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布城诸器图说篇
布城图
计法:每一队双立为鸳鸯阵,该平去第二小队一丈五尺,用布双层,高四尺,长一丈五尺,每五尺为一柱,共用柱四根,用布五幅,上用淡色画界砖石之形。
—、器具除《武经总要》图象之所有、人人可能者不备外,今将《武经总要》所无及《武经》之所有而今不知用者,并开於后。
一、拒马
右鼓架,相似三根一束,长五尺,径各一寸五分,上用屈铁头,下用铁钻。每一架立地二尺五寸,一小队相接该六架。
—、蒺藜绳连,利於收起。
每一小尺一个,每一步六个,为一绳,俱用绳串入蒺藜心中而出。每一小队前面下五层,共计十五根,俱牌上挂带以行。牌法,造牌、祀牌、符咒,各有大例日期。
此物有数法,或用皮鞔,或用轻木而外加以竹。用钉者最利,急则掷之地下,可以当钉板阻险。其符法乃兵家厌昧之术,激我士心而疑敌者也,非真以此为恃,后人毋惑之而为所误。凡兵所带绳串蒺藜,挂於此牌,向外钉上,以行用时取下,铺地。圆藤牌虽为击杀之器,而不能立束部伍。凡赖之以束整部伍,齐进止,遮人众,壮士气,进如堵墙,退如风雨者,惟有此牌之功为大,为可用。奈只可以遮隔刀枪,而不能隔铅子,尚俟天生豪杰之才,更为之。其法:长五尺,横阔三尺。
△软壁
以木作架,高七尺,阔六尺,以旧绵絮被挂上,张阵前堵铅弹。钉板可拦路。
软壁无他奇异,用人所盖绵被覆於木格上耳,固一时从便之法,然不若所制刚柔牌,四五十步之外可以遮衔铅子,屡试无失。然近至三十步,亦要打透。但铅子铳必是远放,定无一二十步可放之事。今开法於后,不立图者,秘之也。其法:以轻木为长桄,中用一档,牌身如木牌大。先用生牛皮二层钉之,皮里用好蚕绵三斤,用布装为一袋,贴牛皮之里;用分水薄绵纸,每二张松松团为一球,挨行摆之;又用蚕绵五斤,装布袋一幅,盖之四边,竹钉定固。通用灰漆四明,里面布处用油厚涂,使不入水。重可十五斤,计费五两以上。只苦於价重,而官司不能办耳。除此之外,或以铁为锋,或云用鹅毛、人发,或用密纸,或用皮漆,或用竹木而尖其脊。余曾极其智虑,博采万口之说,尽以制造之方,所费不知几百金,而竟皆不能遮衔铅子,未有胜此法者也。
△刚柔牌式
以上通用灰布漆油,最忌水入,坐卧结实。
△衔枚
竹签四寸长,五分阔,上书队甲兵勇,亲临官押,油饰挂颈。静炮响,各衔枚肃静。代圆枚而用,更可查考。
△鬼箭
铁蒺藜,粪汁炒,染毒药,戳脚,曰鬼箭。散地以为阻路守险之用。
△人撒竹筒形
此筒用猫竹去皮,庶不裂。长一尺,上用木盖,下用原节为底。贮蒺藜,悬之於腰。用时手提撒之,下地均匀,且速而不粘。除此,皆乖插蒺藜,不利用矣。
△飘石
用一握竹,长五尺,绳系头作兜,贮石摇势,一掷而去。守城宜用。
△夜伏耕戈
弩机,用浮轻箭染草乌毒药,以线引系椿於三十步,横路而下,堆草藏形,触线而机发箭中。恐害自人,须阻所行要路。
近来贼用长竹先打而行,则机发於人足之先,弩又无用。今当多用,如百弩连成数丈,其机只在向我处弩尽头下之,俟彼走进,逾弩将尽处,就长竿先发其机,则不能退出数丈矣。又当分作三四个机,渠能打发其一机,即谓尽发矣,而不意又有未发之机也,尤妙。若三五弩而摆丈余地,则无用,且未必矢矢俱准著人身,恰得正好也。
△木城
用大小木为,每扇阔五尺,高堞五尺,衮木二道,赘大竹钉浮於拴上,约可二人负之而行,轻重适均。在城上,则立在垛口,防夜袭登;在兵中,可肩而下营,立成营盘。
△放鸟铳法式
