巵林卷九

译何必只有岳飞、诸葛亮、魏国的司马师、宋代的沈庆之、柳世隆、苻登、雍州刺史徐嵩、梁代始兴王萧憺、魏国广阳王元琛、裴叔业、齐代高昻、刘丰、破六韩常、刘贵、段韶、周代王励、唐代尉迟敬德、郭子仪、李晟、浑瑊、韦皋、五代徐温、宋代李继隆、郭守文都谥号为忠武，难道唯独没有孔明的岳飞吗？【杨万里在《挥麈录》中说：北齐显祖高洋、晋阳公李元忠、南齐竟陵王萧子良、隋代长孙览，都谥号为文宣。孔子大概是在这四个谥号之后才出现的。我考证：高洋称帝，李元忠和长孙览都没有封王，杨万里的说法是错误的】

译夫子

史书《占毕》说：“《西京杂记》中有杜陵杜夫子，《三十国春秋》中有舞阳杜孔子，称名之类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占毕》说杜奕棋天下第一，大概是因为他的门徒尊崇他，就像《抱朴子》所称的棋圣那样。杜甫拾遗素来被称为诗圣，又被称作集大成者，又自称杜陵，何不夺取这个称呼还给我们子美，不是更符合情理吗？另外，庄忌称夫子是字。

谂说：《西秦录》记载，乞伏炽盘手下有征西将军孔子；《后魏书》记载，天平元年，萧衍的将军纪耕入侵专嵣，都督曹仲尼击败并赶走了他，这是夷狄侮辱圣人的极端例子。《宋书》记载，宋世祖因为沈伯玉容貌像图画中的仲尼像，常叫他孔丘，王景文陪同皇帝乘车外出，指着沈伯玉说：孔丘相貌奇特。《唐书》记载，王起字举之，唐文宗将他引入翰林院，讲论经史，下诏在便殿绘制他的画像，号称当世仲尼，这是中国君臣侮辱圣人的最严重例子。然而《唐书》表记载，汉代有薛方丘字夫子，那么夸诞的风气已经从这里开始了。而《朝野佥载》记载，武则天时期，同州鲁孔丘担任拾遗，郎中张元一眼看出他是进入凤池的人，那就更加可笑。《金石录》记载，有魏镇东将军刘干的碑文说：名干，字天比于孔子，仲尼、孔丘还算算是轻微的侮辱了。至于夫子的称呼，原本不是极致的称号，端木赐的回答，棘成仆夫的询问，濯孺竖牛的斥责，叔孙、柳下惠的妻子诔悼丈夫，孟津之誓武王于千夫长、百夫长，都称呼他们为夫子，那么这也是贵贱通用的称呼。又班彪的《剧蒙恬》，韩愈的《祭田横》，李白的《赠秋浦少府》，都以夫子称呼他们，何必一定是弟子的严格称呼，只是我们老师学士迎合喜好罢了。况且韩愈《调张籍》诗说：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惟此两夫子，家居率荒凉。那么子美在唐代，已经有夫子的称呼，本来不必夺取那个给予这个，即使李白也称李夫子了。杜夫子自然是人的姓名，如果《玄怪录》记载，朔方节度使张彧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曾子，一个叫夫子，都担任刺史。《通鉴》记载，唐僖宗时，蜀人罗夫子聚众响应阡能，失败后自刎就是如此。《玉堂闲话》记载，长道县豪士张夫子，名行儒，那么与前汉薛方丘相同，而《司马相如传》颜籀注说：严忌本姓庄，当时尊崇号称夫子，那么又不是字。《御览》引《文士传》说：杜育童孺奇才，博学能写文章，心解性达，无所不综，一时称为舞阳杜孔子，这就像关西孔子杨伯起之类，也不是名。

颜回

《占毕》说：颜回为羌帅，曾参为市人，已见前载。称颜子的，黄宪、外谢尚、徐陵、周续之，都是六代人。称曾子的，张霸、外宗元卿、蔡昙智、滕昙恭，都是南齐人，都见于《南史》列传。又陆云也称颜子。

谂说：仲尼是神人，高不可仰；颜渊是亚圣，士人能仰望。所以赏誉之家，持相推许。古今像这样的，很多。祢衡说：仲尼不死，孔融说：颜回复生。事情虽然悲痛，言语也可喜。按黄叔度外称颜子的，尚不乏人。《荀彧别传》说：钟繇认为颜子既没能具备九德，不贰其过，只有荀彧如此。有人问钟繇说：您向来重视荀君，把他比作颜子，可以听听吗？《魏志》：太祖称赞荀攸说：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不伐善，无施劳，颜子不能过。《晋书》说：文立师事谯周，门人认为文立是颜回。又说：羊祜蔡邕外孙太原郭奕见到他说：这是今天的颜子。《梁书》说：伏挺字士标，齐末举秀才，梁高祖认为他是颜子，引为征东行参军，时年十八。《隋书》：李士谦字子约，事母以孝闻名，伯父魏岐州刺史玚常说：这孩子是我们家的颜子。如果早于黄生的，张璠《汉纪》说：朱穆二十岁为郡督邮，迎接太守。太守问说：您年轻担任督邮，是因为家族世代自有美德吗？朱穆说：郡中瞻仰明公，认为不是颜渊不敢使迎接孔子。太守认为他才华奇特，感叹说：我不是仲尼，督邮所谓颜回。《济北先贤传》：戴宏字符襄，二十二岁为郡督邮，府君想打他。戴宏说：鄙郡遭遇明府，都认为仲尼居国，以我为颜回，难道听说仲尼有打颜回的道理吗？府君认为他的回答奇异，就任命为主簿。这些都是美名。然后汉许暹字颜回，见于《颜氏家训》，他难道有长卿慕蔺的想法吗？后代曾子也不止一人。《南齐书》：刘瓛祖母病疽，经年手持膏药渍指为烂，母孔氏对亲戚说：阿称就是今世曾子。（阿称，瓛小名。）《梁书》：谢蔺字希如，五岁父母未饭食终不进，阮孝绪感叹说：这孩子是曾子一流。《北史》：裴叔卿博涉有孝行，时人号曰裴曾子。然而《北史》和士开传：有一人士曾参为士开尝黄龙汤，这又低于市人了【《文中子》或曰：董常何人也？子曰：其动也权，其静也

译至于那些颜回一流的人物呢？唐代《高僧传》记载：僧人一行，姓张，名遂，道士尹崇看到他撰写的《大衍玄图》，非常钦佩叹服地说：“这是后世的颜回啊。”这件事也见于《酉阳杂俎》。《六帖》说：“海东王义慈，侍奉父母孝顺，对待兄弟友爱，当时被称为‘海东曾子’。”《唐书》记载：“权德舆的门生有七十人，推崇沈传师为颜回。又有贾会，是华原人，有高洁的节操，不回应征召任命，乡里人称他为‘一龙’。父母去世后，他背土筑成坟墓，在墓旁结庐守孝，左手种植松柏，当时被称为‘关中曾子’。”

