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小识卷三

译脉隧是宗气、营气、卫气运行的两条通道（咽喉有两条管道，两条阴脉由此外出）。通过望、闻、问、切四诊，以及浮、沉、迟、数、滑、涩、虚、实八种脉象（从而可以推导出二十四种脉象），辨别内、外、寒、热、虚、实尤为重要（人迎脉在喉旁，属胃脉；气口脉在两手，属肺脉。也可以分别诊察两手的人迎与气口来论述内外：外感于风，所以肝木出现症状，人迎脉盛大；内伤于饮食，所以脾胃出现症状，气口脉盛大。寸、关、尺共九分，关前一分仍是肝脾的起始部位。况且论述外感，就不局限于六经表里了。例如《伤寒论》中胸、腹、小腹的诊法，即是《内经》上、中、下三部的诊法。如果论述胃脉，那么六脉的平和都体现胃气，难道一定要拘泥于右关脉来论胃吗？对症治疗容易理解，顺从病势治疗难以明了，何况是隔二、隔三的情况呢）。天时如果有变化，地气如果有异常，人的禀赋不同，养护方式也不同，怎么可以固执不变呢？应当深入探究天、地、人三才的规律，类比感应，贯通细微之处，互相推究事物的法则，通过经历病症来验证常规与变异，这样才能符合节度（运气、经络、脉理、病症、药性、医方各有常规与变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经历病症多了，自然能够融会贯通，化繁为简）。如果只用一句话来总结，不过是调和阴阳水火，顺应元气罢了。

译中风。冬至时发作，坎位八方，风从该方向吹来者，能长养万物；否则称为虚贼风，危害万物。虚风多从背部腧穴侵入，有中脏、中府、中血脉的区别。那些因火、因虚、因湿、因寒、因暑、因气、因食、因恶物而中病的，属于类中风。凡是中风昏倒，口噤不开，用牙皂、半夏、细辛末吹鼻取嚏，若无喷嚏则死。必须仔细辨别闭证与脱证：如牙关紧闭，两手握固，是闭证【用苏合丸、三生饮开通】；若口开、心绝、手撒、脾绝、眼合、肝绝、遗尿、肾绝、声如鼾、肺绝、吐沫直视、头发直竖、摇头上窜、面赤、汗出，都是脱证【大量灌服理中汤及灸脐下，或可救活十一】。中脏者，阻滞九窍，口唇松弛，二便闭塞，不能言语，耳聋，鼻塞，目眩；中府者，肢体废用，脉浮，恶风，拘急不仁，外有六经形证；中血脉者，病在半表半里，只见口眼歪斜，半身疼痛，只应养血顺气【用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调和】，兼证则随症察治。

厥证。常病中，阴厥应益火之源，阳厥应壮水之主，这与伤寒不同【伤寒阳厥用推陈致新法，阴厥用附子理中汤，冰炭殊途】。阳衰阴凑，五指至膝皆寒，叫寒厥【宜六物附子汤】；阴衰阳凑，使人足下热甚，则沿三阴经上逆，叫热厥【宜六味地黄丸】；怒火起于肝，使血郁于上，叫薄厥【宜蒲黄汤】；烦劳扰动阳气，火炎水干，至夏季更加亢盛，阳厥逆如煎，叫煎厥【宜人参固本丸】；五尸之气扰乱人体阴阳，暴厥如死，叫尸厥【宜流气饮、苏合丸】；寒痰迷闷，四肢逆冷，叫痰厥【宜姜附汤】；胃寒吐蛔，叫蛔厥【宜乌梅丸、理中汤】；中风身温而痰涎多，中气身冷而涎亦少，总称气厥【宜顺气散】；醉饱感伤，着恼食填，厥逆者，宜探吐之。经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法当吐。又有气暴逆者，气复则自愈。丹溪治内虚而仆倒者，灸气海而愈【人生命门胞系在脐，故丹田气海与肾脉相通】。

伤寒。仲景书残缺了，得陶节庵六书、吴绶《蕴要》而明。应当分两门：伤寒由皮毛入脏腑，初虽恶寒发热，而终为热症，其人必素有火者；中寒直入脏腑，始终恶寒并无发热等症，其人必无火者。一则发表攻里，一则温中散寒，区别甚明。读伤寒书而不读东垣书，则内伤不明；读东垣书而不读丹溪书，则阴虚不明；读丹溪书而不读薛立斋书，则真阴真阳不明。《补天要论》得其源矣。温病不恶寒而渴，乃火郁也。虞天民曰：传经伤寒是郁病，岐伯所谓寒气外凝内郁，转而为热，汗之则愈，是也。六郁用越鞠丸，要当用逍遥散。陶五法曰：发散、解肌、和解、攻里、救里。《医宗》曰：汗、吐、下、温、清、补。

类伤寒者，或痰【发热自汗，胸满，但头不痛，项不强】；或食积【发热头痛，但身不痛，气口盛】；或虚烦【烦躁发热，但身与头不痛，不恶寒，脉不浮】；或脚气【足受寒湿，头痛身热，肢节痛，便闭呕逆，但脚痛或肿满或枯细】；或内痈【脉浮数，若有痛处，饮食如常，蓄脓也。胸痛而咳，咽干不渴，浊唾腥臭，肺痈也。小腹重按之痛，便数如淋，汗出恶寒，身皮甲错，腹皮肿急，脉滑而数，肠痈也。胃脘痛，手不可近，胃脉细，人迎盛者，胃脘痈也。立斋曰：痈疽亦与内科同理】。其伤风者，脉浮缓【发热鼻塞，有汗恶风。若素有痰热而风邪外来，则风乘火势，火借风威，互相鼓煽也。实则汗散，虚则固其卫气，兼解风邪。其治风火之法，辛凉外发，甘苦内和，勿与苦寒】。

霍乱。《内经》分湿、风、暑、虚、实，其症忽心腹痛，吐泄甚者转筋。以阳明养宗筋，属胃与大肠，吐下亡液故挛缩也。大抵阴阳反戾，故以阴阳水饮之、浸之【或陈稷汤，吐泻不止，可饮米醋】。干霍乱不吐泻，名搅肠沙，以土郁致火扰，不可过攻、过热、过寒。古方盐熬童便降火行血也。转筋厥逆，当细察色脉，随经标本施治。

