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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江南野史七

卷六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4–27 段

得勇力无赖五百余人。玗乃建立偏裨,与约号令。闻于郡县,守宰未能禁。未几,会群盗数千,攻剽抚州。虽钟传都督江西八郡不能制御。时南城人危全讽兄弟亦起义师,结连玗并力攻之。斩其贼帅,众盗奔溃。传闻其勇敢,不获制之。遂表全讽为抚州刺史,玗为吉州刺史。玗归本郡,乃广城池,务农训兵,禁人赌博。时有数

译招募到五百多名勇猛有力、无赖之徒。周玘于是任命偏将副将,与他们约定号令。此事传到郡县,郡守县令无法禁止。不久,恰逢数千群盗攻打劫掠抚州。即使是钟传都督江西八郡也无法控制。当时南城人危全讽兄弟也起兵,联合周玘合力攻打他们。斩杀了贼军首领,众盗溃逃。人们听说周玘勇敢,无法制服他。于是上表推荐危全讽为抚州刺史,周玘为吉州刺史。周玘回到本郡,于是扩建城池,致力于农耕和训练士兵,禁止人们赌博。当时有数

卒为窃,玗乃斩之于市而以令众庶。玗欲报李,使人诱之,博于其家。李未之知,遂围之,尽诛其妻孥数十口。其偏裨将校袁大虫等十数辈因私言曰:“使君今已位重,皆言吾等力成其功,而诸将并无分禄之地。”玗窃闻之,因雪寒,伏甲于幕下,夜会诸将军,宴乐酒醉,因尽杀之。及杨行密据有江淮,而钟传死,南昌已归顺。玗强项不从,虑势孤弱,使通好潭州楚穆王马为援。因与危全讽及信州危仔昌、虔州卢览子等数州聚兵下攻。方进取江州,行密日遣大将周本征之。玗等逆战于象牙潭,为本所败,退走。乃使兄弟立寨于新淦二十里风冈拒之。

  时寨中得玉笥山道士刘守真,能驱鬼神。每吴兵掠寨,刘则噀水调角,风雨电雷倏忽而起,吴不能攻,迨数年。一夕刘死,遂战不利,弃寨而还。玗夙将既先诛戮,无以御敌,乃抛郡退保朱川。遂连马氏,因尽掠百姓户口几千余家入彬衡。马氏以玗为柳州刺史,兄弟皆莅县邑,迨十年而玗死。因乡酋龙宝光裂裳为旗,夜呼内外,曰:“有欲返江南者请从此行。”凡得数百户迨千余人以归。其副使发兵数百遮之,宝光乃帅丁壮执大斧长刀临水拒之,相与战退追兵而还。至今王岭风冈寨址存焉。及马氏归顺江南,余民皆至,惟玗之子孙耻而不返。初玗既入湖南,行密使掘其坟,上坟陵惟见大蛇长二犬许,目未开遂杀之,玗亦死。

  处士陈贶者,闽中人,少孤贫,好学。出游庐山刻苦修进,诗书蓄数千卷,有诗名闻于四方。慵于取士,宇于山麓。岁时伏腊,庆吊人事,都未暂往。时辈多师事之。有季父为桑门,每赖其给。有诗数百首,骨务强梗,出于常态,颇有闽仙之致,脍于人口。其中有《景阳台怀古》云:“景阳大庙地,运极自依依。一会皆同是,到头谁论非。酒浓沉远虑,花好失前机。

  见此兴亡事,正当家国肥。”嗣主闻之,以吊帛徵之。乃袱巾

  绦带,布裘鹿鞟,引见宴语,因授以官。贶不受,苦辞。嗣主见其言语朴野,翔集疏逸,不却其志,因锡以粟帛放还旧居,十余年卒,时及七十。贶五十方娶,有庆之者曰:“处士新郎燕尔安乎”贶答曰:“呵呵,仆少处山谷,莫预世事,不知衣裾之下有此珍美。”及更咍及就徵,或问:“细君置之何所”

