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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朝鲜史略八

朝鲜史略卷七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60–71 段

暻也】邀致宴乐,宦者郑諴以私怨谋陷台谏。」

初,于内宴,諴带犀,台官使吏取之,諴怨之,诱闵夀开,诬告台省怨王,谋推大宁侯。

译暻也】邀请人来设宴作乐,宦官郑諴因私怨图谋陷害台谏官员。」

起初,在宫内宴会上,郑諴佩戴着犀角饰物,台谏官员派吏卒去取走它,郑諴因此怀恨在心,引诱闵寿开,诬告台谏官员怨恨皇帝,图谋推举大宁侯。

乃罢諴杖,流叙于东莱。叙将行,王谓曰:「今日迫于朝议,行当召还。既流,召命久不至,乃抚琴作歌词,极凄惋,自号▯亭。后人名其曲曰《郑▯亭》。」

  后移配巨济郑仲夫用事召还

叙性轻薄,有才艺,其妻任氏,乃任太后族也。

  八年

  金贞元二年

  更定科举法

初塲迭试论筞,中塲试经义,终塲试诗赋。又国学生考以六行积十四分以上者,许且赴终塲,不拘其额。又除三塲连卷法。

水原吏崔娄伯者,年十五,父尚翥为虎所食,即何斧斫之,刳其腹,取父骸肉以葬,盛肉于瓮,埋川中,庐墓服阕,尽食之后,登第,仕至起居舍人。

  十年

  金正隆元年

  少保金存中卒

存中性聪慧,有诗名,与郑諴相结。用事大张威福,财累钜万。

  安定公任元厚卒

初名元凯,器宇宏深,风采严重,博通经史,为宰相勤俭清白,判吏部铨注甚公,不信托,请人服其明。

十一年,幸国清、敬天两寺,有司以行在所狭隘,请去史官。王曰:「史官记予言动,不可暂离也。」

史臣曰:「毅宗之为君,失徳滋甚。假使惧直笔而欲去史官,为左右者当援古证今,力陈其不可。今乃先意导之,欲去史官,何也?欲逃奸谀之诛,得乎?」

迁太后任氏于普济寺,流弟大寕侯暻于天安府,贬崔惟清为忠州牧史。

王素信圗,防不友诸弟,宻谕台谏劾大寕侯,恐太后先迁之。

以宦者郑諴权知閤事,祗候知御史台事李公升等不署告身,王怒,皆贬黜。

史臣曰:「宦寺与于搢绅之列,古无其制。王以乳媪之故,溺于私爱,既授朝官,又督告身,何也?由是阉人日盛。若王光、就白子端辈相继用事,蔽塞聪明。宰相、台谏畏威胁势,缄黙不言,终致普贤之变。」

  筑东离宫城

以故大臣第宅为宫,又毁民家五十余区,多作亭榭。

  遣金柔立往审羽陵岛

柔立回奏云:「岛中有大山,下有村落基址七所。有石佛、铁钟、石塔,多生柴胡、石橘。然土多岩石,民不可居,寝其议。」

  御史中丞吴中正死

中正起自胥吏,严烈诡随,要结贵近,能为祸福。时崔褒偁亦强狠,疾不附已知中正依阿报恩讐,故荐为是职。未几死。

十二年,门下侍郎、平章事致仕梁元俊卒。

元俊出自胥吏,甞与谏官论郑諴,坚执不变,时议重之。性清俭纯直,终始一节,不事产业,不通餽谢,门巷萧然。初守光州,妻事姑不谨,黜之,妻子号哭乞哀,终不许,至使其妻独还。人或讥其不仁。

  右仆射申淑弃官归田里

淑髙,灵县人。博学经书,以清俭忠正著名。

  十七年

  宋隆兴元年 金大定三年

左正言文克谦上疏言:「宦者白善渊专擅威福,与宫人无比,为丑行。」

  无比得幸于王生三女九男

术人荣仪左道取媚于上,常侍崔褒偁职掌权要,势倾中外,贪墨无厌。请斩善渊,无比黜荣仪,罢褒偁以谢一国。疏中又及宫禁帷薄之事,王怒焚其疏,贬克谦为晋州判官。

初无比壻崔光钩为録事,谏官不署告身。王召谏议李知深、尹麟瞻等督署之,皆唯唯而退。有人嘲之曰:「莫説为司谏,无言是正言。口吃为谏议,悠悠何所论?」至是,克谦作疏,知深等又不连署。克谦贬后,视事自若。又有人诵「宋人并游,英俊顔何厚之」句议之。

十八年冬十一月,隂雾四塞,行者失路。太史奏《五行志》曰:“雾者,众邪之气,连日不觧,其国昏乱。又曰:雾起十步外不见人,是谓昼昏。占曰:破国,王者出入起居不可无常。”今陛下处非其位,任非其人,明堂久旷而不居,天灾可惧而不省,移徙无常,号令不时,故有此异。王竟不悟。十九年,幸观澜亭。

初,吏部侍郎韩靖别创佛宇于仁济院中。内侍侍郎金敦中,待制金敦时,重创观澜寺。内宦郑諴创奉灵寺,并为王祝厘之所。王屡幸,靖等争相务侈观玩以悦之。城东沙川龙渊寺南有石壁数仭,峭立临川,曰虎岩。流水停滀,树木蓊蔚,命构亭其侧,名延福。竒花异木列植四

译于是罢免了郑諴的杖刑,将郑叙流放到东莱。郑叙将要启程时,国王对他说:“今日迫于朝廷的议论,不久就会召你回来。”郑叙被流放后,召回的命令久久不到,于是郑叙弹琴创作歌词,极其凄切哀婉,自号〇亭。后来的人称他的曲子为《郑〇亭》。

后来郑叙被改配到巨济,郑仲夫掌权后召他回来。

郑叙性情轻浮薄劣,有才艺,他的妻子任氏,是任太后的族人。

八年

金贞元二年

重新制定科举法

初试依次考试论和策,中试考试经义,终试考试诗赋。另外,国子监学生考核六行积十四分以上者,允许直接参加终试,不受名额限制。又废除了三场连卷法。

水原吏崔娄伯,年仅十五岁,父亲崔尚翥被老虎吃掉,他立即拿起斧头砍杀老虎,剖开虎腹,取出父亲的骸骨和肉来安葬,将肉盛在瓮中,埋在河里,在墓旁结庐守孝,服丧期满后,吃尽了瓮中的肉,随后考中进士,官至起居舍人。

十年

金正隆元年

少保金存中去世

金存中性情聪慧,有诗名,与郑諴交结。掌权后大肆张扬威势福气,家财积累达巨万。

安定公任元厚去世

任元厚起初名叫元凯,器量宏大深沉,风采庄重严肃,博通经史,担任宰相时勤俭清白,掌管吏部铨选注授非常公正,不信任托付,请求办事的人佩服他的明察。

十一年,国王驾临国清、敬天两寺,有关部门因为行宫所在地方狭隘,请求撤去史官。国王说:“史官记录我的言行,不可暂时离开。”

史臣说:“毅宗作为君主,失德更加严重。假使害怕直笔而想要撤去史官,身边的人应当援引古例证明今事,极力陈述不可这样做。现在却先迎合心意引导他,想要撤去史官,为什么呢?想要逃避奸佞谄媚的诛罚,能成功吗?”

将太后任氏迁到普济寺,流放弟弟大寕侯暻到天安府,贬崔惟清为忠州牧使。

国王向来信任郑諴,防备不友好的兄弟们,秘密告知台谏弹劾大寕侯,恐怕太后先被迁走。

让宦官郑諴权知閤事,祗候、知御史台事李公升等人不签署任命文书,国王发怒,都将他们贬黜。

史臣说:“宦官参与士大夫的行列,古代没有这种制度。国王因为乳母的缘故,溺爱私情,既然授予朝官,又督促签署任命文书,为什么呢?从此宦官势力日益兴盛。像王光、就白子端等人相继掌权,蒙蔽堵塞国王的视听。宰相、台谏畏惧威胁权势,缄默不言,最终导致普贤之变。”

修筑东离宫城

用旧大臣的宅第作为宫殿,又毁坏民房五十多间,多建亭台楼阁。

派遣金柔立去审察羽陵岛

金柔立回来上奏说:“岛中有大山,山下有村落基址七处。有石佛、铁钟、石塔,生长着许多柴胡、石橘。然而土地多岩石,百姓无法居住,于是搁置了这个提议。”

御史中丞吴中正去世

吴中正出身于胥吏,严厉刚烈又诡诈顺从,勾结权贵近臣,能给人带来祸福。当时崔褒偁也强悍狠毒,憎恨不依附自己的人,知道吴中正依阿逢迎报恩报仇,所以推荐他担任这个职位。不久吴中正去世。