—、放铳之法,先将药预装各小竹桶内,约铳口可容几钱铅子一枚,即每桶装药几钱。药多则铅化,药少则子无力。先装药入铳,用搠杖送实,方下铅子一枚,又搠杖送下,至药际。将火门取开,用另装细火药倾入鸟铳火门内,向上振摇,药入线门,将火门闭之,以火绳安入龙头。前手托铳架中腰,后手开火门,即拿铳架后尾,人面妥架尾之上,用一只眼看后照星对前照星,前照星对所打之人,用右手大食指拨鬼向后,鬼入龙头,落在火门,药燃铳响。鸟铳之中准,在於腹长而直;火药之不夺手,在於前手拿在铳腹;照放之直,在於两手俱托执铳身而无点火之误。铅子之利在於合药之方,其神机铳用木马繁而多误,势难再发;边铳手执后尾,其重在前一手点火,眼不能照,皆不及此铳之妙而速也。
译布置城防图
计算法则:每一队双列组成鸳鸯阵,距离第二小队一丈五尺,使用双层布料,高四尺,长一丈五尺,每五尺设一根柱子,共用四根柱子,使用五幅布,上面用淡色画出界砖石的形状。
一、器具方面,除了《武经总要》图中已有、人人能够自备的不在此列外,现将《武经总要》中没有以及《武经》中有但如今不知如何使用的,一并列在后面。
一、拒马
右边的鼓架,形状像三根木头捆成一束,长五尺,直径各一寸五分,上面装有弯曲的铁头,下面装有铁钻。每一架立在地上二尺五寸,一个小队相接需要六架。
一、蒺藜用绳串联,便于收起。
每一小尺一个,每一步六个,为一串,都用绳子穿过蒺藜中心穿出。每一小队前面铺设五层,共计十五根,都挂在盾牌上携带行进。盾牌的法度,制造盾牌、祭祀盾牌、符咒,各自有大致的日期规定。
这种盾牌有几种做法,有的用皮革蒙覆,有的用轻木并在外面加上竹子。使用钉子的最为有利,紧急时掷在地上,可以当作钉板阻挡险要。其中的符咒法度是兵家用来厌胜迷惑的手段,旨在激励我方士气并使敌人疑惑,并非真的依靠它,后人不要迷惑而被误导。凡是士兵携带的绳串蒺藜,挂在这盾牌上,向外钉牢,行进使用时取下,铺在地上。圆藤牌虽然是击杀敌人的器具,但不能用来约束部队。凡是依靠它来约束整顿部队,统一进退,遮蔽人群,壮大士气,前进如堵墙,后退如风雨的,只有这种盾牌功劳最大,最为可用。无奈它只能遮挡刀枪,而不能阻挡铅弹,尚待天生豪杰之才,再为改进。其法度:长五尺,横宽三尺。
△软壁
用木头做架子,高七尺,宽六尺,将旧的棉絮被子挂上去,张在阵前阻挡铅弹。钉板可以拦路。
软壁没有其他奇异之处,只是将人们盖的棉被覆盖在木格上罢了,这固然是一时方便的办法,但不如所制的刚柔牌,在四五十步之外可以遮挡铅弹,多次试验没有失误。然而近到三十步,也能打透。但是铅弹火铳必定是远距离发射,一定没有在一二十步内发射的情况。现将法度列在后面,不画图的,是为了保密。其法度:用轻木做长框,中间设一道横档,牌身像木牌一样大。先用两层生牛皮钉牢,皮内用好蚕绵三斤,用布装成一个袋子,贴在牛皮的内侧;用分水薄绵纸,每两张松松地团成一个球,依次排列;再用蚕绵五斤,装在一个布袋里,覆盖在四边,用竹钉固定牢固。全部涂上灰漆四遍,里面的布处用油厚涂,使不进水。重量约十五斤,计算费用五两以上。只是苦于价格昂贵,官府无法办理罢了。除此之外,有的用铁做锋刃,有的说用鹅毛、人发,有的用密纸,有的用皮漆,有的用竹木并将脊背削尖。我曾竭尽智虑,广泛采纳各种说法,全部按照制造的方法进行制作,所费不知几百金,而竟然都不能遮挡铅弹,没有胜过此法的。
△刚柔牌式
以上通用灰布漆油,最忌讳进水,坐卧结实。
△衔枚
竹签四寸长,五分宽,上面书写队甲兵勇,亲临官员押印,油饰后挂在脖子上。静炮响起,各自衔枚肃静。代替圆枚使用,更便于查考。
