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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江南野史五

卷四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6–19 段

复政理,动据礼法,务葺民庶,罢其不经,总以要务,宽

译恢复政令治理,行事都依据礼法,致力于安抚百姓,废除那些不合常理的法令,总括于紧要事务,宽厚

省征赋,农有定制,官无虚禄,辑睦公族,抚存将校,优给卒伍,爵赏有功,刑辟中度,斥捕攘寇,上下咸乂,皆齐丘之谋焉。又说以虚怀待士,博访艺能,遂立延宾亭,招纳贤豪,以敦时望。复创一池,中立亭宇。每与先主登临,乃屏绝人迹,以议家国,或至夜艾。池亭今犹存焉。先主欲致之重位,然为温所忌,遂署为府中从事。温因擢拜右司员外,即复授谏议大夫。兵部侍郎。居府中日议庶政,乃使人于淮上延接北土归义士。大夫孙忌、韩熙载等数十人皆以仁爱惠义致诸腹中。故人莫不乐为之用,齐丘自揆以草野之人遭会英杰,言听谋从,身居显位,儒家之荣,于斯为盛。遂告归豫章改葬。既入九华山下,卜居退身,表乞致仕,吴主累召,乃数表坚让。略曰:“昔高宗之梦传说,西伯之获非熊。况臣筑岩之相,钓渭之肾。

  禄位弥重,宜居山野”云云。时嗣主已为大将军,先主使赍吴王诏,亲往慰谕,优辞敦勉,弥留旬月,然后乃起。方舟并济,好狎如友。既至先主喜,分约父子,授中书侍郎,迁仆射平章事。先主位望崇重,基称弥隆。因谋为禅代,乃请先主移镇金陵,以基王业,交结邻好,绥悦守宰,广覃恩施,抚缉远迩。

  □辅元子,观其间隙以待时清。于是从之。然吴主恭默劳谦,人心未殆,而宫禁之内嫔御贵戚謦欬嚏鼽之微,齐丘莫不知之以阴闻。建康议以刘穆之之辅宋祖无以过之。吴主忽谓左右曰:“孤克已,虽动为下所奉,然为徐氏制驭,名存实丧。今欲求为一田舍翁,将安所归乎。”遂泣下数行。齐丘闻之,乃还建康议迁都金陵。吴主既半渡,遂引至润州安置,号丹阳宫,未几,使讽吴主禅位。先主既膺禅位,齐丘复请归姓以绍唐统,冀德威四方,遂迁左丞相司马元勋,乃就。国步既安,因表罢相,庶崇止足,以避贤能。遂除洪州节度使。既至,乃召故老亲属与叙情旧,饮宴弥厚,溥沾馈遗。乃改其故里为爱亲里,

  坊为衣锦坊。更易弊政,补缉群条。庶民便利,莫不荣之。迨先主笃疾,诏还受顾命,托以后事。嗣主立,加太传以前官相之。嗣主襟量仁懦,言几玩狎,恭已无法,大失统御。或深居宫禁,全忘宵旰。齐丘每犯颜谏止,陈以昧旦之道,驭朽之危。

  又欲捐社稷,传位于太弟。于是上疏论先主创立之艰,忧动之重。狂谏不从。未几,以为浙西节度使。自是左右侍从皆东宫白面少年,儒流雅士韩熙载之徒多肆排毁,以先朝老臣终不为少主所用。嗣主顾盻颇见慢色。齐丘知之,求罢其政,但奉朝请而已。年既衰暮,自负勋旧,不能折节降身,随时容众,为钟谟、常梦锡、江文蔚、萧俨承等非顺旨,尤生谤渎。及叹曰:“鸟尽兔死则弓藏犬烹矣。”因表乞归九华旧居。嗣主与左右皆以为诈,激要君上。乃赐号九华先生,封青阳县公,食一县之赋。至四年,嗣主命齐王景达就诏与俱还建康,亦奉朝请而已。至六年,又出镇洪州。九年复诏还,拜太师,固让。十一年,复往南昌。十三年,周师入淮甸,诏还谋难。始齐丘赐归九华,朝廷多用文儒以干戈为戏。屡征闽建,复讨湘沅。外乏师旅内竭帑藏。国用军器宕然虚匮,淮甸疆境弃如土芥。养老乞言以为迂典,谘议询谋耻而不行。周师暴至,遂失备御。