译四友

史书《占毕》说：四友有四种情况：周文王、吴国太子孙登、诸葛恪、张休、顾谭、陈表、晋王敦、王澄、庾敳、胡母辅之、唐李峤、杜审言、崔融、苏味道。

谂说：胡母辅之、王澄、庾敳、阮修等人轮流做主客，颇有旷达的风度。查《八王故事》说：胡母辅之年轻时就有雅俗的鉴识，与王澄、庾敳、王敦、王夷甫结为四友。《世说新语》记载：王大将军（王敦）向庾公（庾敳）询问：“听说你有四友，是哪几位？”回答说：“您家中的中郎（王澄），我家的太尉（王衍），阿平（王敦），胡母彦国（胡母辅之）。”而《晋书·王澄传》记载：王敦、谢鲲、庾敳、阮修被王衍所亲近友善，号称四友。《胡母辅之传》记载：胡母辅之与王澄、王敦、庾敳被太尉王衍所亲昵，号称四友。各种说法不同，似乎这五个人各自有一个四友组合，实际上应当以王夷甫（王衍）为领袖。然而为什么只数这几位呢？陶潜《圣贤群辅录》说：颜回、子贡、子路、子张，是孔子的四友。文王有胥附、奔奏、先后、御侮，称为四邻。孟懿子说：“夫子也有四邻吗？”孔子说：“我有四友：自从我得到颜回，门人更加亲近，这不是胥附吗？自从我得到子贡，远方的人士每天到来，这不是奔奏吗？自从我得到子张，前面有光彩，后面有光辉，这不是先后吗？自从我得到子路，恶言不至于门口，这不是御侮吗？”见于《孔丛子》。又《庄子·大宗师》记载：子祀、子舆、子黎、子来四人一起交谈说：“谁把无当作头，把生当作脊，把死当作尻？我和他做朋友了。”四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于是结为朋友。《汉书》记载：王莽始建国三年，为太子设置师友各四人。尚书令唐林为胥附，博士李充为犇走，谏大夫赵襄为先后，中郎将廉丹为御侮，这就是四友。又太原郇相稚宾，王莽时征召为太子四友。《陶录》又说：晋宣帝河南人司马懿，字仲达，魏司空；颍川人陈群，字长文，中领军；谯人朱铄，字彦才，侍中；济阴人吴质，字季重，是魏文帝的四友。见于《晋纪》。又《宋书》说：谢灵运东归，与族弟谢惠连、东海人何长瑜、颍川人荀雍、太山羊璇之因文章赏会，共同进行山水之游，当时人称他们为四友。又《南齐书》记载：宋升明初年，褚炫因清高崇尚，与刘俣、谢朏、江斆入殿侍奉文义，号称四友。《梁书·谢朏传》也说：齐高帝辅政，选拔谢朏为长史，敕令他与河南人褚炫、济阳人江斆、彭城人刘俣一起入侍宋帝，当时号称天子四友。又《续高僧传》记载：隋朝摄山僧诠法师，大乗、海岳、释慧布、道辨、慧勇、法朗跟随他听讲论道，透彻通达清玄。当时人说：“诠公四友，法朗领悟法句，语辨文章，慧勇得意。慧布二人偶作朋，张、顾、崔、苏之外，又何其众多啊！”然而有扩展为六人的，晋公卿礼秩说：“愍怀太子立东宫，设置六传省尚书事，当时号称太子六友。”颜之推《观我生赋》说：“等到荆王定霸，抚军镇守夏汭，滥充选于多士，在参戎的盛列中，惭愧四白的调护，厕身六友的谈说。”有多而为七人的，《圣贤群辅录》说：“雄、陶、方、回、续、牙、伯阳、东不訾、秦不虚、灵甫，是舜的七友，一起在历山、雷泽游玩。”《战国策》颜斶说：“尧有九佐，舜有七友。”这样也有加倍为八人的，《魏志》在东宫，凉茂为太傅，注引《英雄记》说：“凉茂在八友中。”《吴录》说：“高岱字孔文，所交八人，都是世间的英伟。”《南史》说：“齐竟陵王萧子良开西邸，招揽文学，梁武帝与沈约、谢朏、王融、萧琛、范云、任昉、陆倕一起交游，号称八友。”有满而为十人的，《新唐书》说：“陆余庆、赵贞固、卢藏用、陈子昂、杜审言、宋之问、毕构、郭袭微、司马承祯、释怀一，雅相友善，当时号称方外十友。”黄休复《益州名画记载》：“石恪画陈子昂、卢藏用、宋之问、高适、毕构、李白、孟浩然、王维、贺知章、司马承祯为仙宗十友图，与书小异。”又李白诗序说：“历阳壮士勤思，齐神力出于百夫，则天太后召见，授游击将军，赐锦袍玉带，大臣慕义，结十友。燕公张说、馆陶公郭元振为首。”有泛而十二人的，《韩诗外传》说：“周公践天子之位，所友见者十二人。”又说：“子贱治单父，所友者十有二人。”是这样。有六之为二十四人的，《晋书》贾谧开合延宾，海内辐辏，勃海石崇、欧阳建、荥阳潘岳、吴国陆机、陆云、兰陵缪征、京兆杜斌、挚虞、琅邪诸

译葛诠、弘农王粹、襄城杜育、南阳邹捷、齐国左思、清河崔基、沛国刘瓌、汝南和郁、周恢、安平索秀、颍川陈聄、太原郭彰、高阳许猛、彭城刘讷、中山刘舆、刘琨，都依附于贾谧，号称二十四友。就是这样。

译三杰五老

《史书占毕》说：“三杰有三组：汉朝的萧何、张良、韩信；唐朝的吴少微、富嘉谟、谷倚都是文人，宋璟、张说、源干曜都是执政大臣。又说：五老有两组，唐朝曹松等五人考中进士，都七十多岁了，号称五老榜，在宋朝耆英会之前。”

谂说：“《蜀志》傅干说：‘刘备宽厚仁爱且有气度，诸葛亮通晓治理且知变通，而关羽、张飞勇猛且有义气，都是万人之敌，都作为将领，这三个人都是人杰。凭借刘备的谋略，三杰辅佐他，为什么不能成功呢？’《歙州图经》说：‘陈武帝接受梁朝禅让，程灵铣因为辅佐有功，与周文育、侯安都并称为三杰。’《渊源录》说：‘朱光庭调任万年县主簿时，程颢任鄠县主簿，张山甫任武功县主簿，都以才名闻名关中，号称三杰。’又黄庭坚赠高荷子勉诗说：‘张侯海内长句，晁子庙中雅歌，高郎稍加笔力，我知道三杰同科。’张指张文潜，晁指晁无咎，高指高补之。那么三杰大概有七组了【金朝雷渊，字希颜，诗文喜欢新奇，与友人高廷玉、李纯父号称中州三杰。郑晓《今言》说：‘山西三杰，是乔宇、王凤云、王琼。乔宇有德行度量，王凤云有气概，王琼有才略，然而王琼对百姓社稷有功’】。然而《明皇集》说：‘左丞相张说，右丞相宋璟，太子少傅源干曜，一同奉诏在东堂宴饮，赐诗说：‘赤帝收罗三杰，黄帝举荐二臣。’许景先送张说巡视朔方说：‘汉主知晓三杰，周官统领六卿。’大概都是引用张良、萧何的典故，未曾立即将其作为张说、宋璟、源干曜的称号。苏晋序说：‘天子作三杰诗以宴饮，也是摘取首句为题，与《诗经》三百篇的宗旨相同罢了。’《论语谶》说：‘尧率领舜等人登上首山，观看河渚，有五老在河上游玩，轮流唱歌。一位老人说：‘河图将来告诉帝王期限。’第二位老人说：‘河图将来告诉帝王谋略。’第三位老人说：‘河图将来告诉帝王文书。’第四位老人说：‘河图将来告诉帝王图籍。’第五位老人说：‘河图将来告诉帝王符瑞。’歌唱完毕，五老化作流星飞起，向上进入昴宿。’《拾遗记》说：‘虞舜在位十年，有五老在国都游玩，舜以师道尊敬他们，言语涉及造化的开始，舜禅让给禹，五老离去不知去向，舜于是设置五星的祠庙祭祀他们。’又说：‘老聃居住在反景日室之山，有五位黄发老叟，有的乘坐鸿鹤，有的身穿羽毛，耳朵伸出头顶，瞳孔都是方形，脸色如玉般洁白，手握青竹手杖，与老聃谈论天地之数。’五老大概是五方的精气。《家语》说：‘楚公子十五岁，代理楚国相事，孔子派人观察他，看到堂上有五位老人，廊下有二十位壮士。’《太上飞行羽书》说：‘南极老人丹陵上真，西极老人素灵子期，北极老人元上仙皇，东极老人扶阳公子，中元老人上元子，这五老大概是五星的真人。又不同于云牙五方之老。《路史》说：道州营道北有五老人祠。从前唐朝国子司业任道州刺史，到襄阳，遇到五位老人来迎接，自称是舂陵人，给他们丝帛和头巾，问他们住在州城西北五里，去探访却没有，只有五龙井遗留的丝绢在，于是建立五龙祠，是贞元十九年。这样五老就有八组了。然而耆英会十三人，元丰年间在洛阳，五老则至和年间在睢阳。大概是致仕的宫师相国会稽杜公【杜衍】在睢阳宴请宾客太原王公【王涣】、故卫尉河东毕公【毕世长】、兵部沛国朱公【朱贯】、驾部始平冯公【冯平】，都八十多岁了，辞官优游乡里，闲暇时宴饮聚会，作为五老会，赋诗酬唱。宋人将其画成图画，以记录其盛况。这是至和丙申年中秋日，钱明逸作的序。胡氏说错了【《摭言》：天复元年杜德祥榜放曹松、王希羽、刘象、柯崇、郑希颜等及第，曹松是舒州人，王希羽是歙州人，都七十多岁了，刘象是京兆人，柯崇、郑希颜是闽人，都年过六十，当时称为五老榜】”

