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八（十五则）
有周之兆。”“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又“掌《三易》之法，曰《连山》，曰《归藏》，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今独《周易》之书存，他不复可见。世谓文王重《易》六爻为六十四卦，然则夏、商之《易》已如是矣。《左氏传》所载懿氏占曰：“风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成季之卜曰：“其名曰友，在公之右。同复于父，敬如君所。”晋献公骊姬之繇曰：“专之渝，攘公之禜。”嫁伯姬之繇曰：“车说其较，火焚其旗。寇张之弧，侄其从姑。”秦伯伐晋曰：“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文公纳王，遇黄帝战于阪皋之兆。鄢陵之战，晋侯筮曰：“南国又，射其元，王中厥目。”宋伐郑，赵鞅卜救之，遇水适火，史龟曰：“是谓沈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史墨曰：“盈，水名；子，水位。名位敌，不可干也。”杜氏谓“鞅姓盈，宋姓子”，盖言“赢”与“盈”同也。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卫庄公卜梦，曰：“如鱼■尾，衡流而方羊裔焉。阖门塞窦，乃自后逾。”此十占皆不可得其说，故杜元凯云：“凡筮者用《周易》，则其象可推。非此而往，则临时占者或取于象，或取于气，或取于时日、王相以成其占。若尽附会以爻象，则架虚而不经。”可为通论，然亦安知非《连山》、《归藏》所载乎？
译周朝的卦兆。”“卦兆的体例都是百二十，其颂辞都是千二百。”又“掌管《三易》的方法，叫《连山》，叫《归藏》，叫《周易》。它们的经卦都是八，其变卦都是六十四。”如今只有《周易》的书留存，其他的不再可见。世人说文王重《易》六爻为六十四卦，那么夏、商的《易》已经这样了。《左氏传》所载懿氏占卜说：“凤凰飞翔，和鸣锵锵。有妫的后代，将在姜姓中孕育。”成季占卜说：“他的名字叫友，在国君的右边。与父亲相同，恭敬如同国君所在。”晋献公骊姬的繇辞说：“专一而改变，攘夺公的禜祭。”嫁伯姬的繇辞说：“车脱去其较，火焚烧其旗。寇张开弓弧，侄跟随姑母。”秦伯伐晋说：“千乘三次离去，三次离去之后，获得其雄狐。”文公迎立周王，遇到黄帝在阪皋作战的卦兆。鄢陵之战，晋侯占卜说：“南国又，射其元首，王中其目。”宋伐郑，赵鞅占卜救郑，遇到水适火，史龟说：“这叫沈阳，可以兴兵，利于伐姜，不利于商。”史墨说：“盈，是水名；子，是水位。名位相当，不可侵犯。”杜氏说“鞅姓盈，宋姓子”，大概是说“赢”与“盈”相同。史赵说：“这叫如川之满，不可游渡。”卫庄公占卜梦，说：“如鱼摆尾，横流而方羊裔焉。关闭门堵塞窦，才从后面越过。”这十次占卜都不可得其解说，所以杜元凯说：“凡是占卜用《周易》，则其象可推。不是这样，则临时占卜者或取于象，或取于气，或取于时日、王相以成其占。如果全部附会于爻象，则架虚而不经。”可以作为通论，然而又怎么知道不是《连山》、《归藏》所载的呢？
地名异音
郡邑之名有与本字大不同者，颜师古以为土俗各有别称者是也，姑以《汉书地理志》言之：冯翊之栎阳为“药阳”，莲勺为“辇酌”；太原之虑轑为“庐夷”；上党之沾为“添”；河内之隆虑为“林庐”，荡阴为“汤阴”；颖川之不羹为“不郎”；南阳之郦为“掷”，堵阳为“者阳”，酂为“讚”；沛之酂为“嵯”，郸为“多”；清河之鄃为“输”；汝南之平舆为“平预”；济阴之宛句为“冤劬”；江夏之沙羡为“沙夷”；九江之橐皋为“拓姑”；庐江之雩娄为“吁闾”；山阳之方与为“房豫”；琅邪之不其为“不基”；东海之承为“证”；氏沙之承阳为“杰阳”；临淮之取虑为“秋庐”；会稽之诸暨