  方诏还议军事。未至,以刘彦贞为都统出援寿春。齐丘闻之,曰:“斯乃蹴鞠射括之徒,焉能总众以御勍敌,辱国丧师必是行矣。”既至,因表乞急召还,彦贞闻之,狼愎而行,未几果没。复以朱元又叛,诸郡皆陷。选将阅师,称藩割地,皆匪专谋,复告老谢疾,乞骸骨,归南昌。既而嗣主自亡淮南,神情躁挠,荒悖不安。赏曰:“孤欲屣脱国务,放心云鹤。每思寄托,恨未得人。”时陈觉、李徵古等常见亲密。因顺旨而言:“齐丘先朝夙老,谕家造国四方所知。若委之国事,俾继伊旦,陛下暂辍万几。高宴深宫,俟睿德隆宁,归政何晚。”又会钟

  谟北使返,谣称世宗曰:“朕与江南分义

译减免赋税,农民有固定的制度,官员没有虚设的俸禄,和睦公族,安抚将校,优厚供给士兵,封爵赏赐有功之人,刑罚合乎法度,斥责捕拿侵扰的寇贼,上下都得到治理,这都是徐铉的谋略。又劝谏以虚怀的心态对待士人,广泛访求有技艺才能的人,于是建立延宾亭,招纳贤能豪杰,以敦厚当时的声望。又开凿一个池塘,中间建立亭台。每当与先主登临游览,就屏退旁人,商议国家大事,有时直到夜深。池塘和亭台至今尚存。先主想让他担任重要职位,但被徐温忌恨,于是任命他为府中从事。徐温于是提拔他担任右司员外郎,随即又授予谏议大夫、兵部侍郎。在府中日常议论各种政务,于是派人到淮河上游迎接北方归顺的义士。大夫孙忌、韩熙载等几十人都因为仁爱恩惠而招致他们归心。所以人们没有不乐意为他效力的,徐铉自认为以草野之人遭遇英杰,言论被听从,谋略被采纳,身居显赫职位,儒家的荣耀,在这里最为兴盛。于是告假回到豫章改葬。进入九华山下,选择居所退隐,上表请求退休,吴主多次召见,于是多次上表坚决辞让。大致说:“从前高宗梦见傅说,西伯得到非熊。何况我是筑岩的宰相,钓渭的贤臣。

俸禄地位越重,越应该居住在山野”等等。当时嗣主已经担任大将军,先主让他携带吴王诏书,亲自前往慰劳劝谕,用优厚的言辞敦促勉励,逗留了十多天,然后才起身。乘船并行,亲密如朋友。到达后先主很高兴,约定如父子般亲密,授予中书侍郎,升任仆射平章事。先主地位声望崇高,基业更加隆盛。于是谋划禅让帝位,于是请求先主移镇金陵,以奠定王业,结交邻国友好,安抚悦服地方长官,广泛施予恩惠,安抚远近。

辅佐元子,观察间隙等待时局清明。于是听从了他。然而吴主恭敬沉默,勤劳谦逊,人心尚未安定,而宫禁之内嫔妃贵戚咳嗽打喷嚏等细微之事,徐铉没有不知道的,暗中得知。建康议论认为刘穆之辅佐宋祖,没有什么能超过他的。吴主忽然对左右说:“我克制自己,虽然行动都被下属奉承,但被徐氏控制,名义存在实际丧失。现在想做一个田舍老翁,将归向何处呢。”于是流下几行眼泪。徐铉听说后,于是回到建康商议迁都金陵。吴主已经渡河一半,于是引导到润州安置,号称丹阳宫,不久,派人暗示吴主禅让帝位。先主既然接受禅让,徐铉又请求恢复姓氏以继承唐统,希望德威四方,于是升任左丞相司马元勋,于是就职。国家局势既已安定,于是上表辞去相位,推崇知止知足,以避开贤能之人。于是任命为洪州节度使。到达后,于是召见故老亲属叙说旧情,饮宴非常深厚,普遍馈赠礼物。于是改他的故里为爱亲里,

