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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庚巳编六

庚巳编卷第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32 段

【 其人率与魅为奸云 原本「率」作「卒」,据说库本改。】 。城西楞伽山是魅巢窟,山中人言,往往见火炬出没湖中,或见五丈夫拥驺从姬妾入古坟屋下,张乐设宴,就地掷倒,竟夕乃散去以为常。魅多乘人衰厄时作祟,所至移床坏户,阴窃财物,至能出火烧人屋。 【 酉阳杂俎亦云:山魈能烧庐舍。】 性又好淫妇女,涉邪及年当夭者多遭之,皆昏仆如醉,及醒,自言见贵人巍冠华服,仪卫甚都,宫室高焕如王者居,妇女列坐及旁侍者百数十辈,皆盛妆美色,其间鼓吹喧阗,服用极奢侈。与交合时,有物如板覆己,其冷如水。有夫者避不敢同寝,或强卧妇旁,辄为魅移置地上。其妖幻淫恶,不可胜道,记十余事于此:

译据说那人与山魅勾结。城西的楞伽山是山魅的巢穴,山中的居民说,常常看见火炬在湖中出没,或者看见五个男子带着侍从姬妾进入古坟屋下,奏乐设宴,就地躺倒,直到整夜过去才散去,人们把这当作常事。山魅多在人们衰败困厄时作祟,所到之处移动床铺、毁坏门户,暗中偷窃财物,甚至能放火烧毁人家的房屋。《酉阳杂俎》也说:山魈能够烧毁房舍。山魅生性又喜好淫乱妇女,涉足邪道以及命中注定早夭的人大多会遭到它的侵害,全都昏倒如同醉酒一般,等到醒来,自己说看见贵人戴着高冠穿着华丽的服饰,仪仗护卫非常整齐华美,宫室高大明亮如同王者的居所,妇女们列坐以及旁边侍奉的有百十多人,都盛装打扮、容貌美丽,其间鼓乐喧天,使用的器物极其奢侈。与她们交合时,有东西像板子一样覆盖在自己身上,那东西冷得像水一样。有丈夫的妇女躲避不敢同睡,或者勉强睡在妇女旁边,就会被山魅移到地上。山魅的妖幻淫恶,说不尽,在这里记载十几件事:

秀才徐岐之父尝游庙,同行一友戏溺其小鬼 【 同行一友戏溺其小鬼 原本「小鬼」作「小儿」,据说库本改。】 。徐还,魅逐到家,排击门闼,粪秽狼藉,家人不知其何等怪也,呼为妖贼。尝摄去一箧钱,骂之,乃自空掷下,散于庭,钱犹热。窓眼中徧置寸许纸人,面目悉备,或见人手映窓,其指通红如火。闻履声,以沙布地,验其迹数十,皆长尺有咫。

  医士陈生,白昼见梁上露人手,滴血至地。方食时,有一人面如车轮,舒大毛手,攫其物去床后食,咂咂有声。

  秀才沈鎏弟妇,以失意死。死后见光怪,自云在五圣部下,在家通昼夜聒扰。一锣自行且击,累百步不坠。空中挂两绳络,绳细如人发,内贮二盌水,摇之不漏。烧屋数十余间。如此频年不宁。

  举人查某家,所供祠中有二树,偶伐以他用。魅怒,遂大作恶,火处处起,扑之则移去,但不焦灼。祠内土偶,悉起自行 【 悉起自行 原本阙「悉」字,据说库本补。】 ,登屋踞坐,俨如生者 【 俨如生者 原本「俨」作「俪」,据说库本改。】 ,竟毁其庐乃已。

  洪以严见一僧宽衣大袖,缓步屋上,践瓦拉然,急逐之,遽灭。煑饭铛中,尽化作泥。道士邹应璧为坛考劾,誓不受贿谢,魅乃舍去。

  沈生妻吕氏,名家女,工容皆绝人,年十九。忽厥死,两日始苏,云:被五圣灵公召去侍宴,出金首饰一笥,衣十六笥示之,绚烂夺目,而形制小。神谓曰:「能住此,此物皆汝有也。」我泣拜求归,夫人复劝解,乃放还去,云:「容汝十年。」 【 云容汝十年 原本无「云」字,据说库本补。】 自是魅数来其家,呼妇为娘子。时闻异香扑鼻,有美男子盛服而来,与寝处。十年后复死,旋活,言神云「更乞与汝一年。」前后生五男,将姙,辄见男子抱一儿遗之。产时无血,但下黑汁,儿极娟好,及周岁曰:「吾今携儿去矣。」如是辄夭。最后得一女,方免身,血逆奔上,遂死。距前复活时恰一岁矣。