火。六腑移热于脏，煎熬不已，感变热症，最难治也。阳明积热内烁，谓之实热，宜疏利之。七情郁发，一脏受伤，则有偏胜之火，传克不行，宜虚补其母，实泻其子，以胜复之。又有劳役致损，真阴阴虚火动，宜滋阴以降火。其胃虚过食生冷，抑遏阳气于脾，谓之火郁，每己午时肌热燎如疟状，宜升阳散火。火有阴阳，日、灯、炉、龙之异。若五志过极之火，惊动血者，火起心；怒动起肝；忧动起肺；思动起脾；劳动起肾。河间暑火立论，欲与仲景伤寒对讲，非通论种种也。潜草曰：百病皆火，养生者火，两肾间动气为元气本，而胃中气续之。

译运动就是火。不要纵欲来耗尽火，也不要服用寒凉药物来熄灭火。阴平阳秘，少火能生气，这应当深入参悟。血，外感六气都能使人出血，不只是火。寒气致病，是寒伤了营血。如果确实是寒郁血，必须发散它，不必用滋阴降火的药。过去区分咳血、唾血出自肺，咯血、唾血出自肾，肾实际上统摄它们。肾脉进入肺，沿着喉咙，夹着舌根，它的支脉从肺出来，联络心，注入胸中。痰、汗、血都是水。血从痰中出来，是肾水挟带相火向上炎升。用寒药大多致死，小便通畅可以救急，但久用也会损伤胃，需要用六味汤。真阴失守，虚阳上泛，吐血需要用八味汤。内伤突然吐血，急用独参汤。《金匮要略》方用柏叶、黑姜、艾、马通煮服，难道不可以类推吗？鼻衄出血出于经脉，衄血走清道；吐血出于胃，吐血走浊道。犀角地黄汤治疗鼻衄，没有犀角可以用升麻代替，这是阳明郁火【鼻衄也有阴虚火衰的，其血必定点滴不成流。类似症状的，火不归元而气喘，面红吐痰血的，用八味地黄汤冷服。辨别诀说：实热舌苔焦黄甚至发黑，假热有苔必定滑腻，口渴但不能饮水，喝了也少且吐出，面色红而娇嫩。阴虚者大小便都通畅，吐痰必定多。伤寒者大小便闭塞。阴虚发热有类似承气汤证、类似白虎汤证的，须加减八味汤冷服。第二天畏寒，脉象脱失才补其阳。如果大失血后大发热，须用独参汤。辨别诀说：阴虚面色必定红，口渴是肾干枯求救。虽然口渴但舌滑，脉数但尺脉无力，或者尺脉洪数但按下去必定不鼓动的。】如果问服过凉药，那么脉象也会有力而鼓指了】

译痰，《人镜经》钱氏解释说：痰无论是咳出还是咯出，都从胃中产生，而前管（气管）主管气，实际上没有其他脏腑的津液与之相通。李东垣论述五脏脾胃以气相通。饮邪从外部进入，因为脾虚不能运化，积聚在胃中，流注到肠内，活动时漉漉作响，或者散到四肢，小便不通而形成肿满。还有吐酸水且颜色杂乱的，是肝木生酸，而各脏腑的邪气乘虚而入，应当健脾、清湿、利水，怎能与痰用同样的方法治疗呢？潜艸说：吐出块状物的，胃咳则涉及肺。肺叶细孔呼吸气体，火郁在细孔内生痰，则难以排出，所以在气管中咳出。王节斋说：痰的根本是水，源于肾；痰的动因是湿，主于脾。张仲景说：气虚有痰，用肾气丸补益并祛除它。吴茭山《诸症辩疑》说：八味丸治疗痰的根本，三陈汤治疗寒湿痰。停饮的症状，根本也在肾【空腹服用八味丸，用美食压制，自然就不会滞留在膈膜了。只有辨别痰重浊白沫的，是有火；没有火的纯是清水，应当用八味丸治疗其本源，再用四六君子汤补脾以制约脾虚的水湿，既补中理中，又能用六味、八味丸制水以益母，这样大概就可以了】。孔八桂说：一剪梅用来治标，但大虚则不能承受，凤膏脊髓滋阴最神奇。胡小范说：虚证进气为妙】

咳，有声无痰？五脏六腑都有咳。简而言之，外感从肺传至各脏，内伤从各脏传至肺。外感宜辛散，内发宜清润。总之，随病的标本进行治疗。咳主要治肺，实则重脾，而尤其重肾。仁斋说：肺出气，肾纳气。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本【节斋说：损伤肺肾真阴的，不可服人参、黄芪，恐怕阳气旺盛而阴液消亡。从此以黄檗、知母为灵丹，最终却无法救治。大概应当先用六味地黄丸之类补真阴，使水升火降，随即用人参、黄芪救肺，以补肾之母，使金水相生，则病容易痊愈】

喘。实喘者，寸脉沉实，宜防肺；虚喘者，先感觉呼吸短气，两胁胀满，左尺脉大而虚，宜补肾。如果寸脉沉而数，这是外感。有六脉都伏的，是郁证，宜发散。《病机》说：“诸痿喘呕，皆属于上”，指的是有余证。李东垣辨析说，有不足的证候。大概火的有余，是水的不足【暄说：火被寒郁，则痰生于肺窍，迫而气促，所以喘】

眼、耳、口、喉，目具五脏，实为肝窍，而以肾为主；耳则是肾窍。心窍本在舌，因为舌无孔窍，所以寄于耳。齿则是肾主骨，上下牙龈属阳明。上痛喜寒恶热，取胃；下痛喜热恶寒，取大肠。舌动皆属肾。喉咙、舌根，则是足少阴之络。标皆治火，本则补水以配火。

消渴。上消者，心移热于肺中。消者，内虚胃热。下消，属肾。三消都以治肾为急。娄全善说：肺病本于肾虚，虚则心寡于畏，妄行凌肺，而移寒与之，所以肺病消。张仲景治渴而小便反多，用八味丸补肾救肺【不能食而渴的，末传中满，也是寒凉药所致。能食而渴的，必是脑疽背痈，这是膏粱之病。一等渴饮旋吐，吐复求饮，这是阴盛格阳。张仲景用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煎，而冷探之】