△鬼箭
铁蒺藜,用粪汁炒制,染上毒药,刺脚,称为鬼箭。散落在地上作为阻路守险之用。
△人撒竹筒形
此筒用猫竹去皮,以免开裂。长一尺,上面用木盖,下面用原竹节做底。贮存蒺藜,悬挂在腰间。使用时手提撒出,落地均匀,且迅速而不粘连。除此以外,其他方法都违背插蒺藜的便利,不实用了。
△飘石
用一把竹子,长五尺,绳子系在头部做成兜状,贮存石头摇动蓄势,一掷而出。守城适宜使用。
△夜伏耕戈
弩机,使用浮轻箭染上草乌毒药,用线牵引系在三十步外的木桩上,横在路上放下,堆草隐藏形迹,触动线则机发箭中。恐怕伤害自己人,必须阻挡所行走的要路。
近来贼寇用长竹先探路而行,则机发在人的脚之前,弩又无用。现在应当多用,如百弩连成数丈,其机关只在我方弩的尽头下方设置,等他们走进,越过弩将尽处,就在长竿上先发其机关,则他们不能退出数丈了。又应当分作三四个机关,他们能打发其中一个机关,就认为全部发完了,却不料还有未发的机关,尤其巧妙。如果三五弩只摆丈余之地,则无用,且未必箭箭都准确射中人身,恰好合适。
△木城
用大小木头制作,每扇宽五尺,高堞五尺,滚木两道,赘加大竹钉浮在拴上,大约可两人背负而行,轻重适中。在城上,则立在垛口,防备夜间袭击登城;在军队中,可肩扛而下营,立成营盘。
△放鸟铳法式
一、放铳的方法,先将火药预先装入各小竹桶内,约铳口可容纳几钱铅子一枚,即每桶装药几钱。药多则铅熔化,药少则子弹无力。先装药入铳,用搠杖送实,才放入铅子一枚,又用搠杖送下,至药际。将火门取开,用另装的细火药倾入鸟铳火门内,向上振摇,药入线门,将火门关闭,以火绳安入龙头。前手托铳架中腰,后手开火门,即拿铳架后尾,人面妥帖架尾之上,用一只眼看后照星对前照星,前照星对所打之人,用右手大食指拨鬼向后,鬼入龙头,落在火门,药燃铳响。鸟铳的准确,在于铳身长而直;火药的不夺手,在于前手拿在铳腹;照放的直,在于两手都托执铳身而无点火之误。铅子的锋利在于合药的方剂,其神机铳用木马繁多而多误,势难再发;边铳手执后尾,其重在前一手点火,眼不能照,都不及此铳之妙而速也。
—、制合鸟铳药方
硝一两黄一钱四分柳炭一钱八分通共硝四十两,黄五两六钱,柳炭七两二钱,用水二钟,舂得绝细为妙。秘法:先将硝黄炭各研为末,照数兑合一处,用水二碗下在木桕,木杵舂之。不用石鬣者,恐有火也。每一桕,舂可万杵。若舂干,加水一碗又舂,以细为度。舂之半干,取日晒,打碎成豆粒大块,此药之妙,只多舂数万杵也。大端如制合好墨法相类。若添水舂至十数次者,则将一撮堆於纸上,用火燃之,药去而纸不伤,如此者不敢入铳矣。只将人手心擎药二钱,燃之而手心不热,即可入铳。但燃过有黑星白点,与手心中烧热者即不佳,又当再加水舂之,如式而止。
△鸟铳分形之图
—、造鸟铳之法,后门有螺丝转者,此铳腹,长放过后内常作湿,二三日要洗一次,用搠杖展水布一方,醮水入洗之。如铅子在内,或克火门等项,取开后门丝转,以便修整,最为易便。
—、行营之内,鸟铳虽速准而力小,难御大队,难守险阻,难张威武。佛狼机又太重,难於扛随。今以臆创一器,名为赛贡铳,既无下木马延迟之艰,又不坐后其铅子,犹胜佛狼机之大,其声势可比发贡,其速即可比鸟铳。每五百人之中用以五六门,以备守路截险,甚妙。
—、铳式
铳长三小尺,内口约容半斤铅子,药在粗腹不可过,铅子送至腹口方好。即如此,平卧地下,随其远近,加垫头高,并不用木马等类,此器之利者,亦以项长而铅子合口故也。
后有连子铳铳枪,皆繁巧,放铳时多误,难以屡中无虞,聊亦载之,以备兵家之一法也。