  对曰:“暂寄师叔寺中。”或曰:“妇人年少,为德不一,何不防闲。”答曰:“锁之矣。”或曰:“其如水火何”贶曰:“钥匙亦付之矣。”淳质如此。名士过其故居多著咏焉。

  沈彬者,筠阳高安人。少好学读书,有能诗之誉。属唐末离乱,随计不捷,南游湘湖,隐云阳山十年许。与浮图辈虚中、齐已以诗名互相吹嘘,为流辈所慕。寻归乡里,访名山洞府,与学神仙,慕乔松虚无之道,往来多之玉梁閤皂二山,入游息焉。先主移镇金陵,旁罗隐逸名儒宿老,命郡县起之,彬赴辟命。彬知其欲取杨氏,因献《观画山水图诗》有云:“须知手笔安排定,不怕山河整顿难。”先主夙闻其名,览之而喜,遂授秘书郎,入赞世子。未几,以老乞骸骨归,乃授吏曹郎致仕,年将八十,修养不怠。嗣主至南昌,彬乃撑舟往见。嗣主以畴昔师授,令免拜跪嗣主,顾问对曰:“老臣自处山野,不知老之将至,世事不与,因山妻谓臣曰:‘汝主人郎君今为天子,何不往拜异免寒饥以毕残龄。’臣不觉欢悸忘老。”而嗣主甚加哀悯,问其子息,对曰:“臣垂老有子,尚幼。”遂署秘书省正字,厚赐粟帛盐货放还。寻卒。彬生平虚怀好道,积有年岁,观其出处未见功效。然彬近居阜上,有一大树可数拱,未殂前常指之谓家之曰:“吾死可葬于是。”既葬,穴其处,乃古冢尔。观其间俨然且绝朽腐之物,复见一石灯,台上有漆,一益圹头获一铜牌,上镌篆文云:“隹城今已开,虽开不葬埋。

  漆灯犹未爇,留待沈彬来。”由是坟之。其子廷瑞亦为道士,

  性嗜酒,酷于风雅,常游守宰之门。皆贵之,呼为沈道者。然坦率不由刺候,每

译最终沦为窃贼,钟玗便在市集上将他斩首,以此警示众人。钟玗想要报复李氏,派人引诱他,在他家中赌博。李氏不知情,于是被包围,他的妻儿数十口全部被杀。他的偏将校袁大虫等十余人私下议论说:“使君如今地位显赫,都说我们出力成就了功业,但各位将领却没有分得俸禄之地。”钟玗暗中听到这些话,趁着大雪严寒,在帐幕下埋伏甲兵,夜晚召集各位将军,宴饮欢乐,酒醉之后,将他们全部杀死。等到杨行密占据江淮,而钟传去世,南昌已经归顺。钟玗倔强不服从,担心势力孤弱,派人与潭州楚王马殷交好作为援助。于是与危全讽以及信州危仔昌、虔州卢览等人聚集几州的兵力南下进攻。正当进取江州时,杨行密每天派遣大将周本征讨他们。钟玗等人在象牙潭迎战,被周本击败,退走。于是派兄弟在新淦二十里的风冈建立营寨抵抗。

当时营寨中得到了玉笥山道士刘守真,他能驱使鬼神。每当吴军掠夺营寨,刘守真就喷水调角,风雨雷电忽然兴起,吴军无法进攻,持续了几年。一天晚上刘守真死了,于是战事不利,放弃营寨返回。钟玗的旧将先前已被诛杀,没有可以抵御敌人的人,于是抛弃郡城退守朱川。于是联合马氏,将百姓几千余户全部掠夺进入彬州、衡州。马氏任命钟玗为柳州刺史,他的兄弟都担任县邑长官,过了十年钟玗去世。于是乡酋龙宝光撕裂衣裳作为旗帜,夜晚呼喊内外,说:“想要返回江南的人请从这里走。”共得到几百户、一千余人返回。他的副使发兵几百人拦截他们,龙宝光于是率领丁壮拿着大斧长刀临水抵抗,与追兵交战,击退追兵后返回。至今王岭风冈的营寨遗址仍然存在。等到马氏归顺江南,其余百姓都到了,只有钟玗的子孙以返回为耻而不回去。起初钟玗进入湖南后,杨行密派人挖掘他的坟墓,登上坟陵只见一条大蛇长约两犬,眼睛未睁开就被杀死,钟玗也随之死去。