十二年,门下侍郎、平章事致仕的梁元俊去世。

梁元俊出身于胥吏,曾经与谏官争论郑諴的事,坚持己见不变,当时舆论看重他。性情清廉节俭纯朴正直,始终如一,不经营产业,不接受馈赠谢礼,门巷冷清。起初守卫光州时,妻子侍奉婆婆不恭敬,他将其休弃,妻子儿女号哭乞求哀怜,最终不允许,以至于让他的妻子独自返回娘家。有人讥讽他不仁。

右仆射申淑弃官回到乡里

申淑髙,灵县人。博通经书,以清廉节俭忠正著名。

十七年

宋隆兴元年 金大定三年

左正言文克谦上疏说:“宦官白善渊专擅威势福气,与宫人无比,做丑恶行为。”

无比得到国王的宠幸,生下三个女儿九个儿子。

术士荣仪用邪道取悦皇上,常侍崔褒偁掌管权要,权势倾动内外,贪婪腐败不知满足。请求斩杀白善渊,罢黜无比,罢免荣仪,撤职崔褒偁以向全国谢罪。疏中还涉及宫禁帷薄之事,国王发怒烧了他的奏疏,贬文克谦为晋州判官。

起初无比的丈夫崔光钩担任録事,谏官不签署任命文书。国王召见谏议李知深、尹麟瞻等人督促他们签署,他们都唯唯诺诺地退下。有人嘲笑他们说:“莫説为司谏,无言是正言。口结为谏议,悠悠何所论?”到了这时,文克谦上疏,李知深等人又不连署。文克谦被贬后,处理政事依然如故。又有人诵“宋人并游,英俊顔何厚之”的诗句议论这件事。

十八年冬十一月,阴雾四塞,行人迷失道路。太史奏《五行志》说:“雾,是众邪之气,连日不散,国家昏乱。又说:雾起十步外不见人,这叫昼昏。占卜说:破国,王者出入起居不可无常。”现在陛下处在非其位,任用非其人,明堂久旷而不居,天灾可怕而不省察,迁徙无常,号令不时,所以有此异象。国王最终没有醒悟。十九年,驾临观澜亭。

起初,吏部侍郎韩靖在仁济院中另建佛宇。内侍侍郎金敦中,待制金敦时重建观澜寺。内宦郑諴创建奉灵寺,都作为为国王祝寿祈福的地方。国王屡次驾临,韩靖等人争相务求奢侈观赏以取悦他。城东沙川龙渊寺南有几仭高的石壁,陡峭矗立临河,叫虎岩。流水停聚,树木茂盛,命令在侧面建亭,名叫延福。奇花异木列植四

隅,与宰侍屡宴于此。

二十一年,杀大宁侯暻家僮罗彦。有成,黄益。

王以燃灯如奉恩寺,夜还至观风楼,承宣金敦中。马素不调,闻钲鼓声,益惊,触一骑士矢。房矢跃出,落辇傍。敦中不自首,王惊愕,以为流矢,疾驰还宫。于是逮捕络绎,疑有成等所为。鞫问深刻,有成等诬服,斩之。及有成妻,百官称贺。

译在角落,与宰相和侍从多次在此宴饮。

二十一年,杀害大宁侯李暻的家奴罗彦。李有成、黄益。

国王前往奉恩寺燃灯,夜间返回至观风楼,承宣金敦中随行。马匹素来难以驾驭,听到钲鼓声,更加惊恐,撞上一名骑士的箭。箭从马身上跳出,落在轿子旁。金敦中没有自首,国王惊愕,以为是流矢所致,急忙驰回宫中。于是逮捕的人络绎不绝,怀疑是李有成等人所为。严刑拷问,李有成等人被迫认罪,被斩首。等到李有成的妻子(也被处决),百官称贺。

幸众美亭

亭在清寕斋南麓。初,是亭之役也,有一卒贫甚,不能自给,役徒共分饭一匙食之。一日,其妻具食来饷,且曰:“宜召所亲共之。”卒曰:“家贫,何以备办?将私于人而得之乎?岂窃人所有乎?”妻曰:“貌丑,谁与私?性拙,安能盗?但剪髪买来耳。”因示其首,卒呜咽不能食,闻者悲之。

王驰马至獭岭茶院,从臣皆莫及。王独倚院柱,谓侍者曰:「郑袭明若在,吾岂得至此!」

史臣曰:「毅宗轻佻,无人君之度。即阼二十余年,荒滛怠忽,不仁不义,习与性成,不可救药。幸而天诱其衷,追念袭明,悔心萌而善端已露。茍有一二忠正之臣,因其牖而开导之,不至于终迷不复矣。」

  二十二年

  宋乾道四年

耽罗贼良守等谋反,安抚使赵冬曦讨平之。

二十四年春,正月朔,御大观殿受贺。王自制臣僚贺表。史臣曰:「世之称人主华藻浮靡者,必以陈后主、隋炀帝为首。然不过与臣下赋诗争能而已。至于自撰表赞徳,则虽二主亦未尝▯然为之,毅宗之失于兹甚矣。」

以内侍黄文荘为国子博士,直翰林院。

王幸延福亭,时羣臣皆占所见之物为嘉瑞。蓬艾三茎生于庭,以为瑞。华文庄见水鸟,指为▯鹤,作诗赞之。王称叹,欲拜正言,以年少,改拜是职。

庚寅八月,王幸普贤院。武臣郑仲夫、李义方、李髙等反,大杀扈从文官宦寺等。遣兵尽杀留都文官,以王还宫。王荒滛不恤政事。承宣林宗植、起居注韩頼,怙宠傲物,蔑视武士。仲夫等愤激,因王自兴。王寺幸普贤院,矫旨聚军,杀宗植等。金敦中在途闻乱,佯醉堕马而逃。頼匿御床下,髙等胁出杀之。承宣李世通等,凡扈从文官及大小臣僚宦寺,皆遇害。唯承宣卢永醇,以兵家子免。仲夫等选骁勇人,往杀留都宰臣崔褒偁、许洪材、金敦时、李知深等五十余人。敦中匿绀岳山。仲夫挟宿怨,搆之。急其奴重赏,来告之。按捕杀之。敦中临死叹曰:“流矢之变,祸及无辜,今日之及,宜矣。”

  迎王弟翼阳公皓即位

初,崔汝谐梦太祖授笏于皓,至是果騐。

放王于巨济县,太子于珍岛县,杀太孙释文克,谦为承宣。

普贤之乱,克谦闻乱,逃匿,追迹获之。诸将素闻其名,不杀,囚之。

文臣李公升等多頼以免,武臣亦倚之,多咨访故事。毅宗性轻佻,喜文藻,好击毬,多作池台亭榭,与文臣许洪材、金敦中、敦时、李复基、韩頼辈比狎游幸,沉滛诗酒,日以继夜。侍卫武士饥困痛切骨髓,卒及于乱。

  明宗光孝王

  讳皓字之旦毅宗母弟

  元年

  宋乾道七年 金大定十一年

  李高与僧脩惠等谋反伏诛

髙有非望之志,及元子冠,将宴于丽正宫。髙招致恶少,斩马飨之,将作乱。金大用之子为髙驱使者,闻其谋,以告。义方素恶髙逼已,即以铁椎击杀之。

遣工部郎中庾应圭如金,借作前王使,上表告以让位。金主曰:「废兄篡位,造饰虚辞,欺防上国,合行天罚。」应圭辨对不屈,不食五日,立庭待命。金主嘉其忠诚,乃授回诏,厚慰而送之。仍遣完顔靖询问前王传位事故。王称:「前王已避位,出居他所,病笃不能就位拜命。路又险逺非使者所宜徃以故不得见前王。」王乃具前王表,以附靖行。

  平章事徐恭卒

恭有胆畧善骑射,为宰相,益谦逊。深疾文吏骄傲,礼遇武人,故不及庚寅之祸。

  宫阙灾

郑仲夫等恐有变,闭紫城门,不纳救火人,殿宇悉焚,王出山呼亭痛哭,庾应圭诣景灵殿,出五室祖真,又出中省国印。

三年癸巳八月,东北面兵马使金甫当起兵,与韩彦国、李敬直等讨郑仲夫、李义方等,谋复前王,不克,死之。仲夫、义方等复大杀文臣。

史臣曰:「甫当起兵于东南,慷慨发愤,以讨乱逆,救君父为己任,其用心不可谓之不正矣。其与敬直、纯锡、寅俊诸辈同奉前王,以倡大义,可谓名正言顺。而事亦出于是者,不幸而败,至于杀身,良可惜也。」