街巷为衣锦坊。更改弊政,修补各种条例。百姓便利,没有不荣耀他的。等到先主病重,下诏让他回来接受顾命,托付后事。嗣主即位,加封太傅以前官职辅佐。嗣主胸怀仁弱,言语轻慢狎昵,恭敬自己却没有法度,大大失去统御。有时深居宫禁,完全忘记宵衣旰食。徐铉每次冒犯颜面谏止,陈述昧旦之道,驾驭朽木的危险。

又想捐弃社稷,传位给太弟。于是上疏论述先主创立的艰难,忧动的沉重。狂谏不被听从。不久,任命为浙西节度使。从此左右侍从都是东宫白面少年,儒雅之士韩熙载之徒大多肆意排挤诋毁,认为先朝老臣终究不被少主所用。嗣主顾盼颇有轻慢神色。徐铉知道后,请求罢免政事,只奉朝请而已。年纪既已衰老,自负勋旧,不能屈节降低身份,随顺时势容纳众人,因为钟谟、常梦锡、江文蔚、徐俨等人不顺旨意,尤其产生诽谤渎乱。于是感叹说:“鸟尽兔死则弓藏犬烹了。”于是上表请求回到九华旧居。嗣主与左右都认为这是欺诈,激将要求君主。于是赐号九华先生,封青阳县公,享用一县的赋税。到四年,嗣主命令齐王景达带着诏书与他一起回到建康,也只是奉朝请而已。到六年,又出镇洪州。九年又下诏让他回来,拜太师,坚决辞让。十一年,又前往南昌。十三年,周军进入淮甸,下诏让他回来谋划应对危难。起初徐铉被赐归九华,朝廷多用文儒把战争当作游戏。多次征讨闽建,又讨伐湘沅。外缺军队内竭国库。国家用度军器空虚匮乏,淮甸疆境弃如土芥。养老求言认为是迂腐的典章,咨询谋划耻于实行。周军突然到来,于是失去防备。

当下诏让他回来商议军事。未到,任命刘彦贞为都统出援寿春。徐铉听说后,说:“这是蹴鞠射箭之类的人,怎么能统领众人抵御强敌,辱国丧师必定是这次行动了。”到达后,于是上表请求紧急召还,刘彦贞听说后,狂妄固执地行动,不久果然覆没。又因为朱元又叛变,各郡都陷落。选拔将领检阅军队,称藩割地,都不是专断谋略,又告老称病,请求骸骨,回到南昌。不久嗣主自己丢失淮南,神情烦躁不安,荒悖不宁。说:“我想脱去国务,放心如云鹤。每次想寄托,恨没得到人。”当时陈觉、李徵古等常见亲密。于是顺旨而言:“徐铉先朝夙老,喻家造国四方所知。如果委托国事,让他继承伊尹旦公,陛下暂时放下万机。高宴深宫,等待睿德隆宁,归政何晚。”又恰逢钟

谟北使返回,谣传世宗说:“朕与江南分义

既定,然宋齐丘不死,殆难保其久永。”合朝顺非,遂成衅隙。因是贬杀觉等。时齐丘不知其旨,乃见舻舰舟诏入,遣归九华。既至,遂绝粮七日而卒。刘丘昔常著启云:“至于千恳万端,只为饥寒两字。”

译局势平定之后,然而宋齐丘若不除,恐怕难以保证长久安稳。”满朝臣子顺从非议,于是产生了嫌隙。因此贬谪并杀死了周觉等人。当时宋齐丘不知晓其中的旨意,便见到舻舰舟诏入,派遣他返回九华山。到达之后,断绝粮食七天而死。刘丘从前曾写启文说:“至于千般恳求万种端由,只是为了饥寒这两个字。”

