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君欲之志切,遂贻数挺。”绛喜而食之,至旦疾捐。资用窘踬,常默默不自持。迨数夕,又梦前白衣妇人谓绛曰:“妾乃玉真也。太尉富贵时至。可诣郡城。妾有一诗一缗以助行旅。十年之后于孟家陂上必当奉见。其词曰:‘清风良月夜深时,箕帚卢郎恨尚迟。
译你求取的意愿急切,于是赠送了几根(玉真)。绛高兴地吃下,到第二天早晨病就痊愈了。他生活贫困窘迫,常常沉默不语,不能自持。过了几个夜晚,又梦见先前那位穿白衣的妇人对绛说:“我是玉真。太尉富贵的时候到了。你可以前往郡城。我有一首诗和一缗钱来资助你的旅途。十年之后在孟家陂上必定会相见。那首诗说:‘清风良月夜深时,箕帚卢郎恨还迟。
他日孟家陂上约,再来相见是佳期。’”言讫而去。绛惊觉,因思其语,“呼予为太尉。”乃惘然,又不测孟家陂之说,展转卧傍,果获其缗。由是自负,襟怀豁然。入金陵画策,诣后主上疏,乃陈京口至壁涧数要冲之地,宜立栅屯戍,广设备御利害数十事。绛素有口辨敏捷。数日未报,复为书诣光政,陈乔见之,与语数,遂大奇之。因表署为本院丞旨,使笃百卒任。
所陈利便,经营制置,颇见干绩。寻就转沿江诸屯兵马监押兼巡检。于是召募无赖少年便于舟楫狎习水道者。得马雄、王川军、张三十四等数十人,立为偏裨将校,俾督卒伍,号令日严。
操习水战,节以金鼓,使知前,却示以旌旗,指挥行列,部分次序,进退迟速有法,转运如飞。时有一艘应命稍稽,遂斩其长。复试之,可使蹈巨浪。累于海门遮获越人船舫百余艘,监数万石。献之后主。赏其功,遂封爵柱国。及王师渡江,克池州。急召还,授凌波军都虞侯。城外沿江都部署。王师屡攻秦淮口水栅,绛率舟师援之。前后与都统军皇甫继勋与郑彦华等忌绛功名出已。上说后主,遣之出援丹阳。绛因率大部舟百艘为八字列阵而行,曹彬等识绛所部,开围出之。既至京口,舍
舟登岸,与之三战,越人三北,其围遂解。乃以为润州节度使守太师。自绛出建康,水陆之攻愈急。后主数诏遣还,为左右所沮。未几,宣州叛。乃授绛节度使讨之,遂平其城。金陵陷,诸城皆下,唯绛等不顺,谋割据岭表,使建州刺史陈德诚等往谕之,过歙州龚慎仪闭门不纳,绛恕曰:“慎仪乃吾故人,何故见拒”使马雄攻之,城陷,慎仪朝服而出,为雄所杀。既而绛弟奔,太宗诏旨委谕罢兵入朝。绛遂聚将校议之,王川军之徒皆厉声拒命不从。绛欲杀弟而行,弟乃私谓之曰:“兄今不顺诏命,乃独善一身,其如老母一族三百口何”绛乃犹豫。会先锋曹翰使赍铁券至绛,乃与马雄张三十四等数人脱身夜亡,余众亦溃。曹翰使卫送京师,既见上,问绛曰:“卿何不早归朝廷,劳朕诏命”对曰:“臣受李煜厚禄,只知事李煜,未知事陛下。”上曰:“李煜已臣妾于朕,卿于草野何俟”曰:“臣闻李煜归命未受王爵,故臣未归。”上闻其言颇忠赤,宥之。
授冀州团练使。既数日入授命,曹翰亦入,马雄方俟恩于外,时龚慎仪犹子颖见绛、雄等,以手版击之,遂闯入殿门。颖因称:“臣叔为绛及马雄冤杀。”上怒,方诘绛等,曹翰先锋被宣歙二郡,绛未有金帛以赂之。因入奏曰:“卢绛乃一奸贼,陛下存之为国家日后之患矣。况冀州乃边境之郡,而使有重榷不可。”上命皆斩之,绛呼曰:“陛下以铁券诏臣,恕之以不死。今以微罪一旦见杀,千古之下且彰陛下之无信。”上曰:“朕为龚慎仪杀贼而已,何负于卿。”既出,乃呼延替当视行事。将出梁门,绛遂顾见拥一白衣妇人来,宛同昔日梦中。因嗟曰:“玉真矣,何至于此乎。”替问其故,绛乃白其梦。将斩之,绛曰:“万乘帝王斩一伪署节度使,可无毡褥乎”替使驰奏,上遂赐之。绛复问孟家陂,持刀者曰:“斯场是矣。”
因数指迨今十年。欢曰:“昔之梦今果验矣。死复何恨”玉真
姓耿氏,其夫死,与前妇之子通,当极法。与绛同场斩焉。绛孙器,有文学,今登进士第矣。
朱令斌,不知其先何许人,乃大将朱业之从子。少随业征讨。初署为小校,拳捷善射,深目。军中号为“朱深眼”,后以军功累为神卫军都虞侯。开宝中,林仁肇镇南昌数年,卒。
遂以令斌领其郡。王师征金陵,令斌于浔阳湖口缚大筏,万里载粮军器几数千万,战艘上具炉炭,将断采石矶浮梁以援金陵。
