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十二则)

译说：“骆骆，你不要嘶鸣；素素，你不要哭泣。骆骆回到马厩，素素回到闺房。我的病虽然发作，年岁虽然衰颓，幸好还没有到项羽临死的地步，又何必在一天之内抛弃骓马、告别虞姬呢。”于是看着素素说：“素素，你为我唱《杨柳枝》，我姑且斟满那金罍，我和你一起到醉乡中去吧。”看苏东坡的文章，本来是为了排遣情怀、抒发心意罢了，素素最终还是离开了。这篇文章在一部文集的最后一卷，所以读它的人未必记得。苏东坡还以为柳枝不忍心离去，是因为刘禹锡“春尽絮飞”的诗句才知晓此事。于是赞美朝云独自留下，为她作诗，有“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玄”的诗句。然而不到两年，朝云便因病去世，实在令人叹息。

译擒鬼章祝文

苏东坡在翰林院任职时，撰写了《擒鬼章奏告永裕陵祝文》，文中说：“大规模狩猎捕获禽兽，必定有指引踪迹的人；丰收之年粮仓充实，谁又知道耕耘播种的辛劳？昔日汉武帝任命将领出兵，呼韩邪单于便来到朝廷朝拜，这成效显现在甘露年间；唐宪宗整顿军队、研习武备，河湟地区得以收复，这成效显现在大中年间。”他的意思大概是认为神宗皇帝有平定唃厮啰氏的志向，到了元祐年间才得以成功，所以向陵寝报告时归功于神宗，认为汉武帝、唐宪宗也是在初期进行筹划经营，而最终的绩效体现在宣帝、宣宗的时代，其用典精当贴切到了这种程度。现在苏氏眉山功德寺所刻印的大小两个版本，以及季真给事在临安所刻印的版本，连同江州本、麻沙书坊的《大全集》，都只从“耘耔”句之后，就直接接上“憬彼西戎，古称右臂”。正是精彩之处，却被删去了，难道不可惜吗？只有成都石本法帖的真迹，才完整地保留了全文。苏东坡文集中的奏议部分，登州上殿的三篇札子，都不是原作。司马季思任泉州知州时，刻印温公（司马光）文集，其中有一篇他任御史中丞时弹劾王安石的章疏，尤其可笑。温公在治平四年就卸任中丞，回到翰林院，而这篇章疏却是熙宁三年的作品。这两部文集都出自本家子孙之手，却被妄人弄错，季真、季思没有察觉罢了。苏东坡的内制中有《温公安葬祭文》，写道：“元丰末年，国家局势艰难。保卫社稷的重任，是朝廷内外所倚仗的。只有这一位老臣，辅佐我一人。名望高居当世，德行传遍天下。使国家像泰山一样安定，发布命令像流水源头一样顺畅。岁月还未满一年，纲纪大体已定。上天似乎要辅助他，却又夺走了他。这种凋零衰败的悲哀，是古今共有的。了解他的是神宗皇帝，任用他的是圣母（高太后）。顺着他的道路走下去，太平盛世可以期待。长久作为宗室重臣，以昭示后世。前往祭奠他的葬礼，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而石本的内容颇不相同，其辞写道：“元丰末年，国家局势艰难。保卫社稷的重任，存活的人还有几个？只有这一位老臣，辅佐我一人。使国家像泰山一样安定，发布命令像流水源头一样顺畅。岁月还未满一年，纲纪大体已定。大道将要施行，不是上天还能是谁？上天既然给予了他，却又夺走了他。只有圣人与贤人，能拿上天怎么样呢！然而他所建立的功业，上天也不能使其消亡。了解他的是神宗皇帝，任用他的是圣母。顺着他的道路走下去，最终达到太平。永远作为宗室重臣，与国家共存亡。在他下葬时，向他的棺柩告慰。”现在无法考证它们为何不同。