李义旼弑前王于庆州。初,金甫当起

译幸众美亭

众美亭位于清宁斋南面的山脚下。当初,建造这座亭子时,有一个士兵非常贫穷,无法养活自己,服劳役的同伴们分给他一勺饭吃。有一天,他的妻子带着食物来送给他,并且说:“应该叫上亲近的人一起享用。”士兵说:“家里贫穷,拿什么来准备?难道是通过与人私通得到的吗?难道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吗?”妻子说:“我相貌丑陋,谁会与我私通?我性格笨拙,怎么能偷窃?只是剪下头发卖钱买来的罢了。”于是她指着自己的头示意,士兵悲痛呜咽,无法进食,听到这件事的人都为他感到悲伤。

国王骑马到达獭岭茶院,随从的臣子们都赶不上。国王独自倚靠在茶院的柱子上,对侍从说:“如果郑袭明还在,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史臣说:“毅宗轻浮放荡,没有作为君主的度量。即位二十多年,荒淫怠慢,不仁不义,习惯成了自然,不可救药。幸好上天启发他的内心,追念郑袭明,悔悟之心萌发,善意的端倪已经显露。如果有一两位忠诚正直的大臣,顺着这个门路开导他,就不会最终迷失而不回头了。”

二十二年

宋乾道四年

耽罗贼良守等人谋反,安抚使赵冬曦讨伐并平定了他们。

二十四年春,正月初一,国王在大观殿接受朝贺。国王亲自撰写臣僚的贺表。史臣说:“世人称颂君主辞藻华丽浮靡的,必定以陈后主、隋炀帝为首。然而他们不过是与臣下赋诗争强好胜罢了。至于亲自撰写表文赞美功德,即使是这两位君主也没有这样做过,毅宗在这方面的过失太严重了。”

任命内侍黄文庄为国子博士,直翰林院。

国王驾临延福亭,当时群臣都将所见之物占为吉祥的征兆。庭院里长出了三茎蓬草和艾草,被认为是祥瑞。黄文庄看到水鸟,指着它说是鹤,作诗赞美。国王称赞感叹,想任命他为正言,因为他年轻,改任命他为这个职务。

庚寅年八月,国王驾临普贤院。武臣郑仲夫、李义方李高等人谋反,大肆杀害随行的文官和宦官等人。派遣士兵杀光了留在都城的所有文官,将国王迎回宫殿。国王荒淫无度,不关心政事。承宣林宗植、起居注韩赖,依仗宠信傲慢待人,蔑视武士。郑仲夫等人愤慨激怒,趁着国王自行起事的机会发动叛乱。国王驾临普贤院,郑仲夫等人假传圣旨聚集军队,杀死了林宗植等人。金敦中在路上听到叛乱的消息,假装醉酒摔下马而逃脱。韩赖藏在御床下,李高等人逼他出来杀掉了他。承宣李世通等人,凡是随行的文官以及大小臣僚、宦官,都遇害了。只有承宣卢永醇,因为是武将的儿子而幸免。郑仲夫等人挑选骁勇的人,前往杀死留在都城的宰臣崔褒偁、许洪材、金敦中、李知深等五十多人。金敦中藏在绀岳山。郑仲夫挟持旧怨,构陷他。重赏他的奴仆,奴仆来告发他。逮捕并杀死了他。金敦中临死叹息说:“流矢之变,祸及无辜,今天遭到此祸,是应该的。”

迎王弟翼阳公皓即位

当初,崔汝谐梦见太祖授予皓笏板,到这时果然应验。

将国王流放至巨济县,太子流放至珍岛县,杀死了太孙释文克,谦担任承宣。

普贤之乱,克谦听到叛乱的消息,逃跑隐藏,被追踪抓获。众将一向听说他的名声,没有杀他,将他囚禁。

文臣李公升等多人依赖他而幸免,武臣也倚仗他,多次咨询旧例。毅宗性情轻浮,喜好文辞藻饰,喜欢打球,多建造池台亭榭,与文臣许洪材、李敦中、李敦时、李复基、韩赖等人亲近游乐,沉溺于诗酒,日以继夜。侍卫武士饥饿困苦,痛切骨髓,最终导致了叛乱。

明宗光孝王

名皓,字之旦,是毅宗的同母弟弟。

元年

宋乾道七年 金大定十一年

李高与僧人修惠等人谋反,被处死。

李高有非分之想,等到元子行冠礼时,将在丽正宫设宴。李高招来恶少,杀马款待他们,准备作乱。金大用的儿子是李高驱使的人,听到了他的阴谋,进行了告发。李义方一向厌恶李高逼迫自己,就用铁锤击杀了他。

派遣工部郎中庾应圭出使金国,借作前王的使者,上表告知让位之事。金国君主说:“废黜兄长篡夺皇位,编造虚假言辞,欺骗大国,应当受到天罚。”庾应圭辩驳应对不屈服,五天不吃饭,站在庭院等待命令。金国君主嘉奖他的忠诚,于是授予回诏,厚加慰劳并送他回去。仍然派遣完颜靖询问前王传位的事情。国王说:“前王已经退位,搬居别处,病重不能就位接受命令。路途又险峻遥远,不是使者所适宜前往的,因此不能见到前王。”国王于是备齐前王的表文,附在完颜靖的行程中带回。

平章事徐恭去世

徐恭有胆识谋略,善于骑射,担任宰相后,更加谦逊。他深恨文吏骄傲,礼遇武人,所以没有遭到庚寅年的祸害。

宫阙发生火灾

郑仲夫等人担心有变故,关闭紫城门,不让救火的人进入,殿宇全部被烧毁,国王到山呼亭痛哭,庾应圭到景灵殿,取出五室祖真,又取出中省国印。

三年癸巳年八月,东北面兵马使金甫当起兵,联合韩彦国、李敬直等人讨伐郑仲夫、李义方等人,谋划恢复前王的地位,没有成功,战死。郑仲夫、李义方等人再次大肆杀害文臣。

史臣说:“金甫当在东南起兵,慷慨发愤,以讨伐乱逆、拯救君父为己任,他的用心不能说不正。他与李敬直、纯锡、寅俊等人共同拥戴前王,倡导大义,可以说是名正言顺。而事情也出于此,不幸失败,以至于杀身,实在可惜。”

李义旼在庆州弑杀前王。当初,金甫当起

兵于东界,与李敬直、张纯锡、栁寅俊、裴允材、韩彦国等合谋,奉前王出居庆州。仲夫等闻之,遣李义旼等领兵趋庆州。州人内应,囚前王于馆。义旼出之,至坤元寺北渊,拉脊骨,裹以褥,合两釜投渊中。旋风卒起,尘沙飞扬。

译在东界起兵,与李敬直、张纯锡、柳寅俊、裴允材、韩彦国等人合谋,拥立前王出逃并居住在庆州。仲夫等人听说后,派遣李义旼等人率领军队奔赴庆州。庆州百姓作为内应,将前王囚禁在馆舍中。李义旼将他救出,带到坤元寺北边的深潭,折断他的脊骨,用褥子包裹起来,连同两口锅一起投入潭中。突然刮起旋风,尘土沙石飞扬。

寺僧有善泅者,取釜弃尸,尸出水涘。有日,乌鸢不食。州户长弼仁等宻具棺奉瘗水濵。初,金使来相,金敦中甚不差。毅宗异之,亦使人问曰:“寡人夀几何?”金使曰:“满朝老少之臣尽逝,然后有临川之患;及庚癸之乱,老少文臣皆被害,而王亦遇渊上之变。”其言果验。

  四年

  宋淳熙元年

西京留守赵位宠起兵讨郑仲夫、李义方,檄召两界诸城。岊岭以北皆应之。平章事尹鳞瞻率三军至岊岭与战,败绩。西兵陷和州。

  即今永兴府

西北郡县皆陷。后三年,鳞瞻与将军杜景升、▯徳秀等攻拔西城,斩位宠。

史臣曰:「位宠为君父讨贼,可谓义举也。但不于金甫当举义之时而逗遛失机,其计误矣。」

  中书侍郎平章事崔惟清卒

惟清,昌原郡人,平章事奭之子。少孤,嗜学,经史子集靡不该通。中第,不求仕宦。有荐举者,即曰:“学未就,固辞。”久之,被荐直翰林院,官至平章事。庚癸之乱,文臣皆被害,而诸将素服徳望,戒军士勿入其第,期功之亲俱免。尝撰《李翰林集注》及《栁文事实》,镂板以传。但好佛,日诵经。

