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魁天下。则相宅之言为不妄。然君厚之家不十年而朝奉君殁,君厚兄弟亦继殂谢,今无主祀者。则上天报施之理又未易知也。
译在科举考试中夺得第一名。那么关于相宅的言论便不是虚妄的。然而,君厚家中不到十年,朝奉君便去世了,君厚的兄弟们也相继离世,如今已无人主持祭祀。那么上天赏善罚恶的道理,又是不容易知晓的了。
○丑年世科第
先友提学张公大亨,字嘉甫,▯川人。先墓在弁山之麓,相墓者云:“公家遇丑年,有赴举者必登高第。”初未之信。熙宁癸丑,嘉甫之父通直公著登第;元丰乙丑,嘉甫登乙科;大观己丑,嘉甫之兄大成中甲科;重和辛丑,嘉甫之弟大受复中乙科。此亦人事地理相符之异也。
○张无尽前身
张无尽丞相为河东大漕日,于上党访得李长者故坟,为加修治,且发土以验之。掘地数尺,得一大盘石,石面平莹无它铭款,独镌“天觉”二字。故人传无尽为长者后身。
○坡谷前身
世传山谷道人前身为女子,所说不一。近见陈安国省干云:“山谷自有刻石记此事于涪陵江石间。石至春夏,为江水所浸,故世未有模传者。刻石其略言,山谷初与东坡先生同见清老者,清语坡前身为五祖戒和尚,而谓山谷云:“学士前身一女子,我不能详语,后日学士至涪陵,当自有告者。”山谷意谓涪陵非迁谪不至,闻之亦似愦愦。既坐党人,再迁涪陵。未几梦一女子语之云:“某生诵《法华经》,而志愿复身为男子,得大智慧,为一时名人。今学士某前身也。学士近年来所患腋气者,缘某所葬棺朽,为蚁穴居于两腋之下,故有此苦。今此居后山有某墓,学士能启之,除去蚁聚,则腋气可除也。”既觉,果访得之,已无主矣。因如其言,且为再易棺,修掩既毕,而腋气不药而除。
○李偕省试梦应
李偕晋祖,陈莹中之甥也。尝言其初被荐赴试南宫。试罢,梦访其同舍陈元仲,既相揖,而陈手执一黄背书,若书肆所市时文者,顾视不辍,略不与客言。晋祖心怒其不见待,即前夺其书曰:“我意相念,故来访子,子岂不能辍书相语也。”元仲置书,似略转首,已而复视书如初。晋祖复前夺书而语曰“子竟不我谈,我去矣。”元仲徐授其书于晋祖曰:“子无怒我乎,视此,乃今岁南省魁选之文也。”晋祖视之,即其程文,三场皆在,而前书云:“别试所第一人李偕。”方欲更视其后,梦觉。闻扣户之声,报者至焉,后刊新进士程文,其帙与梦中所见,无纤毫异者。
○马魁二梦证应
马魁巨济之父,既入中年,未得子。母为置妾媵,偶获一处子,质色亦稍姝丽,父忻然纳之,但每对镜理发,即避匿,如有沮丧之容。父密询其故,乃垂泣曰:“某父守官某所,既解官,不幸物故,不获归葬乡里,母乃见鬻,得直将毕葬事。今父死未经卒哭,尚约发以白缯,而以绛彩蒙之,惧君之见耳,无他故也。”涓父恻然,乃访其母,以女归之,且为具舟,载其资装遣之。是夕涓母梦羽人告之云:“天赐尔子,庆流涓涓。”后生巨济,即以涓名之。涓既赴御试毕,梦人告之曰:“子欲及第,须作十三魁。”涓历数其在太学,及预荐送,止作十二魁,心甚忧之。殆至赐第,则魁冠天下,果十三数也。
○贡父马谑
刘贡父初入馆,乃乘一骒马而出。或谓之曰:“此岂公所乘也,亦不虑趋朝之际,有从群者,或致奔▯是之患耶。”贡父曰:“诺,吾将处之也。”或曰:“公将何以处之?”曰:“吾令市青布作小▯,系之马后耳!”或曰:“此更诡异也。”贡父曰:“奈何,我初幸馆阁之除,不谓俸入不给桂玉之用,因就廉直,取此马以代步。不意诸君子督过之深,姑为此以扌▯言者之口耳,有何不可。”