七子

《史书占毕》说：“七子不始于建安，郑国公孙黑强与六位大夫结盟，称为七子。”

谂说：“薰隧之盟，太史没有南史、董狐那样的笔法，既然写了公孙黑的名字，而且称为七子。事在昭公元年，那么七子始于这里吗？回答说：在此之前。在此之前为什么始于这里？元瑞的疏漏。”襄公二十七年，郑伯在垂陇宴请赵孟，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跟随。赵孟说：“七子跟随国君来宠幸我，请都赋诗。我也借此观察七子的志向。”这是第一个先例。僖公十年，晋国七位大夫：左行共华、右行贾华、叔坚、骓歂、累虎、特宫、山祁。杜预注也称他们为七子，这是第二个。《毛诗》：“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冢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楀维师氏，艳妻煽方处。”郑玄笺说：“厉王沉溺于女色，七子都因后妃宠幸而用事，正炽盛之时，都处在高位。说妻党兴盛，女谒之风盛行。”《后汉书》

译李合上书说：“妃后干预政事，七子受命朝见。”左雄上疏说：“褒艳擅权，七子结党进用。”注释也引用《诗经》作为解说，这是第三点。为什么要将起源寄托于薰隧呢？况且汉景帝时期也有七子。陆机在《五等诸侯论》中说：“六臣破坏了脆弱的纲纪，七子冲击了疏漏的网罗。”吕向注释说：“七子指的是吴王刘濞、胶西王刘卬、楚王刘戊、赵王刘遂、济南王刘辟光、淄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都是谋反的人。”然而关于建安七子，陈寿的记载确实有误。查考《魏志》：文帝担任五官中郎将时，以及平原侯曹植，都喜好文学。王粲、徐干、陈琳、阮瑀、应玚、刘桢都与他们交好。自从邯郸淳、繁钦等人也有文采，却不在这七人之列。他的评语说：“过去文帝、陈王凭借公子的尊贵地位，广泛喜好文采，同声相应，才士同时涌现。只有王粲等六人最著名。传言说有七人，而名单只列出六人，即使评语也只说六人，可以说是自相矛盾了。”查考《典论》说：“现在的文人，鲁国的孔融、广陵的陈琳、山阳的王粲、北海的徐干、陈留的阮瑀、汝南的应玚、东平的刘桢。这七个人，在学问上没有遗漏，在辞藻上不假借。大概以孔文举作为七人的领袖【杨用修集说：‘吴高、河懋常，以杨宏山、士云、王纯庵廷表、胡在轩廷禄、张半谷含、李中溪元阳、唐池南锜为杨门六学士，用来比拟苏门秦观、黄庭坚、晁补之、张耒、廖正一等。我说：难道对于你来说是七个人吗？七子的文藻都在滇云，是一时的盛事。我本来不敢当。’又近代诗家也以李于麟、李攀龙、王元美、王世贞、宗子相、徐子与、徐中行、梁公实、梁有誉、吴明卿、吴国伦、谢茂秦、谢榛为七子】

译七贤

史书占毕说：七贤并非始于竹林七贤。《后汉书》记载袁秘等七人，以身体抵挡刀箭，救助郡守，全部战死。朝廷褒扬他们，称为七贤。又有所谓七贤过关，指的是李白、张九龄、王维、郑虔、张说、李华、孟浩然。

谂说：黄巾起义时，汝南太守赵谦攻打黄巾军，军队战败，功曹封观、主簿陈端、门下督范仲礼、贼曹刘伟德、主记史丁子嗣、记室史张仲然、议生袁秘这七人，拔刀突入敌阵，与敌人战斗并一同战死，赵谦因此得以幸免。朝廷下诏表彰他们的家门，号称七贤，这就是汝南七贤。然而七贤之名也并非始于此，东汉初年就已经有了。隋代《经籍志》中有《庐江七贤传》，虽然现在失传了，但各类类书多有引用。七贤中，第一位是陈众辟，任州从事，凶悍的贼寇淳于临率领数千人攻打县城，光武帝派遣司空李通攻打他们，州牧惶恐害怕，担心获罪，陈众辟主动请求凭借恩信招降贼寇，他乘坐单车，驾着白马，到贼寇处以义理告谕，淳于临一向敬服他的名德，立即投降，百姓为他立祠，号称白马从事。第二位是文党，文党未求学时，与人一起进入丛林，对同伴说：“我想要远行求学，先试试把我斧头投到高树上，斧头应当挂住。”于是仰头投掷，斧头果然挂在树上，于是他前往长安受经。第三位是陈翼，陈翼字子初，又字春卿，庐江舒县人，到达蓝乡，看见路边马旁有一个病人，喊道：“我是长安魏少公，听说庐江是乐土，前来游历，如今生病不能前行，倘若可以相救。”陈翼迎他回家供养照料，过了多日病情危重，病人说：“我有金十饼，素绢二十匹，死后就卖掉用来殡葬，剩下的酬谢主人。”病人死后，陈翼卖掉素绢买棺材和被子，把金子放在棺材下，骑马出入。后来病人的兄长魏长公看见马，报告官吏逮捕陈翼，陈翼详细说明了情况，在棺材下找到金子，魏长公叩头谢罪，把十饼金子投到陈翼门中，陈翼送到长安归还。陈翼后来担任鲁阳尉，号称鲁阳金尉。又光武帝出巡淮阳，到达舒县，不巡视不览乡，问这个乡叫什么名字，陈翼回答说：“乡名不览。”皇上说：“万乘之主询问不祥的名字吗？”命令举火焚烧它，陈翼说：“臣说话不欺瞒，佩刀应当生出毛来，看看，刀上有寸长的毛，于是没有焚烧。”