瘇痮。目窠卧蚕，足痉瘇而腹大，按之随手起者，是水。肤胀，按之不坚，身尽肿，皮厚，按之窅然不起者，是气。然而气也有随手起的，水也有窅然不起的，但应当辨别皮厚色苍，一身尽肿，或自上而下的，多属气；如果皮薄色泽，肿有分界，或自下而上的，多属水。其鼓胀与肤胀同，只是腹筋起耳。肤胀属肺，鼓胀属脾。所谓蛊胀，则是血或虫【肠覃者瘜内也，石瘕者客于子门也，石水者多阴少阳，少腹肿，其脉沉也】五脏六腑都导致肿胀，然而脾主运行，肺主气化，肾主五液，不能超出此范围。阳症实热，阴症虚寒。先胀内后肿外者实，先肿外后胀里者虚。小便赤，大便结者实；小便清，大便溏者虚。滑数有力为实，浮细为虚。色红气粗为实，色悴声短为虚。凡实症邪至必暴，每成于数日间；虚症积累有渐，每成于经月后。虚主益脾，兼补命火。女先水胀而后经断者，气分也；先经断而后水胀者，血分也。先喘而后胀者，治在肺；先胀而后喘者，治在脾。单腹胀而四肢不肿者，难愈【旧说蝼蛄腰以后通利，腰以前收敛。若加麪煮甘遂，则头消头，足消足也。刘河间王璆皆涂甘遂而服甘草，或酒服黑豆末，或露过浮萍薏苡饼酒服之，皆治水肿也。若有毒结，须用白马溺化，见陶潜续记。凡肿忌盐。陆丽京曰，亦有骤肿而虚者】

译忌用麝香和蒜熏脐

译膈关。噎膈这种病，食物吃到咽喉膈部就吐出来，老年人多有此病。翻胃这种病，进食量比平时加倍，但半天就吐出来。关格这种病，一粒米也不想吃，喜欢喝茶，一喝就吐，大小便都闭塞不通。朱丹溪认为这是润养阴血不够的缘故。《内经》说：三阳经脉气结滞就称为膈。这是因为肾病导致火邪煎熬、热邪结聚。王太仆说：食物吃进去就吐出来，是肾水枯竭；食物吃进去很久才吐出来，是命门火衰。褚侍中说：上部的病要治疗下部，用大剂量的六味地黄丸煎汤作为药引，长期服用可以挽回病情。李东垣说：上焦呕吐从气论治，中焦呕吐从积滞论治，下焦呕吐从寒论治【关格适宜用回阳返本汤治愈，之后用八味丸调理；肝火呕吐酸水，用左金丸少量多次饮服治愈，之后用六味丸调理】。治疗噎膈的方子：天竺黄、红桂花、葛根、槐树上的木耳、藕节、陈皮、云梦县茶，各一钱，用一大碗麦烧酒，放入新买的磁罐中，隔水蒸煮三炷香的时间，取出后埋在土里一夜，退去火气后温饮半杯，随即想吃东西，剩下的药在一天后服完。这个方子是从熊伯那里得到的。甘味的药，狗宝主司化解。防止咽喉阻塞，硫黄、银粉等药能杀虫并引导邪气下行罢了。

防闭。《内经》说：肾主管大小便，又说：肾掌管开合，那么大便的闭塞与通利，都是肾的责任。李东垣《脾胃论》中精妙之处未详细论述大瘕泄和肾泄。命门火衰，脾虚有寒，用十全大补汤送服四神丸。褚氏说：精气已经耗损又再次竭尽，那么大小便的通道就会牵拉疼痛【肾虚导致里急后重，多次上厕所却排不出大便，必然阴茎疼痛，或者想小便时大便反而想排出且疼痛】。治疗方法说：淡渗利湿，升提举陷，清凉降火，疏利气机，甘缓和中，酸收敛涩，燥湿健脾，温补肾阳，固涩止泻，临证时随宜选用罢了【丽京说：肾虚者用补中益气汤，忌用升麻、柴胡；脾弱者用八味丸，地黄应当减量；思虑伤脾者，尤其适宜养心。大抵脾胃虚弱适宜用四君子汤，有痰用六君子汤，寒证用理中汤，中气下陷适宜用补中益气汤，脾不能运化适宜用八味丸】。

小便不通闭，大便泄泻小便闭，以及水停心下，适宜用五苓散分利水湿。如果是气机迫促闭塞，气机不升降，适宜用升麻提升【口渴而小便不利，这属于上焦气分病，用清金润肺的药，如生脉散，肺虚者，用补中益气汤。如果不渴而小便不利，这属于下焦血分病，必须用滋肾丸】。《内经》说：膀胱约束无力就会遗尿。张仲景说：下焦气不归元就会遗尿【尿失禁者，适宜用兔丝丸、鹿茸散】。梦遗，治疗主要责之于肾和肝。薛立斋有所发明，是朱丹溪未曾阐发的，专门用六味地黄丸治疗梦遗，或者脾胃不足，加补中益气汤提升。有心神过度劳累的，兼用归脾汤。命门火衰，则用金锁正元丹【有一种肾不虚而肝经湿热的，阴茎中疼痛或痒或肿或挺出白色物质随尿排出，这是筋疝，用龙胆泻肝汤】。

遗精的洗法。天亮时忍住小便，预先烧热米泔水或椒汤，坐在上面熏蒸，然后清洗腹部和腰部，非常舒畅气机通畅，想小便就小便在里面，这样就不痛了，一两天连续清洗不中断，自然痊愈。这个方子也可以治疗腹部疾病。