为“诸既”，太末为“闼末”；豫章之余汗为“余干”；广汉之汁方为“十方”；蜀郡之徙为“斯”；益州之味为“昧”；金城之允吾为“铅牙”，允街为“铅街”；武威之朴■为“蒲环”；张掖之番禾为“盘和”；安定之乌氏为“马支”；上郡之龟兹为“丘慈”；西河之鹄泽为“梏泽”；代郡之狋氏为“权精”；辽西之且虑为“趄庐”，令支为“铃祗”；辽东之番汗为“盘寒”；乐浪之黏蝉为“黏提”；南海之番禹为“潘隅”；苍梧之荔浦为“肄浦”；交趾之赢隣为“莲篓”；九真之都庞为“都聋”；日南之两卷为“西权”；淮阳之阳夏为“阳贾”；鲁国之蕃为“皮”。皆不可求之于义训，字书亦不尽载也。
韩婴诗
《前汉书儒林传》叙《诗》云，汉兴，申公作《鲁诗》，后苍作《齐诗》，韩婴作《韩诗》。又云，申公为《诗》训故。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或取《春秋》，采杂说，咸非其本义与不得已，《鲁》最为近之。婴为文帝博士，景帝时至常山太傅，推诗人之意，作《外传》数万言，其语颇与齐、鲁间殊，然归一也。武帝时，与董仲舒论于上前，精悍分明，仲舒不能难。其后韩氏有王吉、食子公、氏孙顺之学。《艺文志》，《韩家诗经》二十八卷，《韩故》三十六卷，《内传》四卷，《外传》六卷，《韩说》四十一卷。今惟存《外传》十卷。庆历中，将作监主簿李用章序之，命工刊刻于杭，其末又题云：“蒙文相公改正三千余字。”予家有其书，读首卷第二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于阿谷，有处子佩寓而浣者。孔子曰：‘彼妇人其可与言矣乎！’抽觞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子贡曰：‘吾将南之楚，逢天暑，愿乞一饮以表我心。’妇人对曰：‘阿谷之水流而趋海，欲饮则饮，何问妇人乎？’受子贡觞，迎流而挹之，置之沙上，曰：‘礼固不亲授。’孔子抽琴去其轸，子贡往请调其音。妇人曰：‘吾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孔子抽絺绤五两以授子贡，子贡曰：‘吾不敢以当子身，敢置之水浦。’妇人曰：‘子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去，今窃有狂夫守之者矣。’《诗》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此之谓也。”观此章，乃谓孔子见处女而教子贡以微词三挑之，以是说《诗》，可乎？其谬戾甚矣，他亦无足言。
五行衰绝字
木绝于申，故柛字之训为木自毙。水土绝于巳，故汜字之训，《说文》以为穷渎，圯字之训为岸圯及覆。火衰于戌，故壶为灭。金衰于丑，故钮为键闭。制字之义昭矣。
汉表所记事
《汉书功臣表》所记列侯功状，有纪传所轶者。韩信击魏，以木罂缶度军，表云：祝阿侯高邑以将军属淮阴，击魏，罂度军。《史记》作“缻”。盖此计由邑所建也。信谋发兵袭吕后，其舍人得罪信，信囚欲杀之。舍人弟上书变，告信欲反。晋灼注曰：“《楚汉春秋》云，谢公也。”表有滇阳侯乐说，《史记》作“奕说”，以淮阴舍人告反，侯，盖非谢公也。须昌侯赵衍从汉王起汉中，雍军塞渭上，上计欲还，衍言从他道，道通。中牟侯单右车，始，高祖微时，有急，给高祖马，故得侯。■侯黄极忠以群盗长为临江将，已而为汉
译地名的异读