人见其死,谓之自谶。齐丘所荐进者,惟能先萌未兆,智策宏远,才堪致化,理能易俗,与己合志同方者乃授拔擢。凡数十人名皆显达,贵历朝廷。岂以寻章摘句戕贼经史残剥古人之词为文士者哉。故齐丘之学天才纵逸,颖出群汇,混然而得,非耗蠹前修而为之辞。至如《凤台山亭诗》、《延宾亭记》、《九华三表》有古儒之风格,《化书》五十余篇颇几于道家。凡建碑碣皆齐丘之文,命韩熙载八分书之。熙载尝以纸实其鼻,或问之故,答曰:“其文秽而且臭。”时见谤诽,多此之类。

  齐丘常与先主议选宫嫔,杂以珠贝罗绮,使这泛海北通契丹,欲图复中原。而虏主耶律德光使至,厚吊遣还,迨至淮北,乃使人杀之。复遣沿海赍琛以为报聘。虏主不知,谓北朝杀己之使,因渐构隙,前后如是者数四。于是德光大怒,数冠边境。

  及晋少主御极,与之抗礼。遂入梁园,遣使召江南与之会宴。

  嗣主谦抑,辞而不行。故周世宗初征淮南诏书云:“结连并寇与我为仇,勾引契丹至今未已。”皆齐丘之始谋也。或云:“虏母青媛乃江南之嫔。”且当嗣主懦躁,轻肆失言,陈觉之徒谄谀,率尔诡对,不能慎其枢机,祸及正人,亦非夙心素志,同诚协谋。复会钟谟籧篨谗慝,交乱康君。九华之坟未草,谟亦继诛。萧俨以蒙瞽无文戆而愎讦;江文蔚辞赋常品,学非博通;常梦锡以帏箔之内,猱杂不修;韩熙载淫而无行,纵诞不持。岂能知变识几,立功定业。当齐丘秉政莅任,皆斥腐儒,“鲰生身夸行秽”,故不大用。及位已崇峻,由是哆于颊朵,背憎面谮,群诬党议,千舌百辟加之。齐丘性度不能洪绰,襟

  器斗筲。苟不附己,莫之容忍。汪台符讥其名字,潜沉深渊。

  初镇南昌日,有故识慢言,致之大辟乃榜其尸曰:“毁辱先皇,谤讪今上,乱臣贼子,宜弃市朝。”斯亦孔子所谓管仲之器小哉。初囚九华,乃命笔作《老牛歌》以献,为忌者所匿。今传于人口。将死谓人曰:“吾昔幽囚杨氏于泰州,一无聊生。吾之罪也。然今一死故无所恨。”遂自缢,而年七十余矣。有一子,先世而亡。

  ●卷五

  ○孙忌刘仁瞻陈海钟谟朱元

  孙忌者本名晟,山东齐郡人。少家贫,力学能属文。朱梁主举进士,会庄宗立号河北,方召募河南仕人。忌因亡之唐。

  署为著作郎、直史馆。庄宗灭梁,随落都下。迨明宗嗣位,以庄宗番汉马步使朱守殷出镇汴州,辟忌为判官,迁员外郎,守殷猜之,不能自安。忌因说之叛,明宗使安重诲攻之。城陷,守殷伏诛。忌乃窘迫,落发为桑门。将亡淮南,时图像索之颇急。至正阳,未济,追骑适至,疑之。忌乃坐岸,伪扪虱啮虮,追者睥睨久之,乃去,忌方获渡。至旅邸,翘坐。先主常使亲信于淮头窃觇过客,见忌姿仪伟重,有异常僧。乃走庭下喏之,忌端然不答。逆者知之。乃闻先主。使人迎置门下,优容礼问。