饮食损伤，有寒热损伤，有过量损伤。强壮的人乱吃东西不受伤，过了饭点也不觉得饿；虚弱的人稍微触犯就受伤了。膏粱厚味和粗茶淡饭，自然治疗方法不同。难道可以经常服用平胃散、枳实吗？脾胃消化食物，实际上依靠真阴真阳；而火盛则燥，水盛则湿，从而产生各种疾病。制约其偏盛而使之平衡，是正确的。用补法来配合，不必克制削伐。李东垣的方法精妙，应当探求水火的本源。《内经》说：下焦虚乏，中焦痞满。想要治疗下焦的虚，中焦的痞满就会更严重；想要消除中焦的痞满，下焦就会更虚乏。庸医难以处理了。人参一两，加升麻一钱，一服就痊愈。这是《内经》的妙用【黄存庵说：肝胃的关窍最重要，六脉和缓都是胃气，而肝是心肾的关窍。不和则肝木乘脾，所以适宜平肝。潜草说：心火生胃戊土，命门火生脾己土。胃弱适宜用归脾汤养心，脾衰适宜用八味丸】。

暑热症脉象盛大，暑病脉象虚弱。李东垣从动静方面区分：乘凉、吃生冷食物，因暑天受暑邪，属于静中得之，用大顺散；烈日下劳作属于动中得之，用苍术白虎汤。如果元气不足，适宜用清暑益气汤、补中益气汤。那些没事喝香薷饮的，是招致暑邪。预防方面，孙思邈的生脉散，夏令最适宜。张凤逵说：伤寒感受冬天的严寒，温病感受春天的轻寒，暑病则专门感受夏天的热。何况天时地气相互乘袭呢？岭南地区的暑症，起初身体软弱，后来发热，或者呕吐或者泄泻或者便秘，不可发汗攻下，只适宜用六和汤【香薷、厚朴、扁豆、木瓜、藿香、杏仁、半夏、赤茯苓、甘草，体弱者加人参】。

湿、雨、雾等湿气，先侵入营卫，水土之湿则损伤肌肉筋骨血脉，饮食之湿损伤脾胃，而脾土所化生的湿邪不是从外而入，阳证为湿热，阴证为寒湿。其症状发热恶寒，身体沉重自汗，筋骨疼痛，小便涩滞，大便溏薄，腰痛脚肿，肌肉像泥一样，按压后不起。所以在上部的用发汗的羌活胜湿汤，在下部的利小便用五苓散。大法说：湿邪淫盛，借助风药来平抑它，在下部的要举升它，所以用升阳风药就痊愈。又有脚气病类似伤寒，发热恶寒，必定脚胫间肿痛，都从湿论治【阴脚气胫部肿而不红，阳脚气肿而红】。湿热发黄，从郁论治，凡是湿热不郁结就不

译黄疸病，禁用茵陈五苓散，应当使用逍遥散。

译瘴气，是客气胜复，要与地气相互变化。蒸疫，属于天气；疠气，属于地气。五岭以南，都是如此。只有桂林稍微温和，到了阳朔、平乐一带就非常酷烈了。我智被流放到这里，已经五六年了。山势陡峭，水流险恶，冬天温暖而春天寒冷，秋天的炎热比夏天还厉害。从二三月到夏至之前，潮湿程度无法形容。衣服席子放上去，不一会儿就长出霉斑。潮湿阴郁的水汽，渗透过房梁椽柱。再加上四季阴雨，就会突然变冷；太阳出来，就干燥酷烈。瘴气从水中升起，与山间的雾气混合。黄茅蒸腾郁结，化为雾雨，湿热熏蒸中人。所以瘴气多与暑症类似，而外表像伤寒。瘴气从口鼻进入，凝聚在胸膈肠胃之间，热毒多形成病结。所以类似暑症，却又与暑症不同。有的因触热后突然受寒，或涉水，或受湿，或因饮食劳伤、情绪郁结而发作。夏天发作的多，因为这时此地湿气蒸腾。如果司天之气乘克，气候运行也像秋冬那样寒凉收敛，瘴气就是此地的温和气候了。这种气中人，成为热毒，阴气内藏的人不太容易感染；平时经常腹泻的人不感染；感染的人头痛发热，有的痛而不发热，有的先寒后热，有的先热后寒。有的自汗，有的突然战栗手脚冰冷随即发热，有的突然热极昏厥。起初骨头乏力身体软弱，有的无汗或防汗烦渴，胸闷小便少，大便溏薄或呕吐。又如果小便时恶寒，就会洒然毛耸口开。这是暑症。头痛发热，口渴腹泻防汗，眼睛发红咳嗽，这是疫症。如果是瘴气本症，切脉不是弱而散，就是数而疾，关脉必涩。心燥口干，胸闷食少，一吃东西就恶心，舌苔白或红，眼睛发黄或发红，大小便涩滞或闭塞。早晨发热，到中午大热，半夜热稍退而想吃饭，第二天又如此。有的过了一两天就胡言乱语，发热时脉搏八九至，热退后又五六至。间或有六脉全无的，大概是热伤气则脉散，热毒甚则八九至。脉被热毒所伏，则有时有有时无，都是常事，不必惊慌。伤寒有一日一变症状的，瘴气除非误服药物，否则八九日只有一种症状。多发于夏秋，与伤寒天壤之别。治疗只需清上热，解内毒，顺气通利而已。最忌发汗、炙火、服用苏合丸。因为伤风伤寒初在皮肤，利于发散；瘴毒积聚在胸膈肠胃间，怎么能发散？况且暑天无日不汗，怎么可以过度发汗？医生误用发汗法，导致胸闷气促，热更甚而汗不止，津液干涸，脏腑焦枯，大便闭塞腹部膨胀。随即用大黄攻下，而大黄与瘴症不相宜，元气更加受损，小便后更难，汗弱更剧，病情反复。用热补则狂躁不止，立刻导致败亡。死亡时必定眼睛发红嘴唇开裂，肠胀如鼓。万一得以存活，必定潮热绵延，饮食不进。医生又当作痰火治疗，久了也骨瘦如柴而死去十之八九。到了后期有的脉散，有的无脉，医生惊慌以为是阴证，投以桂附，就不可救药，岂不悲哀！受毒的人，内有结毒燥闷，气促大便不通。客居此地感染的人，大半如此。通便热退就痊愈。本地人平时吃槟榔，有病不可大下。痰裹积在胸胁，遂成痰痞。天凉则潜伏，暑热则显现，不是方书所说的痞块。此外专门受瘴湿的人，水肿自利。宓山愚者说：“审察地气以观察天气，是可以的。”张鳯逵用苍术炒栀子，随症加减。需要攻下的，用熊胆、雄黄各三厘，解毒散用多年溺坑砖，洗净火煅醋淬七次，研成细末，每次用三钱，凉水澄清去滓，加蜜调服。若用六一散，夏天可以服用，多服则损伤元气。滑石须用牡丹皮汤飞过为佳。桂林库中有方书版，稼轩年伯印之见寄，详细记载此方的功效【中履曰：己丑年老父在平乐山中记下这些。瞿年祖式耜为桂林留守相公】