郡县的名字有的与本字大不相同，颜师古认为是因为各地风俗各有别称，这是对的。暂且以《汉书·地理志》为例来说：冯翊郡的栎阳读作“药阳”，莲勺读作“辇酌”；太原郡的虑轑读作“庐夷”；上党郡的沾读作“添”；河内郡的隆虑读作“林庐”，荡阴读作“汤阴”；颍川郡的不羹读作“不郎”；南阳郡的郦读作“掷”，堵阳读作“者阳”，酂读作“讚”；沛郡的酂读作“嵯”，郸读作“多”；清河郡的鄃读作“输”；汝南郡的平舆读作“平预”；济阴郡的宛句读作“冤劬”；江夏郡的沙羡读作“沙夷”；九江郡的橐皋读作“拓姑”；庐江郡的雩娄读作“吁闾”；山阳郡的方与读作“房豫”；琅邪郡的不其读作“不基”；东海郡的承读作“证”；氏沙郡的承阳读作“杰阳”；临淮郡的取虑读作“秋庐”；会稽郡的诸暨读作“诸既”，太末读作“闼末”；豫章郡的余汗读作“余干”；广汉郡的汁方读作“十方”；蜀郡的徙读作“斯”；益州郡的味读作“昧”；金城郡的允吾读作“铅牙”，允街读作“铅街”；武威郡的朴■读作“蒲环”；张掖郡的番禾读作“盘和”；安定郡的乌氏读作“马支”；上郡的龟兹读作“丘慈”；西河郡的鹄泽读作“梏泽”；代郡的狋氏读作“权精”；辽西郡的且虑读作“趄庐”，令支读作“铃祗”；辽东郡的番汗读作“盘寒”；乐浪郡的黏蝉读作“黏提”；南海郡的番禹读作“潘隅”；苍梧郡的荔浦读作“肄浦”；交趾郡的赢隣读作“莲篓”；九真郡的都庞读作“都聋”；日南郡的两卷读作“西权”；淮阳郡的阳夏读作“阳贾”；鲁国的蕃读作“皮”。这些读音都不能从字的义训中求得，字书中也没有全部记载。
韩婴的《诗经》
《前汉书·儒林传》叙述《诗经》时说，汉朝兴起后，申公作了《鲁诗》，后苍作了《齐诗》，韩婴作了《韩诗》。又说，申公为《诗经》作训诂。而齐国的辕固、燕国的韩生都为之作传，有的取用《春秋》，采集杂说，都不符合《诗经》的本义，不得已的情况下，《鲁诗》最为接近原意。韩婴担任文帝时的博士，景帝时做到常山太傅，推究诗人的意旨，作了数万字的《外传》，他的说法与齐、鲁两家颇有不同，然而归旨是一致的。武帝时，韩婴与董仲舒在皇帝面前辩论，言辞精悍分明，董仲舒不能驳倒他。此后韩氏学派有王吉、食子公、氏孙顺等人学习。《艺文志》记载，《韩家诗经》二十八卷，《韩故》三十六卷，《内传》四卷，《外传》六卷，《韩说》四十一卷。现在只存有《外传》十卷。庆历年间，将作监主簿李用章为之作序，命工匠在杭州刊刻，末尾又题写：“蒙文相公改正三千余字。”我家有这本书，读首卷第二章，说：“孔子南游到楚国，来到阿谷，有处女佩戴玉佩在那里浣洗。孔子说：‘那个妇人可以和她交谈吗！’拿出酒壶交给子贡，说：‘好好措辞。’子贡说：‘我将到南方的楚国去，遇到天气炎热，希望乞求一杯水喝以表达我的心意。’妇人回答说：‘阿谷的水流流向大海，想喝就喝，何必问妇人呢？’接过子贡的酒壶，迎着水流舀水，放在沙地上，说：‘礼节本来规定不亲手授予。’孔子取出琴去掉琴轸，子贡前去请求调音。妇人说：‘我不懂五音，怎么能调琴？’孔子取出细葛布五两交给子贡，子贡说：‘我不敢用来抵偿您的身体，敢放在水边。’妇人说：‘您年纪尚轻，怎敢接受您的礼物？您不早走，现在私下有个狂夫看守着我呢。’《诗经》说：‘南方有高大的树木，不可在树下休息。汉水有游荡的女子，不可追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看这一章，是说孔子见到处女而教子贡用隐微的言辞三次挑逗她，用这种说法来解释《诗经》，可以吗？它的荒谬悖理太严重了，其他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五行衰绝的字
木在申位绝，所以“柛”字的训释为木头自己枯死。水土在巳位绝，所以“汜”字的训释，《说文》认为是穷尽的沟渠，“圯”字的训释为岸崩塌以及倾覆。火在戌位衰，所以“壶”意为熄灭。金在丑位衰，所以“钮”意为锁闭。造字的意义很明确了。
《汉书》表中所记载的事
《汉书·功臣表》所记载的列侯功绩，有纪传所遗漏的。韩信攻打魏国，用木罂缶渡军，表中说：祝阿侯高邑以将军身份隶属淮阴侯，攻打魏国，用罂渡军。《史记》写作“缻”。大概这个计策是由高邑所建议的。韩信谋划发兵袭击吕后，他的门客得罪了韩信，韩信囚禁并想杀他。门客的弟弟上书变节，告发韩信想反叛。晋灼注说：“《楚汉春秋》说，是谢公。”表中有滇阳侯乐说，《史记》写作“奕说”，以淮阴侯门客告发反叛有功封侯，大概不是谢公。须昌侯赵衍跟随汉王从汉中起兵，雍军堵塞渭水之上，汉王计划想回师，赵衍建议走另一条路，道路通畅。中牟侯单右车，起初，高祖微贱时，有急事，供给高祖马匹，所以得以封侯。■侯黄极忠以群盗首领的身份担任临江王的将领，后来为汉
