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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世说五

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6–45 段

崔暹闻之怒,纬诣门谢之。暹上马不顾。

译崔暹听说后大怒,高纬到门前向他谢罪。崔暹上马离去,头也不回。

东魏刘昼制六合赋一首,言甚古拙,自谓绝伦,以呈魏收而不拜。收忿之曰:赋名六合,已是大愚。文又愚于六合,君四体又甚于文。昼不忿,以示邢子才。子才曰:君此赋,正似疥骆驼伏而无妩媚。

  唐太宗尝面谈群臣得失,目长孙无忌曰:善避嫌疑,应对敏速。求之古人,亦当无比。而总兵攻战非所长也。高士廉涉猎古今,心术聪悟,临难既不改节,为官亦无明党。所少者骨鲠规諌尔。唐俭言词俊利,善和解人。酒杯流行,发言可喜。事朕二十载,遂无一言论国家得失。杨师道性行纯善,自无愆过,而禀性怯懦,未甚更事,缓急不可得力。岑文本性本敦厚,文章论议其所长也,谋常经远,自当不负于物。刘洎性最坚正,言多有益,而不轻然诺于朋友,能自补阙,亦何以尚。马周见事敏速,性甚贞正。至于论量人物,直道而行,朕比任使,多所称意。褚遂良学问优长,性亦坚正。既写忠诚,甚亲附于朕。譬如飞鸟依人,自加怜爱。

  太宗与群臣谓王圭曰:卿识鉴清通,尤善谈论。自房玄龄等,咸宜品藻。又可自量敦与诸子贤。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玄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济繁理剧,众务必举,臣不如戴胄。以谏诤为心,耻君不及尧舜,臣不如魏征。至如激浊扬清,疾恶好善,臣于诸子,亦有一日之长。太宗深然其言。

  穆质兄弟俱有令誉,而和粹世以珍味目之。赞少俗而有格为酪,质美而多人为酥,员为醍醐,赏为乳腐。近代士大夫言家法者,以穆氏为高。

  徐坚问张说文人优劣,说曰:李峤崔融薛稷宋之问之文,如良金美玉,无施不可。富嘉谟之文,如孤峰绝岸壁立万仞,浓云郁兴震雷俱发,诚可畏也。若施于廊庙骇矣。阎朝隐之文,如丽服靓妆燕歌赵舞,观者忘疲,若类之风雅,则罪人矣。问后进优劣,曰:韩休之文如大羹元酒,虽有典则而薄于滋味。许景先之文,如丰肌腻理,虽秾华可爱而微少风骨。张九龄之文,如轻缣素练,实济时用而微窘边幅。王翰之文,如琼杯玉斝,虽烂然可珍而有玷缺。坚以为然。

  后唐命相,安重诲欲用崔协,任圜欲用李琪。圜曰:朝廷有李琪者,学际天人,奕叶轩冕。论才校艺,可敌时辈百人。必舍琪而相协,如弃苏合之丸,取蛣蜣之转也。

  后唐张文礼素不知书,亦无方略,惟于懦兵之中萋菲上将,言甲不知进退,乙不识军机,以此军人推为良将。

  识鉴

  齐徐勉王融,一代才俊,特相悦慕。尝请交焉,勉谓所亲曰:王郎名高望促,难可轻敝衣裾。后果陷法,以此见推识鉴。

  隋吏部侍郎高孝基,鉴赏机晤,清慎绝伦。然俊爽有余,迹似轻薄。时宰多以此疑之,惟牛宏深识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选举,于斯为最。时论弥服宏识度之远。

  开皇中,平陈之后,天下一统。论者咸云将致太平。房彦谦私谓李少通曰:主上性多忌克,不纳谏诤。太子卑弱,诸王擅威。在朝惟行苛酷之政,未施宏大之体。天下虽安,方忧危乱。少通初谓不然,及仁寿大业之际,其言皆验。

  李密为隋左亲卫,尝在仗下。炀帝顾见之,谓宇文述曰: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对曰:故蒲山公李宽子也。帝曰:个小儿瞻视异常,勿令宿卫。

  唐刘文静察高祖有四方之志,深自结纳。窃观太宗,谓裴寂曰:非常人也。大度类于汉高,神武同于魏祖。其年虽少,乃天纵矣。

  侯君集平高昌,自负其才,潜有异志。江夏王道宗常因侍宴,从容言曰:君集必为戎首。太宗曰:何以知之?道宗曰:见其恃有微功,深怀矜伐,耻在房玄龄李靖之下,常有不平之语。太宗曰:不可臆度猜贰。俄而君集谋反,太宗笑曰:果如公所揣。

  杨素称赏封伦,每引与论宰相之务。因抚其床曰:封郎必据吾此坐。又善李靖,拊其床曰:卿终当坐此。

  隋时天下宁晏,论者咸以国祚方永。房玄龄密告其父,言隋帝本无

译东魏刘昼作《六合赋》一篇,言辞非常古朴拙劣,自认为无人能比,拿去给魏收看却不向他行礼。魏收愤恨地说:“赋名叫六合,已经是大愚昧了。文章又比六合更愚昧,你的四肢(指人本身)又比文章更甚。”刘昼并不生气,把赋拿给邢子才看。邢子才说:“你的这篇赋,正像得了疥疮的骆驼趴着,毫无妩媚之处。”

唐太宗曾经当面谈论群臣的得失,看着长孙无忌说:“善于避开嫌疑,应对敏捷迅速。在古人中寻求,也应当没有能比得上的。但统领军队攻战不是他的长处。”高士廉博览古今,心智聪慧明达,面临危难也不改变节操,做官也没有明显的私党。他所欠缺的是刚直敢谏罢了。唐俭言辞俊逸犀利,善于调和人际关系。酒杯流转之间,发言令人愉悦。侍奉我二十年,竟然没有一句议论国家得失的话。杨师道品行纯良,自然没有过失,但生性怯懦,不太经历世事,遇到紧急危难不可依靠。岑文本本性敦厚,文章论议是他的长处,谋略常能深远,自然不辜负众人。刘洎本性最刚直,言论多有裨益,但对朋友不轻易许诺,能自我弥补过失,还有什么可超越他的呢。马周观察事理敏捷迅速,本性非常贞正。至于衡量人物,直道而行,我近来任用他,多称心如意。褚遂良学问优长,本性也刚直。既然表现出忠诚,非常亲近依附于我。就像飞鸟依傍人,自然加以怜爱。