  夏与妻李氏,伪吴司徒伯升之裔也。初嫁日,下舆,忽狂舞唱呼,自称五圣。家人忙怕设祭,妇从房奔出,唱赞如巫然。祭案列酒杯数十,妇行践其上如飞,杯了无倾侧,时以刀自割,不伤。此妇今犹往来予家,神已痴矣。

  张氏女衣红经祠所,遂发颠,通夕阖户歌舞。后嫁为士人朱愚妻,魅因随往。愚母本媵也,妇见辄骂云:「老婢老婢。」与人应答,尽作京师人语。 【 尽作京师人语 原本「尽」作「盖」,据说库本改。】

  沈宁妻年三十余,微有姿。常见空中列炬数百,有人着红袍三山冠自空而下,堂内灯烛皆灭,与交讫,饮食而去。金帛簪珥,随心而至,夫利所获,欵神以致其来,因此致富。

  陈梧有义女年十七,将嫁,为魅所凭,曰:「吾五圣中第三位,与尔女有缘,故来」。赐其名曰:五宝女。女从此能言人祸福,有疾病、有失物者扣之,言多奇中。陈为绘五圣像奉之堂中。久之,魅亦厌倦弃去,今犹未嫁。

  予舍旁人安松,妹名刘福。女自言:有一人黑色,状若仆隶,每睡时则来与通,数梦随至其家,周视堂宇,服用奢侈,大率如前所云。一日方游于堂,忽内有贵人传呵而出,其人似惊惧,贵人见之,呼使跪,数之曰:「吾用无限财干事,汝乃窃吾名在外妄行也。」恨怒不已,其人俛首不敢对。因送女归,后更不复来,盖又其下鬼也。

  大抵妖由人兴,今流俗慕向如此,邪妄之气相为感召,宜其久聚而不散,以猖狂横恣也。前知府事新蔡曹公尝严为禁约,焚毁其祠像无遗。公去任,乃稍稍复作,无何一切如故矣。后来者能举公之善政而兴起之,使妖魅消沮,诚一快也。

  ○芭蕉女子

  冯汉字天章,为吴学生,居阊门石牌巷一小斋。庭前杂植花木,潇洒可爱。夏月薄晚,浴罢坐斋中榻上,忽覩一女子,绿衣翠裳,映窓而立。汉叱问之,女子敛+拜曰:「儿焦氏也。」言毕,忽然入户,熟视之,

译秀才徐岐的父亲曾经游览庙宇,同行的一位朋友戏弄地溺死了他的小鬼。徐父回家后,鬼魅追随到家,拍打撞击门扇,粪便污秽遍地,家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称它为妖贼。鬼魅曾偷走一箱钱,徐父骂它,鬼魅便从空中把钱扔下来,散落在庭院里,钱还是热的。窗户眼里到处放置着一寸左右高的纸人,面目齐全,有时看见人手映在窗户上,手指通红如火。听到脚步声,在地上铺上沙子,查验足迹数十个,都长达一尺多。

医生陈生,白天看见梁上露出人手,滴血到地上。正在吃饭时,有一个人脸像车轮一样大,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抓取食物到床后去吃,发出啧啧的声音。

秀才沈鎏的弟媳,因失意而死。死后出现光怪现象,自称在五圣部下,在家里日夜吵闹。一面锣自己行走且敲击,连续数百步不掉落。空中挂着两条绳网,绳子细如头发,里面装着两碗水,摇晃也不漏。烧毁房屋数十间。这样多年不得安宁。

举人查某家,所供奉的祠堂中有两棵树,偶然砍伐用于其他用途。鬼魅发怒,于是大肆作恶,火处处燃起,扑打就移开,但不焦灼。祠堂内的土偶,全都自行起来,登上屋顶蹲坐,俨然像活人一样,最终毁坏了房屋才停止。

洪以严看见一个和尚宽衣大袖,缓步走在屋顶上,踩瓦发出拉然声,急忙追赶,忽然消失。煮饭的锅里,全部变成了泥。道士邹应璧设坛考劾,发誓不受贿赂谢礼,鬼魅才离去。

沈生的妻子吕氏,是名门之女,容貌技艺都超出常人,十九岁。忽然昏死,两天后才苏醒,说:被五圣灵公召去侍宴,拿出金首饰一箱,衣服十六箱给她看,绚烂夺目,但形制很小。神对她说:‘能住在这里,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我哭泣拜求回家,夫人又劝解,才放我回去,说:‘容你十年。’从此鬼魅多次来到她家,称呼她为娘子。时常闻到异香扑鼻,有美男子盛装而来,与她同寝。十年后再次死去,随即复活,说神说‘再给你一年。’前后生了五个男孩,将要怀孕时,就看见男子抱着一个婴儿给她。生产时无血,只流出黑汁,孩子非常漂亮,到周岁时说:‘我现在带孩子走了。’于是夭折。最后生了一个女儿,刚分娩,血逆奔向上,于是死去。距离上次复活恰好一年。