既成或说之:“可乘盛夏江流泛溢,时便风,其势迅急,可以成之。”令斌不从,至冬,遂帅水陆数万进,行数日,至虎蹲洲,与王师遇。令斌不晓兵机,将战,独乘大航,高数十重危詹,与亲信千人共载。上建大将旗幡,指麾而进。王
译后来在孟家陂上约定,再次相见才是好时机。”说完便离开了。卢绛惊醒,想到他说的话,“称呼我为太尉。”于是感到迷茫,又不知孟家陂的说法是什么意思,辗转躺在床上,果然得到了那串钱。从此自负,胸怀豁然开朗。进入金陵谋划策略,向后主呈递奏疏,陈述从京口到壁涧几处要冲之地,应当建立栅栏屯驻戍守,广泛陈述防御利弊数十件事。卢绛向来口才敏捷。几天没有回音,又写信给光政,陈乔看到后,与他交谈几次,于是大为惊奇。于是上表任命他为本院丞旨,让他统领百名士兵任职。
他所陈述的利弊,经营布置,颇见才干业绩。不久转任沿江各屯兵马监押兼巡检。于是招募善于舟楫、熟悉水道的无赖少年。得到马雄、王川军、张三十四等几十人,立为偏裨将校,让他们督率士兵,号令日益严明。
操练水战,用金鼓节制,使士兵知道前进,用旌旗指示后退,指挥行列,分部次序,进退快慢有法度,运转如飞。当时有一艘船应命稍慢,就斩了它的船长。再次测试,可以让他们踏巨浪。多次在海门拦截俘获越人船只百余艘,粮食数万石。献给后主。赏赐他的功劳,于是封爵柱国。等到宋军渡江,攻克池州。紧急召他回朝,任命为凌波军都虞侯。城外沿江都部署。宋军屡次攻打秦淮口水栅,卢绛率领水军救援。前后与都统军皇甫继勋和郑彦华等人嫉妒卢绛功名超过自己。他们劝说后主,派他出援丹阳。卢绛于是率领大部分战船百艘,摆成八字阵形而行,曹彬等人认出卢绛的部队,打开包围让他出去。到达京口后,舍弃战船登岸,与他交战三次,越人三次败北,包围于是解除。于是任命他为润州节度使,守太师。自从卢绛离开建康,水陆攻击更加紧急。后主多次下诏让他回来,被左右的人阻止。不久,宣州叛乱。于是任命卢绛为节度使讨伐,于是平定该城。金陵陷落,各城都投降,只有卢绛等人不顺从,谋划割据岭南,派建州刺史陈德诚等人前往晓谕,经过歙州,龚慎仪闭门不接纳,卢绛宽恕说:“慎仪是我的老朋友,为什么拒绝我?”派马雄攻打,城陷落,慎仪穿着朝服出来,被马雄所杀。不久卢绛弟弟逃跑,太宗下诏晓谕罢兵入朝。卢绛于是聚集将校商议,王川军之徒都厉声拒绝命令不从。卢绛想杀弟弟然后行动,弟弟于是私下对他说:“兄长现在不顺从诏命,只是保全自己,那老母亲一族三百口怎么办?”卢绛于是犹豫。恰逢先锋曹翰派使者带着铁券到卢绛处,卢绛于是与马雄、张三十四等几人脱身夜间逃亡,其余众人都溃散。曹翰派卫队护送他到京师,见到皇上,问卢绛说:“你为什么不早归顺朝廷,劳累朕下诏命令?”回答说:“臣受李煜厚禄,只知道侍奉李煜,不知道侍奉陛下。”皇上说:“李煜已经臣服于朕,你在草野等什么?”回答说:“臣听说李煜归命尚未接受王爵,所以臣未归顺。”皇上听到他的话颇为忠诚赤诚,宽恕了他。
任命为冀州团练使。几天后入朝接受任命,曹翰也入朝,马雄正在外面等待恩赏,当时龚慎仪的侄子龚颖见到卢绛、马雄等人,用手板击打他们,于是闯入殿门。龚颖于是说:“臣的叔叔被卢绛和马雄冤杀。”皇上发怒,正要审问卢绛等人,曹翰先锋被宣歙二郡侵扰,卢绛没有金银布帛贿赂他。于是入朝上奏说:“卢绛乃一奸贼,陛下留着他是国家日后的祸患。况且冀州是边境的郡,让他掌管重税不可。”皇上命令都斩首,卢绛呼喊说:“陛下用铁券诏令臣,宽恕我不死。现在因小罪一旦被杀,千古之下将彰显陛下无信。”皇上说:“朕只是为龚慎仪杀贼而已,哪里对不起你。”出来后,呼延替当值行事。将出梁门,卢绛回头看见拥着一个白衣妇人走来,宛同昔日梦中。于是感叹说:“玉真啊,怎么到了这一步呢。”呼延替问其原因,卢绛于是诉说他的梦。将要斩首时,卢绛说:“万乘帝王斩一伪署节度使,可以没有毡褥吗?”呼延替派人驰报上奏,皇上于是赐给他。卢绛又问孟家陂,持刀的人说:“这里就是。”
于是数指至今十年。卢绛说:“昔日的梦今天果然应验了。死还有什么遗憾。”玉真
姓耿氏,她的丈夫死了,与前妻的儿子通奸,应当极刑。与卢绛同场斩首。卢绛的孙子卢器,有文学才能,如今登进士第了。