太宗对群臣说王圭:“你见识清明通达,尤其善于谈论。从房玄龄等人开始,都适宜品评。又可以自己衡量敦厚与诸位贤士相比如何。”王圭回答说:“勤勉侍奉国家,知道没有不做的,我不如房玄龄。才能兼具文武,出将入相,我不如李靖。陈述奏章详细明白,出纳政令只有允当,我不如温彦博。处理繁杂事务,众务都能举荐,我不如戴胄。以谏诤为心,以君主不如尧舜为耻,我不如魏征。至于激浊扬清,疾恶好善,我在诸位贤士中,也有一日之长。”太宗深深认同他的话。

穆质兄弟都有美好的声誉,而温和纯粹,世人用珍味来比喻他们。穆赞年少俗气而有格调,比作酪;穆质美好而多人为,比作酥;穆员比作醍醐;穆赏比作乳腐。近代士大夫谈论家法,以穆氏为最高。

徐坚问张说文人的优劣,张说曰:“李峤、崔融、薛稷、宋之问的文章,像良金美玉,无处不可施用。富嘉谟的文章,像孤峰绝岸壁立万仞,浓云郁积兴起,震雷同时爆发,确实可畏。如果施用于朝廷,令人惊骇。阎朝隐的文章,像华丽的服饰、精致的妆容、燕歌赵舞,观看的人忘记疲劳,如果类比风雅,那就是罪人了。”问后进的优劣,张说曰:“韩休的文章像大羹元酒,虽然有典则但滋味淡薄。许景先的文章,像丰肌腻理,虽然秾华可爱但稍微缺少风骨。张九龄的文章,像轻缣素练,确实济时用但稍微窘迫于边幅。王翰的文章,像琼杯玉斝,虽然烂然可珍但有玷缺。”徐坚认为正确。

后唐任命宰相,安重诲想用崔协,任圜想用李琪。任圜说:“朝廷有李琪,学问贯通天人,世代显贵。论才校艺,可敌时辈百人。如果舍弃李琪而用崔协,就像抛弃苏合丸,取蜣螂转的粪球。”

后唐张文礼向来不读书,也没有方略,只在懦弱的士兵中诽谤上将,说甲不知进退,乙不识军机,因此军人推举他为良将。

识鉴

齐徐勉、王融,是一代才俊,特别相互悦慕。曾经请求交往,徐勉对亲近的人说:“王郎名高望促,难以轻易玷污衣裾。”后来果然犯法,因此被推重识鉴。

隋吏部侍郎高孝基,鉴赏机晤,清慎绝伦。然而俊爽有余,迹似轻薄。时宰多以此疑之,惟牛宏深识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选举,于斯为最。时论弥服宏识度之远。

开皇中,平陈之后,天下一统。论者咸云将致太平。房彦谦私谓李少通曰:“主上性多忌克,不纳谏诤。太子卑弱,诸王擅威。在朝惟行苛酷之政,未施宏大之体。天下虽安,方忧危乱。”少通初谓不然,及仁寿大业之际,其言皆验。

李密为隋左亲卫,尝在仗下。炀帝顾见之,谓宇文述曰:“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对曰:“故蒲山公李宽子也。”帝曰:“个小儿瞻视异常,勿令宿卫。”

唐刘文静察高祖有四方之志,深自结纳。窃观太宗,谓裴寂曰:“非常人也。大度类于汉高,神武同于魏祖。其年虽少,乃天纵矣。”

侯君集平高昌,自负其才,潜有异志。江夏王道宗常因侍宴,从容言曰:“君集必为戎首。”太宗曰:“何以知之?”道宗曰:“见其恃有微功,深怀矜伐,耻在房玄龄李靖之下,常有不平之语。”太宗曰:“不可臆度猜贰。”俄而君集谋反,太宗笑曰:“果如公所揣。”

杨素称赏封伦,每引与论宰相之务。因抚其床曰:“封郎必据吾此坐。”又善李靖,拊其床曰:“卿终当坐此。”

隋时天下宁晏,论者咸以国祚方永。房玄龄密告其父,言隋帝本无

功德,但诳惑黔黎,不为后嗣长计,混诸嫡庶,使相侵夺。储后藩枝,竞崇淫侈,终当内相诛戮,不足保全国家。今虽清平,其亡可翘足待也。其父彦谦惊而异之。

译这些所谓的功德,不过是欺骗迷惑百姓,不为后代子孙做长远打算,混淆嫡出与庶出的区别,导致他们互相侵夺。皇储与藩王宗室,竞相崇尚淫乱奢侈,最终必然会在内部互相杀戮,不足以保全国家。如今虽然天下太平,但国家的灭亡只需翘起脚等待就会到来。他的父亲杨彦谦听后感到震惊,并认为这很奇异。

隋吏部侍郎高孝基,号为知人。见房玄龄,时年十八,深相嗟挹。谓裴矩曰:仆阅人多矣,未见如此郎者。必成伟器。但恨不睹其纵壑凌霄耳。

  杜如晦少聪悟,好谈文史。高孝基深器重之。曰:公有应变之才,当为栋梁之用。愿保崇令德。如晦果为良相,以孝基有知人之鉴,为树神道碑以纪其德。

  高宗幸东都,时关中饥馑,上虑道路多草窃,命监察御史魏元忠检校车驾前后。元忠受诏,即阅视赤县狱,得盗一人,神采语言异于众。命释桎梏,袭冠带,乘驿以从,与之共食宿,托以诘盗。其人笑而许诺。比及东都,士马万数,不亡一钱。高季辅为吏部侍郎,凡所铨叙,时称允当。太宗赐以金背镜一面,以表其清鉴。

  则天问狄仁杰曰:朕要一好汉,任使有之乎?仁杰曰:作何任使?则天曰:朕欲待以将相。对曰:臣料陛下若求文章资历,则今宰臣李峤苏味道亦足为文吏矣。岂非文士龊龊,思得奇才用之,以成天下之务乎?则天悦曰:此朕心也。仁杰曰: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真宰相才也。但久不遇,若用之,必尽节于国家矣。则天乃召拜洛州司马。他日又求贤,仁杰曰:臣前言张柬之,犹未用也。则天曰:已迁之矣。对曰:臣荐之为相,今为洛州司马,非用之也。又迁为秋官侍郎,竟召为相,果能兴复中宗。盖仁杰推荐之力也。

  姚崇为灵武军使,将行,则天令举外司堪为宰相者。崇亦对曰: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年老,惟陛下急用之。则天即日召见,以为凤阁鸾台平章事。

  娄师德为江都尉,扬州长史卢承业奇其才,尝谓之曰:吾子台辅之器,当以子孙相托,岂可为官属常礼待也。

  安禄山讨奚契丹败衄,张守圭执禄山送京师请行朝典。张九龄奏劾曰:穰苴出军必诛庄贾,孙武教战亦斩宫嫔。守圭军令必行,禄山不宜免死。上特舍之。九龄奏禄山狼子野心,面有反相,臣请因事戮之,冀绝后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知石勒故事,误害忠良。遂放归藩。后禄山反,元宗幸蜀。思九龄之先觉,下诏褒赠,遣使就韶州致祭。