夏与妻子李氏,是伪吴司徒伯升的后裔。刚结婚那天,下车,忽然狂舞唱呼,自称五圣。家人害怕设祭,妇人从房里跑出,唱赞像巫一样。祭案排列酒杯数十个,妇人走在上面如飞,杯子毫无倾斜,有时用刀自割,不伤。这妇人现在还在我家往来,神已经痴呆了。

张氏女子穿着红衣经过祠堂,于是发疯,整夜关门歌舞。后来嫁给士人朱愚为妻,鬼魅因此跟随而去。朱愚的母亲本是妾室,妇人看见就骂说:‘老婢老婢。’与人应答,全用京城人的语言。

沈宁的妻子三十多岁,略有姿色。常看见空中排列火炬数百,有人穿着红袍戴着三山冠从空中下来,堂内灯烛都熄灭,交合完毕,饮食而去。金帛簪珥,随心而至,丈夫贪图所得,款待神灵以致其来,因此致富。

陈梧有义女十七岁,将要出嫁,被鬼魅附身,说:‘我是五圣中第三位,与你女儿有缘,所以来。’赐她名字曰:五宝女。女子从此能预言人的祸福,有疾病、有失物的人询问,言语多奇中。陈梧绘制五圣像供奉在堂中。久了,鬼魅也厌倦离去,现在还未出嫁。

我邻居安松,妹妹名叫刘福。女子自称:有一个黑人,状如仆隶,每次睡觉时就来与她交合,多次梦随到他家,周视堂宇,服用奢侈,大致如前所说。一天正在堂中游玩,忽然内有贵人传呵而出,那人似乎惊惧,贵人看见他,呼使跪下,数落他说:‘我用无限财干事,你竟窃我的名在外妄行。’恨怒不已,那人低头不敢回答。于是送女子回去,后来不再来,大概又是他的下级鬼。

大体上妖由人兴,现在流俗慕向如此,邪妄之气相为感召,适宜其久聚而不散,以猖狂横恣。前知府事新蔡曹公曾经严厉禁止,焚毁其祠像无遗。曹公去任,于是稍稍复作,不久一切如故了。后来者能举曹公的善政而兴起,使妖魅消沮,诚一快也。

○芭蕉女子

冯汉字天章,是吴学生,居住在阊门石牌巷一小斋。庭前杂植花木,潇洒可爱。夏月薄晚,浴罢坐斋中榻上,忽然看见一女子,绿衣翠裳,映窗而立。冯汉叱问之,女子敛衽拜曰:‘儿焦氏也。’言毕,忽然入户,熟视之,

肌质鲜妍,举止轻逸,真绝色也。汉惊疑其非人,起挽衣将执之,女忙迫,绝衣而去,仅执得一裙角,以置所卧席下,明视之乃蕉叶耳。先是,汉尝读书邻僧庵中,移一本植于庭,其叶所断裂处,取所藏者合之,不差尺寸,遂伐之,断其根有血。后问僧,云:「蕉尝为怪,惑死数僧矣。」 【 满■〈耳周〉说。】

译肌肤质地鲜嫩娇艳,举止轻盈飘逸,真是绝世美人。汉生惊疑她不是凡人,起身拉住她的衣服想要抓住她,女子急忙躲避,脱掉衣服离去,汉生只抓住了一角裙摆,把它放在自己睡觉的席子下面,仔细一看原来是芭蕉叶。在此之前,汉生曾在邻居家僧人的庵堂里读书,移来一棵芭蕉种在庭院里,那叶子断裂的地方,取来刚才收藏的裙角与之拼合,尺寸丝毫不差,于是砍伐了这棵芭蕉,切断它的根部发现有血流出。后来询问僧人,僧人说:“芭蕉曾经作怪,迷惑致死了好几个僧人。”

○巨蚌

  予家陈湖之滨,有水自戒坛湖北来,流至韩永熙都宪家墓前,汇为巨潭,深不可测,中有老蚌一,其大如船。一岁十月间,蚌张口滩畔,有妇浣衣,谓是沉船,引一足踏其上,蚌亟闭口而沉没,水溅面冷如冰,妇为之惊仆。尝有龙下戏其珠,与蚌相持弥日,风涛大作,龙摄蚌高数丈复坠,竟不能胜而去。景泰七年,湖水尽合,蚌自湖西南而出,冰皆为之碎,推拥两旁如积雪然,自是遂不返。

  ○怪石

  予家枫桥别业,港通运河,中有青石一方,长可四五尺,盖冢墓间物,沦落于此,岁久遂为怪。每至秋间,能自行出于河,出必有覆舟之患。一岁,有木商泊筏于港口,自其下过,木为撑起尺余,商大惊,而外报覆一麦舟,少时复自外入,木起如前。今犹在水中,时为变怪。