李义方伏诛。义方自纳女东宫,益擅威福,众心愤怨。时尹鳞瞻治兵西郊,僧徒亦从军。义方偶出宣义门外,郑筠【仲夫子】宻诱僧宗旵等,伺隙斩之。分捕俊仪兄弟及其党,皆杀之。奏黜义方女。

俊仪尝骂义方:“汝有三大恶:放君而弑之,取其第宅、姬妾,一也;胁奸太后女弟,二也;专擅国政,三也。”义方大怒,欲杀之,文克谦止之曰:“以弟杀兄,恶莫大焉。”义方不果。

  五年工部侍郎庾应圭卒

应圭,平章事弼之子,性頴悟,美丰仪,时人谓之玉人,善属文,再举不第,入补内侍,操行贞固,持议端方,断事若夙成。然出倅南京,政尚清介,一介不取于人。其妻因免乳得疾,但菜羮而已。有衙吏宻馈只雉,妻曰:「良人平生未尝受人馈遗,岂宜以我口腹累良人清徳耶?」吏慙而退,南人颂之。甞告奏于金,金人髙其使节,每于使介徃来,必问安否。卒年四十五。

发前王防,改葬陵曰禧,庙号毅宗。百官▯冠素服三日。赵位宠起兵,故也。初,将军朴存威甞使于云中,道每夸纳釜之事。至是,云州人应位宠,斩之。

  六年三月东海水变为血色

  中书侍郎平章亊尹鳞瞻卒

鳞瞻,彦颐之子,性聪悟过人,虽千百人一问姓名,辄记不忘。庚寅之后,武臣用事,鳞瞻每被掣肘,脂韦自保而已。及平西,赏罚不中,措置失宜,致使西北降附之民屡叛,物议少之。

  九年同知枢宻院事于学儒卒

学儒倜傥有气槩久宿卫,忠谨无他。季髙义方等作乱,议主兵者皆曰:“在今舍于公,复何人哉?”遂诣其家谋之。学儒曰:“公之志大矣,然吾父尝戒曰:‘武官见屈于文官久矣,能无愤乎?’去之易如拉朽,然文官见害,祸及吾辈,亦不旋踵,汝宜慎之。”父虽没,言犹在耳,死且不从。及二李得志,谋害之,学儒惧,求娶义方姊,得免。

  叅知政事陈俊卒

俊性质直,有勇力。庚癸之乱,文臣之家頼俊全活者甚多,时人谓有隂徳,后必昌。其孙次华、温皆登第,有文名。华善为诗词,与李奎报齐名,时号李正言,陈翰林。

  郑仲夫宋有仁伏诛

将军庆大升甞愤仲夫跋扈,谋欲讨之。会其子筠潜圗尚公主,王患之。又其壻有仁,斥文克谦、韩文俊,大失人心,朝臣皆侧目。大升乃与勇士许升决防,杀筠于直所。发禁军分捕仲夫及有仁父子,悉斩之,枭首于市。朝士诣阙贺,大升曰:「弑君者尚在焉。」贺为李义旼闻之,大惧。

十年内嬖,明春死。王失声号哭,太后寛譬之曰:「此虽钟情,然不可使闻于重房。」

郑仲夫等置重房于内,常自防直。国家大事,无不▯决。后亦仍之。

  王犹呜咽不能止

冡宰闵令谟性讷怯,少亏操履。判兵部李光挺顽贪无识,奔竞贿赂,无复亷耻。郎舍奏旧制,文吏散官补外者皆有年限,今或一二年而超受,或三十年而不调

译寺里有个擅长游泳的僧人,把锅取走,抛弃尸体,尸体漂到水边。过了几天,乌鸦和老鹰都不吃它。州里的户长弼仁等人秘密准备棺材,恭敬地将其埋葬在水边。起初,金国使者来观察,金敦中非常不赞同。毅宗对此感到奇怪,也派人问说:“我的寿命还有多少?”金国使者说:“满朝老幼臣子都死绝后,才会发生临川的祸患;等到庚癸之乱,老幼文臣都被杀害,而大王也会遭遇渊上的变故。”他的话果然应验了。

四年

宋淳熙元年

西京留守赵位宠起兵讨伐郑仲夫、李义方,发檄文召集两界各城。岊岭以北都响应他。平章事尹鳞瞻率领三军到岊岭与他交战,战败。西京的军队攻陷和州。

即今永兴府

西北郡县都陷落。三年后,尹鳞瞻与将军杜景升、〇徳秀等人攻下西城,斩杀赵位宠。

史臣说:“赵位宠为君父讨伐贼人,可以说是义举。但不在金国刚刚应当举义的时候行动,而是逗留错失良机,他的计策是错误的。”

中书侍郎平章事崔惟清去世

崔惟清,昌原郡人,平章事崔奭的儿子。幼年丧父,喜爱学习,经史子集没有不精通的。考中进士,不求做官。有人推荐他,就说:“学业尚未完成,坚决推辞。”过了很久,被推荐担任翰林院直学士,官至平章事。庚癸之乱时,文臣都被杀害,而各位将领向来敬重他的德行威望,告诫军士不要进入他的府第,期功以内的亲属都得以幸免。曾撰写《李翰林集注》及《柳文事实》,刻版流传。只是喜好佛教,每天诵读佛经。

李义方被处死。李义方自从把女儿送入东宫后,更加独揽威权福泽,众人心中愤恨怨恨。当时尹鳞瞻在西郊治军,僧人也跟随军队。李义方偶然走出宣义门,郑筠【郑仲夫的儿子】秘密引诱僧人宗旵等人,寻找空隙将他斩杀。分别抓捕李俊仪兄弟及其党羽,都杀掉了。上奏废黜李义方的女儿。

李俊仪曾经骂李义方:“你有三大恶行:放逐君主并杀害他,夺取他的宅第、姬妾,这是第一;胁迫奸淫太后妹妹,这是第二;专断国政,这是第三。”李义方大怒,想杀他,文克谦阻止他说:“弟弟杀哥哥,没有比这更大的恶行了。”李义方没有杀成。

五年,工部侍郎庾应圭去世

庾应圭,平章事庾弼的儿子,性格聪颖,仪表俊美,当时人称他为玉人,擅长写文章,两次科举不中,入宫补任内侍,操行坚贞稳固,持议端正,断案像预先安排好的一样。然而出任南京副使,政风崇尚清廉耿介,从不从别人那里取一物。他的妻子因断奶生病,只吃菜粥而已。有个衙吏秘密赠送一只野鸡,妻子说:“丈夫平生不曾接受别人的馈赠,怎么能因为我的口腹之欲拖累丈夫的清廉德行呢?”吏员惭愧而退,南人歌颂他。曾向金国报告奏事,金国人敬重他的使节风度,每次使者往来,必定问候安好。去世时四十五岁。

发掘前王陵墓,改葬陵号为禧,庙号毅宗。百官〇戴素服三天。这是因为赵位宠起兵的缘故。起初,将军朴存威曾出使云中,路上常常夸耀纳釜之事。到这时,云州人响应赵位宠,将他斩杀。

六年三月,东海水变为血色

中书侍郎平章事尹鳞瞻去世

尹鳞瞻,尹彦颐的儿子,性格聪颖过人,即使千百人问姓名,立刻记住不忘。庚寅年之后,武臣掌权,尹鳞瞻常常受到掣肘,只是圆滑自保而已。等到平定西京,赏罚不当,处置失宜,致使西北降附的百姓屡次叛乱,舆论轻视他。

九年,同知枢密院事于学儒去世

于学儒洒脱不拘有气概,长期在禁卫军服役,忠诚谨慎没有二心。季髙、李义方等人作乱,主张用兵的人都说:“现在除了于公,还能有谁呢?”于是到他家谋划。于学儒说:“公的志向很大,然而我父亲曾经告诫说:‘武官被文官压制很久了,能不愤恨吗?’除去他们容易得像折断枯朽的木头,然而文官受害,祸患波及我们,也近在咫尺,你应当谨慎。”父亲虽然去世,话语还在耳边,死也不听从。等到二李得志,图谋杀害他,于学儒害怕,请求娶李义方的姐姐,得以幸免。

参知政事陈俊去世

陈俊性格刚直,有勇力。庚癸之乱时,文臣之家依靠陈俊保全性命的很多,当时人说他有阴德,后代必定昌盛。他的孙子陈次华、陈温都考中进士,有文名。陈华擅长诗词,与李奎报齐名,当时号称李正言、陈翰林。

郑仲夫、宋有仁被处死

将军庆大升曾愤恨郑仲夫跋扈,谋划讨伐他。恰逢郑仲夫的儿子郑筠暗中图谋尚公主,国王担忧这件事。又郑仲夫的女婿宋有仁,斥责文克谦、韩文俊,大失人心,朝廷大臣都侧目而视。庆大升于是与勇士许升决断,在直所杀了郑筠。调发禁军分别抓捕郑仲夫及宋有仁父子,全部斩杀,在街头枭首示众。朝臣到宫门祝贺,庆大升说:“弑君的人还在。”祝贺被李义旼听到,非常恐惧。