击临江王。祁侯缯贺从击项籍，汉王败走，贺击楚迫骑，以故不得进，汉王顾谓贺祁王。《史记》作“侯”。颜师古曰：“谓之祁王，盖嘉其功，故宠褒之，许以为王也。”他复有与传小异者。《史记张良传》，项梁立韩王成，以良为韩申徒。徐广云：“申徒即司徒，语音讹转也。”而《汉表》，良以韩申都下韩。师古云：“韩申都即韩王信也，《楚汉春秋》作‘信都’，古‘信’‘申’同字。”按良与韩王信了不相干，颜注误矣。自“司徒”讹为“申徒”，自“申徒”为“申都”，自“申都”为“信都”，展转相传，古书岂复可以字义求也？韩信归汉，为治粟都尉，表以为票客。师古曰：“与纪传参错不同，或者以其票疾而宾客礼之，故云票客也。”《史记》作“典客”，《索隐》以为“粟客”。此外又有官名非史所载者。如：孔聚以执盾从；周灶以长鉟都尉；郭蒙以户卫；宣虎以重将，重将者，主将领辎重也；耐跖以门尉；棘丘侯襄以执盾队史；郭亭以塞路，塞路者，主遮塞要路以备敌寇也；丁礼以中涓骑；爰类以慎将，谓以谨慎为将也；许盎以骈邻说卫，骄邻者，二马曰骈，谓并两骑为军翼也，说读曰税，税卫者，军行初舍止之时主为卫也；许瘛以赵右林将，林将者，将士林，犹言羽林之将也；清侯以弩将；留肹以客吏；冯解散以代大与，大与，主爵禄。之官也，《史记》作“太尉”；靳强以郎中骑千人之类。聊纪于此，以示读史者云。
译击临江王。祁侯缯贺跟随攻打项籍，汉王战败逃跑，贺攻击楚军骑兵，因此未能前进，汉王回头对贺说：“你是祁王。”《史记》作“侯”。颜师古说：“称他为祁王，大概是嘉奖他的功劳，所以宠信褒奖他，许诺让他做王。”其他还有与传记略有不同的地方。《史记·张良传》，项梁立韩王成，任命张良为韩申徒。徐广说：“申徒就是司徒，是语音讹变所致。”而《汉书·百官公卿表》，张良以韩申都的身份镇守韩国。颜师古说：“韩申都就是韩王信，《楚汉春秋》作‘信都’，古文中‘信’‘申’同字。”按张良与韩王信毫无关系，颜师古的注释错了。从“司徒”讹变为“申徒”，从“申徒”变为“申都”，从“申都”变为“信都”，辗转相传，古书难道还能用字义来推求吗？韩信归附汉王，担任治粟都尉，表中却记为票客。颜师古说：“与纪传参差不同，或许是因为他轻捷勇猛而用宾客之礼对待他，所以称票客。”《史记》作“典客”，《索隐》认为是“粟客”。此外还有官名不是史书所载的。比如：孔聚以执盾的身份跟随；周灶以长鉟都尉的身份；郭蒙以户卫的身份；宣虎以重将的身份，重将，是主管将领辎重的；耐跖以门尉的身份；棘丘侯襄以执盾队史的身份；郭亭以塞路的身份，塞路，是主管遮蔽要路以防备敌寇的；丁礼以中涓骑的身份；爰类以慎将的身份，慎将，是说以谨慎为将；许盎以骈邻说卫的身份，骈邻，两匹马叫骈，是说并两骑作为军翼，说读作税，税卫，是军队行进初停驻时主管警卫的；许瘛以赵右林将的身份，林将，是将士林，犹如说羽林之将；清侯以弩将的身份；留肹以客吏的身份；冯解散以代大与的身份，大与，是主管爵禄的官，《史记》作“太尉”；靳强以郎中骑千人的身份之类。姑且记录在这里，以告知读史的人。
萧何绐韩信
黥布为其臣贲赫告反，高祖以语萧相国，相国曰：“布不宜有此，恐仇怨妄诬之，请击赫，使人微验淮南。”布遂反。韩信为人告反，吕后欲召，恐其不就，乃与萧相国谋，诈令人称陈豨已破，给信曰：“虽病强入贺。”信入，即被诛。信之为大将军，实萧何所荐，今其死也，又出其谋，故俚语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之语。何尚能救黥布，而翻忍于信如此？岂非以高祖出征，吕后居内，而急变从中起，己为留守，故不得不亟诛之，非如布之事尚在疑似之域也。
彭越无罪
韩信、英布、彭越皆以谋反诛夷。信乘高祖自将征陈豨之时，欲诈赦诸官徒，发兵袭吕后、太子。布见汉使验问，即发兵东取荆，西击楚，对高祖言欲为帝，其为反逆已明。唯越但以称病不亲诣邯郸之故，上既赦以为庶人，而吕后令人告越复谋反，遂及祸。三人之事，越独为冤。且扈辄劝越反，越不听，有司以越不诛辄为反形己具。然则贯高欲杀高祖，张敖不从，其事等耳，乃以为不知状，而敖得释，何也？乐说告信，贡赫告布，皆得封列侯。而梁大仆告越不论赏，岂非汉朝亦知其故耶？来布为越大夫，使于齐而越死，还奏事越头下，上召骂布，欲烹之，布谓越反形未见，而帝以苛细诛之。上乃释布，拜为都尉。然则高祖于用刑，为有负于越矣，伤哉！