疟疾，每日发作的叫疟，隔日发作的叫痎，总名叫痁。暑热留在皮肤内，肠胃外，头背肩肢募原府闲，经隧界分有舍。遇到秋天风入，或洗澡因水，邪气与卫气居旋行相薄，腠理开邪气入，则并到阴分，外无阳气，所以先寒栗。不列少阳形症的，因为太阳开，阳明阖，而少阳是枢机。阴气逆极，复出于阳，阳实外热，阴虚内热，则喘而渴。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所以病得休其早晏。以风府循膂，日下一节，二十二日入脊，其气上行，九日出缺盆，所以日益早。其邪中异所，则风无常府。痎的隔日发作，邪气内薄于募原也，深则间数日了【客于六府，有时相失列藏证者，非真脏也，乃藏募之气化证也】温疟，先热后寒；寒疟，先寒后热；瘅疟，只热；牝疟，只寒。娄子柔、缪仲淳说总起于风暑。卢子繇取准绳二方【升麻、柴胡、葛根、羌活、防风、甘草，一用石膏、知母、粳米、桃仁、红花、猪苓、鲮鲤甲】现在合并而随症消息。其露药者，散暑也。内经只列刺法，岐伯说四时皆有疟，秋疟应时者也，春夏冬之疟病形多异耳。陆丽京说：疟疾本来不一，也不可执风与暑。阴氏说：初疟寒热往来，少阳症，小柴胡为主，寒多者加桂枝。

译瘅疟只发热，用白虎加桂枝汤；牝疟只发寒，用蜀漆散主治。〇脉数者多热，〇脉迟者多寒，〇脉小紧者可攻下，〇脉迟者可温补，〇脉紧者可发汗及针灸，〇脉促者是风痰发作，用饮食调理来止住【青皮饮治疗秋疟有郁痰，草果饮前面的方子不应当用，用补中益气汤加倍柴胡，加半夏、生姜，立齐方用人参一两、煨姜五钱，若是肾真阴虚者，寒得像冰、热得像烙铁，只有面赤如脂、口渴想喝水的，用六味地黄汤加柴胡、芍药、肉桂、栀子来截疟，用常山熟制〇催吐，脐贴麝香朱砂，这些都是实证可以承受的，或者加何首乌、鳖甲、牛膝、高良姜】防止下经病名为肠癖【即痢疾】局方与复庵例行辛热，河间与丹溪专用苦寒，即使仲淳必用白虎汤，也是不对的。说夏秋因暑湿蒸热郁结固着，那些因热求凉，过多吞食生冷的人很多，强壮而伤于天时者，郁热居多，虚弱而伤于人为者，阴寒为甚。仔细详察虚实，那么寒热就愈发明白了。胀满厌恶进食，急痛害怕按压的，是实证；烦渴想喝水，喜欢冷怕热的，是热证。脉强而实，数而滑的，是实热证。除此之外都是虚寒证。只凭口渴就认为是实热吗？防止下焦亡失津液，那么津液枯竭上部口渴，更应当以喜欢热、喜欢冷来区分。凭腹痛就认为是实热吗？痢疾损伤肠胃，脓血剥脱肌肤，所以疼痛，更应当以疼痛的缓急、按压是否可忍、脏器的阴阳、腹部胀不胀、脉有力无力来区分。凭小便赤短就认为是实热吗？水从痢疾流失，小便必然不长，津液因阴亡，尿液因此变色，更应当以便秘热不热、津液枯竭不枯竭、色泽润泽不润泽来区分。凭里急后重就认为是实热吗？气陷则仓库不藏，阴亡则门户不闭，更应当以病的新久、体质的强弱、脉的盛衰来区分。痢疾而防止肾传脾，轻；防止而痢疾，脾传肾，重。肾是胃的关，开窍于二阴，所以久痢必然损伤肾。如果命门火衰，必须用肉桂附子救脾母，恢复真元，饮食才能进入。

译调理精神最为重要。《内经》说：智慧之人独自领悟，在幽深寂静中调理精神。五脏与五种情志，如同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心喜过度则发狂，用肾的恐惧来克制它。恐惧过度则伤肾，用脾的悲思来转化它。思虑过度则身体困顿，用肝的愤怒来激发它。愤怒过度则情绪激动，用肺的忧愁来收敛它。忧愁过度则神气涣散，用心的喜悦来振奋它。宋代的文挚用激怒齐王的方法使其登床，齐王因此痊愈；朱丹溪用一怒一喜的方法治愈女子的疾病，都是这个道理。神藏于心，心不直接受病，也不直接受治，只有恬淡虚无才能养护它。情志偏盛就会发生病变。《素问》说：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于其所喜好的脏腑，所以长久食用就会增加相应的气，这是事物变化的常理。气增加且长久就会偏盛，这是导致伤害和夭折的原因。所以说：使用毒药，病情减轻一半就应停止，药物不必服完。黄连、苦参，久服反而发热；当归、肉苁蓉，单用反而泄泻。人体以阳气为主，固然不可无事服用寒凉药物，即使是峻补燥烈的药物，也不宜久服，看情况相互制约即可。何况对于那些情欲炽盛、如火般奔驰的身体，还指望通过服食药物来纵欲呢？唉！末世的变异病症，难道全是药物的过错吗？