  张守圭为幽州果毅,仪形瑰壮,善骑射。性慷慨,有节义。刺史卢齐卿深礼遇之。常共榻而坐,谓曰:足下数年外必节度幽凉,为国良将,方以子孙相托,岂得以寮属常礼待耶。

  于邵一见樊泽曰:将相之材也。不十五年,泽为节将。崔元翰年近五十始举进士,邵异其文,擢登甲科,且曰:不十五年,当掌诰令。竟如其言。

  萧昕与张镐友善,表荐之曰:如镐者,用之则为王者师,不用则幽谷一叟耳。元宗擢镐为拾遗。不数年,出将入相。及安禄山反,昕举赞善大夫来瑱堪任将帅。思明之乱,瑱功居多。

  李吉甫拜相,诏下之夕,感激出涕。谓裴垍曰:吉甫自尚书郎流落远地,十余年方归,便入禁署。今才满岁,后进人物罕所接识,宰相之职,宜选擢贤俊。卿多精鉴,今之才杰,为我言之。垍取笔疏三十余人。数月之内,选用俱尽。人翕然称之。柳公绰伯父子华,有知人之明。公绰生三日,子华视之,谓其弟子温曰:保惜此儿福气,吾兄弟不能及。兴吾门者此人也。因以起之为字。

  裴度自蔡州行营宣谕还,宪宗问诸将之才。度曰:臣观李光颜见义能勇,终有所成。不数日,光颜奏大破贼军于洄曲。帝尤叹度之知人。

  韩滉有知人之鉴。见杨於陵甚悦。滉有爱女方择佳婿,谓其妻柳氏曰:吾阅人多矣,无如杨生贵而有寿,生子必有宰相。於陵自句容尉秩满,寓居扬州,而生嗣复。滉见之,抚其首曰:名位果逾于父,杨门之庆也。因字曰庆门。於陵更践中外,以右仆射致仕,终年七十八。嗣复作相。

  王杨卢骆谓之四杰,裴行俭曰:士之致远,先器识而后文艺。勃等虽有文才,而浮躁浅露,岂享爵禄之器耶?杨子沉静,应至令长。余得令终为幸。其后勃溺南海,照邻投颍水,宾王被诛,炯终盈川令,皆如行俭之言。

  孙逖为考功员外郎,

译隋朝吏部侍郎高孝基,以善于识别人才著称。他见到房玄龄时,房玄龄年仅十八岁,高孝基对他极为赞赏。他对裴矩说:“我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像这位年轻人这样的人才。他必定能成为杰出的人才。只是遗憾不能亲眼看到他大展宏图、直冲云霄的那一天。”

杜如晦年少时聪明颖悟,喜欢谈论文史。高孝基非常器重他,说:“您有应对变故的才能,应当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希望您能保持并弘扬美好的品德。”杜如晦果然成为贤良的宰相,因为高孝基有识别人才的慧眼,杜如晦为他树立神道碑来记载他的德行。

唐高宗前往东都洛阳,当时关中地区发生饥荒,皇帝担心道路上多有盗贼劫掠,命令监察御史魏元忠检校护卫车驾的前后。魏元忠接受诏令后,立即视察京城的监狱,发现一名盗贼,其神采和言语与众人不同。魏元忠命令解除他的枷锁,让他穿戴好衣帽,乘坐驿车跟随自己,与他同吃同住,委托他查究盗贼。那人笑着答应了。等到到达东都,士兵和马匹数以万计,没有丢失一文钱。高季辅担任吏部侍郎,凡是他选拔任用官员,当时的人都称许公正恰当。唐太宗赐给他一面金背镜,以表彰他明察秋毫。

武则天问狄仁杰说:“我想要一个好汉,有这样的人可以任用吗?”狄仁杰说:“打算让他担任什么职务?”武则天说:“我想让他担任将相。”狄仁杰回答说:“我料想陛下如果是寻求文章资历,那么现在的宰相李峤、苏味道也足以担任文职官员了。难道不是因为文士们拘谨狭隘,陛下想寻求奇才来任用,以完成天下的政务吗?”武则天高兴地说:“这正是我的心意。”狄仁杰说:“荆州长史张柬之,这个人虽然年老,但确实是宰相之才。只是他长久没有得到重用,如果任用他,他一定会为国家尽忠节义。”武则天于是召见张柬之,任命他为洛州司马。过了一些日子,武则天又询问贤才,狄仁杰说:“我之前推荐的张柬之,还没有被真正任用。”武则天说:“已经提拔他了。”狄仁杰回答说:“我推荐他是做宰相,现在让他做洛州司马,这不是真正的任用。”后来张柬之又升任秋官侍郎,最终被召入朝担任宰相,果然能够拥立中宗复位。这都是狄仁杰推荐的功劳。

姚崇担任灵武军使,将要出发时,武则天让他推举外朝中可以担任宰相的人。姚崇也回答说:“张柬之沉稳厚重且有谋略,能够决断大事。况且他年事已高,希望陛下赶快任用他。”武则天当天就召见张柬之,任命他为凤阁鸾台平章事。

娄师德担任江都尉时,扬州长史卢承业对他的才能感到惊奇,曾经对他说:“你是台辅(宰相)之才,我应当把子孙托付给你,怎么能用对待普通下属的礼节来对待你呢。”

安禄山讨伐奚族和契丹战败,张守圭逮捕安禄山送往京城,请求执行朝廷的法典。张九龄上奏弹劾说:“穰苴出兵必定诛杀庄贾,孙武训练军队也斩杀了宫嫔。张守圭军令必须执行,安禄山不应该免除死罪。”皇帝特别赦免了安禄山。张九龄上奏说安禄山有狼子野心,脸上有反叛的相,我请求借机杀了他,希望断绝后患。皇帝说:“你不要因为王夷甫知道石勒的故事,就误害忠良。”于是将安禄山放回藩镇。后来安禄山反叛,唐玄宗逃往蜀地。玄宗想起张九龄的先见之明,下诏褒扬追赠,派遣使者到韶州致祭。

张守圭担任幽州果毅都尉时,仪表形体魁梧壮美,善于骑射。性格慷慨,有节操义气。刺史卢齐卿对他非常礼遇。经常和他同床而坐,对他说:“你几年之后必定会节制幽州、凉州,成为国家的良将,我正要把子孙托付给你,怎么能用对待僚属的普通礼节来对待你呢。”