连子铳式,因《武经总要》所无,故图。
铳如鸟铳,但药尽处用一孔,上安一铁筒,入铅子数枚门定口,一个铳放去,一个子又落入。
△铳内装药式
其法:以药装入一节,节以厚褙纸钱一个,中穿药线一寸,送入铳内,又装一个药入筑实。又间以穿药线纸钱,如此,装至铅子铁管止。
—、子母炮
此用惊营,或夜间远远放入贼垒,少停於贼垒中。铳发,无制之兵,乌合之众,夺气之寇,势必惊惶,我得乘之,此器最妙。
—、装放子母炮法
此炮用木信雕成螺丝转形为渠,以药线随渠缠足,下露线一节在底上,露出信之上,用褙纸信外卷紧,与子铳口合,乃将好药入瓶八分。将信送入口,即将瓶覆向下摇摇,按入其信。若仰瓶装信,则信底有药,放时药催信出,而瓶不破响,惟覆装其信,则将信务入到底,庶底下无药,药在周围,信线燃入,药乃作破子瓶。其放时,先用木马将大铳装毕,以瓶入上大口,先点瓶线燃入木信,不见,即点母炮线打去。若瓶线点早,母线太长,则瓶不出口而响矣。若点瓶线太迟,未及燃入打去,则闪风而灭矣。又有一法,共拴一线,居中点火,终是不齐,还是两点为妙。
△佛狼机式
此乃天下通有利器,今所以重图者,旧制之未尽精微也。其妙处,要母铳管长长,则直而利远。子铳在腹中,要两口对合,则火气不泄。子铳后方用半笋转入者,每放时多击出子铳数丈伤人。必用铁闩者,佳其妙处在今添出前后二照星,后柄稍从低,庶不碍托面,以目照对其准,在放铳之人,用一目眇看,后照星孔中对前照星,前照星孔中对所打之物。又子铳内用木马后下铅子,苟子马俱大,则难出;出则力大,要坐后,而人力不能架之。若子小,则出口松而无力,歪斜难准。今法止用铅子,预将铅子照子铳合口微大一分制就,用时入药之后,即以子下口用凹心铁送杆打下入口一寸,即入母铳放之。此法既省下木马烦难之功,又出口最易。而且铅子合母铳之口,紧激直利,便速成功。凡铸铳之法,子铳口大则子难出,要破母铳;母铳口大而子铳口小,则出子无力,且歪,务要子母二铳之口圆径分毫不差,乃为精器也。切记切记。
△火箭线眼式
夫火箭亦水陆利器,其功不在鸟铳下,但造者无法,放者无法,人鲜知此器之利也。大端造法有二,或造成用钻钻线眼,或用铁杆打成自然线眼。但钻者不如打成者妙,钻易而打成费手,故匠人多不肯用打成之法。其肯綮全系於线眼,眼正则出之直,不正则出必斜;眼太深则后门泄火,眼太浅则出而无力,定要落地。每个以五寸长言之,眼须四寸深。杆要直,而去颈二寸,称平;瓴要劲羽,长而高;褙筒用矾纸,间以油纸,则不走硝,可留二年,此物最不耐久收也。
译一、配制鸟铳火药的配方
硝石一两,硫磺一钱四分,柳木炭一钱八分。总计硝石四十两,硫磺五两六钱,柳木炭七两二钱。用水两碗,捣得极细为佳。秘诀:先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研成粉末,按比例混合在一起,放入木臼中,用木杵捣碎。不使用石臼,是担心产生火星。每捣一次,大约要捣一万杵。如果捣得太干,再加一碗水继续捣,以捣得极细为标准。捣到半干时,取出在阳光下晒干,打碎成豆粒大小的块状。这种火药的妙处,就在于多捣几万杵。大体上类似于制作好墨的方法。如果加水捣了十几次,那么取一撮堆在纸上,用火点燃,火药烧完而纸不受伤,这样的火药就不敢装入铳中了。只用手心托着二钱火药点燃,手心不觉得热,才可以装入铳中。但是点燃后如果有黑星白点,或者手心感到烧热,就说明火药不好,应当再加水捣制,直到符合标准为止。
△鸟铳外形图
