黜生徒,囚貂等家奴,召复礼还入学。及子粹赴衙,貂等不庭迎,子粹上笺辞,不允,下貂等于廵军,将欲杀之而不得,罪名左代言李詹啓曰:“我朝自太祖以来,崇信佛法,今貂斥之,是破毁先王成典,以此罪之,不患无辞。”王然之,兵曹左郎郑擢上疏论救,得免,只笞四十。
郑道▯上书都堂,请诛李穑、禹▯宝。台谏亦交章请治穑、▯寳、种学等罪。乃流穑于咸昌,▯寳于铁原,种学于逺地。时司艺栁伯淳与顺宁君▯相语曰:“今儒者郑道▯谋弄国柄,傥有毅宗朝廷之乱,吾等恐陷其祸。”台谏、刑曹闻之,执伯淳等讯之,流于外。
三道水军都体察使王康请开莼堤渠以通▯运,调发杨广道下夫浚之,不克。
都评议使司上书,以为银铜本非国产,钱【阙】之货,卒难复行。宜令有司参酌古今,仿会子、寳钞之法,置髙丽通行楮货,印造流布,与五综布相兼行,以资国用。事竟不行。
省宪刑曹上疏曰:「道▯滥居功臣之列,内懐
译国王想迎接僧人粲英为师,台谏官员伏在宫门极力争辩,最终没有成功。
金星穿透月亮,国王对郑道传(原文缺字)说:“将要发生什么灾祸?”郑道传回答说:“灾祸在中原大国,与我国无关。”当时舆论非议这种说法。
王昉、赵胖等人从京城回来,禀报说:“礼部召见臣等说:‘你们国家有人叫坡平君尹彞。’”
尹彞有麒麟(或指其弟),堂弟曾经出家为僧,因犯贪污罪逃往中原大国,改名为彞。
中郎将李初前来向皇帝申诉,说高丽李侍中扶植他的姻亲瑶为王,谋划调动兵马,将要侵犯中原大国。宰相李穑等人认为不可行,李侍中随即杀害了李穑等十人。
这十人是:李穑,以及曹敏修、李琳、边安烈、权仲和、张夏、李崇仁、权近、李种学、李贵生。
将禹仁烈等九人流放到远方。
这九人是:禹仁烈、郑地、金宗衍、尹有麟、洪仁桂、陈乙瑞、庆补、李仁等(原文缺字)。
在被贬期间,宰相暗中派遣我来禀告天子,并请求亲王出兵讨伐,于是拿出尹彞、李初所记录的李穑等人的姓名给他们看,于是台谏请求审讯尹彞、李初的党羽,遂将禹仁烈等人交付巡军处置。
尹有麟、洪仁桂死在狱中。
逮捕拘禁李穑等人于清州监狱。
李穑以及李琳、禹仁烈、曹敏修、郑地、李崇仁、李种学、李贵生。
当时评理尹虎同观察使柳玽正在清州审讯李穑等人,忽然雷雨大作,前川暴涨,冲毁城南,直冲北门,城中水深一丈多,官舍民居几乎全部被淹没。狱官仓促间攀爬树木才得以幸免,事情上报后,派遣判书赵温释放囚犯,安置台谏官员,但台谏官员依然坚持弹劾不止。郑梦周于是邀请崇之庆,请求国王大发鸿恩,国王命令宽恕李穑等人,让他们任职居住。
后来郑道传从京城回来,皇帝说:“朕既然不相信尹彞、李初的诬陷,已经判罪流放到溧水县,你们国家还有什么担忧疑虑?”