蜘蛛结网
佛经云：“蠢动含灵，皆有佛性。”《庄子》云：“惟虫能虫，惟虫能天。”盖虽昆虫之微，天机所运，其善巧方便，有非人智虑技解所可及者。蚕之作茧，蜘蛛之结网，蜂之累房，燕之营巢，蚁之筑垤，螟蛉之祝子之类是已。虽然，亦各有幸不幸存乎其间。蛛之结网也，布丝引经，捷急上下，其始为甚难。至于纬而织之，转盼可就，疏密分寸，未尝不齐。门槛及花梢竹间，则不终日，必为人与风所败。唯闲屋垝垣，人迹罕至，乃可久久而享其安。故燕巢幕上，季子以为至危。李斯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仓中之鼠食积粟，居大庞之下，不见人犬之忧，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岂不信哉？
孙权称至尊
陈寿《三国志》，固多出于一时杂史，然独《吴书》称孙权为至尊，方在汉建安为将军时，已如此，至于诸葛亮、周瑜，见之于文字间亦皆然。周瑜病困，与权书曰：“曹公在北，刘备寄寓，此至尊垂虑之日也。”鲁肃破曹公还，权迎之，肃曰：“愿至尊威德加乎四海。”吕蒙遣邓玄之说郝普曰：“关羽在南郡，至尊身印临之。”又曰：“至尊遣兵，相继于道。”蒙谋取关羽，密陈计策，曰：“羽所以未便东向者，以至尊圣明，蒙等尚存也。”陆逊谓蒙曰：“下见至尊，宜好为计。”甘宁欲图荆州，曰：“刘表虑既不远，儿子又劣，至尊当早规之。”权为张辽掩袭，贺齐曰：“至尊人主，常当持重。”权欲以诸葛烙典掌军粮，诸葛亮书与陆逊曰：“家兄年老，而烙性疏，粮谷军之要最，足下特为启至尊转之。”逊以白权。凡此之类，皆非所宜称，若以为陈寿作史虚辞，则魏、蜀不然也。
康山读书
杜子美赠李大白诗：“康山读书处，头白好归来。”说者以为即庐山也。吴曾《能改斋漫录》内《辨误》一卷，正辨是事，引杜田《杜诗补遗》云范传正《李白新墓碑》云：“白本宗室子，厥先避仇客蜀，居蜀之彰明，太白生焉。彰明，绵州之属邑，有大、小康山，白读书于大康山，有读书堂尚存。其宅在清廉乡，后废为僧房，称陇西院，盖以太自得名。院有太白像。”吴君以是证杜句，知康山在蜀，非庐山也。予按当涂所刊《太白集》，其首载《新墓碑》，宣、歙、池等州观察使范传正撰，凡千五百余字，但云：“自国朝已来，编于属籍，神龙初，自碎叶还广汉，因侨为郡人。”初无《补遗》所纪七十余言，岂非好事者伪为此书，如《开元遗事》之类，以附会杜老之诗邪？欧阳忞《舆地广记》
译萧何欺骗韩信
黥布因为他的臣下贲赫告发谋反，高祖把这事告诉萧相国，萧相国说：“黥布不应该有这样的行为，恐怕是仇人诬陷他，请逮捕贲赫，派人暗中查验淮南的情况。”黥布于是真的谋反了。韩信被人告发谋反，吕后想召他进宫，担心他不来，就与萧相国谋划，诈称有人报告陈豨已被打败，欺骗韩信说：“即使生病也要勉强入宫祝贺。”韩信入宫，随即被杀。韩信担任大将军，实际上是萧何推荐的，如今他死，又是出于萧何的计谋，所以俗语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话。萧何尚且能救黥布，却对韩信如此残忍？难道不是因为高祖出征在外，吕后留守宫内，紧急变故从内部发生，自己作为留守大臣，所以不得不迅速诛杀他，不像黥布的事还处在疑似不确定的境地。
彭越无罪