  ○官寿

  乡人郭某 【 乡人郭某 原本阙「郭某」二字,据说库本补。】 ,有子名官寿,年数岁病死。某与妻痛惜之 【 某与妻痛惜之 原本「某」作「官」,据说库本改。】 ,殡时以墨署其名于背,俗说以此冀其转生可辨认也。至明年,复生一子,背上有「官寿」二字,笔画了然,人皆谓儿再生云。

  ○见报司

  吴学生计先 【 吴学生计先 说库本「计先」作「计恩」。下文「先」名皆作「恩」。】 ,为人颇刚直明敏,往年馆乡人韩湘家。一日当午,偶隐几假寐,恍惚见二隶自外入,谓先曰:「奉命请君。」先起,随之至门,则舆马驺从,赫奕满道。俄有捧朱衣金带以进者,先便着之,升舆呵引而行。到一大官府,有金紫数辈出迎,揖让而入,坐于堂,谓先曰:「此中缺官,相候久矣。」便请速赴,复送出门而觉,乃曲肱几上耳,心甚怪之。是夕,觉体中不佳,归而卧疾,遂不起。且死,曰:「吾今往东岳作见报司矣。」数日,其妻梦先来家,冠服如贵官,语妻曰:「吾在见报司,司事甚繁剧,赖有乡人常熟金某为同寮,助理文书,甚得其力,可为吾寄声谢其家也。」妻以其言告家人。既而金氏使人来先家通问,云:「吾主金某,常熟学生,今年得疾死,死时自云为冥官,与苏城计某同司。」所言皆与计妻梦合,始信其不诬。自是两家缔交,往来不绝。【 右二事马奇说。】

  ○天医

  乡人顾谦淳吉,弘治二年五月得伤寒疾,延医官杜祥疗治,七日转加瞀眩。夜梦一老人曰:「尔为杜生所误,不速更医则当死。」谦请所更者,曰:「葑门刘宗序甚佳。」惊悟,亟迎之,服其药,病稍稍减。方夜分起食粥,举首见金冠绿袍者一人,踞坐梁上,室中悬药葫芦累百,呼谦名曰:「子知我乎?我天医也。」为谦具说其致病之故,言皆有理致。又授以数百言,曰:「子能行此,可为名医,善记之勿忘也。」语讫而隐,自是顿瘳,而苦耳聩。至冬月,往谒医士凌汉章求针治。汉章为针两耳,移时而愈,曰:「子尝为天医传药乎?」谦惊问所自知,汉章曰:「大凡天医治疾,传药耳中,药入而气闭,故聩也。」谦乃具言所见,曰:「先生神人也。」然谦自病后,追绎与神问答之语,皆历历分明,独所授要言,茫然不记一字,至今恨之。汉章,湖州人,针术通神,其详当别有志。 【 谦自说。】

  ○牛生麟

  长洲吴巷村百姓庄孟和,以磨面为业。弘治中,其家牝牛产一物如鹿,周身有麟,跳跃不定,有铁杴倚牛栏墙下,兽即啖之。庄甚恶其怪,且不解饲养之经,三日饿死。或以为麟云。 【 陆允昂说。】

  ○凌氏犬

  甫里凌粮长家,畜一白犬已数年,甚健而驯。前此有佃户负米若干石而死,一夕忽见梦于其子曰:「吾生时负凌氏米,因转生其家为白犬以偿。今尚少数斛,汝当纳还,并以钱赎吾归。」子如言,赍米往纳,因求买其犬,不许,乃具述所梦。家人未信,犬已跃入舟,蹲卧不肯起。凌氏叹异,遂以归之,而却其直云。 【 妻兄盛之荣说。】

  ○胥教授

译○巨蚌

我家住在陈湖岸边,有一条水从戒坛湖北面流来,流到韩永熙都宪家的墓前,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深潭,深得无法测量。潭中有一只老蚌,大得像船一样。有一年十月间,蚌在滩边张开嘴,有个妇人在洗衣服,以为是沉船,伸出一只脚踩在上面,蚌急忙闭口沉没,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冷得像冰,妇人受惊跌倒。曾经有龙下来戏弄它的珍珠,与蚌相持了整整一天,风浪大作,龙把蚌摄起几丈高又让它坠落,最终没能取胜而离去。景泰七年,湖水全部干涸,蚌从湖的西南面爬出来,冰都被它撞碎,推到两旁像积雪一样,从此就不再回去了。

○怪石

我家在枫桥的别业,港口通向运河,其中有一块青石,长大约四五尺,大概是坟墓间的物品,沦落在这里,年代久了就成了怪石。每到秋天,它能自己从河里出来,出来必定有翻船的祸患。有一年,有个木商把木筏停在港口,怪石从木筏下面经过,木头被撑起一尺多,木商大惊,外面报告说翻了一艘运麦的船,过了一会儿怪石又从外面进入,木头像之前一样被撑起。现在它还在水中,时常发生怪异变化。