礼成江的水红色沸腾了三天。国王面露忧色,牢元弼说:“怎么知道这不是祥瑞呢?”人们讥讽他谄媚。
在街市焚烧公私田籍,大火几天不灭。
迁都汉阳,判书安瑗极力陈述术士的荒谬,请求还都,国王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年,将五军精简为三军,都总制府任命我太祖为都总制使,郑道传为右军总制使。
国王想要亲临经筵讲学,宦官金师幸阻止他说:“日子已经很多了,一个月不讲学,对政事没有妨害。”国王听从了他的话。
设置各道牧府儒学教授官。
中郎将房士良上奏十一件时务:一是崇尚节俭朴素,二是贵贱服饰要有等级,三是婚姻之家不要用绫锦褥衾,四是征收行商税以抑制商业,五是禁止鍮铜器,专用瓷木器具,六是禁止粗布,推行钱楮作为货币,七是西北万户、千户任用两府六曹台谏的推荐,八是禁止私下将牛马卖到边境以外,九是免除某些人的徭役,十是都城外凡是坟墓所在的地方禁止砍柴采伐,十一是以往功勋卓著的臣子冤受刑戮,如金得、培安祐、李芳实、朴尚忠等,追加褒赠。国王深深采纳并拜谢,房士良升任刑曹正郎。
皇帝派遣宦官韩龙、黄秃蛮前来,索要马一万匹,宦官二百人。确定丧服制度,完全依照大明服制。
只有外祖父母、妻父母的丧服与亲伯叔相同,没有后嗣的人在三岁前遗弃孩子冒姓附籍的,即视同亲生儿子。同宗之子以亲近关系继承后嗣的,允许履行其职责。只有军官只允许服百日丧,三年内不许娶妻及宴饮。
前典医副正金琠、前户曹判书记郑士倜都上书,请求重修佛寺,增加田丁,以振兴佛教。于是成均生员朴础等人上疏,极力斥责佛法,抨击崇奉佛教的错误,并且论述金琠佞佛媚王的罪行,请求在都市车裂他,以警示万世。国王大怒。
朴础等人将要上疏,生员徐复礼不署名,博士金玿等人鸣鼓将他黜退。司艺柳伯淳阻止朴础等人,不得向知申事成石容说:“朴础等人的疏请不要接纳。”朴础等人商议将不再从师学习,大司成金子粹等人厌恶他们无礼,并且恼怒金玿等人不告擅自黜退生徒,囚禁金玿等人的家奴,召徐复礼回校入学。等到金子粹赴衙,金玿等人不在庭前迎接,金子粹上笺辞官,未被允许,将金玿等人交付巡军,想要杀他们却未能得逞,罪名左代言李詹启奏说:“我国自太祖以来,崇信佛法,现在金玿斥责它,这是破坏先王的成典,以此定罪,不愁没有借口。”国王认为他说得对,兵曹左郎郑擢上疏论救得以免死,只杖责四十。
郑道传上书都堂,请求诛杀李穑、禹仁烈。台谏也交相上章请求治李穑、禹仁烈、李种学等人的罪。于是将李穑流放到咸昌,禹仁烈流放到铁原,李种学流放到远方。当时司艺柳伯淳与顺宁君对话说:“现在儒者郑道传图谋操纵国柄,倘若发生毅宗朝廷那样的动乱,我们恐怕会陷入祸患。”台谏、刑曹听说后,逮捕柳伯淳等人审讯,将他们流放到外地。
三道水军都体察使王康请求开凿莼堤渠以通漕运,调发杨广道下的民夫疏浚,未能成功。
都评议使司上书,认为银铜本来不是国产,钱货终究难以恢复流通。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参酌古今,仿照会子、宝钞的方法,设置高丽通行的纸钞,印造流布,与五综布兼行,以资助国用。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省宪刑曹上疏说:“郑道传滥居功臣之列,内心怀有……”
省宪刑曹论列,立子昌迎辛禑及宗衍。
先是,西京千户尹龟泽来告我太祖曰:「金宗衍、赵裕等与沈徳符等十二人谋作乱,欲害侍中。」于是狱大起,绞裕,捕宗衍斩之,流余人于外。