十年,内宠明春去世。国王失声痛哭,太后宽慰他说:“这虽然深情,但不可让重房听到。”

郑仲夫等人设置重房在内廷,常常亲自防守值班。国家大事,没有不〇决断的。后来也沿袭这个制度。

国王仍然呜咽不能停止

冡宰闵令谟性格迟钝怯懦,早年就亏损操守。判兵部李光挺顽固贪婪没有见识,奔走竞争贿赂,毫无廉耻。郎舍奏报旧制,文吏散官补任外官都有年限,现在有的在一两年就超授,有的三十年不调任

,政滥人怨。请依年限制。韩文俊等力排其议。

史臣曰:「庚癸以来,政归武夫。虽有一二文臣之执国政者,复有贪鄙无节操,不能奉公守正,政以贿成。则又安得镇武夫不逊之心乎?如令谟之为冡宰,光挺之主铨选,不满公议,而为郎舍论驳者,盖以此也。当时选举之法,滥毁非独武臣之罪,亦文臣执政之过也。」

译政令泛滥,百姓怨恨。请求依照年限来限制。韩文俊等人极力反对这一提议。

史臣说:“自庚癸之乱以来,政权落入武将手中。虽然有一两位文臣主持国政,但他们贪婪卑劣,没有节操,不能奉公守法、坚守正道,政事因贿赂而决定。那么,又怎能压制住武将们不敬顺的心态呢?像令谟担任冡宰,光挺主持选拔官员,不符合公众的舆论,而被郎官和舍人弹劾驳斥,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选拔任用官员的制度,泛滥败坏不只是武将的罪过,也是文臣执政者的过错。”

罢管城富城二县

管城县令洪彦荒滛虐民,吏民执彦,幽之富城令亦与县尉不相能,害及于民,民杀尉,有司奏罢之。

  十三年将军庆大升卒

大升,清州人,膂力絶人,早有大志,不事家产。父珍贪鄙,多夺人田,及卒,大升以其田案悉纳,选军一无所取,人服其清。常愤武人不法,慨然有复古之志。文官倚以为重,及诛郑,宋人多趋附,然非有学识勇略者辄拒之。武臣畏惮,不敢纵肆,卒年三十。

  王听譛捕都房

大升去,仲夫恐有害已者,招死士百余,养门下,号曰都房。

  并流逺岛

金子格诬告都房恃势作乱,王命捕流之。

十四年,召还李义旼。初,义旼畏庆大升,归其乡庆州,屡召不至。及大升卒,犹不至。王惧其为乱,遣中使敦谕,乃至。

史臣曰:「义旼躬行大事,乱贼之魁,而独漏天诛。王宜明正典刑,雪天地神人之愤。顾为积威所怯,屡下诏谕,待遇之恩比旧愈隆。曽未数年,身都▯相,手握重兵,乱臣贼子将何所惩艾乎?」

以郑邦祐知御史台事,郑允当为吏部贠外郎,李居正为左正言。

邦祐起自胥吏,特授台谏,不满人意。允当年少无知,其父世裕出为兵马使,敛民财货,连献内府,故有是升。居正无他材能,王欲除正言林民庇,与居正有旧,因荐曰:「居正性和平,且讷黙,非耿介者也。」乃授之。王凡用人,唯与嬖臣宦竪议,亲署▯官以上,封其草,直付政曺,名曰「下批」。

兵部尚书朴纯弼大营私第于东宫旁,太子请上禁之,王曰:“朴尚书必不听我言。”闻者莫不愤叹。

十五年,命文臣制《潇湘八景》诗,仿其诗意,摹写为圗。王精于圗画,与画工李光弼等绘画物像,终日忘倦。光弼父寕,亦以画知名,甞入宋徽宗,以一竒画夸之。寕曰:“臣笔也。”帝不信,寕拆妆背,果有其姓名。

散员同正卢克清家贫,将卖宅未售,因事之外郡。其妻受郎中▯徳秀白银十二斤,卖之。及克清还,诣徳秀曰:“予甞买此,只给九斤耳。居数年,无所加饰,而赢得三斤,岂理也?请还之。”徳秀曰:“尔能守义,而予独未耶?”遂不受。克清曰:“予平生不为非义,岂可贱买贵卖以黩于货?子若不从,即当悉还其直,复吾家也。”徳秀不得已受之,因谓曰:“予岂不逮克清者乎?”遂施银佛寺。闻者叹息。侍御史二人与宦官防广真寺为流头饮,国俗以六月十五日沐髪于东流水,祓除不祥,因防饮,号流头饮。史臣曰:“商鞅因景监见赵良,寒心;赵谈骖乗,爰丝变色。是故有志之士羞托宦防,况处台阁任风宪者,而与宦防防饮乎?”

  工部尚书咸有一卒

有一起于胥吏夙夜刻苦家贫衣敝履穿力排巫觋焚毁滛祀平生不事生业其妻请为子孙立产业曰予早孤无援清苦守节以立门户儿辈但当正直节俭以俟命耳何戚戚于贫窭乎

  平章事李公升卒谥文贞

公升生而頴悟,总角能属文,操行髙洁然卜延福亭基,遂兴大役,人多怨之。癸巳之乱匿佛寺,頼门生文克谦得免。性轻躁,不能容人过见辄嫚骂

  十六年秘书监雀陟卿卒

陟卿,完山人,初侍郎朴椿龄守完山,以联句选郡童,陟卿及崔均、崔松年皆擢第,为名士,时号「完山三童」。陟卿性亷介,常补京山府判官,秩满还京,足不至公卿之门者余年。崔允仪判吏部,知其清直,拜为耽罗令,以镇犷俗。陟卿兴利革▯,民皆安之。及还居京三年,贫不自存,挈家归乡。防耽罗人苦令尉侵暴,反曰:「如得陟卿,当释兵。」即除耽罗令,邑人见之,投戈罗拜。凡所至,皆有声绩,清名劲节,老而不衰。

  镇星犯嵗设消灾道塲

  以上将军崔世辅同脩国事

时有人诉脩国史,文克谦直书毅宗被弑之事,宜令武臣兼之,使不得直书,王重违武臣意,然以同脩国事,下制世辅不请,而以史字改之。

左仓竭,无以颁禄;借典牧司及将作监银布补之,流防人朴敦夫于逺岛。

时,匿名书甚多,人皆危惧。重房宻令禁军伺之。敦夫懐书将贴门,捕得流

译罢免管城、富城两县。

管城县令洪彦荒淫暴虐,欺压百姓,官吏和百姓捉住洪彦,将他囚禁起来。富城县令也与县尉不和,祸害百姓,百姓杀死了县尉,有关部门上奏请求罢免他们。

十三年,将军庆大升去世。

庆大升是清州人,力气过人,早年就有大志向,不经营家产。他的父亲庆珍贪婪卑鄙,强占他人田地,等到庆珍死后,庆大升将那些田产全部归还,选拔军队时一无所取,人们佩服他的清廉。他常常愤恨武人违法乱纪,慷慨激昂地怀有恢复古道的志向。文官倚重他,等到诛杀郑氏时,宋人多去依附他,然而没有学识和勇略的人,他一律拒绝。武臣畏惧忌惮他,不敢放纵妄为,他去世时年仅三十岁。

国王听信谗言逮捕都房。

庆大升死后,仲夫担心有人加害自己,招募了一百多名死士,养在门下,号称都房。

将他们流放至遥远的海岛。

金子格诬告都房倚仗权势作乱,国王下令逮捕并将他们流放。

十四年,召还李义旼。起初,李义旼畏惧庆大升,回到故乡庆州,多次召见都不来。等到庆大升死后,他仍然不来。国王害怕他作乱,派遣中使敦促晓谕,他才到来。

史臣说:“李义旼亲身参与大事,是乱臣贼子的魁首,却唯独漏掉了天诛。国王应当明确正典刑罚,洗雪天地神人的愤恨。却因畏惧积威,屡次下诏晓谕,对待他的恩惠比过去更加优厚。没过几年,他就身居宰相之位,手握重兵,乱臣贼子将受到什么惩戒呢?”