○官寿

同乡人郭某,有个儿子名叫官寿,几岁时病死。郭某和妻子痛惜他,下葬时在他背上用墨写下他的名字,俗传这样做希望他转生后能被辨认出来。到了第二年,又生了一个儿子,背上有“官寿”两个字,笔画清晰,人们都说这是孩子转世再生。

○见报司

吴地学生计先,为人颇为刚直明敏,往年曾在同乡人韩湘家做馆师。一天中午,他偶然靠在几案上打盹,恍惚看见两个差役从外面进来,对计先说:“奉命请你。”计先起身,跟着他们走到门口,只见车马随从,显赫华丽布满道路。不久有人捧着朱红色衣服和金带进来,计先就穿上它们,登上车轿,在呵斥引导下前行。来到一个大官府,有几个穿金戴紫的人出来迎接,作揖谦让后进入,坐在堂上,对计先说:“这里缺少官员,等候你很久了。”便请他迅速赴任,又送他出门,计先醒来,原来是趴在几案上,心里非常奇怪。当天晚上,觉得身体不舒服,回家卧病,最终不起。临死前,他说:“我现在去东岳做见报司了。”几天后,他的妻子梦见计先来到家里,冠服像贵官一样,对妻子说:“我在见报司,事务非常繁杂,幸亏有同乡人常熟的金某作为同僚,协助处理文书,很得力,可以替我寄话感谢他的家人。”妻子把这话告诉了家人。不久金家派人到计家问候,说:“我家主人金某,是常熟学生,今年得病死了,死时自称做了冥官,与苏州城的计某同司。”所说的都与计妻的梦相合,这才相信他不虚妄。从此两家结为朋友,往来不断。

○天医

同乡人顾谦,字淳吉,弘治二年五月得了伤寒病,请医官杜祥治疗,七天病情反而更加昏沉眩晕。夜里梦见一个老人说:“你被杜生误诊,不赶快换医生就会死。”顾谦问该换谁,老人说:“葑门的刘宗序很好。”惊醒后,急忙请刘宗序来,吃了他的药,病渐渐减轻。正当半夜起来喝粥时,抬头看见一个戴金冠穿绿袍的人,蹲坐在房梁上,房间里悬挂着几百个药葫芦,他叫顾谦的名字说:“你知道我吗?我是天医。”为顾谦详细说明了致病的原因,说话都有条理。又传授给他几百句话,说:“你能实行这些,可以成为名医,好好记住不要忘了。”说完就隐去了,从此顾谦立刻痊愈,但苦于耳聋。到了冬天,去拜访医生凌汉章求针刺治疗。凌汉章为他针刺两耳,过了一会儿就好了,说:“你曾经从天医那里传药吗?”顾谦惊问他是如何知道的,凌汉章说:“大凡天医治病,把药传入耳中,药进入后气息闭塞,所以耳聋。”顾谦于是详细说了所见,说:“先生是神人啊。”然而顾谦自从病后,追想与神对话的话,都清清楚楚,唯独所传授的要言,茫然记不住一个字,至今还恨这件事。凌汉章,是湖州人,针刺术通神,详情应当另有记载。

○牛生麟

长洲吴巷村的百姓庄孟和,以磨面为业。弘治年间,他家的母牛产下一个像鹿的东西,全身有鳞片,跳跃不停,有铁锹靠在牛栏墙下,野兽就吃它。庄孟和非常厌恶它的怪异,而且不懂饲养的方法,三天后饿死了。有人认为那是麒麟。

○凌氏犬

甫里凌粮长家,养了一只白狗已经几年了,很健壮而且驯服。以前有个佃户欠了凌家若干石米而死,一天夜里忽然托梦给他的儿子说:“我生前欠了凌家的米,因此转生在他家做白狗来偿还。现在还差少数几斛,你应当归还,并用钱把我赎回去。”儿子照他说的做,带着米去归还,于是请求买他的狗,不允许,就详细叙述了所梦到的。家人不信,狗已经跳进船里,蹲卧不肯起来。凌氏感叹奇异,于是把它还给了他,并且退还了钱。