一、制造鸟铳的方法,后门有螺丝可以旋转的,这种铳的腹部,发射后内部经常潮湿,每两三天要清洗一次,用通条蘸湿布清洗。如果铅弹在里面,或者堵塞火门等,打开后门的螺丝旋转,以便修整,最为方便。
一、在军营中,鸟铳虽然发射迅速准确但威力小,难以抵御大队敌军,难以防守险要之地,难以展示威武气势。佛狼机炮又太重,难以携带跟随。现在凭我的想法创造了一种兵器,名叫赛贡铳,既没有架设木马的延迟困难,又不像佛狼机那样后坐力大导致铅弹威力减弱,它的声势可以比得上发贡炮,它的速度可以比得上鸟铳。每五百人中配备五六门,用来防守道路、截击险要,非常妙。
一、铳的样式
铳长三小尺,内部口径大约能容纳半斤重的铅弹,火药装在粗腹部不能超过,铅弹送到腹部口径处才好。即使这样,平放在地上,无论远近,增加垫头的高度,都不需要使用木马之类的东西,这种兵器的优势,也是因为颈部较长且铅弹贴合口径的缘故。
后面还有连子铳、铳枪,都繁琐精巧,发射时容易出错,难以保证屡发屡中且无后顾之忧,姑且记载下来,作为兵家的一种方法。
连子铳的样式,因为《武经总要》中没有记载,所以绘图说明。
铳像鸟铳,但在火药尽处开一个孔,上面安装一个铁筒,放入几枚铅弹固定住口径,一个铳发射出去,另一个铅弹又落入。
△铳内装药样式
其方法:将火药装入一节,用一张厚纸钱隔开,中间穿过一寸长的火药线,送入铳内,再装入一个火药并捣实。又用穿过火药线的纸钱隔开,如此反复,装到铅弹铁管处为止。
一、子母炮
这用于惊扰敌营,或者在夜间远远地射入贼垒,在贼垒中停留片刻。铳发射,没有纪律的士兵,乌合之众,气势受挫的寇贼,势必惊慌失措,我可以乘胜追击,这种兵器最妙。
一、装放子母炮的方法
这种炮用木信雕成螺丝旋转形状作为通道,将火药线沿着通道缠绕到底,下面露出一节线在底部上面,露出木信的上面,用厚纸在木信外面卷紧,与子铳口贴合,然后将好火药装入瓶中八分满。将木信送入瓶口,即将瓶子倒置向下摇晃,按下木信。如果正着装木信,那么木信底部有火药,发射时火药会催动木信弹出,而瓶子不会破裂发声,只有倒着装木信,将木信务必插到底,这样底部没有火药,火药在周围,火药线燃入,火药才会炸破子瓶。发射时,先用木马将大铳装好,将瓶子放入上方大口,先点燃瓶线燃入木信,看不见火光,就点燃母炮线打出去。如果瓶线点得太早,母线太长,那么瓶子还没出口就响了。如果点瓶线太迟,还没燃入就打出去,那么会被风吹灭。还有一种方法,共拴一根线,在中间点火,终究是不整齐,还是两点为好。
△佛狼机样式
这是天下通用的利器,现在之所以重新绘图,是因为旧制的不够精微。它的妙处,在于母铳管要长,则笔直且利于远射。子铳在腹部,要两个口对合,则火气不泄漏。子铳后方用半笋转入的,每次发射时常常将子铳击出数丈伤人。必须用铁闩的,才好。它的妙处在现在增添了前后两个照星,后柄稍低,以免妨碍托面,用眼睛瞄准对准,在发射铳的人,用一只眼睛眯着看,后照星的孔中对准前照星,前照星的孔中对准要打的目标。又子铳内用木马后下铅弹,如果子铳和木马都大,则难以射出;射出则威力大,要后坐,而人力不能架住。如果子铳小,则出口松而无力,歪斜难以准确。现在的方法只用铅弹,预先将铅弹按照子铳口径稍微大一分制作好,使用时在装入火药之后,就用凹心铁送杆将铅弹打下进入一寸,即入母铳发射。这种方法既省去了木马的繁琐困难,又出口最容易。而且铅弹贴合母铳的口,紧密激发笔直锋利,便于迅速成功。凡是铸造铳的方法,子铳口大则子铳难以射出,要打破母铳;母铳口大而子铳口小,则射出无力,而且歪斜,务必要求子母二铳的口圆径分毫不差,才是精妙的兵器。切记切记。