朱令斌,不知他的祖先是什么地方人,是大将朱业的侄子。年轻时跟随朱业征讨。最初任命为小校,拳捷善射,眼窝深陷。军中号为“朱深眼”,后来因军功累任神卫军都虞侯。开宝年间,林仁肇镇守南昌数年,去世。
于是让朱令斌统领该郡。宋军征讨金陵,朱令斌在浔阳湖口捆绑大筏,装载粮食军器几千万,战船上备有炉炭,将要切断采石矶浮梁以救援金陵。
建成后有人劝他说:“可以趁着盛夏江流泛滥,顺风,其势迅急,可以成功。”朱令斌不从,到了冬天,于是率领水陆数万进军,行军几天,到达虎蹲洲,与宋军相遇。朱令斌不懂兵机,将要交战,独自乘坐大船,高数十层危檐,与亲信千人同载。上面树立大将旗幡,指挥而进。宋
师见之,聚众舟并兵攻之,令斌势蹙。遂使火油矶以御之,属北风势紧回,焰迸星条,忽自焚燎及大筏,于是水陆诸军不战自溃。令斌力穷投火而死。旬日烟焰不绝,独其子脱身奔南昌,为节度使柴再所用。阙自是建康失援而陷矣。初,军至石牌,营子所为,昼雾昏濛,又不见掌外。人望其气如虹,上亘于天,众皆惊为不祥之兆也。因杀数十人,不数日遂败。
译李师道见到这种情况,聚集众多船只并合兵力攻打令斌,使令斌的形势窘迫。令斌于是使用火油矶来抵御,恰逢北风猛烈回旋,火焰迸射如星条,忽然反烧起来,延烧到大筏上,于是水陆各路军队不战自溃。令斌力量用尽,投火而死。十几天里烟火不断,只有他的儿子脱身逃往南昌,被节度使柴再用所收用。从此建康失去援军而陷落。当初,军队到达石牌,营子所驻扎的地方,白天雾气昏暗朦胧,又看不见营外。人们望见那里的云气像彩虹一样,横贯天空,大家都惊异认为是不祥的征兆。因此杀了几十个人,没过几天就失败了。
申屠令坚,山东人自少无赖,好博,膂力绝人。晋汉之间,为盗犯法,州郡繁械入京师。将至,遂赂守吏曰:“吾今若不死,则为一健卒。君等皆吾州卿之人,吾与别可饮数瓯以为永诀。”时守者皆醉,在夜亡归。会贼帅咸师朗等惊淮北,众至千余人。令坚因往,与官军转战,杀伤颇众,群贼勇之。后帅师朗出援寿春,为林仁肇应援刘仁瞻,同破城南大寨。及复濠州大栅时勇冠军中,左右奋击,前无劲敌。因是录功授神卫军都虞侯。后主立,益见亲任,常居侍从。开宝五年,除吉州刺史,委以边务。既至缉理军事,完治城池,镇遏边鄙,颇有节制。及建康陷,后主委谕至,命以顺命。令坚私约袁州刺吏刘
茂忠反。杀监军侍其稹,割据不降,未发而卒。令坚未死二年间,夜不安寝,目或瞑,梦与人斗战,往往踊而叫呼。所畜歌妓十数人,常分为二,至昏而代,自夕迨旦,令声乐歌舞,宴饮以(原空十二格)获,假寐而已。及死之夕,若中风,狂于室内,如与人搏击,逾时而绝。
刘茂忠,其先彭城人。后世徙居庐陵安城,因家焉。氏族寔繁。江南自嗣主委政之后,法令弥弛,预原阙境。两地之民互相侵掠,不能禁止。茂忠自小略通书史,不事产业,以豪纵自居。乃逐其首帅日息夕恣,掠剽卿里,利其资货,颇为人害。
为郡邑所捕,屡抵大罪,会赦贷死。与其徒党各被繁械于金陵,籍为官卒。时上江群盗赵晟、萧荣、彭先等数部聚其徒至数百,深潜岩穴,出恣暴恶,郡邑患之。官健不习险阻,收捕累年不获。茂忠乃上言乞就擒以自赎,因许之归。遂入晟党,为先唱掠,分财帛多推与之,及得术士孤虚壬《遁星禽占候风角》之书,遂伏而试习之,皆验,众愈信之。因熟往还其间,约吏为内应,一旦掩击,殆尽荣等,屡战平之。
时庐陵鹧鸪洞盗有吴先者,乃故具胥。独奸猾,凡计诱皆莫之信,捕之不获。茂忠遂鞭所亲信二人,诈得罪奔先,示以创,先果信而勿疑,未逾月斩先首,其徒遂溃,州里庆之。呼:“刘小仆射,”郡录功复入金陵,后主署吉州在城兵马都押卫,锡赍优厚。复遣还,与郡守同修营版筑,众迨方数,皆悦从之,后未期而就。复召入,授袁州萍乡制置使,委以捍湘潭之境。既至抚缉士庶,明法令,步骑精练若指其掌。王师初围金陵,茂忠抚巡界上,因兴兵纵猎,无何,逐兽出界。而潭人拒之,茂忠怒乘胜掠至沣陵而还。时潭衡巡检使祖泪、其副梁谋欲执仇议取。会冬至日茂忠必宴会,乃率步骑及率白而潭民迨数千而至,缘边营栅,皆遁望楼,烽烟骤起,报骑亦至。茂