镇江胥教授者,致仕家居,以授徒自给。有阎氏兄弟二人来从游,长曰江,次曰海,自云家在江干,执贽甚丰,每旬余一归。居三月,治经书畧徧,将还,请于师曰:「明日家间,祖父具巵酒为先生寿,能垂顾乎?」教授许之,二生辞归 【 二生辞归 原本作「三生辞归」,据说库本改。】 。旦率仆从及一马来,请教授乘之,且曰:「马性颇■〈▯斤〉弛,凡见人开目则蹄啮,请阖目少时。」如其请,但闻风声萧萧,马绝驶疾。食顷,曰:「至矣。」扶掖下马,入门,见庭宇壮丽如王者居。俄闻鞭笞叱咤之声,遥见堂上有华冠盛服者一人,据案视事,年可四十许。侍卫森肃,阶下桎梏系挛者,殆百余人,胥甚惊讶。二生前导,自其旁小门而入,至后堂中。设席甚盛,有老翁方巾皂袍,杖策而出,二生曰:「此家祖也。」翁前揖谢曰:「二孙久荷陶铸,无以报德,今者薄设相邀,小儿适有公事不获奉欵,使老子迓宾,诚踈于礼。」已而即席坐,馔设皆甘美异常。至暮饮罢,二仆捧牙盘,置金银缯锦其中以馈,胥辞谢再三乃受。遂告归,翁送至中门而别,命二生送胥,更由他门以出。路经一室,见有绷系树上者,谛视则其亲家也。惊问所以,曰:「某以罪为主人所缚,知公在宾席,好为缓颊也。」胥指谓二生曰:「此吾姻家,不知何以获罪尊公,幸一言而宽之。」二生唯唯,因请胥先行,胥丁宁上马而别,逡巡到家,心颇疑怪。诘旦往候,其亲家者方病笃,见胥谢曰:「公实生我。昨日疾死,见阎君,被缚于树,垂陷囹圄,赖公为二子言,故得放归耳。」胥乃大惊,方知二生为阎君之子,而所游者冥府也。是后二生讫不复来矣。

译镇江的胥教授,退休在家,靠教书维持生计。有阎氏兄弟二人来拜师求学,哥哥叫阎江,弟弟叫阎海,自称家在江边,拜师的礼物非常丰厚,每过十几天回家一次。住了三个月,经书大概都学遍了,将要回去,向老师请求说:“明天回家,祖父备了薄酒给先生祝寿,能屈尊光临吗?”教授答应了,两个学生告辞回家。

第二天,他们带着仆从和一匹马来了,请教授骑上马,并且说:“这马性情有些暴躁,凡是看见人睁开眼睛就踢咬,请您闭上眼睛一会儿。”教授按照他们的请求做了,只听见风声萧萧,马跑得极快。吃一顿饭的功夫,他们说:“到了。”扶着教授下马,进门看见庭院房屋壮丽,如同王侯的居所。不久听到鞭打呵斥的声音,远远看见堂上有一位戴着华丽冠帽、穿着盛装的人,坐在案前处理事务,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侍卫森严肃穆,台阶下被枷锁捆绑的人,将近一百多个,胥教授非常惊讶。两个学生在前引导,从旁边的小门进入,到了后堂中。摆设的宴席非常丰盛,有一位戴着方巾、穿着黑色长袍的老翁,拄着拐杖走出来,两个学生说:“这是家祖父。”老翁上前作揖谢罪说:“两个孙子长久以来承蒙您的教导,无以为报,今天略备薄酒相邀,小儿恰好有公事不能亲自招待,让老朽来迎接宾客,实在失礼。”随后就入席坐下,菜肴都异常甘美。到了傍晚喝完酒,两个仆人捧着象牙盘子,里面放着金银丝绸作为馈赠,胥教授再三推辞才接受。于是告辞回家,老翁送到中门才分别,命令两个学生送胥教授,改从其他门出去。

路过一间屋子,看见有人被绑在树上,仔细看竟是他的亲家。惊讶地询问原因,那人说:“我因为犯罪被主人捆绑,知道您在宴席上,想替我求情。”胥教授指着两个学生对那人说:“这是我的亲家,不知为什么得罪了您的父亲,希望说句话宽恕他。”两个学生连连答应,于是请胥教授先行,胥教授再三叮嘱后上马告别,不久回到家,心里非常疑惑奇怪。

第二天早上去探望,那位亲家正病得很重,看见胥教授感谢说:“您确实救了我的命。昨天我病得要死,见到了阎君,被绑在树上,快要陷入牢狱,依靠您向两个儿子说了话,所以得以释放回来。”胥教授这才大惊,才知道两个学生是阎君的儿子,而所去的地方是阴间。此后两个学生终究没有再来了。