于邵一见樊泽就说:“这是将相之才。”不到十五年,樊泽成为节度使。崔元翰年近五十才考中进士,于邵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奇,提拔他登甲科,并且说:“不到十五年,你将会掌管诏令。”最终正如于邵所说。

萧昕与张镐交好,上表推荐他说:“像张镐这样的人,任用他就可以成为帝王的老师,不任用他不过是幽谷中的一个老翁罢了。”唐玄宗提拔张镐为拾遗。不到几年,张镐出将入相。等到安禄山反叛,萧昕举荐赞善大夫来瑱可以担任将帅。史思明作乱时,来瑱功劳居多。

李吉甫被任命为宰相,诏书下达的那天晚上,他感激得流下眼泪。他对裴垍说:“我李吉甫从尚书郎流落远方,十多年后才回来,随即进入禁中任职。现在才满一年,后进的人物很少接触了解。宰相的职责,应当选拔提拔贤能俊杰。你多有精明的鉴识,现在的人才豪杰,请告诉我。”裴垍拿笔罗列了三十多人。几个月之内,这些人全部被选用。人们一致称赞他们。柳公绰的伯父柳子华,有识别人才的明眼。柳公绰出生三天,柳子华看他,对他的弟子柳温说:“要珍惜这个孩子的福气,我们兄弟比不上他。振兴我们家族的就是这个人。”因此给他取字为“起之”。

裴度从蔡州行营宣谕返回,唐宪宗询问各位将领的才能。裴度说:“我观察李光颜见到正义就能勇敢,最终会有所成就。”没过几天,李光颜上奏在洄曲大破贼军。皇帝尤其赞叹裴度的知人之明。

韩滉有识别人才的慧眼。见到杨於陵非常高兴。韩滉有个爱女正在挑选佳婿,他对妻子柳氏说:“我阅人无数,没有像杨生这样尊贵且有长寿之相的,他的儿子必定有宰相之才。”杨於陵从句容县尉任期届满,寄居在扬州,生了杨嗣复。韩滉见到他,抚摸他的头说:“名位果然超过父亲,这是杨家的喜庆。”因此给他取字为“庆门”。杨於陵历任内外官职,以右仆射退休,享年七十八岁。杨嗣复后来做了宰相。

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被称为“四杰”,裴行俭说:“士人想要达到远大的目标,先要有器量见识,然后才是文艺才华。王勃等人虽然有文才,但浮躁浅露,哪里是享受爵位俸禄的器量呢?杨炯沉静,应当能做到县令。其余的人能善终就是幸运了。”后来王勃溺死在南海,卢照邻投颍水自尽,骆宾王被诛杀,杨炯最终只做到盈川县令,都如裴行俭所说。

孙逖担任考功员外郎时,

选贡士,二年多得俊才。初年则杜鸿渐至宰相,颜真卿为尚书。后年拔李华萧颍士赵骅登上第。谓人曰:此三人便堪掌纶诰。

译选拔贡士,两年间多得俊才。第一年,杜鸿渐官至宰相,颜真卿担任尚书。第二年,提拔李华、萧颖士、赵骅考中进士。(主考官)对人说:这三个人便足以掌管起草诏令的工作。

李华为进士,著含元殿赋万余言。萧颍士见而赏之曰:景福之上,灵光之下。华疑其诬词,乃为祭古战场文,熏污之如故物,置于佛书之阁。华与颍士因阅佛书得之,华谓颍士曰:此文如何?颍士曰:可矣。华曰:当代秉笔者,谁及于此?颍士曰:君稍精思,便可及此。华愕然。

  路岩初佐崔铉于淮南,为支使。铉知其必贵,曰:路十终须被彼作一官。既而入为监察御史,不出长安城十年至宰相。其自监察入翰林也,铉犹在淮南。闻之曰:路十今已入翰林,如何得老?岩竟以流窜赐死。

  高崇文平蜀,事无巨细,一遵韦南康故事。韦皋参佐请罪,崇文皆释而礼之。草表荐房式等目,段文昌曰:君必为将相,未敢奉荐。

  后唐庄宗平蜀,高季兴方食,闻之失箸。梁震曰:不足忧也。唐主得蜀,益骄亡无日矣。安知不为吾福?及庄宗遇弑,季兴益重震焉。

  后唐闵帝目终易月之制,即召学士读贞观政要、太宗实录,有致治之意。然不知其要,宽柔少断。李愚私谓同列曰:吾君延访,少及吾辈。位高责重,事亦堪忧。众惕息不敢应。果有潞王之事。

  江南李璟为人谦谨。初即位,不名大臣,数延公卿论政体。李建勋谓人曰:主上宽仁大度,优于先帝。但性习未定,苟旁无正人,恐不能守先帝之业耳。

  江南李氏取湖南,百官皆贺。起居郎高远曰:我乘楚乱,取之甚易。观诸将之才,但恐守之甚难尔。以边镐守之,后果失之。

  夙慧

  齐王泰年数岁,祖母集诸孙侄散枣栗于床。群儿竞之,泰独不取。问其故,曰:不取自当得赐。人皆异之。

  袁君正年数岁,父疾,昼夜不眠,专侍左右。家人劝令暂卧,答曰:患既未瘥,眠亦不安。

  齐萧锋五岁,高帝使学凤尾诺,一学即工。高帝大悦,以玉麒麟赐之曰:麒麟赏凤尾诺矣。

  陈陆从曲八岁,读沈约集,见回文砚铭,援笔拟之,便有佳致。宋王僧孺年五岁,便机警。有馈其父冬李者,先以一与之,僧孺不受,曰:大人未见,不容先尝。

  梁虞荔年九岁,候太常陆倕。倕问五经十事,荔对无遗失。倕甚异之。弟寄亦聪敏,年数岁,有造其父,遇寄于门,嘲:郎子姓虞,必当无智。寄应声曰:文字不辨,岂得非愚。客大惭,入谓其父:此子非常人,文举之流也。

  宋陶季直年四岁,祖愍祖常以银四函列置于前,令诸孙各取其一。季直独不取。曰:若有赐,当先父伯,不应度及诸孙。故不取。愍祖奇之。梁谢贞八岁,为春日闲居诗,从舅王筠奇之,谓所亲曰:至如风定花犹落,乃追步惠连矣。

  梁何妥八岁,游太学。顾良戏之曰:汝姓是荷叶之荷,为河水之河?妥应声曰:先生姓眷顾之顾,为新故之故?众咸异之。时萧构亦有隽才,住青杨巷,妥住白杨巷,时人语曰:世有两隽,白杨何妥,青杨萧构。

  隋炀帝子昭三岁,时于元武门弄石师子。高祖与文献后至其所,高祖适患腰痛,举手冯后,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高祖叹曰:天生长者,谁复教乎。