欧公送慧勤诗

本朝太平时期，四方的人，都以前往京城为乐。大概士大夫是因为功名进取之心系念于此，商贾是因为贪图舟车南北往来的利益，年轻后生嬉戏是因为喜欢繁华壮丽。考察实际情况，南方并不比京城好。读欧阳公送僧人慧勤回余杭的诗就可以知道了。诗曰：“越地风俗僭越宫室制度，耗尽资财从事雕饰墙壁。佛屋尤其奢侈，高大宏伟拟似侯王。文采鲜明丹漆光亮，四壁金光辉煌。上面悬挂百宝华盖，宴坐使用方形床榻。为何抛弃不住，栖身客居京城？辛勤经营一间屋室，类似燕子巢筑屋梁。南方饮食精致，菌笋比作羔羊。饭用玉粒粳米，调味用甘露浆。一餐耗费千金，百种菜品罗列成行。早晨起身还未给僧人吃饭，太阳偏西不敢品尝。如今跟随北方客人，枯粟充饥肠。东南地方秀美绝伦，山水澄清光亮。余杭几万户人家，早晚焚烧清香。烟雾四面升起，云雾混杂芬芳。岂如车马尘土，鬓发染成霜？这三者谁苦谁乐？你为何勤苦四方！”看这首诗中所谓吴越宫室、饮食、山水三者的优越，昔日本来就是这样。欧阳公又有《山中之乐》三章送他回去。慧勤后来结识苏东坡，为他作诗集序。

委蛇字之变

欧阳公《乐郊》诗说：“有山在其东，有水出逶夷。”近年丁朝佐辨正说这两个字参杂了古今的变化，必定有所依据。我根据他的说法详细搜索，这两个字共有十二种变化。一曰委蛇，本于《诗经·羔羊》：“退食自公，委蛇委蛇。”毛公注：“行走可以循迹。”郑笺：“委曲自得的样子。委，音于危。蛇音移。”《左传》引用此句，杜注说：“顺从的样子。”《庄子》记载齐桓公在沼泽中所见，其名也相同。二曰委佗，《诗经·君子偕老》：“委委佗佗。”毛注：“委委，行走可以委曲循迹。佗，德行平易。”三曰逶迱，《韩诗》解释上文说：“公正的样子。”《说文》：“逶迤，斜去的样子。”四曰倭迟，《诗经》：“四牡騑騑，周道倭迟。”注：“路途遥远的样子。”五曰逶夷，是《韩诗》的文字。六曰威夷，潘岳诗：“回溪萦曲阻，峻阪路威夷。”孙绰《天台山赋》：“既克隮于九折，路威夷而修通。”李善注引用《韩诗》“周道威夷”。薛君说：“威夷，险峻。”七曰委移，《离骚经》：“载云旗之委蛇。”一本作“逶迤”，一本作“委移”。注：“云旗委移，长。”八曰逶移，刘向《九叹》：“遵江曲之逶移。”九曰逶蛇，后汉费凤碑：“君有逶蛇之节。”十曰蜲蛇，张衡《西京赋》：“女、娥坐而长歌，声清畅而蜲蛇。”李善注：“蜲蛇，声音余韵诘曲。”十一曰（辶为）迤，汉逄盛碑：“当遂（辶为）迤，立号建基。”十二曰威迟，刘梦得诗：

译柳枝在御沟中摇曳，水色清澈，人们迟迟缓行于堤上。」韩愈的《南海神庙碑》中有「蜿蜿蛇蛇」一词，也是同样的用法。那么欧阳修正是化用韩愈的诗句，而陈朝佐却没有时间去仔细推究罢了。