○金华二士

  弘治中,金华有张王二士,赴试礼部,不第,附舟而归。有四人若公隶者,亦同载,每经一市镇,必登岸良久,醉饱而返,即鼾睡,罔测为何人也。行达山东,二士私计,以为彼踪迹诡昧若是,殆必盗也。张乘其宴坐,突入掩之,四人者方共阅一纸文书,见张入,亦都不惊讶。张请观,因示之,其言亦与今官府公移同,所当追捕者百余人,而二士亦豫。张大惊曰:「公等何人,此文移出何官府,乃有吾二人姓名耶?」四人错愕曰:「孰是君辈姓名?」张指示之,四人相顾曰:「吾侪大踈脱。」因谓张曰:「吾实酆都使也,方奉阎君命追此一行人,不意为所窥,君亦有缘者矣。」张闻之益惊恐,下拜求免。四人初不可,张力恳不已,四人曰:「秀才诚有心求救,我辈同载许时,宁得无情。今有一策能解此厄,然惟二君知之可耳,此外虽妻子勿与语,若一泄露,则事便败矣。」张请问计,乃曰:「君归,于某月日驱家人尽出,堂中列三界诸神祗位,一凳一索以待,吾辈当来,来自有说。」因枚举诸神名,令市纸马,张一一记之,又叮咛戒以无泄,登岸而去。张具以语王,勿信而嗤之。张疑惧不已,竟别▯舟,疾行抵家。至期,假他故尽遣家人向外,如言设神位及凳索,扃扉独坐待之。俄四使自空而下,见张喜曰:「君真信人。」相与叩首神前,跪而陈词,不知所言为何,因持索缚张于凳,鞭之一百,解缚曰:「君可免矣。」张匍匐谢之,忽失所在。王生者,竟以是夕死。 【 右二事金华严知县说。】

  ●庚巳编卷第六

  徐武功

  张道士

  妇产蛇

  江神鱼头

  赵珙妻

  神船

  鬼还家

  牛偿负钱

  王端毅公

  岳武穆祠

  瘈狗

  九仙梦验

  神丹

  鹦鹉山茶

  ○徐武功

  武功伯徐公 【 有贞】 天才绝世,其学自天文地理、释老方伎之说,无所不通。己巳之祸前数月,荧惑入南斗,公私语于刘原愽 【 溥】 ,原博亦善占候,曰:「吾亦知之,若社稷有福,天子或感疾而瘳,庶可厌当时之罚耳。」久之,终不退舍,公曰:「祸不远矣。」亟命妻孥南归,皆重迁,有难色。公怒曰:「汝不急去,直欲作鞑人妇也 【 直欲作鞑人妇也 原本「鞑」作「达」,据说库本改。】 。」遂行。比过临清数驿,而土木败报至矣。其后得君柄国,锐意功业,而居间多不乐,时谓所亲曰:「火星甚急,俟稍退,吾方可以为。」未几,竟为曹石所挤,讫不得伸其志以去。天顺辛巳七月,公居乡。一日语客曰:「子见天象乎?宦官之祸作矣!吾为吉祥所陷,今彼之受祸,视吾更惨也。」未旬日而吉祥从子钦被诛。甲申春,茂陵嗣统,公推运造,当得二十四年。族人以他事憾公,将发其语,公谢而得免。以成化改元,并嗣统之岁数之,正得二纪。辛卯岁,偕太守林公入郡学,指大成殿鸱吻曰:「此有青气,上彻重霄,乃文明之祥也。来年吴士其有魁天下者乎!」明年,吴文定公及第。公雅重文定,家食时,已有大魁鼎辅之期。尝谓客曰:「吴君入阁之后,天下始多事矣。」洎弘治末,文定入绾纶綍,没后半岁而泰陵鼎成。未几而逆珰擅命,时事大变,继以潢池之扰,而朝野不靖盖累年云。公初下制狱,引镜自鉴曰:「面色灰败,吾定不免。」乃日拱手默诵其所奉斗母咒。又数日,复就镜曰:「吾今乃知免矣。」迨狱且论决,而风雷大作,承天门灾。方瞑晦中,或见锦衣堂上有物如豕者七,蹲焉,盖斗神所为也。公奉斗极诚,每日必北向四十九拜,虽寒暑无间。阖门不食豕肉,公亦自秘其术,不轻示人。沈处士周少被公赏爱,尝燕见,从容请其术,公笑曰:「子欲试之乎?」顾庭中有犬卧焉,因取所佩一人发圈,加于臂,以指旋而左,犬若被扼系者,展转欲绝,又旋而右,犬帖然安卧如故矣。长洲薛副使 【 英】 祖墓在夷亭,公