处士陈贶,是闽中人士,年少时孤苦贫穷,好学。出游庐山刻苦进修,藏书数千卷,以诗名闻于四方。他懒于求取功名,居住在山脚下。岁时伏腊,庆吊人事,都不曾暂时前往。当时的人多拜他为师。有个叔父是僧人,常常依赖他的供给。他有诗数百首,风格刚强梗直,超出常态,颇有闽地仙人的意趣,为人传诵。其中有《景阳台怀古》说:“景阳大庙地,运极自依依。一会皆是同,到头谁论非。酒浓沉远虑,花好看失前机。见此兴亡事,正当家国肥。”嗣主听到这首诗,用吊唁的帛书征召他。于是他裹着头巾,系着带子,穿着布裘鹿皮,被引见宴饮谈话,于是授予他官职。陈贶不接受,苦苦推辞。嗣主见他的言语朴实粗野,举止疏放飘逸,不违背他的志向,于是赐给他粟帛放还旧居,十多年后去世,当时七十岁。陈贶五十岁才娶妻,有人祝贺他说:“处士新郎新婚快乐吗?”陈贶回答说:“呵呵,我年少时身处山谷,不参与世事,不知道衣襟之下有此珍美。”等到再次被征召,有人问:“妻子安置在哪里?”回答说:“暂时寄放在师叔的寺庙中。”有人说:“妇人年少,德行不一,为什么不防范。”回答说:“已经锁起来了。”有人说:“那水火怎么办?”陈贶说:“钥匙也交给他了。”淳朴质朴到了这种地步。名士经过他的故居多写诗咏叹。

沈彬,是筠阳高安人。年少时好学读书,有能诗的声誉。恰逢唐末离乱,随计不中,南游湘湖,隐居云阳山十年左右。与僧人虚中、齐已以诗名互相吹捧,被同辈所仰慕。不久回到家乡,探访名山洞府,与学神仙,仰慕乔松虚无之道,往来多在玉梁、閤皂二山,入内游息。先主移镇金陵,广泛招揽隐逸名儒宿老,命令郡县起用他们,沈彬赴任。沈彬知道他想要夺取杨氏,于是献上《观画山水图诗》说:“须知手笔安排定,不怕山河整顿难。”先主人早就听说他的名声,看了很高兴,于是授予秘书郎,入宫辅佐世子。不久,以年老请求退休回家,于是授予吏曹郎致仕,年近八十,修养不懈怠。嗣主到南昌,沈彬于是撑船前往拜见。嗣主因为过去师授的情分,让他免除拜跪,嗣主顾问回答说:“老臣自处山野,不知道衰老将至,不参与世事,因为山妻对我说:‘你的主人郎君如今成为天子,为什么不前往拜见以免除寒饥以度过残年。’臣不觉欢喜悸动忘记衰老。”而嗣主非常哀悯,问他的子女,回答说:“臣垂老有子,尚且年幼。”于是署任秘书省正字,厚赐粟帛盐货放他还乡。不久去世。沈彬生平虚怀好道,积有年岁,看他的出处未见功效。然而沈彬近居阜上,有一棵大树可数人合抱,未死前常指着它对家人说:“我死后可以葬在这里。”既葬,挖掘那个地方,乃是古冢。看其中俨然且没有朽腐之物,又看见一盏石灯,台上有漆,一益圹头获得一块铜牌,上面镌刻篆文说:“隹城今已开,虽开不葬埋。”