译东不可名园

如今人们建造亭台馆舍、园林池沼，大多依据其方位来命名。像东园、东亭、西池、南馆、北榭这类名称，固然简洁雅致，但有的地方应当回避或改换。欧阳修写《真州东园记》，最为明显。查《汉书·百官公卿表》：“将作少府，掌管修建宫室。下属官员有东园主章。”注释说：“章指大木材。主章掌管大木材，以供东园大匠使用。”绍兴三十年，我担任省试参详官，主考官委托我出词科试题，同院的有人想用“东园主章”作为箴言的题目，我说：“你只知道《汉书》的官职表罢了！《霍光传》记载：‘霍光去世，朝廷赐予东园温明。’服虔解释说：‘东园制作这种器具，在中间放置镜子，悬挂在尸体上方。’颜师古说：‘东园，是官署名，隶属于少府。该官署主管制作这种器具。’《董贤传》记载：‘东园秘器赐给董贤。’注释引用《汉旧仪》说东园秘器是制作棺材。如果是这样，哪里是好的寓意呢？”同院的人惊讶道歉后退出。因此用“东”来命名园林，是不可以的。我有两座园林，恰好位于东西两侧，所以把西边的匾额题为西园，而把东边的题为东圃，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忌讳。

一二三与壹贰叁同

古书以及汉代人的用字，如“一”与“壹”，“二”与“贰”，“三”与“叁”，它们的意义都相同。《鸤鸠》序说：“讽刺不专一。”又说：“用心不专一。”而正文是“其仪一兮”。《表记》说：“节制以专一恩惠。”注释说：“意思是声誉虽然有很多，但节制以行为中最大的善作为谥号。”汉代华山碑说：“五年一次巡狩。”祠孔庙碑说：“弘扬专一的变化。”祝睦碑说：“不合礼法，一次也不得触犯。”而后的碑文说：“不合礼法的常规，一次也不得当。”那么“一”与“壹”是通用的。《孟子》说：“市场价格不二价。”赵岐注释说：“没有两种价格。”本文用大写的“贰”字，注释用小写的“二”字，那么“二”与“贰”是通用的。《易·系辞》说：“参天两地。”《释文》说：“参，音七南反。又如字，音三。”《周礼》说：“设立其参。”注释说：“参，指卿三人。”那么“三”与“参”是通用的。“九”与“久”，“十”与“拾”，“百”与“伯”也是这样。我最近在英州，拜访邻居利秀才。利秀才新修了茅斋，颇为洁净，向我请求命名。茅斋前有两棵高大的松树，于是我为他诵读蓝田壁记，命名为“二松”。他的弟弟问说：“这是用大写的‘贰’字吗？”在座的人都嘲笑。大概是因为那个人不通读书，随口乱说，招致讥笑。但如果从古字的角度来说，也不算错。文惠公将流杯亭命名为“一咏”，而采用隶书借代法，匾额写成“壹咏”，读者大多感到疑惑，只是没有深入考证罢了。

何恙不已

公孙弘担任丞相，因病交还印信，皇上回复说：“你不幸遭受霜露之疾，为何病还不痊愈？”颜师古注释：“恙，忧愁。为何忧愁疾病不痊愈呢。”《礼部韵略》解释“恙”字，也说忧愁。起初没有解释为疾病的意义。既然已经说遭受疾病了，就不应该再说病，颜师古的说法非常明白。而世俗沿袭，以至于问候人生病称为贵恙，称轻病为微恙，心病为心恙，风疾为风恙，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两汉用人人元元字

《前汉书》喜欢用“人人”这个词，如文帝纪“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又说“人人自安难动摇”，元帝纪“人人自以得上意”，食货志“人人自爱而重犯法”，韩信传“人人自以为得大将”，曹参传“齐故诸儒以百数，言人人殊”，张良传“人人自坚”，叔孙通传“吏人人奉职”，贾谊传“人人各如其意所出”，扬雄传“人人自以为咎繇”，鲍宣传“人人牵引所私”，韩延寿传“人人问以谣俗”、“人人为饮”，张骞传“人人有言轻重”，李寻传“人人自贤”，王莽传“人人延问”，严安传“人人自以为更生”，王吉传“人人自制”等。《后汉书》也偶尔有，如崔骃传“人人有以自优”，五行志“人人莫不畏宪”，吴汉传“诸将人人多请之”，申屠刚传“人人怀忧”，王允传“人人自危”，荀彧传“人人自安”，吕强传“诸常侍人人求退”等。又“元元”二字，考察六经没有见到，而两汉书中多用。如前汉文帝纪“全天下元元之民”，武帝纪“烛幽隐，劝元元”、“所以化元元”，宣帝纪“不忘元元”，元帝纪“元元失望”、“元元何辜”、“元元大困”、“元元之民，劳于耕耘”、“元元骚动”、“元元安所归命”，成帝纪“元元冤失职者众”，哀帝纪“元元不赡”，刑法志“罹元元之不逮”，严安传“元元黎民，得免于战国”，严助传“使元元之民，安生乐业”，贾捐之传“保全元元”，东方朔传“元元之民，各得其所”，魏相传“尉安元元”、“唯陛下留神元元”，鲍宣传“为天牧养元元”，萧育传“安元元而已”，匡衡薛宣传“哀闵元元”，王