  陈叔达,陈宣帝第十六子也。封义阳王。年十余岁,尝侍宴赋诗十韵,援笔便就。仆射徐陵甚奇之。

  唐郑善果,其父諴,周大将军,死于王事。善果年九岁袭爵,家人以其婴孺,弗之告也。及受册,悲恸擗踊,不能自胜。观者为之流涕。

  李百药年九岁,有读徐陵文者,云:既取成周之禾,复刈琅邪之稻。并不知其事。百药曰:传称鄅人藉稻。杜预注云,鄅国在琅邪座间。闻者大惊异之。

  苏世长年十余岁,书于周武帝言事。武帝以其年小,召问读何书。对云:读孝经论语。帝问曰:孝经论语何所言?对曰:孝经云治国者不敢侮于鳏寡,论语云为政以德。武帝善其对。

  狄仁杰儿童时,门人有被害者,县吏就诘之。众皆接对。惟仁杰坚坐读书。吏责之。仁杰曰:黄卷之中圣贤备在,犹不能接对,何暇偶俗吏而见责耶?

  苏晋数岁能属文,作八卦论。王绍宗见而赏

译李华考中进士,写了万余字的《含元殿赋》。萧颖士看了赞赏他说:“这篇赋的成就,在《景福殿赋》之上,在《灵光殿赋》之下。”李华怀疑他是说假话,于是写了《祭古战场文》,用烟熏火燎把它弄得像旧物一样,放在佛经阁里。李华和萧颖士因为翻阅佛经发现了这篇文章,李华问萧颖士说:“这篇文章怎么样?”萧颖士说:“可以了。”李华说:“当代执笔写作的人,谁能比得上这个?”萧颖士说:“你稍微深入思考,就可以达到这个水平。”李华感到惊愕。

路岩起初在淮南辅佐崔铉,担任支使。崔铉知道他将来一定显贵,说:“路十最终一定会被那个人任命为官。”后来路岩入朝担任监察御史,不出十年,在长安城内就升到了宰相。他从监察御史进入翰林院时,崔铉还在淮南。崔铉听说后说:“路十现在已经进入翰林院,怎么能老死呢?”路岩最终被流放并赐死。

高崇文平定蜀地,事情无论大小,一律遵循韦皋的旧例。韦皋的参佐们请求治罪,高崇文都释放了他们并以礼相待。起草奏表推荐房式等人时,段文昌说:“您必定会成为将相,我不敢奉命推荐。”

后唐庄宗平定蜀地,高季兴正在吃饭,听到消息后掉了筷子。梁震说:“不值得忧虑。唐主得到蜀地,会更加骄傲,灭亡的日子不远了。怎么知道这不是我们的福气呢?”等到庄宗被杀,高季兴更加看重梁震。

后唐闵帝刚结束守丧期,就召学士诵读《贞观政要》和《太宗实录》,有治理好国家的意愿。然而他不知道其中的要领,性格宽厚柔和但缺乏决断。李愚私下对同僚说:“我们的君主广泛咨询,很少涉及到我们这些人。地位高责任重,事情也值得担忧。”众人恐惧不敢回答。果然发生了潞王夺位的事。

江南李璟为人谦虚谨慎。刚即位时,不直呼大臣的名字,多次邀请公卿讨论政体。李建勋对人说:“主上宽仁大度,优于先帝。只是他的习性尚未定型,如果身边没有正直的人,恐怕不能守住先帝的基业。”

江南李氏夺取湖南,百官都来祝贺。起居郎高远说:“我们趁着楚国混乱,夺取它很容易。看各位将领的才能,只怕守住它很难罢了。”派边镐去镇守,后来果然失守。

夙慧

齐王李泰几岁时,祖母召集众孙侄,把枣栗撒在床上。孩子们争抢,只有李泰不拿。问他原因,他说:“不自己拿,自然应当得到赏赐。”人们都对他感到惊奇。

袁君正几岁时,父亲生病,他昼夜不睡觉,专门在床边侍奉。家人劝他暂时躺下休息,他回答说:“病既然没有痊愈,睡觉也不安心。”

齐国的萧锋五岁时,高帝让他学习凤尾诺,一学就会。高帝非常高兴,把玉麒麟赐给他,说:“麒麟赏赐凤尾诺。”

陈国的陆从曲八岁时,读沈约的文集,看到回文砚铭,提笔模仿,就有美好的意趣。宋国的王僧孺五岁时,就机智灵敏。有人送给他父亲冬李,先给他一个,王僧孺不接受,说:“大人没有看见,不容许我先尝。”

梁国的虞荔九岁时,去拜访太常陆倕。陆倕问他五经中的十件事,虞荔回答没有遗漏。陆倕非常惊奇。他的弟弟虞寄也很聪明,几岁时,有人拜访他父亲,在门口遇到虞寄,嘲笑说:“郎君姓虞,必定没有智慧。”虞寄应声回答:“文字都不分辨,怎么能不是愚笨呢?”客人非常惭愧,进去对他父亲说:“这个孩子不是普通人,是陈文举一类的人。”

宋国的陶季直四岁时,祖父陶愍祖常把四个银盒放在前面,让众孙各取一个。陶季直独自不拿。说:“如果有赏赐,应当先给父亲伯父,不应该越级给众孙。所以不拿。”陶愍祖认为他奇特。梁国的谢贞八岁时,写了《春日闲居》诗,舅舅王筠认为他奇特,对亲近的人说:“至于‘风定花犹落’这句,是追随谢惠连的脚步了。”

梁国的何妥八岁时,游览太学。顾良戏弄他说:“你的姓是荷叶的荷,还是河水的河?”何妥应声回答:“先生的姓是眷顾的顾,还是新旧的故?”众人都感到惊奇。当时萧构也有出众的才华,住在青杨巷,何妥住在白杨巷,当时的人说:“世上有两个才子,白杨何妥,青杨萧构。”

隋炀帝的儿子杨昭三岁时,当时在玄武门玩石狮子。高祖和文献皇后后来到了那里,高祖刚好腰痛,举手扶着后面,杨昭因此避开。像这样反复多次。高祖感叹说:“天生聪明的孩子,谁还需要教导呢。”

陈叔达,是陈宣帝的第十六个儿子。封为义阳王。十多岁时,曾在侍宴时赋诗十韵,提笔就完成。仆射徐陵非常惊奇。

唐国的郑善果,他的父亲郑諴,是周朝的大将军,死于国事。郑善果九岁继承爵位,家人因为他年幼,没有告诉他。等到接受册封时,他悲痛哭泣,捶胸顿足,不能自制。观看的人为他流泪。

李百药九岁时,有人读徐陵的文章,说:“既取成周之禾,复刈琅邪之稻。”都不知道这件事。李百药说:“《左传》记载鄅人借稻。杜预注说,鄅国在琅邪山下。”听到的人非常惊奇。

苏世长年十多岁时,写信给周武帝陈述政事。周武帝因为他年纪小,召来问他读什么书。回答说:“读《孝经》《论语》。”皇帝问:“《孝经》《论语》说什么?”回答说:“《孝经》说治理国家的人不敢欺侮鳏寡,《论语》说为政以德。”周武帝认为他的回答很好。

狄仁杰小时候,门人中有被杀害的,县吏来审问。众人都应答。只有狄仁杰坚持坐着读书。吏责问他。狄仁杰说:“黄卷之中圣贤都在,尚且不能应答,哪有闲暇陪俗吏而被责问呢?”