气熏法：鼻子接受天气以滋养阳气，口接受地味以滋养阴气，无形之气相互感应，只有气能通达，熏熨之法，就是外治法的来源了【唐代许〇宗初仕陈朝时，遇到柳太后患风病，口不能开，于是制造黄芪防风汤，放在床下，当晚太后就能说话。陆曮遇到产妇病死，胸口尚热，用红花沸汤熏蒸而苏醒。庐州王守道患风病口噤，王克明烧红炭火烤地，洒上药液蒸熏而苏醒】《灵枢》用蜀椒、干姜、桂心用淳酒浸泡棉絮，放在马粪煴火中五日，晒干再浸泡，直到药汁用完，用毛巾烤热熨治寒痹，三十遍后停止。凡是针刺和熨治，这都是例子。半身不遂用蚕沙袋蒸熏，郁闭防风斜烧皂角以驱逐外邪，熏乳香以润血脉，内痔用红藤〇甲烟熏并饮用。比天膏能治百病，烧红铁淬醋以唤醒噤口痢疾，焚返魂香以驱除一时的瘟疫。或〇眼，或贴脐，或下〇，或涂足心，或按摩，难道不是至理吗【中通说：口疮舌刺，足心涂三建，或涂蒜，涂〇麻是为了吸引下行。康乐山居赋说：三建名称不同但同出一源，川乌建上，附子建中，天雄建下】

形治、气治、神治，在用药之前，而精妙地遵循经络。形治没有比按摩更妙的了，沿着上下经络、井穴俞穴，用木制圆卵形针，内外旋转按压，大概与针刺方法相同。气治在于运转，以呼吸为风箱，或放气以排出邪气，或闭气以专注精神，通关熟练运行，其效果非常迅速，长久运行积累验证，其病也会减轻。神治者，放下而已。《内经》五气防身，也先用想象，大概心在哪里，气就注在哪里，看病的由来，适宜升还是降，或作水观、火观，都是借助意念来默运，心息相依，循五十营周流旋转，元坎离交济，这是必然的符验【暄说：五禽之戏，是形治；竹弓放沙，小儿推拿，世俗有通晓的。吐纳抽添，是气治；熏蒸也是其遗意。林龙江用嘘、呵、呬、吹、呼顺时却疾，然而散气、服气，数次调息应当知道，胎踵闭气、伏气以和定者，是生生之门。神治则静坐凝神，看病从何而起，属于何脏腑，循经络而运散之。寒思火燥，思水先对治，徐从治，足以起死，但须专一而已。秘法：按患者之脉，存神注彼身中，如治已病，久久效矣。人苦不信，心即不能一气，何由调？故吾师只曰：放下。徳说：转河车，注丹田，闭气伏气，不悟放下，反有成病者】

固济法。十六锭金，最要紧的是存阴蹻，扼住阴茎如同忍耐。〇久则止遗。

升提降散，须看体质。人们知道降散宜谨慎，不知道升提也宜谨慎。东垣补中益气汤，用柴胡提左，升麻提右，固然精妙。这是为脾胃中气不足，而肝肾有余的人设立的。如果肾虚者，不能承受升提，而火因之上腾，则另感而成上下横决之势了【陆丽京言之甚晰】

丹汁，神隠说：丹砂一斤，石胆二两，硝石四两，用小口磁罐漆固其口，埋地七七日，取出看变成水，味苦可食。若未化，再埋，用竹筒盛之亦可取。曾青水也同，丹砂不用石胆，而用澒二两。

伏药卵，凡药以银为卵，小盖开合，纳药而漆闭之，置众鸡卵中，令鸡伏之，足七七数【或历数鸡】其行气益人，甚灵。或日暴之，温火养百日亦可。要以雌伏感化为妙。臞仙说：别养鸡，雌雄白者，得其卵，扣出黄白，取丹砂研和入之，蜡封其口，还令白鸡同子菢之。雏出，药成，和以蜜服，或以雄黄同鸡子和而封固，防火三日夜，皆此意也。感症视小〇。证治凖绳说：感寒热专论，小便当下之症，小便必黄短。若清长是寒，且直肠内必有溏自通矣。潜草说：有泄久为寒，而小便亦黄者，决无小便清长而为内热者。

鍼灸槩鍼经说：

译粗浅的医生只注重形体，高明的医生则注重神气；粗浅的医生只关注关窍，高明的医生则把握气机。气机不离空窍，不可像头发那样细微地吟咏而至，要防备秋毫在目，手如握虎般稳固。针体明亮且均匀，针下波动如陇丘不起【温晴淖液忌月廓空】。迎其气【针头朝向病源逆刺为泻】，随其气【针头顺从气流顺刺为补】，以意念调和它，这就完成了。

九种官针：员针【头大末锐】，员利针【如卵形用于揩摩分肉之间】，鍉针【如黍粒用于按压经脉】，锋针【三棱形】，铍针【如剑形用于排脓】，员利针【如厘形用于取暴病】，毫针【如蚊虻之喙】，长针【用于取远痹】，大针【挺圆用于泻水】，这是九种官针。

九种刺法：输刺【刺脏腑腧穴】，远道刺【病在上取下部，刺腑腧】，经刺【刺结络经分】，络刺【刺小络】，分刺【刺分肉】，大泻刺【用铍针排脓】，毛刺【刺浮痹】，巨刺【左病取右，右病取左】，焠刺【烧针】，这是九种刺法。

十二种节刺：偶刺【如双刺背与心】，报刺【刺痛无常】，恢刺【缓解筋急】，齐刺【直入一针，旁入两针】，扬刺【正中一针，旁入四针】，直刺【牵引皮肤】，输刺【直入直出】，短刺【治骨痹】，浮刺【旁入浮刺】，阴刺【治寒厥】，傍刺【直入一针，旁入一针】，赞刺【出血】，这是十二种节刺。

还有半刺、豹文刺、关刺、合骨刺，与输刺合为五种【王九达说：井荣输经合五腧，二十七气行于其中】。缪刺，是左右交叉刺【巨刺刺经，缪刺刺络】。正统时期，徐凤转述窦汉卿的话说：刺阳经要斜卧，刺阴经要正立。口藏比火，手循扪机，下针贵迟，急则伤血；出针贵缓，急则伤气。三才【皮为天，肉为人，骨为地】，八法【烧针为天火，化为天凉，阴中求阳，阳中求阴，子午进气，留气，抽添，又有飞经走气】，都是神定气随而圆运的。