译《贾谊传》中的“忧闵元元”，《谷永传》中的“以慰元元之心”，《匈奴传》中的“元元万民”就是这样的用法。《后汉书·光武帝纪》中的“下为元元所归”、“贼害元元”、“元元愁恨”、“惠兹元元”，《章帝纪》中的“诚欲元元去末归本”、“元元未谕”、“深元元之爱”，《和帝纪》中的“爱养元元”、“下济元元”，《顺帝纪》中的“元元被害”，《质帝纪》中的“元元婴此困毒”，《桓帝纪》中的“害及元元”，《邓太后纪》、《刘毅传》中的“垂恩元元”，《王昌传》中的“元元创痍”，《耿弇传》中的“元元叩心”，《郎顗传》中的“弘济元元”、“贷赡元元”，《曹褒传》中的“仁济元元”，《范升传》中的“元元焉所呼天”、“免元元之急”，《钟离意传》中的“忧念元元”，《何敞传》中的“元元怨恨”、“安济元元”，《杨终传》中的“以济元元”，《虞诩传》中的“遭元元无妄之灾”，《皇甫规传》中的“平志毕力，以庆元元”都是这样的用法。我认为“元元”就是百姓。但上文又说“元元之民”、“元元黎民”、“元元万民”，这就近乎重复赘余了。所以颜师古注解说：“有人说，元元，是善良的意思。”

译韩文公的《谏佛骨表》，言辞恳切直率，甚至说：“凡是灾祸罪过，都应当加在我身上，上天监察，我不怨恨后悔。”因此被贬为潮州刺史。而他在谢表中却说：“我对于当时的文章，并没有超过别人的地方。至于论述陛下的功德，与《诗经》《尚书》相互表里，创作诗歌，在郊庙中进献，即使让古人复活，我也不肯自认不如。然而我背负罪责，遭受祸患，自我拘禁在海岛，心中悲痛至极，死也不能闭眼，恳请天地父母，哀怜我。”考察韩愈所说的话，他的意思其实是希望被召回。唐宪宗虽然有武功，也未达到可以编入《诗经》《尚书》而无愧的地步，至于“记载泰山封禅，刻录白玉简册，东巡奏报功绩，明示得意”等语，是摧折挫败进献谄媚之辞，这与《谏佛骨表》大不相同，当时李汉等人编定文集，可惜没能替他删去这些内容。苏东坡从黄州量移汝州，上表说：“恭读训词，有‘人才实在难得，不忍心最终抛弃’的话，我过去在常州，有田地勉强够供给饮食，希望允许我在常州居住。顺便叙述我在徐州守河以及捕获妖贼的事情，或许能因功过相抵，得以顺从我的意愿。”读者认为这与韩公相似，其实不然。两篇表文都是归顺命于君主，但其中的情态却不同。苏东坡自己列举往事，都是真实事迹，而所请求的不过是居住地罢了，况且几乎没有一句谄媚之词，真正令人信服。