七贵

占毕说七贵有两个，已见于名疑。

谂说：潘岳《西征赋》说：窥探汉庭的七贵，哪一姓还在？李周翰注说：汉庭七贵，吕、霍、上官、丁、赵、傅、王，都是外戚。任昉为《王思远让侍中表》说：金迁有七贵之盛，王粲是三公之孙。隋代牛宏任吏部尚书，苏威、宇文述、张瑾、虞世基、裴藴、裴矩参与掌管选官事务，当时人称他们为选曹七贵。又元文都等人尊立越王杨侗，改元皇泰，以段达为纳言，王世充为吏部尚书，元文都、卢楚都任内史令，皇甫无逸为兵部尚书，郭文懿为内史侍郎，赵长文为黄门侍郎，委托他们掌管机要事务，当时洛阳称为七贵。《国史补》：御史旧例也有七贵之称，那么七贵固然不止两个。不知道陈胡所指为何？然而这类还有可数的。《北齐书》：韩凤与高阿那肱、穆提婆共同执掌权柄，号称三贵。《战国策》：范雎游说秦王说：现在太后专权不顾，穰侯出使不报，华阳、泾阳专断无忌，高陵进退不请示，四贵具备而国家不危的，从来没有过。在这四贵之下，就是所谓无王了。又《宋书》：王粲调任尚书令，与齐王褚渊、刘秉入宫值班平决万机，当时称为四贵。《北齐书》说：魏太保孙腾依附齐神武，在邺城与高岳、高隆之、司马子如号称四贵。《隋书》：观德王杨雄，高祖时贵宠冠绝，与高颎、虞庆则、苏威称为四贵。那么四贵也有四个。隋炀帝初年，苏威、宇文述、裴矩、裴藴、虞世基参与掌管朝政，当时人称他们为五贵。《南齐书》：东昏侯即位，江祏参与掌管选官事务，与弟弟卫尉江祀、右卫将军刘暄、始安王萧遥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六人轮流贴敕，当时呼为六贵。《北齐书》：胡长粲以外戚起家任给事中，与领军娄定远、录尚书赵彦深、和士开、高文遥、领军綦连猛、高阿那肱、仆射唐邕共同知晓朝政，当时人号称八贵。晋人的赋说：狐裘蓬松，一国三公，我该服从谁呢？说的就是这个。

八王八达

史书占毕说：“唐虞八元，八恺，周八士，晋八王，外汉八俊，八顾，八及，各二，详见党锢传。晋则八达有三，并见名疑。然而晋又有八伯：郗鉴为方伯，阮孝为宏伯，卞壸为裁伯，蔡谟为朗伯，胡母辅之为达伯，阮孚为诞伯，刘绥为委伯，羊曼为黑沓伯。”见《羊曼传》。

谂说：“《国语》胥臣说：‘文王即位，咨询八虞。’贾逵、唐固都说：‘八虞，周八士都在虞官，所以八士又称八虞。’《周书·和寤解》有‘尹

译“氏八士”之事，发生在武王十三年，计算文王即位至此已五十多年，那么就有两个“八士”了。《后汉书》记载，永和六年诏令派遣八位使者巡视风俗，拜周举、杜乔、周栩、冯羡、栾巴、张纲、郭遵、刘班，都兼任光禄大夫，分赴天下，八位使者同时受拜，天下称他们为“八俊”，这是汉代有两个“八俊”。然而隋末也有这种情况。《旧唐书》记载，浚仪人格德仁，任隋朝剡县丞，与同郡人齐王文学王孝逸、文林郎繁师元、罗川郡户曹靖君亮、司隶从事郑柤、咸宣城县长郑师善、王世充中书舍人李行简、处士卢协等八人，凭借辞章学问在当时享有盛名，号称“陈留八俊”。《合璧事类》记载，岑长倩幼年丧父，被岑文本抚养爱护，孙号“陈留八俊”。《陶渊明集》说：“王祥字休征，王戎字浚冲，王澄字平子，王导字茂宏，王绥字万子，王衍字夷甫，王敦字处仲，王玄字眉子。”以上是琅琊八王，是从老辈人那里听说的。《晋书》说：“西晋政治混乱朝廷危殆，而加速其灾祸的，罪责在于八王。八王是：汝南王亮，楚王玮，赵王伦，齐王冏，长沙王乂，成都王颙，河间王颙，东海王越。”《诗经》所说的“谁生厉阶”，指的就是这八王。占毕所说的“八王”，不知是指什么。然而《魏书》曹操命令说：“汉代的异姓八王，与高祖一起从平民起家，开创奠定王业。”查考《汉书》，高祖平定天下，功臣中异姓而封王的有八国：张耳、吴芮、彭越、黥布、臧荼、卢绾以及两位韩信，都得以分封土地，南面称王。赵王吴芮、长沙王彭越、梁王黥布、淮南王臧荼、卢绾都封为燕王，两位韩信，一位封楚王，一位封韩王。《隋书·长孙览传》赞语说：“汉代八王，无法比拟他们的盛大功绩。”指的就是这个。又《后魏书·临淮王传》记载，冀州人张孟都、张洪建、马潘、崔独怜、张叔绪、崔丑、张天宜、崔思哲等八家，都屯驻保卫山林野外，不臣服王命，州郡称他们为“八王”。《唐书》记载，昭宗干宁四年，华州将领花重武告发睦王以下八王谋杀韩建，韩建上奏说：“今日睦王、济王、韶王、通王、彭王、韩王、仪王、陈王等八人到我的治所，意图不可测度。昔日晋室八王扰乱天下。”请依照旧制，他们不应统领军队，于是将八王囚禁在别宅。这样汉、晋、魏、唐就有五个“八王”了。《晋书》记载，安平王司马孚字叔达，孚的长兄朗字伯达，宣帝字仲达，孚的弟弟馗字季达，恂字显达，进字惠达，通字雅达，敏字幼达，都在当时知名，号称八达。《魏志·卢毓传》说：诸葛诞、邓扬等人享有名声，有四聪、八达的讥讽。《世语》说：夏侯元、诸葛诞、邓扬之流，共同题写表彰，以元畴等四人为四聪，诸葛诞等八人为八达。《魏略》说：明帝禁止浮华，而李胜党羽有四聪、八达，各有主名。《陶渊明集》说：陈留董昶字仲道，琅邪王澄字平子，陈留阮瞻字千里，一说是阮八百，即阮瞻的弟弟孚字遥集，见识通达，大将军王敦说：相比阮瞻有所不及，所以称八百。颍川庾敳字子嵩，陈留谢鲲字幼与，大山胡母辅之字彦国，沙门于法龙，乐安光逸字孟祖。以上是晋朝中朝八达，近代从老辈人那里听说。而《晋书·光逸传》说：光逸与胡母辅之、谢鲲、阮放、毕卓、羊曼、桓彝、阮孚散发露体，闭门酣饮，不分昼夜，当时人称他们为八达。这样八达有三个，其中两个在魏，一个在晋。然而晋朝还有八公。《百官志》说：晋朝受禅，以安平王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义阳王望为太尉，何曾为司徒，荀顗为司空，石苞为大司马，陈骞为大将军，共八公。世人所说的八公同辰，攀附云翼，指的就是他们。《神仙传》：汉淮南王已有八公，而葛氏隐晦其名。高诱认为是苏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毛技、伍被、晋昌八人，恐怕不对。《后魏书》：神瑞元年春，设置八大夫官，大夫下设置三属官，总理万机，所以世人称八公。又说：长孙嵩爵位巨鹿公，太宗即位，与山阳侯奚斤、北新侯安同、白马侯崔宏等八人，坐在止车门右侧听理政事，世人称八公。这样八公也有三个。八伯中“黯”字有误，意义在《颜氏家训》中。《新唐书》：常衮为相，堵塞卖官之路，一切以公议抵制，不是文词出众者都排斥不用，世人称他为濌伯，因为他濌濌无贤不肖之辨。然而尧舜时也有八伯。《崧高疏》引用郑玄《尧典》注说：尧晚年，各项功绩多有缺失，羲和的儿子则死亡。于是分设四岳，设置八伯。《渊明集》说：“伯夷为阳伯，乐舞《侏离》歌《晢》；阳羲仲之后为仪