○种柑二事
东坡先生《惠州白鹤峰上梁文》云:“自笑先生今白发,道傍亲种两株柑。”时先生六十三岁也,意谓不十年不著子,恐不能待也。章申公父银青公俞,年七十集宾亲为庆会。有饷柑者,味甘而实极瑰大,既食之,即令收核种之后圃,坐人窃笑盖七八也。后公食柑十年而终。
○元参政香饭
陈秀公丞相与元参政厚之同日得疾。陈忽寄声问元安否,曰:“参政之疾,当即痊矣。某虽小愈,亦非久世者。”续请其说,秀公
译丑年世科第
先友提学张公大亨,字嘉甫,〇川人。先墓在弁山之麓,相墓者云:“公家遇丑年,有赴举者必登高第。”初未之信。熙宁癸丑,嘉甫之父通直公著登第;元丰乙丑,嘉甫登乙科;大观己丑,嘉甫之兄大成中甲科;重和辛丑,嘉甫之弟大受复中乙科。此亦人事地理相符之异也。
张无尽前身
张无尽丞相为河东大漕日,于上党访得李长者故坟,为加修治,且发土以验之。掘地数尺,得一大盘石,石面平莹无它铭款,独镌“天觉”二字。故人传无尽为长者后身。
坡谷前身
世传山谷道人前身为女子,所说不一。近见陈安国省干云:“山谷自有刻石记此事于涪陵江石间。石至春夏,为江水所浸,故世未有模传者。刻石其略言,山谷初与东坡先生同见清老者,清语坡前身为五祖戒和尚,而谓山谷云:‘学士前身一女子,我不能详语,后日学士至涪陵,当自有告者。’山谷意谓涪陵非迁谪不至,闻之亦似愦愦。既坐党人,再迁涪陵。未几梦一女子语之云:‘某生诵《法华经》,而志愿复身为男子,得大智慧,为一时名人。今学士某前身也。学士近年来所患腋气者,缘某所葬棺朽,为蚁穴居于两腋之下,故有此苦。今此居后山有某墓,学士能启之,除去蚁聚,则腋气可除也。’既觉,果访得之,已无主矣。因如其言,且为再易棺,修掩既毕,而腋气不药而除。”
李偕省试梦应
李偕晋祖,陈莹中之甥也。尝言其初被荐赴试南宫。试罢,梦访其同舍陈元仲,既相揖,而陈手执一黄背书,若书肆所市时文者,顾视不辍,略不与客言。晋祖心怒其不见待,即前夺其书曰:‘我意相念,故来访子,子岂不能辍书相语也。’元仲置书,似略转首,已而复视书如初。晋祖复前夺书而语曰‘子竟不我谈,我去矣。’元仲徐授其书于晋祖曰:‘子无怒我乎,视此,乃今岁南省魁选之文也。’晋祖视之,即其程文,三场皆在,而前书云:‘别试所第一人李偕。’方欲更视其后,梦觉。闻扣户之声,报者至焉,后刊新进士程文,其帙与梦中所见,无纤毫异者。”
马魁二梦证应
马魁巨济之父,既入中年,未得子。母为置妾媵,偶获一处子,质色亦稍姝丽,父忻然纳之,但每对镜理发,即避匿,如有沮丧之容。父密询其故,乃垂泣曰:‘某父守官某所,既解官,不幸物故,不获归葬乡里,母乃见鬻,得直将毕葬事。今父死未经卒哭,尚约发以白缯,而以绛彩蒙之,惧君之见耳,无他故也。’涓父恻然,乃访其母,以女归之,且为具舟,载其资装遣之。是夕涓母梦羽人告之云:‘天赐尔子,庆流涓涓。’后生巨济,即以涓名之。涓既赴御试毕,梦人告之曰:‘子欲及第,须作十三魁。’涓历数其在太学,及预荐送,止作十二魁,心甚忧之。殆至赐第,则魁冠天下,果十三数也。”
贡父马谑
刘贡父初入馆,乃乘一骒马而出。或谓之曰:‘此岂公所乘也,亦不虑趋朝之际,有从群者,或致奔〇是之患耶。’贡父曰:‘诺,吾将处之也。’或曰:‘公将何以处之?’曰:‘吾令市青布作小〇,系之马后耳!’或曰:‘此更诡异也。’贡父曰:‘奈何,我初幸馆阁之除,不谓俸入不给桂玉之用,因就廉直,取此马以代步。不意诸君子督过之深,姑为此以扌〇言者之口耳,有何不可。’