苏晋几岁就能写文章,写了《八卦论》。王绍宗看了赞赏

叹,曰:此后来王粲也。

  杨绾年四岁,尝因夜宴亲,宾客各举坐中物,以四声呼之。众皆未言,绾应声指铁树曰:灯盏柄曲。闻者惊异。

译感叹道:“这是后来的王粲啊。”

杨绾四岁时,曾经在一次夜间宴请亲戚的场合,宾客们各自指着席间的物品,用四声来称呼它们。大家都还没有说话,杨绾便应声指着铁树说:“灯盏柄曲。”听到的人都很惊异。

高定,郢之子也。年七岁,时读尚书汤誓,问郢曰:奈何以臣伐君?郢曰:应天顺人,不为非道。又问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人乎?郢不能对。

  白居易生六七月时,乳母抱弄于书屏下,直指之字无字示居易。口未能言,心已默识。其宿习之缘,已在文字中矣。

  孙思邈七岁就学,日诵千余言。弱冠善谈庄老及百家之说,兼好释典。洛州总管独孤信见而叹曰:此圣童也。

  宪宗皇帝,顺宗长子也。六七岁时,德宗抱至膝上,问曰:汝是谁子,在吾怀中?对曰:是第三个天子。德宗异而怜之。

  武后时,酷吏横纵。乐思晦男未十岁,没入司农。上变得召见。太后问状,对曰:臣父已死,臣家已破,但惜陛下法为来俊臣等所弄,陛下不信臣言,乞择朝臣之忠清,陛下素所信任者为反状,以付俊臣,无不承反矣。太后稍悟。

  苏颋年五岁,裴谈过其父,颋方诵庾信枯木赋,避谈字,因易其韵云:昔年移柳,依依汉阴。今看摇落,凄怆江浔。树犹如此,人何以任?

  后唐明宗时,幽州节度使赵德钧奏:臣孙赞年五岁,默念何论孝经。举童子于汴州,取解就试。诏曰:都尉之子,太尉之孙,能念儒书,备彰家训。不劳就试,特与成名。宜赐别敕及第,附今年春榜。

  捷悟

  宋文帝令到彦之北伐魏,甲兵资实甚盛。及败还,委弃荡尽,府藏武库为之一空。一日,上与群臣宴,有荒外降人在坐,上问库部郎顾琛:库中仗犹有几许?琛诡对:有十万人仗。上既问而悔,得琛对甚喜。

  梁萧琛醉伏于御筵,武帝以枣投之,琛取栗掷上,正中面。帝动色,琛曰:陛下投臣以赤心,臣敢不报以战栗。上大悦。

  齐高帝时,魏主至淮而退。帝问:何意忽来忽去?未有对者。张融从下坐,抗声曰:以无道而来,见有道而去。公卿咸以为捷。

  齐刘绘为南康相,郡人有姓赖,居秽里,剌谒绘。绘嘲之曰:君有何秽,而居秽里?此人应声答曰:未审孔子何阙,而居阙里?

  梁时有沙门讼田,武帝大署曰:贞。有司未办,遍问莫知。刘显曰:贞文字,为与上人。帝忌其能,出之。

  宋巢尚之甚聪敏,时百姓欲为孝武立寺,疑其名。尚之应声曰:宜名天保。诗云天保下报上也。时服其机速。

  隋刘炫眸子精明,视日不眩,强记默识,莫与为俦。左画圆,右画方,口诵目数耳听,五事同举。无所遗失。

  隋崔颐从驾往泰山,炀帝问何处有羊肠坂,颐曰:臣按汉书地理志,上党壶关县有羊肠坂。帝曰:不是。颐曰:按皇甫士安撰地书,云太原北九十里有羊肠坂。帝曰:是也。因谓牛宏曰:崔祖浚所谓问一知二。

  隋袁充年十岁,冬初尚衣葛衫。客戏充曰:絺兮绤兮,凄其以风。充应声答曰: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唐李泌七岁,召至禁中。元宗与张说方观棋,使说赋方圆动静。泌曰:愿闻其略。说因曰:方若棋局,圆若棋子。动若棋生,静若棋死。泌即答曰:方若行义,圆若运智。动若骋材,静若得意。说贺帝得奇童子。

  李忠臣尝因奏对,德宗谓之曰:卿耳甚大,真贵人也。忠臣对曰:臣闻驴耳大,龙耳即小。臣耳虽大,乃驴耳也。上说其言。

  孙逖年十五,谒雍州长史崔日用。日用小之,令为土火炉赋。逖握翰即成,词理典赡。日用览之骇然,遂为忘年之友。

  萧颍士聪警绝伦,尝与李华陆据同游洛南龙门。三人共读路侧古碑,颍士一阅即能诵。华再阅,据三阅,方能记之。议者以三人才格高下亦如此。

  朱梁张策年十二,父同尝浚甘泉井得鼎,耳有篆曰魏黄初元年春二月匠吉于。制作奇巧,同甚宝之。策时在旁,徐言曰:建安二十五年,曹公改年为延康,其年十月,文帝受汉禅,始号黄初元年。无二月明矣。鼎文何缪与!同大惊,亟遣取魏志展读,果验。宗族奇之。

  梁太祖过内黄,问曰:此何故名内黄?李挺曰:河南有外黄小黄,故此有内黄。又曰:在何

译高定是郢的儿子。七岁那年,当时正在读《尚书·汤誓》,问郢说:“为什么用臣子去讨伐君主?”郢回答说:“顺应天命,顺从民心,不是违背正道。”高定又问:“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受赏,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受戮,这算是顺从民心吗?”郢无法回答。

白居易出生六七个月时,乳母抱着他在书屏下玩耍,指着字没有字的书屏给白居易看。他嘴里还不会说话,心里已经默默记住了。他前世修习的缘分,已经在文字中了。

孙思邈七岁入学,每天诵读一千多字。二十岁时擅长谈论《庄子》《老子》及诸子百家的学说,同时喜好佛经。洛州总管独孤信见到他感叹说:“这是圣童啊。”