译伯，乐舞《鼚哉》，歌《南》；阳弃担任夏伯，乐舞《武漫哉》，歌《祈虑》；羲叔的后代担任羲伯，乐舞《将阳》，歌《朱华》；咎繇担任秋伯，乐舞《蔡俶》，歌《零落》；和仲的后代担任和伯，乐舞《元鹤》，歌《归来》；垂担任冬伯，乐舞《丹鳯》，歌《漫漫》。冬伯之后空缺一人。

译右边的八伯，是从羲和死后分置的。舜即位后，祭祀巡狩，每到一个方位，各进献两位伯之乐。过了十五年，百工相和而歌庆云，八伯叩首而进献。见《尚书大传》。殷朝时也有八伯，《王制》说：“二百一十国组成一州，州有伯，八州八伯。”郑玄注说：“殷朝的州长称为伯。”又《魏书》中王凌等人劝进时说：“周公的八个儿子都成为侯伯，那么八伯在虞、商、周时就已经出现了。”又《拾遗记》说：“帝喾的妃子，是邹屠氏的女儿，常梦见吞日，于是生下一个儿子，一共经过八次梦，生了八个儿子，世人称为八神，也称八翌，翌是明的意思，也称八英，也称八力，他们的神力英明，能成就万象。”这更加奇特冷僻了。

孝女

《笔丛》说：《后汉书》记载：孝女叔先雄，是犍为人。父亲叔泥和，永建初年任县功曹。县长派叔泥和拜送檄文去谒见巴郡太守，乘船时坠入湍急的水中，尸体丢失没有回来。叔先雄感念悲痛哭泣，心中不想活下去，常有自沉水底的打算。家人防范她，经过一百天稍微松懈。叔先雄于是乘小船到父亲坠落的地方痛哭，自投水中而死。弟弟叔贤当晚梦见叔先雄告诉他：“再过六天应当和父亲一起出来。”到了期限守候，果然与父亲相持浮在江面上。按此事与曹娥出自同一源头，后汉范晔的史书同传。曹娥因为蔡氏邯郸赏识，广泛流传而这件事绝无人知晓，所以特别详细记载。

谂说：“曹娥年纪刚满总角，父亲死后无处归依，投衣洪流，跟随父亲进入鲛室。至情沉痛，可以质问天吴。”叔先雄，她的传记说：“叔先雄所生的男女二人，都只有几岁，于是各自做袋子盛放珠环，以系在儿身上作为诀别之辞。家人常常防范她。”元瑞删去这几句话，便说这与曹娥同戚。我查范晔史书所载，依据《益部耆旧传》，而《水经注》采纳《华阳国志》的话，作《先络》说：“符县长赵祉，派吏先泥和，在永建元年十一月前往巴郡，溺死在成濡滩。儿子叔贤寻找尸体不得。女儿先络年二十五岁，有两个孩子，五岁以上。到二年二月十五日，仍然找不到尸体。先络于是乘小船到父亲溺死的地方，哀哭自沉。梦见告诉叔贤说：‘到二十一日，与父亲一起出来。’到了那天，父子果然浮出江上。”先络既然辞别家庭嫁人，独自抚养孩子，那么道义上属于他姓，身体不再属于父亲，虽然非常悲痛，应当割舍私恩。泥和的儿子不弱赴渊，有人先络怎么能死之而安得亡之？如果怀有小信，是女而非妇，以此作为奇特，我不取。况且先络孝诚虽至，泥和只是寻常吏员。成滩的沉溺，日月渐远，不入鱼腹，也化作腐尸，却与六日之尸相持而出。死不速朽，未曾听闻。写书的人只想为先络装饰奇异，不知道其说法难以成立。又查《华阳国志》及《益部耆旧传》，当时人的谚语说：“符有先络，僰道张帛，黄帛，是僰道人张贞的妻子。张贞向韩子方学习《易》，离家三十里，船覆死，寻找尸体不得。黄帛于是自己前往溺死处的滩头，仰天叹息，于是自沉深渊。过了十四天，黄帛拉着丈夫的手在滩下出滩，所以名叫鸳鸯圻。”县长韩子冉嘉奖她，召黄帛的儿子为县股肱。我说黄帛泛舟柏舟，得正而毙。范晔史书既遗漏，世人确实罕知。先雄字异，曹娥不成为孝，从非僰道不得为贞。鬻子的闵，斯可叹也已。

戴谅

《笔丛》说：谅辅字汉儒，在郡中任五官掾。当时大旱，太守祈祷山川，连续几天没有降雨。谅辅于是自己在庭院中暴晒，约定日中不下雨，请求以身塞无状。于是堆积薪柴，聚集茭茅以自环，构火将自焚。未到日中，天云晦合，须臾澍雨，一郡沾润。这也与戴封同世，而人罕知，一并录之。谅辅时为掾，尤难也。

谂说：查戴封、谅辅同在《蔚宗独行传》，戴封传者必及五官人，为何罕知呢？元瑞标榜汉儒而不详戴事，反有罕识戴封者矣。据传，戴封字仲平，济北刚人，为西华令时大旱，戴封祷请无获，乃积薪坐以自焚，火起大雨暴至。这是戴封的行径。然而汉世非特二子，《长沙耆旧传》说：祝良字劭卿，为洛阳令时亢旱，天子祈雨不得，祝良乃曝身阶庭，告诚引罪，自晨至中，紫云齐起，甘雨登降。这只是自曝而已，未及烧身也。《桂阳先贤画赞》说：临武张熹字季智，为平舆令时天大旱，张熹躬雩未获嘉应，乃积柴自焚，主簿崇小史张化从张熹焚焉，火既燎天，即澍雨。这是长令簿史一时赴焰，其视谅戴不亦合而一乎？

异闻记

胡元瑞《二酉缀遗》说：陈太丘绝不闻著书，而《易林》所引《抱朴子》载陈仲弓异闻记说：“同郡人张广遭乱，有女四岁，不能行，弃塜中。后开塜，女复活，问之曰：‘见塜角有一物，伸颈吞气，乃效之，转不复饥。’寻看乃大”

译龟说：“等你回到饮食的初始状态，小腹会疼痛，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云说：“查考这本书，《太平广记》和《太平御览》都没有记载，大概它失传已经很久了，然而仲弓的话或许应当不是虚妄的，因此记下这个。”

译谂说：《抱朴子》说：“所以太丘长颍川人陈仲弓，是位严谨论断士人的人。他撰写的《异闻记》说：‘郡里有个叫张广定的人，遭遇战乱躲避他乡，有个女儿四岁，不能步行涉水，又不可背负，打算丢弃她，固然会饿死，但不想让她的骸骨暴露。村口有个古老的大坟墓，墓顶先前有穿通的洞穴，于是用容器装着针线，把这女孩放到坟墓中，给她几个月的干饭和水浆，然后离开。等到世道平定，其间过了三年，广定得以回到家乡，想收取坟墓中丢弃的女儿的骨头，重新安葬。广定前往查看，女孩还坐在坟墓中，见到父母，仍然认识他们，非常高兴。而父母起初怀疑她是鬼，进去靠近她，才知道她没有死。问她从哪里得到食物，女孩说：‘粮食刚尽时，非常饥饿，看见坟墓角有个东西，伸着脖子吞气，试着效仿它，渐渐不再饥饿，天天这样做，直到今天。’父母离开时留下的衣被还在坟墓中，因为不通风，衣物没有败坏，所以不寒冷。广定寻找女孩所说的东西，原来是一只大乌龟罢了。女孩出来后吃谷物，起初小腹痛呕逆，很久才习惯，这足以证明乌龟有不死的方法，以及修道者效仿它，可以与乌龟同岁的验证。’史迁和仲弓都不是妄说的人。”按：这在葛洪的《对俗篇》中，胡元瑞却从《易林》中搜求。又说：“后来打开坟墓女孩复活，这似乎与景升家的婢女都不相同。”又我阅览《北户录》，引用陈仲弓《异闻记》说：“东城池有王余鱼，池决口，鱼不能离开，将要死，有人用镜子照它，鱼看影子以为有双，于是比目离去。”那么这本书在唐代尚存。