彞初益富之党以闻,王召郑梦周等议。梦周曰:“敏脩昌之近亲,欲立昌者,敏脩之志。当是之时,穑虽欲立宗室,敏脩之志其可夺乎?则穑之罪应末减矣。”王然之,命籍敏脩、安烈、家李、乙珍按律断罪。池涌竒、朴可兴仍旧付处。禹仁烈王、安徳、朴葳外方従便,余皆京外従便。梦周啓王:“着令曰,今后复有论劾者,以诬告论。”
判开城府事郑地卒諡景烈
地少有大志,姿魁伟,性寛厚,为将,好读书,通大义,凡出入,常以书籍自随。彞初之狱,逮系清州,不服,言必誓天,辞防慷慨,竟以水灾免,退居光川。至是,被召未赴,而卒。
召还李穑李崇仁
四年,宪府劾栁曼殊不侍母奉养,夺诸弟田,民请治其罪,不聴,再论之,只削上防军职。
世子奭还自京师,太祖迎于黄州,遂畋于海州,坠马病笃。王连遣中使问候,独郑梦周闻之有喜色。
谏官金震阳、李扩、李来【来存吾子】李敢、权▯等上疏曰:道▯起身贱地,窃位堂司,欲掩贱根,谋去本主,织成萋斐之罪,连坐众多之人。
初,禹▯宝族人金戬尝为僧,私其奴树伊妻,生一女,宻加爱防,以嫁士人禹延。生女适郑云敬,生道▯。
三卿相间,偶起嫌讐,与道▯同心,卖弄权势,诱胁诸人,訚在等为扇乱之羽翼,绍宗璞等为造言之喉舌,唱和而起,广张罪网,施刑于不可刑之人,求罪于本无罪之地,众心危惧,咸怨咨嗟,请令有司收浚等职牒功劵,而明正其刑,亦于道▯贬所置典刑,以令后疏,留中不下。于是震阳等伏阁更请,王召郑梦周等议,乃流浚、訚、绍宗在于逺地,震阳等使人执道▯于奉化,囚浦州【即今真宝县】宪府又论呉思忠罪,与绍宗同,请并流之。
郑梦周忌我太祖威徳日盛中外归心知道▯浚訚等有推戴之心欲乘坠马病笃图之令台谏劾道▯浚訚及素所归心者五六人将杀之以及太祖太宗与李济等议于麾下士乃谋去梦周卞仲良【太祖兄元桂壻也】泄谋于梦周梦周诣太祖邸欲观变及还太宗遣英珪等要于路击杀之籍其家
梦周迎日县人为人豪迈絶伦,有忠孝节。少好学不倦,精研性理之学,有所得谋説,发越超出人意,大为我太祖所器重,屡加荐引,同升为相。时国家多故,机务浩繁,梦周处大事决大疑,不动声色,而左酬右答,咸适其当,多所张设,时谓王佐之才。时俗不行三年丧,梦周独庐墓三年,始令士庶仿朱子家礼,立家庙奉先祀。又内建五部李堂,外设乡校以具学术,如立义仓,设水站,皆其画也。所着诗文豪放峻洁。
流震阳,李扩,李来,李敢,权▯,郑熈,金畆,徐甄,李作,李申,于逺地放穑,于韩州。
今韩山穑贯乡也
王使谓穑曰:「两江之外,惟卿所适。」穑怃然曰:「臣顾无田宅,果安归乎?」遂贬矜州,寻徙骊兴。
穑天资明敏,博览羣书,为诗文操纸立就,畧无疑滞。勉进后学,以兴起斯文为已任,学者皆仰慕。掌文翰数十年,屡见称。中国平生无疾遽色,不露圭角,不治生产,虽至屡空,不以为意。与郑梦周同心终始不变,臣节。
又废崇仁赵瑚种学种善【二人皆穑子】震阳扩为庶人。崇仁天资英鋭,文辞典雅。穑每叹赏曰:「此子文章,求之中国不多得也。」帝每览所撰表,曰:「表辞诚切,中原士大夫观其著述,莫不叹服。」
司宪府又上疏论赞赵浚忠功,极陈梦周之罪,请流余党偰长寿、李茂、李彬、金履安、鲁生、崔关、金赡于逺地。后台谏又极论震阳罪,杖流逺方,寻卒。
震阳,庆州人。清直慷慨,常居草屋,号草屋子。
沈徳符、裴克亷等请罢诸道观察使,复按亷使,罢节制使,经歴都事,复掌务録事,且罢新定监务,诸驿丞,儒学教授,官资赡诸货库,人物推刷都监,东西递运所,水站及户口成籍,牛马
译省宪刑曹论列,立子昌迎接辛禑及宗衍。