△火箭线眼样式
火箭也是水陆两用的利器,其功效不在鸟铳之下,但制造者没有方法,发射者没有方法,人们很少知道这种兵器的优势。大体上制造方法有两种,或者制成后用钻钻线眼,或者用铁杆打成自然的线眼。但是钻的不如打成的妙,钻容易而打成费手,所以工匠大多不肯用打成的方法。其关键全在于线眼,眼正则射出笔直,不正则射出必斜;眼太深则后门泄火,眼太浅则射出无力,必定落地。每个以五寸长来说,眼须四寸深。杆要直,去掉颈部二寸,称量平衡;瓴要劲羽,长而高;包裹筒用矾纸,间以油纸,则不流失硝石,可以保存两年,这种物品最不耐久存。
—、炮法,《武经》虽载,而独行炮单架者甚明,鲜有人能悟之,故重开明其势,此为守城第一器也,既省火药之费,又有不乏之资。
卷十六旌旗金鼓图说篇
名将所先,旗鼓而已。近见东南人不知兵旗,无法制,率如儿戏。或轻难视远,或重难执驰,方色混杂,不可辨认。而临阵分合,更与旗无干,听兵用手逼唇为哨声,却以旌旗为摆队之具,金鼓为饮宴之文。至有大将名胄,而亦乌合纵横,一听兵士纷沓,一队数色,一阵数令,以胜负付之自然,以进退付之无可奈何,吁,可胜叹哉!予故不得已而绘此烦文,以取讥罪,谅之谅之。
右清道二旗,军行持众之前,以清途路;排营,则遇掌号笛,执在马路,引官哨队回营。旗杆长八尺,仍领送官哨队回营,旗杆长八尺,用木葫芦或葫芦上加以枪头亦可。方四尺,蓝色,边用红色。
此用以引金鼓,杆高一丈二尺,缨头雉尾珠络旗,素黄色,方七尺,黑布,字大二尺。
此与前大五方旗同用,各照方色彩画,边用生旗之色,不可与本旗色相犯。除边方五尺,杆高一丈五尺,缨头珠络。
此用在将台上,行则随主将以为外表。五方之应外表,视此为进止。立伏杆高一丈五尺,边与旗幅同色,用夹绢二幅,长四尺,阔三尺,带用五色,自下相生而上,长旗身有半,旗头用雉尾缨络。
此乃出征之旗,代转光旗之用也。杆用长枪杆,旗照字色,边同本旗之色,庶纯而可远嘹。方五尺,不用彩画。黑旗上用白绢为字,馀皆黑字。旗头用枪头,以便出征。轻洁色纯,不混众目。
此该二副,共十面,昼则示奇兵及子营中军亲兵,夜则看灯笼,以代五方之用。杆用好坚竹,去皮,红漆,长一丈六尺。头用小枪头,金木胡芦,顶铁梁,务在轻便。照方色全幅绢长一丈二尺,灯用照方色薄油纸。
此不可用於行阵重大也。杆高一丈六尺,旗大一丈。黑绿缎为之,白绫为边,缨头饰以珠络,极其华丽。
此带四方各门方色,并中央黄素带,俱凭坐纛上以为四方之生,但可操而不可用於临阵,以其大而重也。杆无灯,坐纛上用铁十字架以悬之。
此主将号旗,颜色随意,不预设以泄机。杆用长枪,旗方一丈二尺。
此后二十八宿形旗。凡出军立方向,八门使兵由之而出,则用。又凡遇出兵之日,所轮胜宿即以此旗领军。杆长一丈六尺,顶用缨络雉尾,边幅之色俱同,各照方色。方可六尺。二十八宿真形旗各一面。
此后六丁六甲旗十二面,用法与二十八宿旗同,旗色照方向,边同大旗之色。杆长一丈三尺,旗方五尺,顶用缨头雉尾珠络。
角旗八面,高大俱同五方旗,用木红葫芦头或云枪头。行则夹五方神旗,但矮於五方一尺。其色,则东南上半幅蓝,下半幅红;南东反是。东北上半幅蓝,下半幅黑;北东反是。西北上半幅白,下半幅黑;北西反是。西南上半幅白,下半幅红;南西反是。花焰边,随本旗之色,上下各一半。
八卦正旗,高大式杆,俱照五方真形旗。上用金木葫芦头。各以八卦方向为色,四正方者色纯,四奇方者照角旗,各得一半,上画本方之卦於旗之中央。
卷十七守哨篇