种柑二事
东坡先生《惠州白鹤峰上梁文》云:‘自笑先生今白发,道傍亲种两株柑。’时先生六十三岁也,意谓不十年不著子,恐不能待也。章申公父银青公俞,年七十集宾亲为庆会。有饷柑者,味甘而实极瑰大,既食之,即令收核种之后圃,坐人窃笑盖七八也。后公食柑十年而终。
元参政香饭
陈秀公丞相与元参政厚之同日得疾。陈忽寄声问元安否,曰:‘参政之疾,当即痊矣。某虽小愈,亦非久世者。’续请其说,秀公
曰:“某病中梦至一所,金碧焕目,室间罗列瓮器甚多,上皆以青帛ゥ之,且题曰‘元参政香饭也’,某问其故,有守者谓某曰,元公自少至老,每食,度不能尽,则分减别器,未尝残一食也。此瓮所贮,皆其余也。世人每食不尽,则狼籍委弃,皆为掠剩,所罚至于减算夺禄,无有免者。今元公由此当更延十年福算也。”后数月,而秀公薨,元果安享耆寿。其孙中大公绍直云。
译(有人)说:“我生病时梦见到了一个地方,那里金碧辉煌,耀眼夺目,房间里罗列着许多瓮器,上面都用青色的布包裹着,并且题写着‘元参政的香饭’。我询问其中的缘故,看守的人对我说:‘元公从年轻到年老,每次吃饭,估计吃不完,就分减到别的器皿中,从未浪费过一顿饭。这些瓮器里储存的,都是他剩下的饭。世人每次吃饭吃不完,就胡乱丢弃,都算是掠夺剩余,所受的惩罚是减损寿命、剥夺福禄,没有能幸免的。如今元公因此应当再延长十年的福寿。’几个月后,秀公去世,元公果然安享高寿。这是他的孙子中大公绍直所说的。”
○杨文公鹤诞
杨文公之生也,其胞荫始脱,则见两鹤翅交掩块物而蠕动,其母急令密弃诸溪流,始出户而祖母迎见,亟启视之,则两翅▯开,中有玉婴转侧而啼,举家惊异,非常器也。余宣和间于其五世孙德裕家见其八九岁时《病起谢郡官》一启,属对用事,如老书生,而笔迹则童稚也。
○了斋排蔡氏
陈莹中为横海军通守,先君与之为代,尝与言蔡元长兄弟。了翁言蔡京若秉钧轴,必乱天下。后为都司,力排蔡氏之党。一日朝会,与蔡观同语云:“公大阮真福人。”观问何以知之,了翁曰:“适见于殿庭,目视太阳,久之而不瞬。”观以语京,京谓观曰:“汝为我语莹中,既能知我,何不容之甚也。”观致京语于陈,了翁徐应之曰:“射人当射马,擒贼当擒王。”观默然,后竟有郴州之命。
○姚麟奏对
姚麟为殿帅,王荆公当轴,一日折简召麟,麟不即往。荆公因奏事白之裕陵,裕陵询之。麟对曰:“臣职掌禁旅,宰相非时以片纸召臣,臣不知其意,故不敢擅往。”裕陵是之。又有语麟驭下过严者,裕陵亦因事励之,麟恐伏而对曰:“诚如圣训,然臣自行列,蒙陛下拔擢,使掌卫兵于殿庭之间,此岂臣当以私恩结下为身计耶!”裕陵是之。
○李右辖抑神致雨二异
李右辖公素,初为吉州永丰尉,夜梦二神赴庭,一神秉牒见诉云:“某,县境地神也,被邻邑地神,妄生威福,侵境以动吾民,民因为大建祠宇,日餍牲牢之奉,某之祠香火不属也。以公异日当宰衡天下,故敢求决于公。”公素为折邻神越疆之罪,二神拜伏而出。既觉,闻报新祠火起,神座一热而尽。又大观间,公自工部郎中出典泗州,是岁淮甸久不雨,至于苗谷焦垂,郡幕请以常例启建道场,祷于僧伽之塔。公曰:“唯容作施行。”郡民悯雨之心,晨夕为迟。而至旬日,略无措置事件。殆至父老扣马而请,及怨ゥ之言,盈于道路。往来亲旧与僚属,乘间委曲言者再三,公但笑答曰:“某忝领郡寄,凶旱在某之不德,无日不念也,且容更少处之。”