韩信、英布、彭越都因谋反被诛杀夷族。韩信趁着高祖亲自率领军队征讨陈豨的时候，想假借赦免囚徒，发兵袭击吕后和太子。英布看到汉使前来查验询问，就起兵向东攻取荆州，向西攻打楚国，对高祖说想称帝，他谋反叛逆的意图已经很明显。只有彭越仅仅因为称病没有亲自前往邯郸的缘故，皇上已经赦免他让他做平民，而吕后让人告发彭越又谋反，于是招致祸患。三人的事情，彭越最为冤枉。况且扈辄劝彭越谋反，彭越不听，有关部门认为彭越不杀扈辄，就是谋反的形迹已经具备。那么贯高想杀高祖，张敖不从，事情是一样的，却认为张敖不知情，所以张敖得以释放，为什么呢？乐说告发韩信，贡赫告发英布，都得以封为列侯。而梁国大仆告发彭越却不给予赏赐，难道汉朝也知道其中的缘故吗？来布是彭越的大夫，出使齐国，回来时彭越已死，来布在彭越的头下汇报事情，皇上召来布骂他，想烹煮他，来布说彭越谋反的形迹没有显现，而皇帝因为苛细的罪名杀了他。皇上于是释放来布，任命他为都尉。那么高祖在施用刑罚上，确实辜负了彭越，令人悲伤啊！
蜘蛛结网
佛经说：“蠢动含灵，皆有佛性。”《庄子》说：“只有虫子能像虫子那样，只有虫子能顺应天道。”大概即使是微小的昆虫，也是天机在运作，它们的善巧方便，有不是人的智虑技巧所能达到的。蚕吐丝作茧，蜘蛛结网，蜜蜂垒筑蜂房，燕子营建巢穴，蚂蚁筑起土堆，螟蛉祝子之类都是这样。虽然如此，它们之间也各有幸运与不幸。蜘蛛结网，布丝牵引经纬，上下动作快捷，开始时非常困难。至于编织纬线，转眼就能完成，疏密分寸，没有不齐整的。如果在门槛以及花梢竹间，那么不到一天，必定被人或风破坏。只有在空闲的房屋和倒塌的墙垣，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能长久享受安宁。所以燕子筑巢在帐幕上，季子认为极其危险。李斯看到官吏宿舍厕所里的老鼠吃脏东西，靠近人和狗，多次惊恐，而仓库里的老鼠吃积存的粮食，住在大梁之下，没有人和狗的忧患，感叹说：“人的贤与不贤，就像老鼠一样，取决于所处的环境罢了！”难道不确实吗？
孙权称至尊
陈寿的《三国志》，固然多出自当时的杂史，但唯独《吴书》称孙权为至尊，在汉建安年间他担任将军时，就已经这样称呼，至于诸葛亮、周瑜，在文字记载中也都是如此。周瑜病重，给孙权写信说：“曹操在北方，刘备寄居，这是至尊忧虑的时候。”鲁肃打败曹操回来，孙权迎接他，鲁肃说：“愿至尊的威德加于四海。”吕蒙派邓玄之劝说郝普说：“关羽在南郡，至尊亲自持印镇守。”又说：“至尊派遣军队，在路上相继不断。”吕蒙谋取关羽，秘密陈述计策，说：“关羽之所以没有立即东向进攻，是因为至尊圣明，吕蒙我们还活着。”陆逊对吕蒙说：“下去见至尊，应该好好谋划。”甘宁想图谋荆州，说：“刘表考虑不深远，儿子又无能，至尊应当早做规划。”孙权被张辽掩袭，贺齐说：“至尊是人主，应当常持重。”孙权想任命诸葛恪掌管军粮，诸葛亮写信给陆逊说：“家兄年老，而诸葛恪性情粗疏，粮谷是军队最重要的，你特别替我启奏至尊调任他。”陆逊向孙权禀报。凡此之类，都不应该这样称呼，如果认为是陈寿作史时的虚辞，那么魏、蜀就不是这样。
康山读书
杜甫赠李白的诗：“康山读书处，头白好归来。”解说的人认为就是庐山。吴曾《能改斋漫录》内《辨误》一卷，正是辨析这件事，引用杜田《杜诗补遗》说范传正《李白新墓碑》说：“李白本是宗室子弟，祖先避仇客居蜀地，住在蜀地的彰明，李白就出生在那里。彰明是绵州的属邑，有大、小康山，李白在大康山读书，读书堂尚存。他的宅子在清廉乡，后来废弃为僧房，称为陇西院，大概因为太白而得名。院里有太白像。”吴君用这个证明杜甫的诗句，知道康山在蜀地，不是庐山。我查考当涂所刊《太白集》，其首载《新墓碑》，宣、歙、池等州观察使范传正撰写，共一千五百多字，只说：“自国朝以来，编入属籍，神龙初年，从碎叶回到广汉，于是侨居成为郡人。”起初没有《补遗》所记载的七十多字，难道不是好事者伪造这本书，像《开元遗事》之类，来附会杜甫的诗吗？欧阳忞《舆地广记》
列国城门名
郡县及城门名，用一字者为雅驯近占。今独姑苏曰吴郡吴县，有盘门、阊门、葑门、娄门、齐门，他皆不然。春秋时，列国门名见于《左氏传》者，郑最多，曰渠门、纯门、时门、将门、闺门、皇门、■门、墓门。又有师之梁、桔柣之门。周曰圉门。鲁曰零门、雉门、稷门、莱门、鹿门，又有子驹之门。《公羊传》有争门、吏门、宋曰耐门、桐门、卢门、曹门、泽门、扬门、桑林之门。邾曰鱼门、范门。卫曰阅门，盖获之门。齐曰雍门，亦有扬门、鹿门、稷门。吴曰胥门。宋垤泽之门，见《孟子》。