为军务事,照得卫所烽堠为边防第一要务。近来该管陆路官员多不晓此,每遇考选是任,便为闲散之局,甚至废弃职守,或台堠不修,或器械不整。如军士偷安,略无惩究。寇犯地方,则烽火之号不传;船只在海,则声息之警不报。万一失事,甘受参提。殊不知惩沸汤者吹冷齑,伤弓之鸟惊曲木,自能省此,便当寒心,岂可玩岁忄曷日,甘蹈如前?及查松门桃渚卫所原设烽堠,有远在外海,而军士藉此偷安,如狮子望火楼等处是也;有置於内地,而遇警嘹望不及,若盘马、乌沙浦等堠是也。已曾旧有行令:堠军於近海去处,照依渔户搭盖曾架一般,上则用草苫为一厂,各置守嘹器具。每堠每日轮军三名。遇有贼船出没,昼则卓大白旗一面,夜则放炮起火,在堠军余,接警传报。如在外海远堠,每每密切差人查闸。此时地方广阔,未经核实,而奉行者十无一二。即今风汛正临海洋,贼船叵测,内地安危、居民趋避、兵机预备、城池警守,均当责在一堠之司。一堠失报,则地方贻害万万矣!为今之计,除行取各卫所管堠官军前来本职面授烽火方略形式号令,使各遵守外,所有条列报警事宜,拟合申饬通行为此牌,仰本官照牌事理,即将后开条约事件备录。每墩一本,付军读诵背熟,其条内事宜,平日务各件件备完停当,随坏随用者,随补随完。遇有警迹,务要依后条款举放传报,敢有一件不完,一军不到,查问得出,定照军法连坐,决不轻贷。先将各堠旗军备完件数,该管官具结缴来查考,以凭或时委官,或本职自坐小网船,沿途暗往亲验。其给过牌内条款,陆路官先行读背痛熟,面教各堠军名名读诵背记痛熟,限一月外,以凭本职调来,或到墩考背,生一句,打一棍,不恕。
译一、火炮之法,《武经》中虽然有所记载,但单独使用炮单架的方法却非常明确,很少有人能够领悟其中的奥妙,因此重新阐明其态势,这是守城的第一利器,既节省火药的消耗,又有充足的物资储备。
卷十六 旌旗金鼓图说篇
名将所重视的,不过是旗帜和战鼓罢了。近来看到东南地区的人不懂军事旗帜,没有法度规范,大都像小孩子玩耍一样。有的旗帜轻便难以看清远处,有的沉重难以手持奔跑,方形和颜色混杂,无法辨认。而在临阵时军队的分散与合拢,更与旗帜无关,士兵用手掩口发出哨声作为信号,却把旌旗当作排列队伍的器具,把金鼓当作宴饮时的礼仪。甚至有的大将出身名门,但也像乌合之众一样纵横无序,完全听从士兵的纷乱嘈杂,一支队伍有好几种颜色,一场战斗有好几种号令,把胜负寄托于自然,把进退归于无可奈何,唉,真令人感叹不已!我因此不得已绘制这些繁琐的文字,甘愿承受讥讽和罪责,请诸位体谅,请诸位体谅。
右边是清道二旗,军队行进时持于众人之前,用来清理道路;排列营地时,遇到掌管号笛的人,手持此旗走在马路上,引导官哨队返回营地。旗杆长八尺,仍由领送官哨队返回营地,旗杆长八尺,使用木葫芦或葫芦上加装枪头也可以。旗面方形四尺,蓝色,边缘用红色。
此旗用来引导金鼓,杆高一丈二尺,缨头装饰有雉尾和珠络,旗面素黄色,方形七尺,黑布,字大二尺。
此旗与前文的大五方旗一同使用,各自按照方位的色彩绘制,边缘使用生旗的颜色,不可与本旗颜色相冲突。除去边缘外方形五尺,杆高一丈五尺,缨头装饰珠络。
此旗用在将台上,行进时跟随主将作为外表标识。五方对应的外表标识,视此旗为进退的信号。立伏杆高一丈五尺,边缘与旗幅同色,使用夹绢两幅,长四尺,宽三尺,带子使用五色,从下往上相生,长度占旗身的一半,旗头使用雉尾缨络。
此乃出征之旗,代替转光旗的作用。杆使用长枪杆,旗面按照字的颜色,边缘同本旗的颜色,以便纯粹且能远距离嘹望。方形五尺,不使用彩画。黑旗上用白绢写字,其余都是黑字。旗头使用枪头,以便出征。轻洁色纯,不混淆众人的视线。