任命郑邦祐知御史台事,郑允当任吏部员外郎,李居正任左正言。

郑邦祐出身于胥吏,破格授予台谏职位,不能让人满意。郑允当年少无知,他的父亲郑世裕出任兵马使,搜刮百姓财物,接连献入内府,所以才有这次升迁。李居正没有其他才能,国王想罢免正言林民庇,林民庇与李居正有旧交,于是推荐说:“李居正性情平和,而且沉默寡言,不是刚直的人。”于是授予他官职。国王凡是用人,只与宠臣宦官商议,亲自签署五品以上官员的任命,封存草稿,直接交付政曹,名叫“下批”。

兵部尚书朴纯弼在东宫旁边大规模修建私宅,太子请求皇上禁止他,国王说:“朴尚书一定不听我的话。”听到的人无不愤慨叹息。

十五年,命令文臣创作《潇湘八景》诗,仿照诗意,摹写为图画。国王精通绘画,与画工李光弼等人描绘物象,整天忘记疲倦。李光弼的父亲李宁,也以画闻名,曾经入宋徽宗朝,用一幅奇画夸耀。李宁说:“这是臣的笔迹。”皇帝不信,李宁拆开画背,果然有他的姓名。

散员同正卢克清家贫,打算卖宅子没卖出去,因事被外放到郡县。他的妻子接受郎中某德秀白银十二斤,卖掉了宅子。等到卢克清回来,到某德秀那里说:“我曾经买这宅子,只给了九斤银子。住了几年,没有增加什么装饰,却赚了这三斤,难道合理吗?请退还给我。”某德秀说:“你能守义,难道我独不能吗?”于是没有接受。卢克清说:“我平生不做不义之事,岂可贱买贵卖以玷污货利?你如果不听从,我就全部退还银两,赎回我的家。”某德秀不得已接受了,于是对他说:“我难道不如卢克清吗?”于是把银子施舍给佛寺。听到的人叹息。侍御史二人与宦官在广真寺举行流头饮,国俗在六月十五日在东流水中洗发,祓除不祥,因此举行流头饮。史臣说:“商鞅通过景监见到赵良,感到寒心;赵谈陪乘,爰丝变色。所以有志之士羞于依托宦官,何况身处台阁担任风宪之职的人,却与宦官一起饮酒呢?”

工部尚书咸有一去世。

咸有一出身于胥吏,日夜刻苦,家贫,衣服破旧,鞋子穿洞,极力排斥巫觋,焚毁淫祀,平生不经营产业,他的妻子请求为子孙置办产业,他说:“我早年孤苦无依,清苦守节以立门户,儿辈只应当正直节俭以等待天命,何必为贫困忧愁呢?”

平章事李公升去世,谥号文贞。

李公升生来聪颖,童年就能写文章,操行高洁,然而占卜延福亭的基址,于是大兴劳役,人们多怨恨他。癸巳之乱时,他藏在佛寺,依靠门生文克谦得以幸免。性格轻浮躁进,不能容忍别人的过错,见面就辱骂。

十六年,秘书监雀陟卿去世。

雀陟卿是完山人,起初侍郎朴椿龄镇守完山,通过联句选拔郡中儿童,雀陟卿和崔均、崔松年都考中,成为名士,当时号称“完山三童”。雀陟卿性情廉洁耿介,曾经补任京山府判官,任期届满回京,一年多脚不登公卿之门。崔允仪判吏部,知道他的清廉正直,任命他为耽罗令,以镇抚粗犷的习俗。雀陟卿兴利除弊,百姓都安居乐业。等到回京居住三年,贫困不能自存,带着家人回乡。恰逢耽罗人苦于令尉的侵扰暴虐,反叛说:“如果得到雀陟卿,就会放下武器。”于是任命他为耽罗令,邑人见到他,投戈跪拜。凡是他所到的地方,都有声绩,清名劲节,年老而不衰。

镇星侵犯岁星,设立消灾道场。

以上将军崔世辅同修国事。

当时有人申诉修撰国史,文克谦直书毅宗被杀之事,应当让武臣兼任,使不能直书,国王重视违背武臣的意愿,然而以同修国事的名义,下达制书给崔世辅,没有请示,而将“史”字改为“事”。

左仓空虚,没有钱粮发放俸禄;借典牧司和将作监的银布来弥补,流放朴敦夫到遥远的海岛。

当时,匿名信很多,人们都危惧不安。重房密令禁军监视。朴敦夫怀揣书信将要贴在门上,被捕后流放。

之道死。

  十七年秋七月晦日有食之

工部尚书曹元正上,▯军石隣等谋逆伏诛。

译之道去世。

十七年秋天七月晦日,发生日食。

工部尚书曹元正上奏,〇军石邻等人谋反,被处死。

初元正夺中书省公▯田租,文克谦上章请治其罪,乃左迁其子英植、英迪、应伦及壻李住。又在近宻,贪暴愈甚。重房亦奏黜之。石隣少寒,防世居仓旁,拾落庭米以生,补禁军。庚寅之乱,从李义方擢郎▯,遂显。甞受驿吏银,属事于四海道按察康用儒,不从。隣憾之,请王免其职,王不听。隣怒,瞠目张拳,厉声曰:“吾不复仕矣!”遂觧带投地而去,偃蹇不朝。二人合谋,夜遣贼七十余人逾垣入宫,格杀梁翼等。中郎将髙安祐闻变赴阙,至市楼桥邉,见一髠诈为病乞儿卧粪壤中,即收捕。有红烛跋在腰间,囚系鞫问,乃曹元正怨文克谦欲去之,与石隣、石冲、石夫、朱迪等遣家臣作乱,悉捕诛之。

十八年秋七月大雨,定、张、宣、豫、髙和六州漂流民屋,不可胜数。又镇溟境内,黄虫、黄鼠随雨而下,大损禾稼。十九年,平章事文克谦卒。

克谦,南平郡人,知门下省事。公▯子防补刚定都监判官,竟擢第。为人忠孝勤俭,慈仁正直。三掌礼闱,所举多名士。然听权豪请托,不察贤否,铨注乖错。又官其龆齓子弟,广植田园。

二十年,以崔世辅守太师,杜景升守太尉,李义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朴纯弼中书侍郎平章事,史正儒守司空左仆射,▯知政事,李奕防,▯知政事,李知命为太子少傅,白任至知门下省事。

先是,省宰增至七,至是又增八。里巷歌曰:「皇国实无寺,省中置七斋。七斋今未了,八斋复入来。」盖「斋」与「宰」声相近,为廋辞以讥之。

  二十一年

  宋绍熙二年 金明昌二年

  以杜景升监脩国史

时有医题壁,自称玉堂人。有人嘲之曰:「战将今为脩国史,不妨医作玉堂人。」

景升与李义旼坐省中论事,相失。义旼奋拳击柱,时有人作诗嘲之。

诗云:「吾畏李与杜,屹然与宰辅。黄阁三四年,拳风一万古。」

  政堂文学李知命卒

知命博覧羣书善词赋工草▯擢第,调黄州书记居官亷正,赈活饥民甚众后为中州判官,政如黄州。庚寅之乱内外文臣逃遁无地,惟知命为州人所防,得免。王以为有文行,擢为谏官。自是所着声绩再掌礼闱。若赵冲韩光衍、李奎报俞升旦、刘冲基,皆其所取。世以得人称之。

  二十二年徳宁公主卒

仁宗女,天姿艳丽,举止闲雅。毅宗屡召入内,颇有丑声。

  大将军金存杰自杀

时南贼金沙弥据云门,孝心据草田,啸聚亡命,剽掠州县。王命存杰率将军李至纯等讨之。至纯,义旼子也。义旼尝梦红霓起两腋,颇自负,又闻古防有龙孙十二,尽更有十八子之语,因懐非望,与南贼通谋。其子至纯辄泄军中动静,故屡败。存杰愤曰:“治之,则其父必害我;否则贼盗炽。”遂仰药。

二十五年,仁宗出妃福昌院主李氏卒。

仁宗念其覆椀之功,赐田宅奴婢。王即位,奉事弥笃。及卒,塟以后礼。

  二十六年

  宋庆元二年 金承安元年

  将军崔忠献

忠献以勇敢选补别抄,以劳迁将军。

与其弟忠粹发兵诛贼臣李义﹁﹂旼大杀朝臣

二十七年秋九月,大雷电。崔忠献废王【放于江华】立王弟平凉公旼。

  崔忠献杀其弟忠粹

忠粹欲纳其女于太子,忠献止之。忠粹怒,谋害忠献。忠献起兵诛之。

  前中书令杜景升卒于紫燕岛

  初忠献欲废王乃流景升于岛

景升,万顷县人,性质寛厚,少文,有勇力。初为牵龙庚寅之乱武人多劫夺人财景升独不离殿门秋毫不犯。及金甫当赵位宠之役,征战有功,封功臣,掌吏部铨注。虽内宠权贵莫敢挠之。旧制,三品以上迁级例上让表,景升独曰:「内不欲让而借人笔以饰外礼吾不忍为也。」至是,忧愤呕血卒。