忠乃会群吏议,众汹汹不能谋,唯茂忠颜色自若,因命酒,既数行,报骑又至,众请行,茂忠笑谓之曰:“今日将旰,如出师则主将不利。”遂使间道往设伏兵,焚绝桥渡,然后躬擐甲胄带鞬伏钅屈。亭午,而行十许里,与潭师遇,遂合战。迨晡胜负之势未决,茂忠乃舍骑自步奔钅屈,亲入敌阵。少却,因乘胜急击,众大奔溃退,遇伏兵,桥道既绝赴水溺者几尽。茂忠先购军中获酋长者,生致之。时祖获逸有持梁而至者,茂忠令释缚以军礼相见。然后馆之如宾,及生得潭人,乃指梁曰:“此国家小喽罗也。”迨旬余,使转赍于金陵,至南昌为群节所害。后主加茂忠功绩迁袁州刺史,其余军佐僚属进职有差。
寻以建康不守,后主为虏。时吉州刺史申屠令坚结之以抗不顺,属令坚死而事寝,因释甲将去袁入朝,应郡府公籍二除赋外,其余科率军旅版牍并命焚之。冀期更甚,袁入赖焉。行舟次淮汴,修谒称“袁州刺史诣主口岸者,”朱供奉见乃掷刺于地大骂曰:“亡国之俘,仍刺史为”令具榜帖乃赞见。将阶其厅,署吏复叱之,令阕衣执杖庭参。既至京师,上曰:“江南被陷,国已亡矣。”何仍掠朕边邑而残贼士卒”茂忠对曰:“臣受李氏国恩,唯忠勇是奋。虽陛下亲征,亦当殒身不顾。”太祖见其诚悫,待之颇厚,乃授登州刺史之任
译申屠令坚,是山东人,从小就没有规矩,喜欢赌博,力气远超常人。在晋、汉政权交替之际,他因做强盗触犯法律,被州郡用沉重的刑具押送进京师。快要到达时,他贿赂看守的官吏说:“我如果今天不死,以后就能成为一名勇猛的士卒。你们都是我们州郡的人,我与你们分别,可以喝几杯酒作为永别。”当时看守的人都喝醉了,他在夜里逃跑回家。恰逢贼帅咸师朗等人惊扰淮北,聚集了一千多人的队伍。令坚于是前往投奔,与官军辗转作战,杀伤了很多敌人,群贼都认为他很勇猛。后来咸师朗出兵救援寿春,为林仁肇应援刘仁瞻一同攻破城南的大营寨。等到收复濠州大栅时,令坚勇猛冠绝军中,左右奋力攻击,面前没有强劲的敌人。因此记录功劳授予他神卫军都虞侯的职务。后主即位后,他更加受到亲近信任,常居侍从之位。开宝五年,任命他为吉州刺史,委托他处理边防事务。他到任后整顿军事,修缮城池,镇守边疆,很有节制。等到建康陷落,后主派使者传达旨意,命令他顺从归降。令坚私下与袁州刺史刘茂忠约定反叛。他杀了监军侍其稹,割据一方不肯投降,但事情尚未发动他就去世了。令坚死前的两年间,夜里不能安睡,眼睛有时闭上,梦见与人搏斗,常常跳起来叫喊。他养了十几个歌妓,常分为两班,到了黄昏就替换,从晚上到天亮,让她们奏乐歌舞,宴饮以(原文此处空缺十二字)获得,只是假寐而已。到他死的那天晚上,像中了风一样,在室内发狂,如同与人搏击,过了一个时辰才断气。
刘茂忠,他的祖先是彭城人。后来家族迁徙居住在庐陵安城,就在那里安家。家族人口确实很多。江南自嗣主执政之后,法令更加松弛,豫章、袁州两地交界处的百姓互相侵扰掠夺,不能禁止。茂忠从小大致通晓书史,不从事产业,以豪放纵恣自居。于是驱逐了当地的首领,日夜放纵作恶,掠夺乡里,贪图财物,对人危害很大。
被郡县逮捕,屡次判处重罪,恰逢赦免才免于一死。他与同伙都被戴上刑具押解到金陵,登记为官府的士卒。当时上江地区的群盗赵晟、萧荣、彭先等人,聚集党徒多达数百人,深藏在岩穴之中,出来肆意作恶,郡县对此深感忧虑。官兵不习惯险阻的地形,搜捕多年也没有抓获。茂忠于是上书请求去擒获盗贼以自我赎罪,于是允许他回去。他于是进入赵晟的党羽中,为彭先带头掠夺,分得财物大多推让给他们,等到得到术士孤虚壬遁、星禽占候风角等书籍,就伏案学习尝试,都很灵验,众人更加信任他。于是经常在他们之间往来,约定官吏作为内应,一天早晨突然袭击,几乎杀光了萧荣等人,多次作战平定了他们。
当时庐陵鹧鸪洞有个叫吴先的盗贼,原来是旧时的胥吏。他独自奸诈狡猾,所有的计谋引诱他都不相信,抓捕他也没有成功。茂忠于是鞭打两个亲近信任的人,假装他们获罪逃奔吴先,展示伤口,吴先果然相信而不怀疑,不到一个月就斩了吴先的头,他的党羽于是溃散,州里百姓为此庆祝。称他为:“刘小仆射。”郡县记录功劳再次将他送入金陵,后主任命他为吉州在城兵马都押卫,赏赐优厚。又派他回去,与郡守一同修筑营垒版筑,众人直到方圆数里,都高兴顺从他,后来不到一年就建成了。再次召他入朝,授予袁州萍乡制置使,委托他捍卫湘潭边境。他到任后安抚士民,严明法令,步兵骑兵精练如同指掌。王师初围金陵时,茂忠巡视边界,于是兴兵纵猎,不久,追逐野兽出了边界。而潭州人抗拒他,茂忠愤怒,乘胜掠夺到沣陵才返回。当时潭衡巡检使祖泪、他的副手梁谋想要抓住仇敌商议夺取。恰逢冬至日茂忠必定宴会,于是率领步兵骑兵以及白色的潭州百姓多达数千人到达,沿着边境的营栅,都登上望楼,烽烟骤然升起,报信的骑兵也到了。茂