译○金华二士

弘治年间,金华有姓张和姓王的两位书生,前往礼部参加会试,没有考中,便搭船回乡。船上有四个人,像是官府差役,也同船而行。每经过一个市镇,他们必定登岸很久,喝醉吃饱后才返回,随即打呼噜睡觉,没人猜得出他们是什么人。船行至山东,两位书生私下揣测,认为他们行踪如此诡秘,大概一定是盗贼。姓张的书生趁他们安坐休息时,突然闯入掩住他们,那四个人正一起看一份文书,见张生闯入,也都不惊讶。张生请求观看,他们便给他看,那文书的内容也与当今官府的公文相同,所列应当追捕的人有百余名,而两位书生也在其中。张生大惊说:“你们是什么人?这公文出自哪个官府,怎么会有我们两人的名字呢?”四人惊愕地说:“哪些是你们的名字?”张生指给他们看,四人互相看着说:“我们大大疏忽了。”于是对张生说:“我们确实是酆都的使者,正奉阎君之命追捕这一行人,没想到被你看破,你也是有缘人了。”张生听后更加惊恐,下拜请求免死。四人起初不同意,张生极力恳求不止,四人说:“秀才确实有心求救,我们同船这么久,难道没有情义吗?现在有一个计策能解除这场灾祸,但只有你们二人知道可以,此外即使是妻子儿女也不要告诉他们,如果一旦泄露,事情就败露了。”张生请教计策,他们说:“你回家后,在某月某日把家人全部赶出去,在厅堂中排列三界诸神的牌位,准备一条凳子和一条绳索等待,我们自然会来,来了自有话说。”于是列举了诸神的名字,让他去买纸马,张生一一记下,又叮嘱告诫不要泄露,便登岸离去。张生把这些都告诉了王生,王生不信而嘲笑他。张生疑虑恐惧不止,最终另换一艘船,快速行进回到家。到了约定的日期,借其他理由把家人全部遣散到外面,按照所说的摆设神位以及凳子绳索,关上门独自坐着等待他们。不久,四位使者从空中下来,见张生高兴地说:“你是真正守信的人。”一起向神位叩首,跪着陈述言辞,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于是拿着绳子把张生绑在凳子上,鞭打了一百下,解开绳子说:“你可以免死了。”张生趴在地上谢恩,忽然他们就不见了。王生,竟然在那天晚上死了。【以上两件事是金华严知县说的。】

●庚巳编卷第六

徐武功

张道士

妇产蛇

江神鱼头

赵珙妻

神船

鬼还家

牛偿负钱

王端毅公

岳武穆祠

瘈狗

九仙梦验

神丹

鹦鹉山茶

○徐武功

武功伯徐公【徐有贞】天赋才华绝世,他的学问从天文地理、佛道方术之说,没有不通晓的。己巳年灾祸发生前几个月,火星进入南斗星宿,他私下对刘原博【刘溥】说,原博也擅长占卜,说:“我也知道,如果国家有福气,天子或许会生病然后痊愈,大概可以抵消当时的惩罚罢了。”过了很久,火星最终没有退离,徐公说:“灾祸不远了。”急忙命令妻儿南归,他们都重视迁徙,面露难色。徐公发怒说:“你们不赶紧走,简直是想做鞑靼人的妻子吗。”于是出发。等到经过临清几个驿站,土木堡战败的消息就到了。后来他得到君主信任执掌国政,锐意建功立业,但居间多有不乐意的人,当时对亲近的人说:“火星非常危急,等它稍微退去,我才可以有所作为。”不久,竟然被曹石排挤,最终没能伸展志向就离去了。天顺辛巳年七月,徐公住在乡下。一天对客人说:“你看到天象了吗?宦官的祸患要发生了!我被吉祥陷害,现在他遭受的祸患,比我更惨烈。”不到十天,吉祥的侄子曹钦被诛杀。甲申年春天,茂陵继承皇位,徐公推算运数,应当得到二十四年。族人因其他事情怨恨徐公,将要揭发他的话,徐公谢罪而得以免祸。以成化改元,加上继承皇位的年数计算,正好是二十四年。辛卯年,徐公和太守林公进入郡学,指着大成殿屋脊上的鸱吻说:“这里有青色烟气,直冲重霄,这是文明吉祥的征兆。明年吴地的士子会有考中状元的人吗!”第二年,吴文定公考中进士。徐公向来看重吴文定,在家闲居时,就已经预料他有大魁天下、成为辅弼大臣的时期。曾经对客人说:“吴君进入内阁之后,天下才开始多事。”等到弘治末年,吴文定入阁掌管机要,死后半年泰陵建成。不久逆阉擅权,时事大变,接着又有民变骚扰,而朝廷内外不安定大概持续了多年。徐公最初被关进诏狱,照镜子自我审视说:“面色灰败,我定不免死。”于是每天拱手默诵他所信奉的斗母咒。又过了几天,再次照镜子说:“我现在才知道可以免死了。”等到案件即将判决,而风雷大作,承天门发生火灾。正当昏暗之中,有人看见锦衣卫堂上有七个像猪的东西蹲着,大概是斗神所为。徐公信奉斗神非常虔诚,每天一定向北拜四十九次,即使寒暑也不间断。全家不吃猪肉,徐公也自己秘藏他的法术,不轻易展示给人看。沈处士周少被徐公赏识喜爱,曾经私下接见,从容请教他的法术,徐公笑着说:“你想试试吗?”看庭院中有狗躺着,于是取下佩戴的一束头发圈,加在手臂上,用手指向左旋转,狗好像被扼住系住一样,翻滚挣扎快要断气,又向右旋转,狗安然躺卧像原来一样了。长洲薛副使【薛英】祖墓在夷亭,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