禁针二十二穴，禁灸四十五穴。大体上针刺泄气，所以熇熇漉漉，忌之；灸法补而弱，难养火，因此穷究其故而征验几微。医生可以糊涂吗【公孙通脾，内关通阴维心包，临泣通带脉胆，外关通阳维三焦，后溪通督脉小肠，申脉通阳跷膀胱，照海通阴跷肾，列缺通任脉肺，这是八脉统领。越人维防起厥，李氏巨阙解头，肩井曲池，甄权申臂悬钟，环跳华佗救躄，秋夫腰俞针鬼，王纂交俞出妖，肝俞命门开瞽，少阳交别】。医生聋哑都是这类情况。现在有子午针、琼瑶针。

译外科疾病多由寒热引起，脉象浮数，有疼痛症状可以辨别。陈若虚在《外科正宗》中对此已有详尽论述。发病初期应先用内托法，病轻的可以消散。治疗发背必须用人参、鲮甲、蟾酥。如果仅依靠羌活，就会白白耗损元气而毒邪不能消散。最忌用寒凉药物，误用则难以救治。疔疮疼痛牵连心脏，必定有红丝显现，必须截断红丝的路径。针刺疔疮时，用蟾酥做成米粒大小放入疮中，外面敷上膏药，隔天必定会溃裂，之后可以拔除疔疮的根蒂。疽病有的忌用铁器【水疔忌水，火疔忌火】，涂药忌用冰片【冰片只用于治疗喉痹】。痈病则可以用白蜡熨烫融化，加蜡加熨，效果非常神奇。用艾草和蒜灸治，是为了引导毒邪排出。刘宗厚说：疮疡形成瘘管的，用切大片的附子浸泡后艾灸【同时服用内托药剂，隔天再灸附子，肌肉就会生长】。朱丹溪另有秘法，用硫磺、面粉、蒜做成饼艾灸，初起时服用梅花舌丹，或仙苗散。

痘疹胎毒也有终身不发作的。神痘法丸，将痘汁纳入鼻中，呼吸间即可感染【或者通过衣物被褥长期传播，二三十人中就有一个病情凶险，必须更换新衣】。痘疹发作必定中指发冷，因为热毒包裹在指尖。诊视三关脉要以脉象验证【孩童可用一指诊脉】。清江聂久吾【尚恒】对此已有详尽论述。毒邪只有排出才安全，最忌寒凉【柴胡、茯苓都不可用，解毒偶尔用黄连，但绝对不能用黄芩】。秘法凤胎丹能巧妙托出胎毒【潜伏在卯位将孵化雏鸡者】。气虚用鸡，血虚用鹅【灌浆期用杨汤洗浴，或焙干白水牛耳中的虱子，有人说此虱先服三剂就不会出痘】。一庵说：初生婴儿挑去口中血块【啼哭则血入腹】，煎脐带烧成末，每分辰砂减半，用乳汁涂抹婴儿口中，第二天全身起粟粒状疹子，慢慢结痂，终身就不会出痘了。神奇啊，这不是琐碎的葡萄所能比拟的。小儿蒸变，嘴唇起泡、耳朵发凉是征兆，不必服药。

面部天庭部位，对应头部和眉心以上【眉心以上】；咽喉对应阙中，肺对应山根【两眼之间】；心对应直下【相术中的年寿】；肝对应左侧，胆对应下方【准头即面王明堂】；脾对应上方【鼻翼】；胃对应中央【迎香穴外颧骨下】；大肠对应两侧【颊上】；肾对应两颊【因肾附于脊，故应两颊】；对应肾脏的，是面王以上【两颧内侧】；小肠对应面王以下【人中】；膀胱对应子处【颧骨后方】；肩部对应颧后；手臂对应臂下；手对应目内眦上方【阙下两旁】；胸乳对应挟绳而上【颊外侧曰绳】；背部对应牙车以下；大腿中央对应两牙车中间；膝盖对应膝下；小腿对应胫下；足部对应巨分【口旁大纹】；大腿内侧对应巨屈【颊下曲骨】；膝盖对应膝膑【青黑主痛，黄赤主热，白主寒。关键在于天庭、阙中、明堂、蕃蔽、壁基等部位，喜润泽恶滞晦。色脉生旺乘袭其常，医生应当详读《内经》并融会贯通，才能使用针药】。

进气疗法。大病虚损者，进气可以恢复元气。将银管插入孔窍，让阴气之人呵气进入，不要吸气。平常腰眼等部位，可以隔着布呵气。这比火膏更妙，但不要对着肚脐。转轮眼称为命门，与第七节命门共同掌管开阖。藏系心包，必定心主动，焦火才会发作。眼帘垂下则神气向内收敛。观照而咽下，消解心火。妙在放下执念。注神丹元防，阴气不即不离，则熏蒸上溯，自然转动其灌输的轮转。宗气一轮，营气一轮，卫气一轮，维脉跷脉交成斜轮，带脉为平轮，冲脉为胸腹中上下之轮，都随着呼吸旋转。心和气平，则诸轮自然转动，如同走马灯得到火源一样。张紫阳说：八条奇脉属阴，神可以用阳气冲开，而阴跷脉为先。坎、督、任、冲，要知道西南坤地【尾闾前，膀胱后，小肠下，灵台之上】是逐日所生气根产铅之处。河车积熏，依周天忍耐提升，这就是籥（钥匙/枢机）啊。《悟真篇》说：得到它也要舍弃，知道其中的缘故吗？

畜病

猫病，灌乌药水；被人踩踏，灌苏木汤。

鸡病，灌真麻油。

狗病，调服平胃散，或用巴豆。突然死亡，用葵根塞鼻可发汗。脓癞，用百部涂抹。虫蝇咬伤，用麻油涂抹。

猪病，割去尾尖放血，瘟疫则喂萝匐叶。耳皮内纳巴豆，随即防止豆粒脱落。

羊病，夹住蹄子用烧红的铁篦烙烫，涂上羖羊脂，不要让伤口入水。疥癞，用藜芦根汤清洗，再用药末涂抹，或用锅底墨及盐桐油均匀涂抹。中水毒，先用水洗眼及鼻，再用盐汤注入鼻内。