漆灯犹未爇,留待沈彬来。于是葬在这里。他的儿子廷瑞也做道士,

性嗜酒,酷爱风雅,常游守宰之门。都尊重他,称为沈道者。然而坦率不由刺候,每

直造阶置而坐者数数矣。会宰治讼繁剧,廷瑞辄醉至,因忌而戏之曰:“沈道者何日道成时”廷瑞乃应声夺笔就几而书曰:“何顺问我道成时,紫府清都自有期。手握灵□人不识,体含仙骨俗争知”云云。宰乃惭谢,常衣褐单弊稍覆其体,虽至穷冬凝氵互风雪凛冽,不加纩帛,而姿颜若故。

译径直走到台阶上坐下的人,多次出现了。恰逢县令审理诉讼案件繁多繁杂,沈廷瑞往往喝醉后到来,县令因此忌恨并戏弄他说:“沈修道之人,哪一天才能得道?”沈廷瑞于是应声夺过笔,在桌案上写道:“何顺问我得道之时,紫府清都自有期限。手握灵符世人不识,身含仙骨俗人怎知”等等。县令于是惭愧道歉,常常穿着粗布单衣,稍微遮盖身体,即使到了严冬冰霜凝结、风雪凛冽,也不加棉絮丝帛,而容颜却像往常一样。

或人怜遗之衣服,亦多转施贫寒。或佯遗忘而已。后卒于玉笥山,死之日,有人见乘舟江上而去。后视其坟,陷裂尺余矣。

  ●卷七

  ○陈省躬周彬孙鲂邓洵美李家明

  颖川陈省躬者,南昌人。少负辞学。与徐铉兄弟友善。先主辅政,射策入仕。累官至庐陵永新令。在任明察体理,吏不敢欺。敏于判部,部民交讼,不下吏议,面讯其由。省躬情素,立分当否,不劳按验。两造甘惬,其讼自弭。复恃其才干往往判返郡符。时彬衡之盗入境暴掠,民有防戍健卒御扦,多为所杀,省躬遂给府緍,市棺殡葬郡下。符让其专辄俾认愆疑,省躬怒,遂判符后云:“开官库使官缗买棺木葬官军何过之有”

  于是缄而遣之,郡守览而不能屈。部有教人者引及知见,郡吏贽符命之,其人窜逐遂。恐迫其妇,妇惧乃自经。省躬械系郡吏,仍致辞于上曰:“一夫抱恨,六月降霜。一妇声冤,三年大旱。本为教人,却致杀人,情加明罚”。由是抵罪。然有过设陷刑者,理有可悯,尝哀而出之。其佐有萧某者执法不同,捐牍不署,蹈礼不迨。而与令争,令欲驱之,大骂曰:“臭下辈。”簿对曰:“哑义手者既是下辈,行拳却是上辈。”令惭谢。时太守武士也闻之,怒其佻慢,乃使召之。既至,下吏按验。省躬乃写籀文答之。吏称不辨,省躬背曰:“何不使倅拭瞎读之。”吏示倅,亦不辩。于是遣还。省躬谓人曰:“今朝廷识字唯仆与徐家兄弟尔。余奚足算哉”初,南越王刘隐之子

  跨据交广,绝朝贡之礼。李太保使讽,后主俾以书檄,谕以祸福。朝议以省躬才辩遂任为价。既逾岭,至韶广。后主使水道而进。既登舟,遂以重幕幂之。舟中之人略可相视。逾数日,又重幕围之。使登岸,屣步才十许里,至馆中,供帐颇异于常。