此前,西京千户尹龟泽来向我太祖报告说:“金宗衍、赵裕等人与沈德符等十二人谋划作乱,想要杀害侍中。”于是大规模兴起狱案,绞杀赵裕,逮捕金宗衍斩首,将其余人流放到外地。
尹彞初更加富贵的党羽将此事上报,国王召见郑梦周等人商议。郑梦周说:“敏脩是昌的近亲,想要拥立昌的人,是敏脩的意志。在那时,李穑虽然想要拥立宗室,但敏脩的意志难道可以改变吗?那么李穑的罪过应当从轻发落了。”国王认为他说得对,下令登记敏脩、安烈、家李、乙珍,按照法律定罪。池涌奇、朴可兴依旧按原处处理。禹仁烈王、安德、朴葳在外地方从便,其余人都京内外从便。郑梦周启奏国王:“颁布法令说,今后再有弹劾的人,以诬告论处。”
判开城府事郑地去世,谥号景烈。
郑地年轻时有大志向,身材魁梧,性格宽厚,作为将领,喜欢读书,通晓大义,凡是出入,常带着书籍跟随。尹彞初的狱案中,他被逮捕关押在清州,不服罪,说话必定对天发誓,言辞慷慨激昂,最终因水灾获免,退居光川。到这时,他被召还尚未赴任,就去世了。
召还李穑、李崇仁。
四年,宪府弹劾柳曼殊不侍奉母亲供养,夺取诸弟田地,百姓请求治他的罪,不听,再次弹劾,只削去上将军职。
世子奭从京师回来,太祖在黄州迎接,于是到海州打猎,坠马病重。国王接连派遣中使问候,只有郑梦周听说此事露出喜色。
谏官金震阳、李扩、李来(李来是存吾之子)、李敢、权某等人上疏说:道某出身低贱,窃据堂司高位,想要掩盖低贱的根源,谋划除去本主,编织成无中生有的罪名,连坐众多的人。
起初,禹某宝族人金戬曾经做僧人,私通其奴树伊的妻子,生下一个女儿,秘密加以爱护,嫁给士人禹延。生下女儿嫁给郑云敬,生出道某。
三卿相间,偶然产生嫌隙仇怨,与道某同心,卖弄权势,诱胁众人,訚在等人为煽动叛乱的羽翼,绍宗璞等人为制造言论的喉舌,唱和而起,广泛张开罪网,对不可刑之人施刑,在本无罪之地求罪,众人心怀危惧,都怨恨叹息,请求令有关部门收回浚等人的职牒功券,而明正其刑,也在道某的贬所设置典刑,以令后疏,留在宫中不下达。于是震阳等人伏阁再次请求,国王召见郑梦周等人商议,于是将浚、訚、绍宗流放到远方,震阳等人派人执拿道某于奉化,囚禁于浦州(即今真宝县)。宪府又弹劾吴思忠的罪,与绍宗相同,请求一并流放。
郑梦周忌惮我太祖威德日益盛大,中外归心,知道道某、浚、訚等有推戴之心,想要趁坠马病重图谋太祖,令台谏弹劾道某、浚、訚及素来归心的五六人,将杀之,以及太祖。太宗与李济等议于麾下士,于是谋划除去郑梦周。卞仲良(太祖兄元桂的女婿)泄露谋议给郑梦周,郑梦周到太祖邸想观察变化,等到回来,太宗派遣英珪等人在路上拦截击杀他,抄没其家。
郑梦周是迎日县人,为人豪迈绝伦,有忠孝节操。年少好学不倦,精研性理之学,有所心得谋略,发挥超出人意,深受我太祖器重,屡次加以荐引,一同升为宰相。当时国家多事,机务浩繁,郑梦周处理大事决断大疑,不动声色,而左右应酬,都恰如其分,多有建树,当时称为王佐之才。当时风俗不行三年丧,郑梦周独自庐墓三年,始令士庶仿照朱子家礼,建立家庙奉祀祖先。又在内建立五部李堂,在外设置乡校以完备学术,如建立义仓,设置水站,都是他的谋划。所著诗文豪放峻洁。
将金震阳、李扩、李来、李敢、权某、郑熈、金畆、徐甄、李作、李申流放到远方,放逐李穑到韩州。
现在韩山是李穑的故乡。
国王派人告诉李穑说:“两江之外,由你随意去。”李穑怅然说:“臣没有田宅,究竟归向何处呢?”于是贬到矜州,不久迁到骊兴。
李穑天资明敏,博览群书,写诗文拿起纸笔立刻写成,略无凝滞。勉励后进,以兴起斯文为己任,学者都仰慕。掌管文翰数十年,屡次受到称赞。平生没有疾速神色,不露锋芒,不经营产业,虽然屡次空乏,不以为意。与郑梦周同心始终不变,保持臣节。