燕赏逢知己

白居易任河南尹时，有答复舒员外的诗说：“员外游览香山寺，几天不回来，又承蒙寄来书信，大肆夸赞胜景，当时正值我坐堂审理囚犯之际，挥笔写下长句赠给他，说：‘黄菊繁盛时好客到来，碧云聚合处佳人来临。这是派遣英、蒨两名歌妓与舒君同游。微醺的笑脸如夭桃绽放，清冷的秋声如寒玉哀鸣。车马逶迤，船桨从容，留恋三日不能返回。白头老尹坐在府中，早衙刚退暮衙又催。’”谢希深、欧阳修在洛阳做官，一同游览嵩山归来，傍晚抵达龙门香山，下雪了，留守钱文僖公派遣官吏带着厨房、驿传和歌妓到来，并且慰劳他们说：“山中行走实在劳累，应当在龙门稍作停留赏雪，府中事务简单，不必急着回去。”王定国到彭城拜访苏东坡，一天，划着小船与颜长道带着盼、英、卿三个歌妓游览泗水，南下百步洪，吹笛饮酒，乘着月光而来。苏东坡当时因事不能前往，夜里穿着羽衣，伫立在黄楼上，互相看着微笑，认为李白死后，世间没有这种乐趣三百多年了。王定国离开后，过了一个月，苏东坡又与参寥师泛舟洪下，追忆往昔游览，作诗说：“轻舟玩水买得一笑，醉中荡桨肩膀相摩。归来笛声充满山谷，明月正照金叵罗。”品味这三段游览的胜景，现在的宴请宾客者难道还能有吗？大概也是因为遇到了知己。

端午贴子词

唐代五月五日，扬州在江心铸造镜子进献，所以宋朝翰林院撰写端午贴子词，多用这件事，但遣词造句，工拙不同。王禹玉说：“紫合曈昽隐晓霞，瑶墀九御荐菖华。何时又进江心鉴，试与君王却众邪。”李邦直说：“艾叶成人后，榴花结子初。江心新得镜，龙瑞护仙居。”赵彦若说：“扬子江中方铸镜，未央宫里更飞符。菱花欲共朱灵合，驱尽神奸又得无？”又说：“扬子江中百炼金，宝奁疑是月华沉。争如圣后无私鉴，明照人间万善心。”又说：“江心百炼青铜镜，架上双纫翠缕衣。”李士美说：“何须百炼鉴，自胜五兵符。”傅墨卿说：“百炼鉴从江上铸，五时花向帐前施。”许冲元说：“江中今日成龙鉴，苑外多年废鹭陂。合照乾坤共作镜，放生河海尽为池。”苏子由说：“扬子江中写镜龙，波如细縠不摇风。宫中惊捧秋天月，长照人间助至公。”大概如此。只有苏东坡不这样，说：“讲余交翟转回廊，始觉深宫夏日长。扬子江心空百炼，只将无逸监兴亡。”其光辉气焰，令人敬畏仰慕。如果白居易讽谏百炼镜篇说：“江心波上舟中铸，五月五日日午时。”“背有九五飞天龙，人人呼为天子镜。”又说：“太宗常以人为镜，监古监今不监容。”“乃知天子别有镜，不是扬州百炼铜。”用意正与苏东坡相合。我也曾有一联说：“愿储医国三年艾，不博江心百炼铜。”然而相差甚远。端午故事，没有比楚人竞渡更确切的，大概因为这不吉祥，不能用于祝颂，所以必定用铸镜的事。

容斋五笔

卷第十（十二则）

哀公问社

鲁哀公向宰我询问社神的事，宰我回答说：“夏朝用松树，殷朝用柏树，周朝用栗树。”哀公说：“使百姓战栗。”孔子听到后说：“已经完成的事不必再解说，已经发生的事不必再劝阻，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追究。”古人立社，只是各自根据土地适宜的树木来制作，起初并非追求奇异而从那里取义。哀公本不必发问，既然听到用栗树的话，就产生了“使百姓战栗”的说法。他的意思是说古代不听从命令的人在社神前被杀戮，以此来威慑百姓。然而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