  主使劳慰燕饮累日,忽且舁馈赆之物并报函,复围而遣至水滨,登前所幂舟,日夕唯闻牵驾之声,然不知其沿沂,七八日复至韶而还,死于舟中者数人。省躬在治产一子,逾月将名之,问厅吏萧德之曰:“汝育几子”对曰:“有男五人”。省躬小名之曰:“萧六”。省躬为人虽丑疾邪恶,然利于货赂。邑豪龙氏诱杀郴衡归明人户迨百口,取其货并妇女。事露,后主遣尚书郎张佖就按之。私使询于省躬,验其谬实。龙窃知之,馈白金迨千。省躬受而伪诺之,乃报佖曰:“彼杀之矣”。故时不多其为人。入中朝位不显达者良此之由也。故参政彭年乃其子“萧六”焉。彭年大中祥符初与内翰晁公、今相王君四人同知贡举,省榜将出,入奏试卷。天下举人壅衢而观,其出省诸公皆蹙额其容,独彭年扬鞭肆目,有骄矜贾炫之色。榜出,其甥不在选中,遂怒入其第。会彭年未来,于几上得黄敕,乃题其背云:“彭年头脑太东烘,眼似朱砂鬓似逢,纰缪幸叨三字内,荒唐仍预四人中。放他权势欺明主,落却亲情卖至公,千百孤寒齐洒泪,欺言无路达尧聪”。彭年一见,怒不获已。遂抱敕入奏,真宗见而不悦,因释其罪。彭年好势附宠,尝与丁相树党不顾已。因人释褐,复更利场体式,妄立法制,老覆程试,结怨士人。后虽数月而卒,时人谓之耕田手而非鼎鼐之器也。

  周彬世为庐陵禾川人,自少不治产业,伏膺儒学,刻苦修进,俾昼作夜,其妇尝让之曰:“汝徒自如是,卒有益乎汝家兄弟皆能力稼穑营己。囊箱丰益。汝之不调而无思,悔毕向何如”答曰:“卿尝与吾市油数金,是亦力穑营己而已,但岁晚

  必得力”。及闻先主镇金陵囊文而往,未几,会禅代归姓,制度草创,无取士之科,将有事于圆丘,募四方英秀,各为祝史之文。彬之所著特加选用,遂署诸卫巡官。嗣主与太弟景达贻书交辟,置之门下,锡赉颇厚,得迁省拜。以所赐缯帛金币陈列于庭,谓妇曰:“吾昔与卿同营己者,今日一成矣。比诸伯叔何个为胜耶尚能让于吾乎”妻答曰:“斯男子之事,非妇人女子所能知”。时邑人有侮慢之色,彬数叹曰:“昔鲁人俚

译有人可怜他,送给他衣服,他也大多转施给贫寒之人。有时假装遗忘罢了。后来死在玉笥山,死的那天,有人看见他乘船在江上离去。后来查看他的坟墓,已经塌陷裂开一尺多了。

卷七

陈省躬 周彬 孙鲂 邓洵美 李家明

颍川人陈省躬,是南昌人。年少时就以辞章学问自负。与徐铉兄弟交好。先主辅佐朝政时,他通过射策考试入仕。多次升迁,官至庐陵永新县令。在任期间明察事理,官吏不敢欺骗。他善于判案,百姓互相诉讼,不交给吏员商议,而是当面询问缘由。陈省躬了解实情,立刻判定对错,不需要劳烦查验证实。双方都满意,诉讼自然平息。他又倚仗自己的才干,往往把郡守的公文判词退回。当时彬衡一带的盗贼入境抢劫,百姓中有防守的士兵抵抗,大多被杀害,陈省躬于是支取官府的钱,购买棺材在郡下安葬。郡守责备他擅自专断,让他认罪,陈省躬发怒,于是在判词后写道:“打开官库,用官钱买棺材安葬官军,有什么过错?”

于是封好公文送回去,郡守看了也无法驳倒他。郡中有个教人的人牵连到知见罪,郡吏带着公文命令他,那人逃跑了。于是逼迫他的妻子,妻子害怕就自缢了。陈省躬将郡吏戴上刑具囚禁,仍然向上面陈述说:“一个男子含恨,六月就会降霜;一个妇女喊冤,三年就会大旱。本来是教人,却导致杀人,应当加重刑罚。”因此那人被判罪。然而对于有过错但被陷害受刑的人,情理上值得怜悯,他常常哀怜并释放他们。他的佐吏有个叫萧某的,执法意见不同,扔下文书不署名,行为不合礼法,却与县令争辩,县令想驱逐他,大骂道:“臭下辈。”簿书官回答说:“哑义手的人既然是下辈,行拳的却是上辈。”县令惭愧道歉。当时太守是武将,听说后,恼怒他的轻慢,于是派人召他。到了之后,下属吏员查验证实。陈省躬于是用大篆文字回答。吏员说不认识,陈省躬背过身说:“为什么不叫副使擦擦眼睛读呢。”吏员给副使看,也不认识。于是打发他回去。陈省躬对人说:“现在朝廷里识字的只有我和徐家兄弟罢了。其他人哪里值得计算呢?”起初,南越王刘隐的儿子