  忌以实对,遂令蓄发冠带。后从先主渡江,署节度巡官。弥见亲宠。每至宴谈迨旦迄夕。与徐!玠同预禅代,擢拜翰林学士、知制诰。文词亹顺,优宛而古。寻迁中书侍郎。才宏口辨,词说泛滥。常为宋齐丘所忌惮。迨嗣主即位,素所畏重,累迁右仆射、平章事。与冯延已俱相。颇有志于重熙富庶,燮育疲民。

  时已下湖南。忌白嗣主:“楚国兄弟自取败乱,其民何罪使之困瘁。且欲解桂林益阳之师,以节钺授刘言,使自安缉。冀惠有衡潭之地,则二藩在吾彀中尔。”延已狠愎不识大体,不然

  其议。未几刘言果袭取长沙,边镐弃城而走。忌鄙延已,谓入曰:“玉卮象瓯盛内狗秽,鸡树凤池栖集凫翟。”遂求罢相,嗣主许之。未几,会周师攻淮甸,刘彦贞等全军陷没,刘仁瞻固守寿春。嗣主惧,遗忌与王崇质、钟谟、李德明相次奉表称藩请和。周世宗留忌,使德明反命,请割淮南十四郡以江为界。

  朝议不从,杀德明。遣齐王景达、陈觉、朱元等救援寿春,与周

译人们看见他死去,便说这是他自己应验了预言。宋齐丘所推荐提拔的人,只有那些能够预见事物萌芽于未显之时,智谋策略宏大深远,才能足以教化百姓,治理能够改变风俗,并且与自己志向相同、方向一致的人,才会被提拔重用。总共几十个人,名字都显赫通达,显贵历任朝廷要职。难道是以寻章摘句、残害经史、割裂古人辞藻为文士的人吗?所以宋齐丘的学问,天赋才情放纵飘逸,聪慧超出众人,浑然天成而得,并非耗费蛀食前人的成果来写文章。至于《凤台山亭诗》、《延宾亭记》《九华三表》,具有古代儒者的风格;《化书》五十多篇,颇接近道家思想。凡是建立碑碣,都是宋齐丘的文章,命令韩熙载用八分书书写。韩熙载曾经用纸塞住鼻子,有人问他缘故,他回答说:“那文章污秽而且臭。”当时受到诽谤诋毁,大多像这类事情。

宋齐丘经常与先主商议选拔宫嫔,混杂着珍珠贝壳、罗绮丝绸,让她们泛海北上通往契丹,想要图谋收复中原。而契丹主耶律德光派使者到来,厚待吊唁后遣返,等到使者到达淮北,就派人杀了他。又派遣沿海携带珍宝作为回聘。契丹主不知情,认为是北朝杀害了自己的使者,因此逐渐产生嫌隙,前后像这样的事有好几次。于是耶律德光大怒,多次侵犯边境。

等到晋少主即位,与他抗衡礼仪。于是进入梁园,派遣使者召见江南与之会宴。

嗣主谦逊退让,推辞不去。所以周世宗最初征伐淮南时,诏书上说:“勾结并州敌寇与我结仇,引诱契丹至今没有停止。”这都是宋齐丘最初的谋划。有人说:“契丹太后青媛原来是江南的宫嫔。”况且当时嗣主懦弱急躁,轻率放纵说错话,陈觉等人阿谀奉承,仓促间诡辩应对,不能谨慎把握关键,祸及正直之人,也不是他平素的志向,同心协力谋划。又恰逢钟谟像粗竹席一样谗佞邪恶,共同扰乱康君。九华的坟墓还未长草,钟谟也接着被杀。萧俨因为蒙昧无知、没有文采、愚直而刚愎好争;江文蔚辞赋只是平常水平,学问不广博通达;常梦锡在帷帐之内,行为杂乱不修;韩熙载淫乱而没有品行,放纵荒诞不能自持。怎么能知道变化识别机微,建立功业安定国家?当宋齐丘执政任职时,都斥责腐朽的儒生,“卑劣的人自身夸耀行为污秽”,所以不大量任用。等到地位已经崇高显赫,因此脸颊上的肉都下垂了,背后憎恨当面谗毁,群起诬陷党派议论,千张嘴百种借口加在他身上。宋齐丘性情气度不能宽宏大量,胸襟器量像斗筲一样狭小。如果不依附自己,就不能容忍。汪台符讥讽他的名字,被沉入深渊。