扶老

《华阳博议》说：“《困学纪闻》说：‘策扶老以流憩，扶老是藤名，用来做拐杖。’见于《蔡顺传》注。扶老尤其冷僻，不是王应麟不能知道。然而也是读《汉书》偶然得到的。又《古今注》说：‘秃鹙一名扶老。’扶老也见于《太平御览·草木类》。”

谂说：王世贞说，拐杖名叫扶老，鸟也叫扶老。按《易林》说：鸠杖扶老，衣食百口。陶渊明这话取《易林》的意思，如同引用《诗经》“友于诒厥”之类，不是以拐杖即名扶老。《孔光传》说：太后赐太师灵寿杖。服虔说：灵寿是木名。孟康说：扶老杖。颜师古说：木像竹，有枝节，长八九尺，围三四寸，自然符合拐杖的形制，不需要削治。《山海经》说：龟山多扶竹。郭璞说：卭竹，高节实中，中作拐杖，名叫扶老竹。《西京杂记》说：上林苑有扶老木十株。晋宫阁名叫华林园，扶老三株。《汝南先贤传》说：蔡顺字君仲，至孝，所住井的桔槔年久想更换，因为是在母亲生年上，不敢。一天忽然生出扶老藤缠绕它，于是坚固，有鸠巢在上面。大概两种木及竹藤都堪作拐杖，所以都名叫扶老。《诗经》：“其柽其椐。”陆机疏说：椐节中肿，像扶老，今人用来做马鞭及拐杖。这扶老不知指什么。《古今注》说：汉成帝顾成庙有三玉鼎，二真金炉，槐树全为扶老拘栏。这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广志》说：扶老花，黄如金，名叫金草，又是草类。李尤《灵寿杖铭》说：制成拐杖，扶危定倾。郭璞《桃杖赞》说：拐杖用来扶危。任昉《答饷杖诗》说：扶危复防咽，事归薄暮人。庾信《竹杖赋》说：将用来养老，将用来扶危。《春秋说题辞》说：酒之言乳也，所以策身扶老。那么酒正可以扶老命名。《汉武内传》说：王母对武帝说：太上之药，乃有太真虹芝、天朴神草、尚宫大碧、西乡扶老、紫虬童子、九色凤脑。有得食之后天而老，以此看来，王世贞说拐杖名扶老确实错误。而胡元瑞说陶渊明所拄的，就是蔡顺的井藤，也太狭隘了。

荆轲延周

《史书占毕》说：“这是刺大乱之道。”燕国社稷早晚就要成为废墟了，太子丹想用来拯救它，却万无良策。侥幸于一刺，岂能不得已？政杀死苏嗣，可以平息百姓，延续周脉。燕国也未到随即灭亡的地步，轲之垂中而不中，是天意。世人只看到成败，看不到作为笑料可悲啊。

谂说：秦军日益深入，燕境日益危急。太子丹与轲谋划，不过是劫持秦王，刺杀他。那些大将擅兵在外，而内有动乱，君臣相疑，趁此间隙诸侯得以合纵对抗秦国，必定如此。胡元瑞却说政杀死苏嗣，可以平息百姓，延续周脉。这大概是以扶苏为贤。假使当时政死在轲手，扶苏嗣位，不再复仇，不讨贼，与燕约和，外愧夫差，内惭秦襄，又有什么贤德？那么燕看秦王死也亡，不死也亡，却说未至遂亡，错了。况且丹想自雪见凌之怨，不是为周恤不祀之悲。我友黄若木说：西周亡于秦昭襄五十一年，东周亡于庄襄元年，河洛之地久已黍离。胡氏想让扶苏重立周之社稷吗？

伍伯

胡元瑞

译《庄岳委谈》说：巵言认为前导是由伍伯引导的，贾充和崔豹的说法是恰当的。然而晋唐之间在官府中执行鞭杖的人，也被称为伍伯，南史北史多有记载，但尚未明确审察。《唐书》记载苏世长担任刺史时，因为百姓不听从教化，他自我责备、引咎自责，在都街自打，伍伯厌恶他的诡诈，鞭打他至出血，苏世长无法忍受疼痛，大声呼喊着逃跑，围观的人没有不笑的。又《太平广记》记载某人想预知未来戎幕之事【闲谈说崔璀年过六十，在河北任一县令，在县中只寻求术士说】，有人说，您部下中的伍伯是掌管冥界的人，于是备齐冠笏召来询问，他回答说：我不是幽冥的主宰，也是冥界中的伍伯，能够通过杖数判断人的生死，凡人将有灾祸，都会先承受杖数，二十以上都会死，二十以下只是重病罢了。根据这两件事，那么伍伯确实有两种含义。

译《酉阳杂俎》记载“伍伯”这一称呼有三四处。例如《语资类》记载某位公侯（即魏收）想在岩石上题写名字，恰好没有笔，就用伍伯手中的杖画上了。那么伍伯或许是前导并兼持手杖的人，正如同今天的皂隶，行走时呵斥开路，受罚时执行刑罚。又查《宋程氏演繁露》记载《后汉虞诩传》注引《续汉志》说：伍伯，公侯有八人，中二千石有六人，千石、六百石都有四人，自百石以下都有二人。黄绶武官伍伯有六人，辟车、铃下、侍合、门阑、部署、衙走卒等，都有规定的数量多少，随其所统领的职务而定，大抵都戴红头巾、穿红短衣，就是现在执行鞭杖的人。那么“伍伯”这个名称，在汉代已经有了。

续考后汉《曹节传》，曹节的弟弟任越骑校尉营五百，其妻有姿色，曹节向他要，五百不敢违抗。注引韦昭说：“五百，字本作伍伯，伍是当，伯是道，让他导引当道。”查现在俗称为行杖的人为五百。以上都是注释中的话，根据这种说法最为明了，我所说的两种含义兼有的观点确实可信。

又《祢衡传》说：“黄祖愤怒祢衡不恭顺，命令五百将他带出去杖打。”也见于《后汉书》，那么知道“伍伯”二字在汉代通用。现在俗称皂隶，也有其本源。皂人大概是古代掌管畜牧的人，隶则是舆隶，本来不连在一起说。查张湛《列子注》已经出现，那么疑心起源于晋代，然而含义未必相同。

我说：《汉书·晁错》上书言事说：“古代设置边县来防备敌人，让五家为一伍，伍有长；十伍为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为一连，连有假；五百连为一邑，邑有假侯。都选择贤能的人才，有熟悉地形、了解民心的人，平时让百姓练习射箭方法，出战时教百姓应对敌人。”服虔说：“五百是帅的名称。”这是古代称连帅为五百。《周礼》郑玄《司服》注说：“现在伍百穿缇衣，是古代军服的遗留制度。”疏说：“伍是行，伯是长，指宿卫者的行长，那么卫士又名伍伯。”又《八职》注说：“如同现在侍曹伍伯传吏朝。”疏说：“汉代五人为伍伯长，是五人的长官，在朝廷上传达群吏各官的事务，那么传事者也称伍伯。”《神仙传》说：“王敦诛杀郭璞，郭璞对伍伯说：‘我十三岁时，在栅塘脱下袍子给你，我的性命应在你手中。’伍伯含泪执行。”那么刽子手行刑者也称伍伯。《祢衡传》注说：“五百如同现在的问事，问事难道是刺闺之类吗？”《晋舆服志》说：“车前的五百，卿出行随从五百人为一旅。”汉代统一天下，所以去掉其人保留其名，那么五百应该读如本字。这又是几种含义。