一日晨起,视事毕,呼郡吏亟令告报塔下,具佛盘,启建请雨道场。仍报郡官,俱诣行香,且各令从人具雨衣从行。一郡腹诽,以为狂率。既至塔下,焚香致敬讫,复令具素饭,留郡官就食,待雨而归。饭罢,烈日如焚,公再率郡僚,诣僧伽前炷香默祷者久之,休于僧寺。须臾,雷起南山,甘泽倾注,举郡欢呼,集香花迎拥公车,还郡而散。一雨三日,千里之外,蒙被其泽。时郡ヘ曾绂帅郡官,贺雨之次,密以前日公漫不省众请,而一出便致霈泽,如宿约者,何谓也。公徐语之曰:“某自两月前,意念天久不雨,必为秋田之害。即于治事厅后,斋居饭素,取僧伽像,严洁致恭,晨夕供祷,非不尽诚。前夕忽梦僧伽见过,具言上帝以此方之民,罪罚至重,敕龙镇水。老僧晨夕享公诚祷,特于帝前,以公罪己忧岁之心,陈于帝。今已得请,来日幸下访,当以随车为报也。某拜谢再三。既觉,知普照王非欺我者,遂决意帅诸公,同诸塔下,焚祷俟之,无他异也。”
○生魂神
余尝与许师正同过平江,夜宿村墅,闻村人坎鼓群集,为赛神之会,因往视之。神号陆太保者,实旁村陆氏子,固无恙也,每有所召,则其神往,谓之生魂神。既就享,村人问疾,虽数百里,皆能即至其家,回,语患人状。师正之室余氏,归▯川省其母,忽得疾。师正忧之,因祷神往视以验之,神应祷而去。须臾还曰:“我至汝妇家,方洁斋请僧诵《法华经》,施戒诸神满前,皆合爪以致肃敬,我不得入。顷刻邻人妇来观,前炳二烛,乃是牛脂所为,但闻血腥迎鼻,而诸神惊唾而散。我始敢前,病人能啜少粥,自此安矣。”余与师正始未深信,及归验之,皆如其言。因相戒以脂为烛云。
●卷二
○天绘亭记
昭州山水佳绝,郡圃有亭名天绘。建炎
译○杨文公鹤诞
杨文公出生时,胎衣刚脱落,就看见两只鹤翅膀交叠遮盖着一团物体在蠕动,他的母亲急忙让人秘密地把它丢弃到溪流中。刚走出房门,祖母迎面走来,急忙打开查看,只见两只翅膀张开,中间有个玉一般的婴儿翻身啼哭,全家都感到惊异,认为他是非常不凡的人才。我在宣和年间,在他的五世孙杨德裕家中,看到他八九岁时写的《病起谢郡官》一封信,对仗用典,像老成的书生,但笔迹却是孩童的。
○了斋排蔡氏
陈莹中担任横海军通判时,先父与他同僚,曾与他谈论蔡元长兄弟。了翁说蔡京如果执掌朝政,一定会扰乱天下。后来了翁担任都司,极力排斥蔡氏党羽。一天朝会时,了翁对蔡观说:“你是大阮,真是有福之人。”蔡观问怎么知道的,了翁说:“刚才在殿庭上看见你,眼睛直视太阳,很久都不眨一下。”蔡观把这话告诉蔡京,蔡京对蔡观说:“你替我告诉陈莹中,既然能了解我,为什么不容忍我到这种地步?”蔡观把蔡京的话转告陈莹中,了翁慢慢回答说:“射人应当射马,擒贼应当擒王。”蔡观沉默不语,后来终究被贬到郴州。
○姚麟奏对
姚麟担任殿帅,王安石当权,一天王安石写简帖召见姚麟,姚麟没有立即前往。王安石趁奏事时向神宗皇帝禀报,神宗皇帝询问姚麟。姚麟回答说:“臣职掌禁军,宰相非正式时间用一张纸召见臣,臣不知道他的意图,所以不敢擅自前往。”神宗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又有说姚麟驾驭下属过于严厉的人,神宗皇帝也借事勉励他,姚麟惶恐地跪着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教诲,但臣从普通官员行列中,承蒙陛下提拔,让我在殿庭掌管卫兵,这难道是臣应当用私恩结交下属来为自己打算的吗!”神宗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李右辖抑神致雨二异