忠于是召集群吏商议,众人喧哗不能谋划,只有茂忠神色自若,于是命令斟酒,酒过数巡,报信的骑兵又到了,众人请求出兵,茂忠笑着对他们说:“今天将要傍晚,如果出兵则主将不利。”于是派人在间道设置伏兵,焚烧断绝桥梁渡口,然后亲自穿戴甲胄,带着箭袋和弓弩。正午,行军十几里,与潭州军队相遇,于是交战。直到傍晚胜负之势未决,茂忠于是舍弃骑兵亲自步行奔向弓弩,亲自进入敌阵。稍微后退,于是乘胜急击,众人大败溃退,遇到伏兵,桥梁道路已经断绝,落水溺死的几乎殆尽。茂忠先前悬赏军中抓获酋长的人,活捉了他。当时祖泪逃脱,有拿着梁谋来的人,茂忠命令解开捆绑以军礼相见。然后像对待宾客一样馆舍安置他,等到活捉了潭州人,就指着梁谋说:“这是国家的小喽罗。”过了十几天,派他转送文书到金陵,到南昌时被群节所害。后主增加茂忠的功绩,升迁为袁州刺史,其余军佐僚属晋升职位各有差别。
不久因为建康失守,后主被俘虏。当时吉州刺史申屠令坚联合他抵抗不顺从,恰逢令坚死去而事情平息,于是脱下铠甲将离开袁州入朝,应当郡府公籍除了赋税外,其余科率军旅版牍都命令焚烧。希望期望更甚,袁州人依赖他。行船停在淮汴,修谒称“袁州刺史到主口岸者”,朱供奉看见就把名帖扔在地上大骂说:“亡国的俘虏,还当刺史吗?”让他具榜帖才引见。将要登上他的厅堂,署吏又呵斥他,让他解衣执杖在庭院参拜。到了京师,皇上说:“江南被陷落,国家已经灭亡了。”为什么还掠夺我的边邑而残害士兵?”茂忠回答说:“臣受李氏国家恩惠,只有忠勇是奋发的。虽然陛下亲征,也应当殒身不顾。”太祖见他的诚恳,对待他颇为优厚,于是授予登州刺史的职务。
。既至未几,会前主岁朱供奉抵罪,贬为郡将。公见其来亦不之憾。令就职,日两卫俾立墀下,供奉逾月惭死。在郡廉干,颇有政理。迨太宗嗣位,枉赌博事露,左迁,分司西京。未几会赦,复资任关。昔茂忠微时,常所持钅屈,将有斗战必宿而鸣,即至杀戮。乃与潭师战,亲持奋击,前无坚敌,左右中者皆洞胸胁,迨百余辈。因败其赙,时遇阴霾即加痛楚。至是疾作,臂不举,病数日卒。
译到达之后不久,恰逢前任主帅朱供奉获罪,被贬为郡将。公见他前来也不怨恨。让他到任,每天让两名卫士让他站在台阶下,朱供奉过了一个月因羞愧而死。他在郡中廉洁干练,很有政绩。等到太宗继位,枉赌之事暴露,被降职,分司西京。不久遇赦,恢复原职。从前茂忠地位卑微时,常持一把钅屈,将有战斗必定整夜鸣响,随即就有杀戮。于是与潭州刺史交战,亲自持钅屈奋击,前面没有抵挡得住的敌人,左右中箭的都洞穿胸胁,多达一百多人。因此大败敌军,当时遇到阴霾天气就增加痛苦。到了这时疾病发作,手臂不能举起,病了几天去世。
追赠某官。茂忠本名彻,后主以犯汉武讳,为改焉。在江南日,虽军务烦剧,处置无滞然。延楼下士不惮儒术,皆揖让周眄,
询访时务,无不尽礼,门馆常盈。或时饮宴,武僚相侔。刺袁郡日,君生一女,居金陵。城陷,为兵人所掠。茂忠使女仆入诸营部,托鬻衣而窃求之。遂表闻取还之。既至,皆喜。因暑夕,与庭下墩坐。茂忠据拐,忽见一人自外跃剑刺之。茂忠以拐自捍,连举数四,拐殆绝,刃不能中,会左右执之,送军巡司,按讯斩之,乃昔掠女兵人也。初潭师兴,其间有贪佞好勇者皆先投祖梁,署以萍令薄之秩,及败溺,不还。至今孤幼犹哭且怨茂忠焉。
●逸文
陈度两策科名,皆非正榜。尝曰:“吾必使子孙雪之耳。”
及其子九思举进士,亦以老榜。君子曰:“大器不可以力致,盛名不可以强取。
韩熙载,高密人,显仕江南。初知贡举,人皆以为巨题。
熙载自赋诗五首,旦示诸生,皆有可观。及著《格言》五十余篇,时辈罕及。诱掖后进,号韩夫子。性好谑浪,有投贽荒恶者,使妓炷艾熏之。俟来,嗔曰:“子之卷轴,何多艾气也!”