牛病，肩部溃烂，用绵絮灰；漏蹄，用紫草、猪脂、铁篦烙烫。伤热，用胡麻叶汁灌服；癞病，用杜衡、藜芦末涂抹。疫热，用葛根、竹叶、苍术、蕉汁灌服，或加大黄。鼻头无汗，加麻黄；口出血，加蒲黄。腹胀，用燕子屎；噎塞，用皂角末吹鼻。身上生虫，捣碎当归浸醋涂抹。

马病，马急黄、黑汗，取旧靴头皮浸汁灌服，不效，用大黄、当归盐水灌服，或针刺破马尾尖出血；胞转肠结，用硝石灌服，或用细辛、防风、芍药盐水灌服，后用芒硝、郁金、大青酒油灌服，或用小儿尿和水灌服，或捣蒜纳入小便孔中；虫嗓者，用酱清灌鼻，重者，用葶苈子、桑白皮、大枣汤灌服；脊疮用黄丹敷，忌风，破脊尿泥涂抹；伤水用烧人

译头发熏两鼻，或用川乌、草乌、白芷、胡椒、皂角吹鼻；疥疮用皂荚米和米泔水清洗，或用樗根、麻油涂抹，或用巴豆、腻粉和麻油涂抹；哮喘，用大麻子喂养。

译鸽子生病，用古墙上的螺壳、续随子、银杏捣碎做成丸药喂它。

鹤生病，适宜用蛇防和大麦煮熟后喂它。

〇（某种鸟）生病，适宜用蚯蚓、蛇和饭喂它。

鹿生病，适宜用盐拌料豆喂它。经常用料豆和草喂它，也很好。猿猴生病，用萝匐喂它。

医治南方禽鸟的风病，如鹦鹉、八哥、白鹇、锦鸡、孔雀之类，如果发作风病不吃东西，头顶上有一个肉瘤，形状圆如豆大，用针挑破它，就会立刻痊愈。右边尾巴尖端，就是所谓的“壶”。鹦鹉、八哥等喜欢烟雾的地方，身体发痒自己啄食，喂它陈皮水。孔雀生病，喂它铁水。凡是鸟类的疾病，喂它麻油子。

物理小识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物理小识》>

钦定四库全书

物理小识卷五《明》方以智撰医药类

医药的通用类别大约有多少？潜草说：至深的道理难以测度，通过事物的规律来验证它。医学本来就是一个大物理的枢纽。有喙的、有足的、有核的、有枝干的，都可以任督二脉和荣卫之气；观察它们都可以喜好厌恶制化。穷究它们的形色、精神、气味、燥润，无非是元气阴阳的升降出入，无非是五六十二的运气经络。运用在中节，调节其亢奋承接类应的纲符几微，不违背尽其本性的，秩序变化就在其中了。哪里会担心简约就荒疏，而广博就混乱呢？雌雄、子母是药物的同类。水土抽出草木，是水为母而土为父吗？动物的荣卫脂膏，是水为母而火为父吗？究其根本，六淫也是水火，七情也是水火。它们致病时，亢火与元气不能并存，停水也与元气不能并存。它们交济时，水火就是元气。气为体，水为相，火为用，不相分离。这些都可以参两而通类研几。气味最切近，而形色与之相应【如香走气味入血，花实蔓干各具形色】轻重各分阴阳，而上下遂专升降【金石主坠，而硫以质扬，沉香神砂兼统升降】凡有头尾三停以分【耆归防桔类】皮骨筋节皆应表里【竹茹走膜，诸皮走皮，藤则象筋，藕杉用节】腐糵溲通，同主于化【麯豉皆因腐变，畜粪概谓之通，寒号食柏实而遗已，复自食其遗，故通血分】物体全具，取其专长【瓠藤含水，萆麻吸物，秦艽以纠象，络石菖以清入心，荎具五味而功在酸收，葈耳同豨莶而专入巅脑】其通类固然明显了。永叔说：船上惊吓生病的人，刮舵牙汗末和丹砂茯神饮之而愈。蜈蚣螫咬的人，唾墨画鸡喙啄之止痛。这也是以其神情而通类。

何处不是药？药知道其缘故，才能使用它。反因约类，尽变不难。先曾祖本庵公懂医，具备三才的缘故。廷尉公、中丞公都留心记录验证。不肖以智有穷理极物的癖好，闲时常约之补防。对治、从治。寒热温凉而平统之，五味归于甘苦而淡统之，都是概略。而好恶最防，因地因时相制而变，久习而转，都有其端。圣人举一二以通类，只是常人信不及耳。日用如醤，能制杀；醋能敛入麪，防发散；酒醴活血，烧酒行阳；寒食饭能化瘢，锅焦健脾；柴霜收火下行。土能和物、化物；金石下镇水火，其统用也。矢溺皆妙，垢浴养身；椒热下行，姜独发散；盐汤能吐。贫人得糯为补，饫后得茶即清，何待他求哉？人信不及，反多一疑，疑则又成一病。古人验症既确，直与之药，不言其故，而且先为之説，以平其神，故效也。学者明人身矣，知药性矣，騐症之寒热虚实为要，初中后三法和取，从折属之，五治不可不知【中徳曰：先高祖封御史，讳学渐，号本庵。髙景逸总宪序其书。门人諡明善先生，精医。中通曰：公因一也，反因二也。此方氏之易学，真破天荒。一切皆然，即医可以取证】

上下分余气。兔丝寄生在木上，分余气者【兔丝同女萝，而色近赤；萝则青也。寄生不一，而取桑寄生；芝则随地寄生，不假种识】茯苓、豕苓、雷丸、桓、檀，皆在下而分余气者也【茯苓为松余，豕苓为枫余，雷丸为竹余，桓、檀为檗余】

物皆有任、督、闗、节。蛴螬背行，先循乎督；蝮蜟之用，专依乎任。化为元蝉，复循任防督，如环无端，可以悟蒸变矣。〇运任防督于颠，鹿运督防任于尾闾。海螵蛸上表坚薄如介，里理轻脆而通，葢维持者督，阖辟者任。口以腹息，以胎矣。艸木之根、皮、节、花，亦任督也。节则带络之闗，防也。

用心、骨核。石枣核濇，精而今何去？核沈括之説也。麦冬连心用，方合土徳全体。王绍隆之説也。枸杞根实，神农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