缁尘素衣
《陈简斋墨梅》绝句一篇云：“粲粲江南万玉妃，别来几度见春归。相逢京洛浑依旧，只恨缁尘染素衣。”语意皆妙绝。晋陆机《为顾荣赠妇》诗云：“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辎。”齐谢元晖《酬王晋安》诗云：“谁能久京洛，缁尘染素衣。”正用此也。
去国立后
齐高氏食邑于卢，高弱以卢叛齐，闾丘婴围之，弱曰：“苟使高氏有后，请致邑。”齐人立高酀，弱致卢而出奔晋。鲁臧氏食邑于防，臧纥得罪，使来告曰：“苟守先祀，敢不辟邑。”乃立臧为，纥致防而奔齐。按弱、纥二人，据地要君，故孔子曰：“臧武仲以防求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然齐、鲁之君，竟如其请，不以要君之故而背之，盖当是时先王之泽未熄，非若战国务为诈力权谋之比，所谓杀人之中又有礼焉者也。降及末世，遂有带甲约降，既解甲即围而杀之者，不仁孰甚焉！
诗词改字
王荆公绝句云：“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吴中士人家藏其草，初云“又到江南岸”，圈去到字，注曰不好，改为过，复圈去而改为入，旋改为满，凡如是十许字，始定为绿。黄鲁直诗：“归燕略无三月事，高蝉正用一枝鸣。”用字初曰抱，又改曰占、曰在、曰带、曰要，至用字始定。予闻于钱伸仲大夫如此。今豫章所刻本，乃作“残蝉犹占一枝鸣”。向巨原云：“元不伐家有鲁直所书东坡《念奴娇》，与今人歌不同者数处，如浪淘尽为浪声沉，周郎赤壁为孙吴赤壁，乱石穿空为崩云，惊涛拍岸为掠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为多情应是笑我生华发，人生如梦为如寄。”不知此本今何在也？
姑舅为婚
姑舅兄弟为婚，在礼法不禁，而世俗不晓。按《刑统户婚律》云：“父母之姑舅、两姨姊妹及姨若堂姨、母之姑、堂姑，己之堂姨及再从姨、堂外甥女、女婿姊妹，并不得为婚姻。”议曰：“父母姑舅、两姨姊妹，于身无服，乃是父母缌麻，据身是尊，故不合娶。及姨又是父母大功尊；若堂姨虽于父母无服，亦是尊属；母之姑、堂姑，并是母之小功以上尊；己之堂姨及再从姨、堂外甥女亦谓堂姊妹所生者、女婿姊妹，于身虽并无服，据理不可为婚。并为尊卑混乱，人伦失序之故。”然则中表兄弟姊妹正是一等，其于婚娶，了无所妨。予记政和八年，知汉阳军王大夫申明此项，敕局看详，以为如表叔娶表侄女，从甥女嫁从舅之类，甚为明白。徽州《法司编类续降》有全文，今州县官书判，至有将姑舅兄弟成婚而断离之者，皆失于不能细读律令也。惟西魏文帝时，禁中外及从母兄弟姊妹为婚，周武帝又诏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妻妾，宣帝诏母族绝服外者听婚，皆偏闰之制。漫附于此。
卷第九（十四则）
三家七穆
春秋列国卿大夫世家之盛，无越鲁三家、郑七穆者。鲁之公族，如臧氏、展氏、施氏、子叔氏、叔仲氏、东门氏、郈氏之类固多，唯孟孙、叔孙、季孙实出于桓公，其传序累代，皆秉国政，与鲁相为久长。若揆之以理，则桓公弑兄夺国，得罪于天，顾使有后如此。郑灵公亡，无嗣，国人立穆公之子子良，子良辞以公子坚长。乃立坚，是为襄公。襄公将去穆氏，子良争之，愿与偕亡。乃舍之，皆为大夫。其后位卿大夫而传
译列国城门名
郡县及城门的名称，用一个字的显得典雅规范，接近古制。如今只有姑苏称为吴郡吴县，有盘门、阊门、葑门、娄门、齐门，其他都不这样。春秋时期，列国城门名称见于《左传》的，郑国最多，有渠门、纯门、时门、将门、闺门、皇门、■门、墓门。还有师之梁、桔柣之门。周国叫圉门。鲁国叫零门、雉门、稷门、莱门、鹿门，还有子驹之门。《公羊传》中有争门、吏门。宋国叫耐门、桐门、卢门、曹门、泽门、扬门、桑林之门。邾国叫鱼门、范门。卫国叫阅门，盖获之门。齐国叫雍门，也有扬门、鹿门、稷门。吴国叫胥门。宋国的垤泽之门，见于《孟子》。