晚年奉贡入梁京,都绝知旧,乃题于馆壁云:“未到故乡时,将谓故乡好。及至亲得归,争如身不到。目前相识无一人,出入空伤我怀抱。风雨萧萧旅馆秋,归来窗下和衣倒。梦中忽到江南路,寻得京中旧居处。桃脸蛾眉笑出门,争向门前拥将去。
又云:“仆本江南人,今作江南客。再去江北游,举目无相识,金风吹我寒,秋月为谁白不如归去来,江南有人忆。”或问:“江南何不食剥皮羊”熙载曰:“江南地产罗绮故耳。”时皆不喻。熙载去,乃悟,追之不及。
韩熙载后迁中书侍郎。赴宴,见园子果红抹额,引数十宫奴,皆名色,乃叹曰:“此职也,好以中书侍郎兼之。”熙载少尝服术,忌桃李。后主内宴,俱赐侍臣,熙载不得巳,遂食数颗,至是夕,泄出十数术人长寸余而卒。
韩熙载自高密奔江淮,先主大加进擢。后主即位,颇疑北
人,往往赐死。熙载惧祸,肆情坦率,破财货售乐妓以百数,月俸至散与妓女,一无所有。既而不能给,遂衣敝缕,作瞽者,持独弦琴,俾门生舒雅执板,随房歌舞求焉,以足日膳。旦暮不禁其出入,窃与诸生谣杂。熙载过之,笑曰:“不敢阻兴而巳。”及夜奔客寝,其客有诗云:“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头畔着衣裳。”时谓北齐徐之才无以过之。月入不供,遂表后主曰:“家无盈日之储,野乏百金之产。仲尼蔬食,平仲肫肩,亦未之如也。今商飚巳至,寒色渐加,挟纩授衣,未知何以。”
后主批云:“熙载咄咄,意要出钱,支分破除,广引妓路,如云临川一使,巾帛轻怯,措大无失也。且日俸五十余千,谓之不足,则竭国家之产,不过养得百十个措大尔。”乃赐内库绵绢充时服。自是多不赴朝,为左右所弹,分司南都。上表乞住曰:“诸佛慈悲,常容悔过,宣尼圣哲,亦许自新。臣无横草之功,有滔天之罪,赢形虽在,壮节全消。满船稚子婴儿,尽室行蹄坐哭。劲风孤独,病身那得长存万水千山,回首不堪永诀。”后主又批云:“既无迁善之心,遂掇自贻之咎。表陈悔过,览之怆然。可得许本职在阙下。”
欧阳观,本庐陵人。家世冠冕,一祖兄弟,自江南至今,凡擢进士第者六七人。观少有辞学,应数举,屡阶魁荐。咸平三年登第,授道州军州推官。考满,以前官迁于泗州。当淮、汴之口,天下舟航漕运鳞萃之所。因运使至,观傲睨不即见,郡守设食,召之不赴,因为所弹奏殆于职务,遂移西渠州,迨成资而卒于任所。观有目疾,不能远视,苟瞩读行句,去牍不远寸。其为人义行颇腆。先出其妇,有子随母所育。及登科,其子诣之,待以庶人,常致之于外,寒燠之服,每苦于单弊,而亲信仆隶,至死曾不得侍宴语。然其骨殖,卒赖其子而收葬焉。
夏宝松,庐陵人。与刘洞
译追赠某官。茂忠本名彻,南唐后主因为触犯汉武帝刘彻的名讳,为他改名为茂忠。他在江南任职期间,虽然军务繁杂紧急,但处理起来毫无滞碍。他延揽楼下的士人,不轻视儒学,全都以礼相待,环顾四周,咨询时政事务,无不竭尽礼数,门下宾客常满。有时设宴饮酒,武将们也与他平起平坐。他担任袁州刺史时,生下一个女儿,住在金陵。城池陷落时,女儿被士兵掠夺。茂忠派女仆进入各个军营,假托卖衣服而暗中寻找女儿。于是上表奏闻,将女儿接回。女儿回来后,大家都很高兴。因为暑天夜晚,在庭院中的土墩上坐着。茂忠拄着拐杖,忽然看见一个人从外面跳出来,拔剑刺他。茂忠用拐杖自卫,连续抵挡几次,拐杖几乎折断,剑刃未能刺中,恰逢左右侍从抓住刺客,送到军巡司,审讯后斩首,原来是先前掠夺他女儿的士兵。当初潭州军队兴起时,其中有贪婪奸佞、喜好勇武的人都抢先投靠祖梁,被授予像萍水相逢般微薄的官职,等到战败溺死,没有回来。至今那些孤儿幼女还在哭泣并怨恨茂忠。
●逸文
陈度两次参加策论科考试,都没有列入正式榜单。他曾经说:“我一定要让子孙洗雪这个耻辱。”
等到他的儿子陈九思考中进士,也因为是老榜(年长才中)而入选。君子说:“大的器量不能靠强力得到,盛大的名声不能靠强求获得。
韩熙载,高密人,在江南显达做官。起初主持科举考试,人们都认为是大题。
韩熙载自己写了五首诗,早晨展示给各位考生,都很有可观之处。等到他撰写《格言》五十多篇,当时同辈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引导鼓励后辈,号称韩夫子。他生性喜欢戏谑放浪,有投送名帖行为荒淫恶劣的人,他让妓女点燃艾草熏他。等那人来时,韩熙载生气地说:“你的卷轴,为什么有这么多艾草的气味!”