当初镇守南昌时,有旧识言语轻慢,导致他被处以死刑,于是张贴他的尸体说:“毁辱先皇,诽谤当今皇上,乱臣贼子,应当在市朝弃尸。”这也是孔子所说的管仲器量狭小啊。当初囚禁在九华时,就提笔作《老牛歌》进献,被忌恨他的人藏匿起来。现在在人口中流传。将要死时对人说:“我过去幽禁杨氏在泰州,一无所获地生活。这是我的罪过。然而现在一死所以没有遗憾。”于是自缢而死,年龄七十多岁了。有一个儿子,先于他去世。

●卷五

○孙忌 刘仁瞻 陈海 钟谟 朱元

孙忌本来名叫晟,是山东齐郡人。年轻时家里贫穷,努力学习能够写文章。朱梁主科举进士,适逢庄宗在河北建立称号,正在招募河南的仕人。孙忌因此逃往唐朝。

被任命为著作郎、直史馆。庄宗消灭梁朝,跟随回到都城。等到明宗继位,因为庄宗的番汉马步使朱守殷出镇汴州征召孙忌为判官,升迁为员外郎,朱守殷猜忌他,不能自安。孙忌因此劝说朱守殷叛变,明宗派遣安重诲攻打他。城池陷落,朱守殷被杀。孙忌于是困迫,剃发成为僧人。将要逃往淮南,当时画像搜捕他非常紧急。到达正阳,还没有渡河,追兵恰好到来,怀疑他。孙忌于是坐在岸边,假装捉虱子咬虮子,追兵斜视他很久,才离开,孙忌这才得以渡河。到达旅店,端正地坐着。先主经常派亲信在淮河边暗中观察过客,看见孙忌姿态仪表伟岸庄重,有异常僧。于是跑到庭院下向他行礼,孙忌端正地坐着不回答。迎接的人知道了。于是报告先主。派人迎接安置在门下,优待宽容礼遇询问。

孙忌如实回答,于是命令他蓄发戴冠束带。后来跟随先主渡江,被任命为节度巡官。更加受到亲近宠信。每次宴饮谈话直到天亮到晚上。与徐玠一同参与禅让取代,提拔拜授翰林学士、知制诰。文辞流畅优美,委婉而古朴。不久升迁为中书侍郎。才学宏大口齿辩给,言辞说理泛滥。常被宋齐丘所忌惮。等到嗣主即位,一向畏惧尊重他,多次升迁为右仆射、平章事。与冯延巳一起担任宰相。颇有志向于重振盛世富庶,调和养育疲惫的百姓。

当时已经攻下湖南。孙忌告诉嗣主:“楚国兄弟自取败乱,他们的百姓有什么罪让他们困苦憔悴。而且想要解除桂林、益阳的军队,把节钺授予刘言,让他自己安定治理。希望恩惠有衡山、潭州之地,那么两个藩镇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冯延巳狠戾固执不识大体,不赞同他的提议。不久刘言果然袭击夺取长沙,边镐弃城逃跑。孙忌鄙视冯延巳,对人说:“玉杯象碗盛着狗屎,鸡树凤池聚集野鸭。”于是请求罢免宰相,嗣主允许他。不久,恰逢周军攻打淮甸,刘彦贞等全军覆没,刘仁瞻固守寿春。嗣主害怕,派遣孙忌与王崇质、钟谟、李德明细次奉表称藩请和。周世宗留住孙忌,让李德明返回复命,请求割让淮南十四郡以长江为界。

朝廷议论不听从,杀了李德明。派遣齐王景达、陈觉、朱元等救援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