占据交广地区,断绝了朝贡之礼。李太保出使讽谕,后主让他写书信檄文,晓谕祸福。朝廷议论认为陈省躬有才能善辩,于是任命他为使者。越过岭南,到达韶州、广州。后主让他走水路前进。登上船后,就用厚重的帷幕遮盖。船中的人勉强可以互相看见。过了几天,又用厚重的帷幕围起来。让他上岸,步行才十几里,到达馆舍,供应的帷帐与平常不同。

主人慰劳款待,宴饮了几天,忽然抬着馈赠的财物和信函,再次围起来送到水边,登上之前遮盖的船,早晚只听到牵拉船只的声音,却不知道沿着哪条河流,七八天后又回到韶州返回,死在船中的有几个人。陈省躬在治理产业方面有一个儿子,过了一个月将要取名,问厅吏萧德之说:“你养育了几个儿子?”回答说:“有五个男孩。”陈省躬小名叫他:“萧六”。陈省躬为人虽然厌恶邪恶,但贪图财货。县中豪强龙氏诱杀郴州、衡州归顺朝廷的人家多达百口,夺取他们的财物和妇女。事情暴露,后主派遣尚书郎张佖前往查办。私下询问陈省躬,查验是否属实。龙氏偷偷知道后,赠送白金多达千两。陈省躬接受并假装答应,于是报告张佖说:“他已经杀了人。”所以当时人们不赞赏他的为人。进入中原朝廷后地位不显达,实在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参政彭年就是他的儿子“萧六”。彭年在大中祥符初年与内翰晁公、当今宰相王君四人共同主持科举考试,省试榜将要公布,入宫奏报试卷。天下举人堵塞街道观看,那些公布省试结果的各位公卿都皱着眉头,只有彭年扬鞭睁眼,有骄傲自满炫耀的神色。榜文公布,他的外甥不在选中,于是愤怒地进入他的宅第。恰逢彭年还没回来,在几案上得到黄敕,于是在背面题写:“彭年头脑太东烘,眼似朱砂鬓如蓬,纰缪幸叨三字内,荒唐仍预四人中,放他权势欺明主,落却亲情卖至公。千百孤寒齐洒泪,欺言无路达尧聪。”彭年一见,愤怒得无可奈何。于是抱着黄敕入宫奏报,真宗看了不高兴,因此赦免了他的罪。彭年好权势依附宠幸,曾经与丁相结党不顾自己。因为别人而释褐入仕,又更改利场体式,妄立法制,老成覆没程试,结怨士人。后来虽然几个月就死了,当时人称他为耕田手而不是治国的人才。

周彬世代是庐陵禾川人,从小不经营产业,专心儒学,刻苦进修,白天黑夜都在做,他的妻子曾经责备他说:“你徒然这样,最终对家里有益吗?你家的兄弟都能努力耕种经营自己。囊箱丰盈。你不调和而没有思虑,后悔最终会怎样?”回答说:“你曾经给我买油几两金子,这也是努力耕种经营自己罢了,只是岁末

必定得力。”等到听说先主镇守金陵,带着文章前往,不久,恰逢禅让改朝换代,制度草创,没有取士的科目,将要举行圆丘祭天,招募四方英才,各自撰写祝史的文章。周彬所写的特别被选用,于是任命为诸卫巡官。嗣主与太弟李景达写信交相征召,安置在门下,赏赐很丰厚,得以升迁。把所赐的缯帛金币陈列在庭院,对妻子说:“我过去与你一起经营自己的,今天成功了。比起各位伯叔,谁更胜一筹呢?还能责备我吗?”妻子回答说:“这是男子的事,不是妇人女子所能知道的。”当时县里有轻慢的神色,周彬多次叹息说:“过去鲁人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