晚年他奉命进贡到梁朝京城,全都断绝了与旧友的联系,于是在馆舍墙壁上题诗道:“未到故乡时,将谓故乡好。及至亲身得以回归,怎如身体不到。眼前相识没有一个人,出入空自伤怀。风雨萧萧旅馆秋,归来窗下和衣倒下。梦中忽然到了江南路,寻得京中旧居处。桃花般的脸庞、蛾眉般的女子笑着出门,争相向门前拥将去。
又写道:“我本是江南人,如今却成了江南客。再去江北游历,举目没有相识的人,金风吹得我寒冷,秋月为谁洁白?不如归去,江南有人思念。”有人问:“江南为什么不食用剥皮羊?”韩熙载说:“因为江南出产罗绮的缘故。”当时人们都不理解。韩熙载离去后,人们才醒悟,追赶他已经来不及了。
韩熙载后来升任中书侍郎。赴宴时,看见园丁戴着红抹额,带领数十名宫女,都是美色,于是感叹道:“这个职位,好让中书侍郎兼任。”韩熙载年轻时曾服用术药,忌讳桃李。后主在内宴上,都赐给侍臣,韩熙载不得已,于是吃了几颗,到当晚,泻出十数个像术药一样长寸余的东西而死。
韩熙载从高密逃奔江淮,先主对他大力提拔。后主即位后,颇怀疑北方人,往往赐死。韩熙载害怕祸患,放纵情感,坦率行事,破费钱财购买妓女数以百计,每月俸禄都散给妓女,一无所有。后来无法供给,于是穿着破旧的衣服,装作盲人,拿着独弦琴,让门生舒雅打拍子,随房歌舞乞讨,以维持日常饮食。早晚不禁止他们出入,私下与诸生混杂嬉戏。韩熙载路过,笑着说:“不敢阻止兴致罢了。”到了夜里奔向客人寝室,他的客人有诗云:“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头畔著衣裳。”当时人说北齐徐之才也比不上他。月收入不够供给,于是上表给后主说:“家中没有一天的积蓄,野外缺乏百金的产业。仲尼吃蔬菜,平仲吃干肉,也不像这样。现在秋风已至,寒意渐浓,夹着丝棉的冬衣,不知如何获得。”
后主批示说:“韩熙载咄咄逼人,意思是想要出钱,支分破除,广泛引入妓女之路,如云临川一使,巾帛轻薄,穷书生没有失误。况且每日俸禄五十余千,说是不够,那么耗尽国家的财产,不过养得百十个穷书生罢了。”于是赐予内库的绵绢充作时服。从此大多不上朝,被左右侍从弹劾,分司南都。上表请求留任说:“诸佛慈悲,常容悔过,孔子圣哲,也允许自新。臣没有横草之功,有滔天之罪,瘦弱的身躯虽然还在,壮烈的节操完全消失。满船稚子婴儿,全家行走坐卧都在哭泣。劲风孤独,病身怎能长存?万水千山,回首不堪永诀。”后主又批示说:“既然没有向善之心,于是招致自找的过错。表章陈述悔过,看了令人悲伤。可以允许本职在京城。”
欧阳观,本是庐陵人。家世显贵,一祖兄弟,从江南到现在,凡是考中进士的有六七人。欧阳观年少时有辞赋学问,参加多次考试,屡次获得魁荐。咸平三年考中,授予道州军州推官。考核期满,以前官身份迁任泗州。在淮水、汴水交汇处,天下舟船漕运聚集的地方。因为转运使到来,欧阳观傲慢不屑立即接见,郡守设宴,召他不赴,因此被弹劾怠慢职务,于是调任西渠州,等到资历成熟而在任所去世。欧阳观有眼疾,不能远视,如果注视阅读行句,离开案牍不远一寸。他为人义行颇为丰厚。先前休弃了他的妻子,有儿子跟随母亲养育。等到考中科举,他的儿子来见他,把他当作庶人对待,常常把他安置在外面,寒暑的衣服,每每苦于单薄破旧,而亲信的仆隶,直到死曾不得侍奉宴语。然而他的骨殖,最终依靠他的儿子而收葬。
夏宝松,庐陵人。与刘洞
唱和,为节度使陈德诚所知。德诚赠诗曰:“建水旧传刘夜坐。”刘洞有《夜坐诗》。螺川新有夏江城。宝松有《江城诗》曰:“雁飞南浦钟初动,月满西楼酒半醒。”又云:“晓来羸驷依前去,雨后遥山数点青。”
译(刘洞)唱和诗文,被节度使陈德诚赏识。陈德诚赠诗说:“建水旧传刘夜坐。”这是指刘洞有《夜坐诗》。“螺川新有夏江城。”这是指夏宝松有《江城诗》,其中写道:“雁飞南浦钟初动,月满西楼醉半醒。”又说:“清晨牵着瘦马依着旧路前行,雨后远处的青山露出几点青色。”
皆佳句。
唐仁杰,全州人。苦吟。陈德诚出守池阳,仁杰以诗贻之云:“红旆渡江霞蘸水,青蛇出匣雪侵衣。”德诚善之,勉之入金陵。会休沐,朝达集于升元寺,召之坐。酒行,请仁杰赋《登阁诗》立谈而成。其中有句云:“云散便宜千里望,日长斜占半城阴。其余亦可观。《赠嘉禾峰僧》云:“只住此山能有意,向来求佛本无心。”时论与之。
颜诩谢,鲁公之后。所居有泉石松竹,创亭延客。孟宾于留题诗曰:“园林潇洒闻来人,欲往因循二十秋。今日开襟吟不尽,碧山重叠水长流。”