皂隶二字起源，自左氏认为是十等之官。《货殖传》注：皂，养马的人；隶，意思是附着系连，附着于人。然而班固说至于皂隶，抱关击柝，那么还是贱官。《方言》：枥，皂也。郭璞注说：皂隶的名称，由此产生。大概古代只作为牧马的役使，从此以后逐渐变得卑贱耻辱。《抱朴子》说：皂隶的街巷，不能弯曲金银装饰的车驾。沈约《弹事》说：既然壮年成家，窃取资财莫非是皂隶。《宋书·孙处等论》诸将起自竖夫，出于皂隶刍牧之下。柳元景檄文斥责臧质说：郭伯、西门遗，出自皂隶。宠越州郡。《隋书》李密数落宇文化及说：你本是匈奴皂隶破野头罢了。这如同骂人奴仆，其非卑贱官职可知。如果宋太祖诏令徐羡之、傅亮荼毒酷烈，备加颠沛于皂隶之手。张太后废少帝，令居帝王之位，好皂隶之役，亲执鞭扑，驱击无辜，那么就是现在行杖的人。

张万福

胡元瑞《九流绪论》说：道家有《五等朝仪》一卷，题张万福撰。《崇文总目》说：未详何人。查唐代张万福直言救阳城，就是世人主谓江淮草木皆闻尔名者，而《崇文》糊涂如此，确实应当张睿讥讽他。然而万福是武人，著书或许不是他的事。《酉阳杂俎》又有名医张万福，那么此书确实不知出自谁手，或许还有另一人，不可知。《崇文》确实值得讥讽，东观也未审察。又《史书占毕》说：唐代有三个张万福，一个是德宗朝救阳城，人所共知的；一个与柳芳同时，见《酉阳杂俎》第七卷末，以医名，非武将也；一个撰《五等朝仪》，见《通志略》，乃道家者流。

我说：寇谦之传，太上老君赐天中三真太文录，有五等：一曰阴阳太官，二曰正府真官，三曰正房真官，四曰宿宫散官，五曰并进录。主坛位礼拜衣冠仪式，各有差品，凡六十余卷，号曰录图真经。五等朝仪，岂是此谓耶？然而说唐代有三个张万福，则甚不然。为什么？《酉阳杂俎》说：柳芳为郎中，儿子柳登病重，当时名医张万福初除泗州，与柳芳故旧，柳芳祝贺他，详细说儿子病情。张万福第二天一早拜访柳芳，立刻引去看柳登。万福远远看见柳登头顶，说：“有此顶骨，何忧也？”于是诊脉

译呼吸五六次，说：“不错，寿命将超过八十岁。”于是留下几十字的药方，对他说：“不吃这个，也能长寿。”后来他升任庶子，活到九十岁。胡氏大概因此认为，张万福是善于行医的人吗？但是新旧《唐书·张万福传》都记载：德宗任命万福为濠州刺史，改任泗州刺史，召入朝廷授予左金吾将军，大声疾呼救阳城时说：“我年已八十，得见这等盛事。”那么万福曾任泗州刺史，与《杂俎》的记载相合。柳芳在大历元年担任太常博士，撰写《皇室永泰新语》，见于代宗本纪。到万福被任命为泗州刺史时，大约过了三十年，等到万福八十岁时，柳芳大概七十多岁，正是同时代的人。胡氏难道因为《唐书》没有记载他有和缓那样的医术，就认为他们是两个人吗？本传记载他家三代明经，而万福因从事儒学未能显达，于是学习骑射。那么五等朝仪，怎么知道不是张尚书所著述的呢？况且他活到九十岁，不曾有一天说自己生病，如果不是道家修养，怎么能达到这样？这样看来，万福大概是文人，习武，有道术，又善于行医，还善于相面的人。胡氏说有三个人？我认为其实只是一个人。黄长睿说：“唐代人的传记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译李文悦

《史书占毕》说：“唐代有两个李文悦，一个出现在安史之乱时，一个出现在唐宪宗修缮麟德殿时。”《资治通鉴》所记载的，以及《古今说海》《赵合传》中的李文悦，大概就是安史之乱时期的那位。

我考证说：安史之乱期间，姓李的贼将，如李立节、李钦凑、李廷坚、李史鱼、李归仁、李廷训、李竭诚、李令崇、李怀仙、李抱忠等人，纷纷归附叛军，并没有一个叫李文悦的。《资治通鉴》记载：元和元年，刘辟的绵江栅将李文悦献城投降高崇文。两《唐书》记载：高霞寓跟随高崇文攻打刘辟，攻下鹿头城，李文悦投降，率领三千士兵归顺高崇文。而《高崇文传》记载：阿跌光颜在鹿头城西驻扎，切断叛军粮道，他的部将李文悦率领三千士兵归顺。李文悦最初出现就是在这个时候。《资治通鉴》又说：元和十三年，修缮麟德殿，右龙武大将军李文悦向宰相进谏，请求将门下诸卫迁往南牙诸卫，充任威远营使。元和十四年，吐蕃包围盐州，刺史李文悦坚守抵抗，共三十七天，吐蕃未能攻克。《唐书》中的《吐蕃传》和《回纥传》记载相同。又说：长庆元年六月，吐蕃侵犯青塞堡，盐州刺史李文悦发兵抗击。查考李文悦在《唐书》中没有传记，无法知晓他的始末，但通过这三本书寻查，李文悦大概是蜀地投降的将领，入朝做官直至龙武将军，因为刚直敢谏，被左迁调出京城担任盐州刺史，最终能够建立功业，并不是两个人。另外，《太平广记》引用《传奇》中的《赵合传》说：赵合在太和初年游历五原路，经过沙碛，看见一位穿紫衣的男子对他说：“我是李文悦尚书。元和十三年曾镇守五原，犬戎围城，我与他们相持三十七天，羌族首领撤兵离去。”文中叙述守城时奋力作战非常艰苦，明确说是元和十三年，怎么能认为他是安史之乱时期的人呢？然而盐州苦战实际上是在元和十四年，《赵合传》说是十三年，这也是野史的错误。

李伯禽

《史书占毕》说：唐代有两个李伯禽，一个是李太白的儿子，一个是嘉兴监，与神灵结婚，见于《通幽记》。

我考证说：《太平广记》引用《通幽记》说：贞元五年，李白的儿子李伯禽担任嘉兴监徐浦下场籴盐官，官场界域内有蔡侍郎庙，李伯禽拜谒庙宇，看见庙中神女嬉戏。之后几天，蔡侍郎来与他谈论婚事，李伯禽于是去世。根据这个记载，那么籴盐官李伯禽就是李太白的儿子。只是《太平广记》误写为“李伯子”，胡元瑞就急忙认为是两个人，而且把“监”字属下句“徐浦下场”连读，胡元瑞说“嘉兴监”都是错误的。范传正撰写《李学士碑》记载李白有两个孙女，说父亲李伯禽在贞元八年去世，父亲在世时没有官职，父亲死后成为平民。所说的“无官”，虽然担任籴盐监，本来就不是正式官员。说贞元八年，大概就是那个时期，与《通幽记》的记载相符。

误鸣战鼓

《史书占毕》说：“晋朝桓温讨伐李势，在笮桥作战，不利，准备退兵；恰逢军中误敲进军鼓，士兵殊死战斗，于是攻克了敌军。”宋朝世祖讨伐元凶刘劭，作战不利，刘劭的将领鲁秀误敲退兵鼓，于是攻克了敌军。

我考证说：《宋书·鲁秀传》说：“元凶刘劭配备鲁秀五千精兵，让他攻打新亭垒。将要交战时，鲁秀命令敲退军鼓，因此归顺。”《南史》也说：“义军到达新亭，刘劭的将士奋力作战，即将攻克，而鲁秀敲退军鼓，军队于是停止，所以大败。”这是鲁秀倒戈，并没有误敲战鼓。胡元瑞加以增饰，用来与笮桥之事相对照罢了。查考《世语》说：“张鲁派遣弟弟张卫修筑阳平城，以抵抗王师。曹操将要返回，夜晚有几千头野麋，冲毁张卫军营，军队大惊。夜晚，高祚等人误与张卫部众相遇，高祚等人多敲鼓角，恰逢众卫恐惧，以为大军来袭，于是投降。”这也是因误事而成功，与桓温之事稍相类似。