  神宗靖孝王

  讳旼改晫字至华明宗弟

  元年

  宋庆元四年 金承安三年

  置山川禆补都监

  崔忠献从术士议置之

金宣问使孙俣来诘逊位事,必欲亲见。前王授诏,门下侍郎赵永仁曰:“前王养疾南州,计程三十日乃至。”俣曰:“茍如是,不必亲授。”遂传诏于王

译曹元正夺取中书省的公田租税,文克谦上奏章请求治他的罪,于是将他的儿子曹英植、曹英迪、曹应伦以及女婿李住贬官。曹元正又在近臣中任职,贪婪暴虐更加严重。重房也上奏弹劾罢免他。石邻早年贫寒,世世代代居住在粮仓旁,靠捡拾庭院里落下的米粒为生,后补入禁军。庚寅年发生动乱,他跟随李义旼被提拔为郎官,于是显贵。他曾接受驿站官吏的银子,嘱托四海道按察使康用儒办事,康用儒不听从。石邻对此怀恨,请求国王免去康用儒的职务,国王不听从。石邻发怒,瞪大眼睛,张开拳头,厉声说:“我不再做官了!”于是解下腰带扔在地上离去,傲慢地不再上朝。这两人合谋,夜里派遣七十多个贼人翻墙进入宫中,格杀了梁翼等人。中郎将高安祐听到变乱奔赴宫门,到了市楼桥边,看见一个秃头的人假装成生病的乞丐躺在粪土中,立即将其抓捕。发现他腰间有红烛烛芯,囚禁审讯后,原来是曹元正怨恨文克谦想除掉他,于是与石邻、石冲、石夫、朱迪等人派遣家臣作乱,全部被捕并处死。

十八年秋七月大雨,定州、张州、宣州、豫州、高州、和州六州被洪水冲毁的民房,数不胜数。又在镇溟境内,黄虫、黄鼠随着雨水落下,严重损害了庄稼。十九年,平章事文克谦去世。

文克谦是南平郡人,任知门下省事。他的儿子曹防补任刚定都监判官,最终考中进士。他为人忠孝勤俭,仁慈正直。三次主持科举考试,所选拔的多为名士。然而他听从权贵豪强的请托,不考察贤能与否,官吏选拔任用错乱。又让年幼的子弟做官,广泛购置田园。

二十年,任命崔世辅为守太师,杜景升为守太尉,李义旼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朴纯弼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史正儒为守司空左仆射,〇知政事,李弈防,〇知政事,李知命为太子太傅,白任至为知门下省事。

在此之前,宰相增加到七人,到现在又增加到八人。街巷里流传的歌谣说:“皇国实在没有寺庙,省中却设置了七斋。七斋现在还没完,八斋又进来了。”大概“斋”与“宰”读音相近,是用隐语来讥讽他们。

二十一年

宋绍熙二年 金明昌二年

任命杜景升监修国史

当时有医生在墙上题字,自称是玉堂人。有人嘲笑他说:“战将如今成了修国史的人,不妨让医生做玉堂人。”

杜景升与李义旼在政事堂中议论政事,发生争执。李义旼挥拳打柱子,当时有人作诗嘲笑他们。

诗说:“我畏惧李与杜,他们像山一样耸立作为宰相。在黄阁任职三四年,拳风却流传万古。”

政堂文学李知命去世

李知命博览群书,擅长词赋,精通草书,考中进士,调任黄州书记。为官廉洁正直,救济活命的饥民很多。后来担任中州判官,政绩如同在黄州时一样。庚寅年动乱,内外文臣逃散无处可去,只有李知命被州人保护,得以幸免。国王认为他有文采德行,提拔为谏官。从此他的声望业绩显著,再次主持科举考试。像赵冲、韩光衍、李奎报、俞升旦、刘冲基,都是他所录取的。世人称赞他善于选拔人才。

二十二年,德宁公主去世

她是仁宗的女儿,天生姿容艳丽,举止闲雅。毅宗多次召她入宫,颇有丑闻。

大将军金存杰自杀

当时南贼金沙弥占据云门,孝心占据草田,聚集亡命之徒,抢劫州县。国王命令金存杰率领将军李至纯等人讨伐他们。李至纯是李义旼的儿子。李义旼曾经梦见红虹从两腋升起,颇为自负,又听说古代有“龙孙十二,尽更有十八子”的说法,因此怀有非分之想,与南贼勾结。他的儿子李至纯随意泄露军中动静,所以屡次战败。金存杰愤恨地说:“如果惩治他们,他们的父亲一定会害我;如果不惩治,贼盗就会猖獗。”于是仰头服药自杀。

二十五年,仁宗的妃子福昌院主李氏去世。

仁宗念她有覆碗之功,赐予田地、宅院和奴婢。国王即位后,侍奉更加恭敬。等到她去世,按皇后礼仪安葬。

二十六年

宋庆元二年 金承安元年

将军崔忠献

崔忠献因勇敢被选补入别抄军,因战功升任将军。

他与弟弟崔忠粹起兵诛杀贼臣李义旼,大肆杀害朝臣

二十七年秋九月,发生大雷电。崔忠献废黜国王【放逐到江华岛】,拥立国王弟弟平凉公旼。

崔忠献杀了他的弟弟崔忠粹

崔忠粹想把女儿嫁给太子,崔忠献阻止他。崔忠粹发怒,图谋杀害崔忠献。崔忠献起兵诛杀了他。

前中书令杜景升在紫燕岛去世

当初崔忠献想要废黜国王,于是将杜景升流放到岛上

杜景升是万顷县人,性格宽厚,学问浅薄,有勇力。起初担任牵龙,庚寅年动乱时,武人多抢劫百姓财物,只有杜景升不离殿门,秋毫无犯。等到金甫当、赵位宠作乱时,他征战有功,被封为功臣,掌管吏部选拔任用。即使是内宠权贵也不敢干扰他。旧制规定,三品以上官员升迁时惯例要上让表,杜景升独自说:“内心不想让位却借别人的笔来修饰外表的礼节,我不忍心这样做。”至此,他因忧愤呕血而死。

神宗靖孝王

名旼,改名晫,字至华,是明宗的弟弟

元年

宋庆元四年 金承安三年

设置山川禆补都监

崔忠献听从术士的建议设置此职

金国使者孙俣来质问退位之事,一定要亲自见面。前王授予诏书,门下侍郎赵永仁说:“前王在南州养病,计算路程三十天后才能到达。”孙俣说:“如果是这样,不必亲自授予。”于是向国王传达诏书

。

二年,崔忠献以兵部尚书知吏部事,总文武铨注,出入禁闼,以兵自卫。

忠献恐其生变,不测大小文武官吏、闲良之士,至于军卒强有力者,并皆招致,分为六番,更日值宿其家,号曰都房。

译二年,崔忠献以兵部尚书的身份掌管吏部事务,总管文武官员的选拔任用,出入宫廷禁地,以军队护卫自身。

忠献担心发生变故,不论大小文武官吏、闲散良善之士,乃至军队中强壮有力的人,全都招揽收罗,分为六组,轮流在他家中值宿,称为都房。

四年刑部尚书闵湜卒

湜令谟子,豁达有大度,明宗诸小各招纳权贿,朝士争附,湜独不徃。

  五年

  宋嘉泰三年 金防和二年

崔忠献在私第,与吏部贠外郎卢琯。

忠献外戚,起市井,性巧黠,善承迎。

注拟文武官以奏,王颔之二部判事,但检阅而已。门下侍中赵永仁卒。

永仁博学,善属文,少时魁然有宰相器。明宗命辅导太子,及为承宣,多所匡救,物议归重。

  前王薨于昌乐宫

王欲塟以王礼,忠献以为不可,降从塟妃礼,太子斥在江华,不得与丧事。

七年,王患疽,传位太子,移御徳阳侯邸,薨。

  忠献议减防十四日

降东京留守为知庆州事,陞安东都防为大都防府。忠献以庆州有叛贼,安东尽心捍御,故陞降之。

  韩惟汉入隐智异山终身不出

惟汉世居京都,见忠献擅政,曰:“难将至矣。”遂携妻子隐智异山,清脩苦节,不与世人交。征为西大悲院録事,不就,乃移居深谷,终身不返。未几,果有契丹之难,防古兵再至。