陈颖,南昌人。业进士。《题汉祖庙》曰:“项羽英雄犹不惧,可怜容得辟阳侯。”得狂病而卒。
邵拙,字拙之,雁门人。好学,博通经史。水曹郎赵庆有诗赠之曰“迈古文章金鸑鷟,出群行止玉麒麟。”仕宦不达而卒。有诗传于时。其间有云:“万国不得两,孤云犹在山。”
此其应欤。
毛柄聚生徒于庐山白鹿洞,与诸生讲论,所获资镪,皆以市酒。洞有辨者,嘲云:“彭生作赋茶三片,毛氏传诗酒半升。”尝自题于斋壁云:“先生不在此,千载只空山。”因大醉一夕而逝。”
刘炎少负词学,晚为永新尉,拙于政治,遂有贪名。太守行邑,觊觎之意,而炎不悟,既行,诗讽炎云:“未到桃源时,长忆出家景。及到桃源了,还似鉴中影。”炎及和而复之,后
因民诉贿,遂按以法。炎复有诗云:“早知太守如狼虎,猎取膏粱以啗之。”
潘阆自号逍遥子,作《苦吟诗》曰:“发任茎茎白,诗须字字清。”
刘素,字仲华。好学,不事科举,颇通迁、固、寿、晔之书。尝有人贻之诗曰:“不甘五等诸侯荐,直肯九重天子知。”
然卒不不及仕。
曾氏有讳崇范者,庐陵人。献书李唐,遂家金陵。李氏归朝,而其子乃以丧归。
丘旭,字孟阳,宣城人。南唐状元及第。自江宁尉调邑簿。
吕圣功判铨曰:“吾以为古人,今乃见之。”荐试学士院,不中。久之,为茶陵县,秩满至仕。
丁咸序未第时,梦乘龙而起,回顾又有骆驼在后。二十年方捷。殿榜出,亚其名乃龙起,次骆起,因悟梦。
应用善写细字,微如毛发。尝于一钱上写《心经》,又于粒麻上写“国泰民安”四字。
唐尹氏善歌。因重阳,与群女戏登南山文峰,而同辈命之歌。乃颦眉缓颊,怡然一曲,声达数十里,故俗耆旧云:“尹氏之歌,闻于长安。”
【完】
译都是佳句。
唐仁杰,全州人。刻苦吟诗。陈德诚出任池阳长官,仁杰写诗赠给他,说:“红旆渡江霞蘸水,青蛇出衙雪侵衣。”陈德诚认为很好,勉励他前往金陵。恰逢休沐之日,朝廷官员聚集在升元寺,召他入座。酒过三巡,请仁杰作《登阁诗》,他立刻谈吐间便完成了。其中有诗句说:“云散便宜千里望,日长斜占半城。”其余的诗句也值得观赏。《赠嘉禾峰僧》说:“只住此山能有意,向来求佛本无心。当时的评论认为他与之相当。
颜诩谢,是颜鲁公的后代。他所居住的地方有泉水、岩石、松树和竹子,修建亭子来接待客人。孟宾于留下题诗说:“园林潇洒闻来人,欲往因循二十秋。”今日开襟吟不尽,碧山重叠水长。”
陈颖,南昌人。从事进士学业。《题汉祖庙》说:“项羽英雄犹不惧,可怜容得辟阳。”他得了狂病而死。
邵拙,字拙之,雁门人。喜爱学习,广泛通晓经史。水曹郎赵庆有诗赠给他,说:“迈古文章金鸑鷟,出群行玉麒麟。”他做官不得志而死。有诗在当时流传。其中有诗句说:“万国不得两,孤云犹在山。”
这大概是他的应验吧。
毛柄在庐山白鹿洞聚集学生,与学生们讲论,所获得的钱财,都用来买酒。洞中有善于言辞的人,嘲笑说:“彭生作赋茶三片,毛氏传酒半升。”他曾在斋室墙壁上自题说:“先生不在此,千载只空山。”于是大醉一夜而死。
刘炎年轻时自负词学,晚年担任永新县尉,不擅长政治,于是有了贪婪的名声。太守巡视县邑,有觊觎之意,而刘炎没有察觉,太守离开后,写诗讽刺刘炎说:“未到桃源时,长忆出家景。及到桃了,还似鉴中影。”刘炎随即和诗回复,后来因为百姓诉讼贿赂,于是依法查办。刘炎又有诗说:“早知太守如狼虎,猎取膏梁以啖之。”
潘阆自号逍遥子,作《苦吟》说:“发任茎茎白,诗须字字。”
刘素,字仲华。喜爱学习,不从事科举,颇通司马迁、班固、刘知几、刘昫的书籍。曾经有人赠诗给他,说:“不甘五等诸侯荐,直肯九重天子。”
但最终没有做官。
曾氏有个叫崇范的人,庐陵人。向李唐献书,于是家在金陵。李氏归顺朝廷,而他的儿子才因丧事回去。
丘旭,字孟阳,宣城人。南唐考中状元。从江宁尉调任县簿。
吕圣功主持铨选时说:“我以为他是古人,现在却见到了他。”推荐他参加学士院考试,没有考中。过了很久,担任茶陵县令,任期届满后退休。
丁咸序未考中时,梦见乘龙而起,回头看又有骆驼在后面。二十年后才考中。殿试榜发出,排在他名字前面的叫龙起,次一个叫骆起,于是悟出梦境。
应用擅长写小字,细微如毛发。曾在一枚铜钱上写《心经》,又在一粒麻上写“国泰民安”四个字。
唐尹氏擅长唱歌。因为重阳节,与一群女子嬉戏登上南山文峰,而同辈让她唱歌。于是她皱眉缓颊,怡然唱了一曲,声音传出去数十里,所以世俗的老人们说:“尹氏之歌,闻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