易水

胡元瑞《甲乙剩言》说：“乙未年春，梦见穿着礼服的人坐在殿上，召我考试，忽然飞下一张纸，有‘晋元帝恭默思道’七个字，被易水生争抢夺去，于是醒来。等到进入考场，题目是《司马牛问仁》章，而第一名是汤宾尹，大概是以易水为汤。书法中‘水’从‘昜’，音阳，不是‘昜’。看这个，那么天上主考官尚且不识字，又何必责怪浊世的主考官呢？”

我考证说：《尚书大传》说：“玄鸟飞翔在水上，留下卵被娀简吞下。”“昜”拾起吞下生下契，封于商，后代萌芽。《水易注》说：“昜起于洛水，娀简在水中沐浴而吞卵生下契。”后人认为应当顺应天意嘉奖，于是以水昜为汤。根据这个，那么天上主考官，大概是取用纬候僻书的话，来戏弄胡元瑞。并不是不识字。

冻雀

《诗薮》说：宋钦宗诗“纥干山头冻死雀，何不飞去生处乐”。当时情况如此，岂止令人酸鼻？“纥干山雀”诗，有人认为是唐昭宗所作。

我考证说：纥干山或作纥真山。《隋书》说：马邑郡云内县有纥真山。《初学记》引用《水经注》说：纥真山夏天积雪，鸟雀冻死的，一天成千上万。唐昭宗纪：天复三年，朱全忠请求皇上迁往洛阳，下诏催促东行。车驾到达华州，对侍臣说：“俗语说：纥干山头冻杀雀，何不飞去生

译身处安乐？我如今漂泊不定，不知最终会流落到什么地方。”这件事记载在《资治通鉴》中，于是有人说这是唐昭宗的话，为什么呢？然而《郡国志》记载：纥真山方圆数百里内，夏天常年积雪，所以那里的人有这样的说法。那么，在元魏时期就已经有这样的谚语了。

译刘令娴

《诗薮》说：“洗马徐悱的妻子刘氏，其文集两卷，徐悱的妻子在唐代尚存，所以唐代的选本也收录了她的作品。”

我驳斥说：“徐悱的妻子是刘孝绰的妹妹，就是所谓的刘三娘。她的文章尤其清丽超拔。徐悱去世后，妻子写文章祭奠他。”查考《梁书》，徐悱在东宫任职，过了几年因脚病出宫，担任湘东王的友，后升任晋安内史，去世。他的父亲徐勉回答客人说：“普通五年春天，徐悱去世的消息传到，徐悱刚过三十岁，著作装满了箱子。”据此，那么徐悱去世时已年过三十，刘氏又岂是年轻女子？从普通五年到隋朝灭亡有一百零三年，刘氏如果进入唐代还未死，难道不是一百三四十岁了吗？此时还能高声吟咏不能自休，这是老妇人却修习进士的学业。查阅《隋经籍志》，已有“梁太子洗马徐悱妻刘令娴集三卷”，怎么会在唐代尚存呢？新宁的高棅编纂《唐诗品彚》，其中收录了刘令娴的诗，并注解说：“刘令娴是徐悱的妻子，隋末唐初人。”这是杨廷礼的错误，因而误导了高棅。

巵林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巵林卷十

（明）周婴 撰

○驳胡

二名

《史书占毕》说：“世人通常认为东汉没有双名的人，其实也不尽然。只是因为不太显赫，所以人们很少知道。”我阅读《后汉书》和《资治通鉴》，得到数十人，记录在后面。又说：“东汉诸侯王没有表字，所以宗室中双名的人无法考证，纪传中附带提及的有几人。”

我驳斥说：“禁止双名的规定，始于新朝。近则裁抑会子，远则讽喻外夷，所以当时人们一致遵从，遂成为习俗。现在史传中所记载的双名者，大概都是以字称呼罢了。流传既久，没有其他依据，于是就把字当作真名了。”《占毕》所记载的，足以作为谈资，然而谬误很多，遗漏不少。我在病弱之余，翻阅自娱，错误的加以纠正，遗漏的加以补充，不足以供人观赏，姑且用来消除吝啬罢了。

《占毕》原列东汉一百零一人，其中错误二十一人。

邓仲览

《占毕》说：延岑将见《通鉴》建武五年。我查考《苏竟传》写作邓仲况。

彭子厚

彭宠的侄子

彭兰卿

也是彭宠的侄子，并见《后汉书》彭宠传。我查考《后汉书》，皇帝派遣宠的堂弟之子后兰卿去晓谕彭宠，彭宠留下子后兰卿于是反叛。又说，彭宠怀疑子厚兰卿被汉朝扣留后归来，所以不相信他。又说，记告城门将军，现在派遣子密到子后兰卿那里。又说，他的尚书以子厚兰卿为将军。子后兰卿大概只有一个人，又是彭宠的弟弟。文颕解释“卿子冠军”说：“卿子，是当时人们互相褒尊的词语，犹如说公子。”子后大概是卿子之类，兰卿是他的字。子后也不是子厚。

苏不伟

见《苏章传》。查考传记写作不韦。

陈文矩

见《列女传》。查考传记是程文矩。

刘景宗

见《华陀传》注：“查考景宗，广陵人，青龙年间中山阳太守。”

冷寿光

《华陀传》查考：灵寿，光扶风人，不写作冷。

封君达

《甘始传》。我查考《神仙传》封衡字君达。

士师郎

获索贼帅。查考郎姓右师，也不是士。

郑居业

郑众的曾孙附传。我查考：郑泰字公业，郑众的曾孙，自有传记。

徐匡钩

《吴良传》。我查考《后汉书》：信阳侯阴就干犯禁卫，车府令徐匡钩住阴就的车，逮捕御者送交监狱。诏书派遣徐匡，徐匡于是自己系狱。注说：钩，留也。我认为车府令都是执戟守官，徐匡大概是用兵器钩挂住他的车。《占毕》说徐匡钩从何而来？成语且下文称徐匡名的不止一处，以匡钩为名，也是可笑的事。

杨光宪

《郑弘传》。我查考《弘传》：洛阳令杨光，是宪的宾客。宪者，窦宪也。是洛阳令杨光罢了。

刘文松

《左雄传》。查考刘文河在《法雄传》及《安帝纪》中。

郝孟节

《方术传》。我查考：《博物志》郗俭字孟节，阳城人。

临孝存

《孔融传》“我查考”：范晔《孔融传》：孔融担任北海相，郡人，然临孝行知名，早逝，孔融命配食县社。《魏志》注引《续汉书》：孔融担任北海相，郡人，甄子然孝行知名，孔融令配食县社。这里没有孝行事，恐怕都是错误的。《占毕》改为孝存。寻查《郑玄传》有临孝存，而伏滔《青楚人物论》说：“后汉时，郑康成、周孟玉、刘祖融、临孝存、侍其元矩、孙宾硕、刘公山，都是青州有才能德行的人。”这大概都是以字称呼罢了。《郑志》：康成弟子有临硕者。我曾怀疑即其名。查阅《周礼》序说：“临孝存以《周官》为末世渎乱之言，作十论七难以排之。”郑玄遍览群经，知道《周礼》是周公致太平之迹，所以能回答临硕的论难。我开始豁然开朗。

骏马少伯

见《卢芳传》，夷人也。查考传记写作“驳”，不是骏。

王君公

避世墙东者，我查考《圣贤群辅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