  熙宗成孝王

讳徳,改韺字。不陂。神宗子母靖宣太后金氏。

  元年

  宋开禧元年 金泰和五年

以守太师崔忠献封晋康侯,立府曰兴宁。

  后改为晋康府

  置僚属

自后出入宫禁,便服张盖,侍从门客,殆三千余人。

  三年

  防古太祖元年

  崔忠献杀其甥朴晋材

晋材门客多于忠献,率皆勇悍。晋材流言舅氏将有无君之心,忠献知其必害己,召至诘之,断脚筋。流白翎镇,寻死。

  四年祔神宗于太庙

本朝庙制九室,而有新祔主,则奉出主安于本陵。忠献议据古典,有功者不迁,亲尽者毁之,以顺宗亲。尽当出,以神宗祔于第九室。太祖在西,东向。惠显同为第一昭,宣肃同为第二昭,仁宗为第三昭,文宗为第一穆,睿宗为第二穆,神宗为第三穆。

史臣曰:「汉书」云,父昭子穆,孙复为昭。公羊传曰:「父为昭,子为穆,孙从王父。」则昭穆之序一定不易矣。今国无恒典,而随时变易,昭穆之序大紊矣。

王曲宴于忠献茅亭,唱和终夜,剧饮。

亭在男山里,第旁植双松,崔颐为赋《双松诗》,两制文士皆和,李奎报作序记以美之。

五年秋九月,崔忠献防賔客设重阳宴,使都房有力者手搏,胜者即授校尉、队正以赏之。

史臣任翊曰:「按国家颁政例,六月谓权务政,十二月谓大政。吏、兵判事与诸同僚防坐于各部,功者陟之,罪者黜之。一陟一黜,皆承上命。过此时虽有所缺,未甞差授,况无功者乎?忠献威侵一国,独专政柄。若有所缺,则不顾官爵之为公器,乃以眼前小戯乱其邦宪。又因左右所托,或授东班权务之职。若纳贿称意者,即许之。其颁政无常,专恣弄法,未有甚于此者矣!」

  召明宗太子璹于江华

  封汉南公改名贞

  平章事致仕崔谠卒

谠善属文,▯歴中外皆有声绩,名重一时。年未衰耄,上章乞退。扁所居斋曰“双明”,与弟诜及张自牧、李俊昌、白光臣、髙莹中、李世长、▯徳秀、赵通等为耆老防,逍遥自适。图形刻石,传于世。时人谓之“地上仙”。

  忠献废王迁于紫鷰岛

王与王濬明于承庆等谋去忠献,事泄,见废。

  奉立汉南公贞改名祦

  朝鲜史畧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畧卷八

  髙丽纪

  康宗元孝王

讳祦,字大华,明宗子,母光靖太后金氏。

  元年

宋嘉定五年,金崇庆元年,防古太祖七年。

遣中书舍人李仪如金,奉表请命。金遣大理卿完顔惟基来册王。

金使欲入自仪鳯正门,知奏事琴仪往谕曰:“天子廵狩方岳,自古有之。若大国枉跸,小国当入自何门耶?”使答曰:“天子出入舍中门而何?”仪曰:“然则人臣由正门可乎?”使大服其言,乃入自西门。

  平章事任濡卒

濡元厚,子性恬淡慈和,不以势位骄人。歴仕五朝,居官勤恪,处决明允。掌制诰十六年,髙文大册,皆出其手。四辟文闱,所举皆当时名士。若赵冲、李奎

译四年,刑部尚书闵湜去世。

闵湜是谟的儿子,为人豁达,气度宏大。明宗的各位宠妃都招揽权贵、收受贿赂,朝廷官员争相依附,只有闵湜不去。

五年

宋嘉泰三年,金防和二年。

崔忠献在私宅中,与吏部员外郎卢琯(交往)。

崔忠献是外戚,出身市井,生性狡黠,善于迎合。

他拟定文武官员名单上奏,国王点头同意,吏、兵两部判事只是检阅而已。门下侍中赵永仁去世。

赵永仁学识渊博,擅长写文章,年轻时就有宰相的器度。明宗命他辅佐太子,等到他担任承宣使时,多有匡正补救,舆论对他十分敬重。

先前的国王在昌乐宫去世。

国王想按王礼安葬,崔忠献认为不可以,降格按妃嫔的礼仪安葬,太子被排斥在江华岛,不得参与丧事。

七年,国王患疽病,传位给太子,移驾德阳侯府邸,去世。

崔忠献提议减少防和十四日。

将东京留守降为知庆州事,升安东都防御使为大都防御使。崔忠献因为庆州有叛贼,而安东尽心抵御,所以进行升降。

韩惟汉进入隐智异山,终身不出。

韩惟汉世代居住在京都,见崔忠献专权,说:“灾难将要到了。”于是带着妻子儿女隐居智异山,清修苦节,不与世人交往。朝廷征召他担任西大悲院录事,他不就职,于是移居深谷,终身不返。不久,果然发生了契丹之难,蒙古军队再次到来。

熙宗成孝王

名德,改字为韺。不偏颇。神宗之子,母亲是靖宣太后金氏。

元年

宋开禧元年,金泰和五年。

任命守太师崔忠献为晋康侯,设立府邸叫兴宁。

后来改为晋康府。

设置僚属。

从此出入宫禁,穿着便服,张设车盖,侍从门客,将近三千余人。

三年

蒙古太祖元年。

崔忠献杀了他的外甥朴晋材。

朴晋材的门客比崔忠献还多,都勇猛强悍。朴晋材散布谣言说舅舅将有篡位之心,崔忠献知道这必定对自己有害,召他来责问,砍断他的脚筋。流放到白翎镇,不久死去。

四年,将神宗附祭于太庙。

本朝太庙制度为九室,如果有新附祭的牌位,就将旧牌位奉出安放在本陵。崔忠献提议依据古制,有功者不迁出,亲尽者毁去,以顺应亲疏关系。尽当迁出,将神宗附祭于第九室。太祖在西,面朝东。惠显同为第一昭,宣肃同为第二昭,肾宗为第三昭,文宗为第一穆,睿宗位第二穆,神宗为第三穆。

史臣说:《汉书》说,父为昭,子为穆,孙又为昭。《公羊传》说:“父为昭,子为穆,孙跟随祖父。”那么昭穆的顺序一定是不变的。现在国家没有恒定的典制,而是随时改变,昭穆的顺序大大混乱了。

国王在崔忠献的茅亭设宴,唱和终夜,痛饮。

亭子在男山里,宅旁种植双松,崔颐作《双松诗》,两制文士都唱和,李奎报作序记来赞美它。

五年秋九月,崔忠献宴请宾客设重阳宴,让都房有力气的人手搏,胜者就授予校尉、队正来赏赐他们。

史臣任翊说:“查考国家颁布政令的惯例,六月称为权务政,十二月称为大政。吏、兵判事与各位同僚在各部集会,有功者晋升,有罪者罢黜。一升一降,都秉承上命。过了这个时间即使有缺额,未曾差遣任命,何况无功的人呢?崔忠献威势侵凌一国,独自专断政柄。如果有缺额,就不顾官爵是公器,竟然用眼前的小戏扰乱国家法度。又因为左右所托付,或者授予东班权务的职位。如果纳贿称心如意,就允许。他颁布政令没有常规,专横恣意玩弄法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召明宗太子璹从江华回来。

封汉南公,改名贞。

平章事致仕崔谠去世。

崔谠擅长写文章,历任内外官职都有声绩,名望重于一时。年纪未老,上章请求退休。将所居斋舍扁曰“双明”,与弟弟崔诜以及张自牧、李俊昌、白光臣、高莹中、李世长、德秀、赵通等结成耆老会,逍遥自适。画像刻石,流传于世。当时人称他为“地上仙”。

崔忠献废黜国王,迁往紫燕岛。

国王与王濬明、承庆等谋划除掉崔忠献,事情泄露,被废黜。

奉立汉南公贞,改名祦。

朝鲜史略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朝鲜史略卷八

高丽纪

康宗元孝王

名祦,字大华,明宗之子,母亲是光靖太后金氏。

元年

宋嘉定五年,金崇庆元年,蒙古太祖七年。

派遣中书舍人李仪出使金朝,奉表请命。金朝派遣大理卿完颜惟基来册封国王。

金朝使者想从仪凤正门进入,知奏事琴仪前往晓谕说:“天子巡狩方岳,自古就有。如果大国枉驾,小国应当从什么门进入呢?”使者回答说:“天子出入舍中门而何?”琴仪说:“那么人臣从正门进入可以吗?”使者非常佩服他的话,于是从西门进入。

平章事任濡去世。

任濡名厚,性格恬淡慈和,不以权势地位骄待人。历任五朝,居官勤勉恪尽职守,处理决断明允。掌管制诰十六年,高文大册,都出自他的手。四次主持文闱,所举荐的都是当时名士。如赵冲、李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