李右辖李公素,起初担任吉州永丰县尉,夜里梦见两个神来到庭院,一个神拿着文书来诉苦说:“我是县境的地神,被邻县的地神,妄自施威作福,侵犯我的境界来动摇我的百姓,百姓因此大规模建造祠庙,每天用牲畜祭品供奉,我的祠庙香火不旺。因为您将来应当执掌天下政务,所以敢向您请求裁决。”李公素驳斥了邻神越境的罪行,两个神拜伏退出。醒来后,听说新祠起火,神座一热就烧尽了。又在大观年间,李公从工部郎中出任泗州长官,这一年淮甸地区很久不下雨,以至于禾苗谷物枯焦垂死,郡府幕僚请求按惯例启建道场,在僧伽塔祈祷。李公说:“只允许作为施行。”郡民祈雨的心情,早晚都感到迟缓。到了十天,完全没有处理这件事的迹象。几乎到了父老拦马请求,以及怨恨的言论,充满道路。往来的亲友和僚属,找机会委婉劝说的再三,李公只是笑着回答说:“我愧领郡守之职,凶旱在于我的不德,没有一天不思念,暂且让我再稍作处理。”一天早晨起床,处理完事务,叫郡吏急忙通知塔下,准备佛盘,启建请雨道场。仍通知郡官,都去行香,并且各自让随从带着雨衣随行。全郡人心怀不满,认为他狂妄轻率。到了塔下,焚香致敬完毕,又让准备素饭,留下郡官吃饭,等待下雨再回去。饭后,烈日如焚,李公再次率领郡僚,到僧伽前点香默祷了很久,在僧寺休息。不一会儿,雷声从南山响起,甘霖倾泻,全郡欢呼,聚集香花迎接簇拥李公的车马,回到郡府才散去。一场雨下了三天,千里之外,都蒙受它的恩泽。当时郡守曾绂率领郡官,在祝贺下雨的时候,私下以前日李公漫不经心不理会众人请求,而一出城就导致大雨,像预先约定的一样,这是什么意思。李公慢慢对他说:“我自从两个月前,意念上天很久不下雨,必定成为秋田的祸害。就在治事厅后,斋居吃素,取僧伽像,严肃洁净表示恭敬,早晚供奉祈祷,没有不竭尽诚意的。前夜忽然梦见僧伽来见,详细说上帝因为这一方的百姓,罪罚极重,命令龙镇压水。老僧早晚享受我的诚祷,特意在帝前,把我的罪己忧岁之心,陈述给上帝。现在已经得到允许,明天有幸下访,应当以随车降雨作为报答。我拜谢再三。醒来后,知道普照王没有欺骗我,于是决意率领各位,同到塔下,焚香祈祷等待,没有其他奇异之处。”
○生魂神
我曾经和许师正一同经过平江,夜里住在村舍,听到村人敲鼓聚集,举行赛神的集会,于是前往观看。神号称陆太保,实际上是旁村陆家的儿子,本来安然无恙,每当被召唤,他的灵魂就去,称为生魂神。祭祀完毕后,村人询问疾病,即使几百里外,都能立即到达他家,回来,告诉患病者的情况。师正的妻子余氏,回四川探望母亲,忽然得病。师正担忧,于是祈祷神前往查看以验证,神应允祈祷而去。不一会儿回来,说:“我到了你妻子家,正在洁净斋戒请僧人诵《法华经》,施戒的各种神都在面前,都合掌表示肃敬,我不得进入。片刻邻居家的妇女来观看,前面点燃两支蜡烛,是用牛脂做的,只闻到血腥味扑鼻,而各种神惊愕唾弃而散去。我才敢上前,病人能喝点粥,从此安好了。”我和师正起初不太相信,等到回去验证,都和他的话一样。于是互相告诫不要用油脂做蜡烛。
●卷二
○天绘亭记
昭州山水极佳,郡圃有亭名叫天绘。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