此旗共有两副,合计十面,白天用来显示奇兵及子营中军亲兵,夜晚则看灯笼,以代替五方旗的作用。杆使用好的坚竹,去皮,红漆,长一丈六尺。头用小枪头,金木葫芦,顶部铁梁,务必轻便。按照方位颜色全幅绢长一丈二尺,灯笼使用照应方位颜色的薄油纸。
此旗不可用于行军阵势的重大场合。杆高一丈六尺,旗大一丈。用黑绿缎子制作,白绫为边,缨头装饰珠络,极其华丽。
此旗带有四方各门的方位颜色,以及中央的黄素带,都凭借坐纛上的标识作为四方的生机,但只能用于操练而不可用于临阵,因为它大而重。杆上没有灯笼,坐纛上用铁十字架悬挂它。
此为主将号旗,颜色随意,不预先设定以免泄露机密。杆使用长枪,旗面方形一丈二尺。
此后是二十八宿形旗。凡是出兵确立方向,八门让士兵由此而出,则使用此旗。又凡是遇到出兵的日子,所轮到的胜宿即以此旗领军。杆长一丈六尺,顶部使用缨络雉尾,边缘颜色都相同,各自按照方位颜色。方形六尺。二十八宿真形旗各一面。
此后是六丁六甲旗十二面,用法与二十八宿旗相同,旗色按照方向,边缘同大旗的颜色。杆长一丈三尺,旗面方形五尺,顶部使用缨头雉尾珠络。
角旗八面,高大都与五方旗相同,使用木红葫芦头或云枪头。行进时夹在五方神旗两侧,但比五方旗矮一尺。其颜色,则是东南方向上半幅蓝,下半幅红;南东方向相反。东北方向上半幅蓝,下半幅黑;北东方向相反。西北方向上半幅白,下半幅黑;北西方向相反。西南方向上半幅白,下半幅红;南西方向相反。花焰边,随本旗的颜色,上下各一半。
八卦正旗,高大式样杆子,都按照五方真形旗。上面使用金木葫芦头。各自以八卦方向为颜色,四正方者颜色纯粹,四奇方者照角旗,各得一半,在旗的中央画上本方的卦象。
卷十七 守哨篇
关于军务事宜,查得卫所烽堠是边防的第一要务。近来管辖陆路的官员大多不懂此道,每当考选任职时,便将其视为闲散之局,甚至废弃职守,有的台堠不修,有的器械不整。如果军士偷安,略无惩处追究。敌人侵犯地方,则烽火信号不传;船只在海上,则声息警报不报。万一失事,甘愿接受参劾提审。殊不知惩罚沸汤者吹冷齑,伤弓之鸟惊曲木,自己能省悟此理,便当寒心,岂可玩忽岁月,甘蹈覆辙?及查松门桃渚卫所原设烽堠,有的远在外海,而军士借此偷安,如狮子望火楼等处是也;有的置于内地,而遇警嘹望不及,若盘马、乌沙浦等堠是也。已曾旧有行令:堠军在近海去处,照依渔户搭盖曾架一般,上则用草苫为一厂,各置守嘹器具。每堠每日轮军三名。遇有贼船出没,昼则卓大白旗一面,夜则放炮起火,在堠军余,接警传报。如在外海远堠,每每密切差人查闸。此时地方广阔,未经核实,而奉行者十无一二。即今风汛正临海洋,贼船叵测,内地安危、居民趋避、兵机预备、城池警守,均当责在一堠之司。一堠失报,则地方贻害万万矣!为今之计,除行取各卫所管堠官军前来本职面授烽火方略形式号令,使各遵守外,所有条列报警事宜,拟合申饬通行为此牌,仰本官照牌事理,即将后开条约事件备录。每墩一本,付军读诵背熟,其条内事宜,平日务各件件备完停当,随坏随用者,随补随完。遇有警迹,务要依后条款举放传报,敢有一件不完,一军不到,查问得出,定照军法连坐,决不轻贷。先将各堠旗军备完件数,该管官具结缴来查考,以凭或时委官,或本职自坐小网船,沿途暗往亲验。其给过牌内条款,陆路官先行读背痛熟,面教各堠军名名读诵背记痛熟,限一月外,以凭本职调来,或到墩考背,生一句,打一棍,不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