又废黜李崇仁、赵瑚、种学、种善(二人都是李穑的儿子),金震阳、李扩为庶人。李崇仁天资英锐,文辞典雅。李穑常常叹赏说:“此子文章,在中国也不多见。”皇帝每次阅览他所写的表,说:“表辞诚恳深切,中原士大夫观看其著述,无不叹服。”
司宪府又上疏弹劾赵浚忠功,极力陈述郑梦周的罪,请求流放余党偰长寿、李茂、李彬、金履庵、鲁生、崔关、金赡到远方。后来台谏又极力弹劾金震阳的罪,杖责流放到远方,不久去世。
金震阳,庆州人。清正刚直慷慨,常居草屋,号草屋子。
沈德符、裴克廉等请求罢免诸道观察使,恢复按廉使,罢免节制使、经历都事,恢复掌务录事,并且罢免新定监务、诸驿丞、儒学教授、官资赡诸货库、人物推刷都监、东西递运所、水站及户口成籍、牛马
召还赵浚郑道▯南訚
都评议使司执宗亲南平君和等六人及禹▯宝五父子安翊金南得崔乙义王承贵都兴安瑗栁廷显许应朴兴泽安俊申元弼崔咸流于逺地,使经歴张志和啓王曰:「▯宝等屡干罪犯,更欲谋乱,祸机甚廹,未及啓闻,已将分配于外。」以赵浚为京畿左右道节制使,南訚为庆尚道节制使,各道皆如之,使掌其道戎马。且以浚判三司事,郑道▯为奉化郡忠义君,赵胖知宻直司事,我恭靖王为三司右使,南訚同知宻直司事,权仲和商议赞成事,尹虎成石璘为赞成事,李仁敏判开城府事,庆仪郑熈啓为门下评理,金士衡为三司左使,尹师徳判宻直事,金用超、金乙贵、李薿、金祵并为宻直副使,李行为艺文馆提学。
王召我太宗及司艺赵庸曰:「予将与李侍中同盟,卿聴侍中言草盟书来,岂无故事?」庸言:「列国同盟,则古有之矣;君与臣盟,则无经籍可据。」王曰:「第草之。」庸言:「于我太祖退草以进。」王逊于原州,寻移扞城郡,降封恭让君。后三年甲戌,薨于三陟府,追封恭让王。髙丽亡,厯数归于真主【壬申年即位】
右髙丽太祖以后,梁末帝贞明四年戊寅即位【都松岳郡】至恭让王四年壬申,大明太祖髙皇帝洪武二十五年而亡,合三十二王,共四百七十五年。
朝鲜史畧卷十二
译召回赵浚、郑道传、南訚。
都评议使司逮捕了宗亲南平君和等六人,以及禹宝、五父子、安翊、金南得、崔乙义、王承贵、都兴安、瑗、柳廷显、许应、朴兴泽、安俊、申元弼、崔咸,将他们流放到边远之地,并派经历张志和启奏国王说:“禹宝等人屡次触犯法度,又企图谋乱,祸患迫在眉睫,来不及启奏,已将他们外放。”任命赵浚为京畿左右道节制使,南訹为庆尚道节制使,各道都照此办理,让他们掌管各道的军事。并且任命赵浚判三司事,郑道传为奉化郡忠义君,赵胖知密直司事,我恭靖王为三司右使南訹同知密直司事,权仲和商议赞成事,尹虎、成石璘为赞成事,李仁敏判开成府事,庆仪郑熹启为门下评理,金士衡为三司左使尹师德判密直事,金用超、金乙贵、李耒、金祴并为密直副使,李行为艺文馆提学。
国王召见我太宗及司艺赵庸说:“我将与李侍中结盟,你听从侍中的话起草盟书,难道没有先例吗?”赵庸说:“列国之间结盟,古已有之;君主与臣下结盟,则没有经籍可以依据。”国王说:“只管起草。”赵庸说:“在我太祖面前退下起草后呈上。”国王退居原州,不久移居扞城郡,降封为恭让君。三年后甲戌年,在三陟府去世,追封为恭让王。高丽灭亡,天命归于真主【壬申年即位】
以上高丽太祖以后,梁末帝贞明四年戊寅年即位【都城松岳郡】至恭让王四年壬申年,大明太祖高皇帝洪武二十五年而亡,共三十二位国王,总计四百七十五年。
朝鲜史略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