宪宗皇帝是顺宗的长子。六七岁时,德宗把他抱到膝上,问他说:“你是谁的儿子,在我怀里?”回答说:“是第三个天子。”德宗觉得他奇异而怜爱他。

武则天时期,酷吏横行放纵。乐思晦的儿子不到十岁,被没收财产充入司农寺服役。武则天召见了他。太后问他的情况,他回答说:“我父亲已经死了,我家已经破败了,只是可惜陛下的法律被来俊臣等人玩弄,陛下如果不信我的话,请挑选朝廷中忠诚清廉、陛下向来信任的人,诬陷他们谋反,交给来俊臣,没有不承认谋反的。”太后稍微醒悟。

苏颋五岁时,裴谈拜访他的父亲,苏颋正在诵读庾信的《枯木赋》,为了避讳“谈”字,于是改换韵脚说:“昔年移柳,依依汉阴。今看摇落,凄怆江浔。树犹如此,人何以任?”

后唐明宗时期,幽州节度使赵德钧上奏说:“我的孙子赵赞五岁,默念《何论孝经》。”在汴州选拔童子,录取他参加考试。皇帝下诏说:“都尉的儿子,太尉的孙子,能诵读儒家经典,充分彰显了家风家训。不必参加考试,特别赐予功名。应当赐给特别诏令及第,附在今年的春榜上。”

捷悟

宋文帝命令到彦之北伐魏国,军队和物资非常充足。等到战败回来,丢弃殆尽,府库武库因此空了。一天,皇上和群臣宴饮,有个边疆归降的人在座,皇上问库部郎顾琛:“库中的兵器还有多少?”顾琛诡辩回答说:“有十万人的兵器。”皇上既然问了又后悔,听到顾琛的回答很高兴。

梁朝的萧琛醉倒在御宴上,武帝用枣子扔他,萧琛拿起栗子扔上去,正中武帝脸。武帝变了脸色,萧琛说:“陛下用赤心投我,我怎敢不回报以战栗。”武帝非常高兴。

齐高帝时,魏主到了淮河就退兵了。高帝问:“为什么忽然来忽然去?”没有人回答。张融从下座站起来,高声说:“因为无道而来,见到有道而去。”公卿们都认为他回答得敏捷。

齐朝的刘绘担任南康相,郡里有个姓赖的人,住在秽里,刺探拜访刘绘。刘绘嘲笑他说:“你有什么污秽,却住在秽里?”这个人立刻回答说:“不知道孔子有什么缺失,却住在阙里?”

梁朝时有僧人诉讼田地,武帝在大字上写“贞”。有关部门无法办理,遍问无人知晓。刘显说:“贞字,是给予上人的。”武帝忌惮他的才能,把他外放。

宋朝的巢尚之非常聪明敏捷,当时百姓想为孝武帝建寺庙,犹豫名字。巢尚之立刻回答说:“应该叫天保。《诗经》说‘天保下报上也’。”当时人们佩服他反应迅速。

隋朝的刘炫眼睛明亮,看太阳不眩晕,记忆力强,默默识记,无人能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嘴里诵读,眼睛计数,耳朵听,五件事同时进行。没有遗漏。

隋朝的崔颐跟随皇帝去泰山,炀帝问哪里是羊肠坂,崔颐说:“臣查阅《汉书·地理志》,上党壶关县有羊肠坂。”皇帝说:“不是。”崔颐说:“查阅皇甫士安写的地理书,说太原以北九十里有羊肠坂。”皇帝说:“是的。”于是对牛宏说:“崔祖浚所说的问一知二。”

隋朝的袁充十岁时,冬天刚开始还穿着葛布衫。客人戏弄袁充说:“细葛布啊粗葛布啊,寒风凄凄。”袁充立刻回答说:“做细葛布做粗葛布,穿着不厌烦。”

唐朝的李泌七岁时,被召到宫中。玄宗和张说正在看棋,让张说赋诗关于方圆动静。李泌说:“愿听大概。”张说于是说:“方如棋局,圆如棋子。动如棋生,静如棋死。”李泌立刻回答说:“方如行义,圆如运智。动如骋材,静如得意。”张说祝贺皇帝得到奇童。

李忠臣曾经因为奏对,德宗对他说:“你的耳朵很大,真是贵人。”李忠臣回答说:“臣听说驴的耳朵大,龙的耳朵就小。臣的耳朵虽然大,却是驴耳。”皇上喜欢他的话。

孙逖十五岁时,拜访雍州长史崔日用。崔日用轻视他,让他写土火炉赋。孙逖拿起笔立刻写成,文辞典雅丰富。崔日用看了很惊讶,于是成为忘年之交。

萧颖士聪明敏捷无与伦比,曾经和李华、陆据一起游览洛南龙门。三人一起读路边的古碑,萧颖士看一遍就能背诵。李华看两遍,陆据看三遍,才能记住。议论的人认为三人的才能高低也是如此。

朱梁的张策十二岁时,父亲张同曾经浚挖甘泉井得到鼎,鼎耳上有篆文说“魏黄初元年春二月匠吉于”。制作奇特精巧,张同非常珍视。张策当时在旁边,慢慢说:“建安二十五年,曹公改年号为延康,那年十月,文帝接受汉禅让,才开始称黄初元年。没有二月是明显的。鼎上的文字怎么错误呢!”张同非常惊讶,急忙派人取《魏志》展开阅读,果然验证。宗族认为他奇特。

梁太祖路过内黄,问说:“这里为什么叫内黄?”李挺说:“河南有外黄、小黄,所以这里有内黄。”又说:“在什么

处?对曰:秦有外黄都尉理外黄,其故墉今在雍邱。小黄为高齐所废,其故墉今在陈留。太祖称奖数四。

译(您问)在哪里?回答说:秦朝设有外黄都尉治理外黄,那里的旧城墙现在位于雍邱。小黄被高齐废除,那里的旧城墙现在位于陈留。太祖多次称赞褒奖。

湖南马希范,唐同光中入贡,庄宗问洞庭广狭,希范对曰:洞庭至狭,若车驾南巡,止可饮马而已。庄宗拊背嘉之。

  卷五

  赏誉

  宋文帝以王华、刘湛、王昙首、殷景仁俱为侍中,风力局干,冠冕一时。上尝与四人于合殿宴饮甚悦,既罢出,上目送良久,叹曰:此四贤,一时之秀。同管喉唇,恐后世难继也。

  河西王蒙逊遣尚书郎宗舒等入贡于魏,魏主与之宴,执崔浩之手,以示舒曰:汝所闻崔浩,此则是也。才略之美,于今无比。朕动止咨之。豫陈成败,若合符契,未尝失也。

  宋文帝与萧思话登钟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上使思话于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钟酒,曰:相赏有松石间意。