缁尘素衣
陈简斋《墨梅》绝句一首说：“粲粲江南万玉妃，别来几度见春归。相逢京洛浑依旧，只恨缁尘染素衣。”语意都妙绝。晋代陆机《为顾荣赠妇》诗说：“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辎。”南齐谢元晖《酬王晋安》诗说：“谁能久京洛，缁尘染素衣。”正是用这个典故。
去国立后
齐国高氏的食邑在卢地，高弱凭借卢地背叛齐国，闾丘婴包围了他，高弱说：“如果能让高氏有后代，我请求献出卢邑。”齐国人立了高酀，高弱献出卢地后出逃到晋国。鲁国臧氏的食邑在防地，臧纥获罪，派人来报告说：“如果守护祖先的祭祀，怎敢不献出防邑。”于是立了臧为，臧纥献出防地后逃奔齐国。考察高弱、臧纥二人，凭借地盘要挟君主，所以孔子说：“臧武仲凭借防地要求在鲁国立后代，虽然说不算要挟君主，我也不相信。”然而齐国、鲁国的君主，竟然按照他们的请求，不因为要挟君主的缘故而违背他们，大概是因为当时先王的恩泽尚未熄灭，不像战国时期专门从事欺诈暴力权谋那样，所谓杀人之中又有礼义啊。降及末世，于是有带着铠甲约定投降，刚解除铠甲就包围并杀死的，不仁德还有谁更厉害呢！
诗词改字
王安石绝句说：“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吴中士人家里收藏了他的草稿，最初写“又到江南岸”，圈去“到”字，注曰不好，改为“过”，又圈去改为“入”，随即改为“满”，像这样改了十几个字，才定为“绿”。黄庭坚诗：“归燕略无三月事，高蝉正用一枝鸣。”“用”字最初写“抱”，又改“占”、“在”、“带”、“要”，到“用”字才定下来。我听钱伸仲大夫这样说的。现在豫章刻印的本子，却作“残蝉犹占一枝鸣”。向巨原说：“元不伐家有黄庭坚所书苏轼《念奴娇》，与今人歌唱不同的有几处，如‘浪淘尽’作‘浪声沉’，‘周郎赤壁’作‘孙吴赤壁’，‘乱石穿空’作‘崩云’，‘惊涛拍岸’作‘掠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作‘多情应是笑我生华发’，‘人生如梦’作‘如寄’。”不知道这个本子现在在哪里了？
姑舅为婚
姑舅兄弟结婚，在礼法上不禁，而世俗不明白。查《刑统户婚律》说：“父母的姑舅、两姨姊妹以及姨或堂姨、母亲的姑、堂姑，自己的堂姨及再从姨、堂外甥女、女婿姊妹，都不得结为婚姻。”议论说：“父母的姑舅、两姨姊妹，对自己没有丧服，却是父母的缌麻，据自己是尊长，所以不合娶。以及姨又是父母的大功尊长；如果堂姨虽然对父母没有丧服，也是尊属；母亲的姑、堂姑，都是母亲的小功以上尊长；自己的堂姨及再从姨、堂外甥女也称堂姊妹所生的、女婿姊妹，对自己虽然都没有丧服，据理不可结婚。都是尊卑混乱，人伦失序的缘故。”然而中表兄弟姊妹正是一类，对于婚娶，完全没有什么妨碍。我记得政和八年，知汉阳军王大夫申明这项，敕局看详，认为像表叔娶表侄女，从甥女嫁从舅之类，非常明白。徽州《法司编类续降》有全文，现在州县官书判，甚至有将姑舅兄弟成婚而判决离异的，都是失于不能细读律令。只有西魏文帝时，禁止中外及从母兄弟姊妹结婚，周武帝又下诏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妻妾，宣帝下诏母族绝服外的允许结婚，都是偏颇的体制。随意附在这里。
卷第九（十四则）
三家七穆
春秋列国卿大夫世家的兴盛，没有超过鲁国三家、郑国七穆的。鲁国的公族，像臧氏、展氏、施氏、子叔氏、叔仲氏、东门氏、郈氏之类固然很多，只有孟孙、叔孙、季孙确实出自桓公，他们的传承世代，都执掌国政，与鲁国相为长久。如果衡量其中的道理，那么桓公弑兄夺国，得罪于天，却使他有后代如此。郑灵公去世，没有子嗣，国人立穆公的儿子子良，子良推辞说公子坚年长。于是立坚，这就是襄公。襄公将要废除穆氏，子良争辩，愿意与他一起灭亡。于是保留他们，都做了大夫。其后位卿大夫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