  宋武帝引后进二十余人置酒赋诗,臧盾以诗不成罚酒一斗盾,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便成文不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谢超宗诣齐高帝,其日风寒。帝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

  梁天鉴中张率为待诏赋奏之,帝手敕曰:相如工而不敏,枚皋速而不工,卿可谓兼二子于金马矣。

  裴邃庙在光宅寺西,堂宇宏敞,松柏郁茂。范云庙在三桥,蓬蒿不剪。梁武南郊道经二庙,顾而羡曰:范为已死,裴为更生之。礼,邃子也。

  陈宣帝时,张讥为武陵王记室兼东宫学士。后主在东宫集官僚置宴,造玉柄麈尾新成,后主亲执之曰:当今虽复多士如林,至于堪捉此者,独张讥尔。后主常幸钟山,召从臣坐松林下,敕讥竖义,时索麈尾未至,后主敕取松枝,手以属讥曰:可代麈尾。顾群臣曰:此即张讥后事。

  魏陆暐与弟恭之并有誉,洛阳令贾祯叹曰:仆以老年,更睹双璧。黄门郎孙惠蔚曰:不意二陆,复在坐隅。

  魏傅永字修期,年二十,友人与之书不能答,请于叔父洪仲。洪仲深让之,而不为报。永乃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干。孝文每叹曰: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布,唯傅修期尔。

  隋李德林初仕齐,周武帝平齐,以为内史。谓群臣曰:我当日惟闻李德林与齐朝作书檄,我正谓其是天上人,岂意今日得其驱使,复与我作文书,极为大异。神武公纥豆陵毅答曰:臣闻明王圣德得麒麟凤凰为瑞,是圣德所感,非力能致之。瑞虽来,不堪使用。如李德林来受驱策,亦是陛下圣德感致,有大才用胜于麒麟凤凰远矣。帝大笑曰:诚如公言。

  隋李穆以太师乞致仕,文帝诏曰:七十致仕,本为常人。若吕尚以期颐佐周,张苍以华皓相汉,高才命世,不拘常礼。公年既耆旧,筋力难烦,今勒所司敬蠲朝集。如有大事,就第询访。

  北齐任城王湝称李德林云:经国大体,是贾生晁错之俦。雕虫小技,殆相如子云之辈。吏部郎中陆印云:德林文笔浩浩如长河东注,比来所见后生制作,乃涓浍之流尔。

  李密乘一黄牛,被以蒲鞯,将汉书一帙挂于角上。一手捉牛靷,一手翻汉书。尚书令越国公见于道,从后按辔蹑之,既及,问:何处生书耽学如此?密识越公,乃下牛再拜,自言姓名。又问所读书,答曰:项羽传。越公奇之,与语,大悦。谓其子元感等曰:吾观李密识度,汝等不及。

  唐李靖平萧铣,禽辅公祏。太宗曰:李靖是萧铣辅公祏膏肓,古之名将,韩白卫霍,岂能及也!靖年老,太宗赐灵寿杖以助足疾。

  张行成师事刘炫,谓门人曰:张子体局,方正廊寝,与食,行冲引与之谈,贯穿经史,事如指掌。又试以缀文,操牍便成。行冲大悦,引之同榻。曰:此吾外家之宝也。

  郗纯子士美少好学,善记览。父友颜真卿萧颍士辈,尝与之讨论经传,应对如流。既而相谓曰:吾曹异日,当交于二郗之间矣。

  武元衡为御史中丞,因延英对罢。德宗目送之,指示左右曰:元衡真宰相器也。

  封敖为中书舍人,草赐阵伤边将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武宗赐之宫锦。封李德裕为卫国公守太尉制,云:遏横议于风波,定奇谋于掌握。逆

译湖南的马希范,在唐同光年间入朝进贡,唐庄宗询问洞庭湖的宽广狭窄,马希范回答说:“洞庭湖最窄的地方,如果皇帝南巡,只够饮马罢了。”唐庄宗拍着他的背称赞他。

卷五

赏誉

宋文帝让王华、刘湛、王昙首、殷景仁都担任侍中,他们风骨气度、才识干练,在当时堪称首屈一指。皇上曾与这四人在合殿宴饮,非常高兴,宴会结束后他们出去,皇上目送他们很久,感叹说:“这四位贤人,是一时的杰出人才。共同掌管朝廷机要,恐怕后世难以继承。”

河西王沮渠蒙逊派遣尚书郎宗舒等人到北魏进贡,北魏皇帝与他们宴饮,握着崔浩的手,向宗舒展示说:“你们所听说的崔浩,就是这个人。他的才略之美,当今无人能比。我的一举一动都咨询他,预先陈述成败,如同符契相合,从未有过失误。”

宋文帝与萧思话登上钟山北岭,中途有盘石和清泉,皇上让萧思话在石上弹琴,于是赐给他银钟酒,说:“我欣赏你有松石之间的意趣。”

宋武帝召集二十多位后辈,设酒赋诗,臧盾因为诗没写成被罚酒一斗,臧盾喝完,脸色不变,言谈欢笑如常。萧介拿起笔就写成文章,不加修改,皇帝两人都赞赏他们说:“臧盾的饮酒,萧介的文章,都是席间的美事。”

谢超宗拜见齐高帝,那天风寒。皇帝说:“这位客人到来,让人不穿衣服也感到温暖了。”

梁天鉴年间,张率担任待诏,赋奏呈上,皇帝亲手敕令说:“司马相如工整但不敏捷,枚皋敏捷但不工整,你可以说是兼具了两人的优点于金马门了。”

裴邃的庙在光宅寺西,厅堂宏大宽敞,松柏茂盛。范云的庙在三桥,杂草丛生无人修剪。梁武帝南郊祭祀,道路经过两座庙,看着羡慕地说:“范云已经死了,裴邃却像再生一样。这是礼遇裴邃的儿子啊。”

陈宣帝时,张讥担任武陵王记室兼东宫学士。后主在东宫召集官僚设宴,新制成的玉柄麈尾,后主亲自拿着说:“当今虽然人才如林,至于能拿这个的,只有张讥罢了。”后主常去钟山,召随从臣子坐在松林下,命令张讥陈述义理,当时索要麈尾没到,后主命令取松枝,亲手交给张讥说:“可以代替麈尾。”回头对群臣说:“这就是张讥后来的事。”

北魏陆暐与弟弟陆恭之都有声誉,洛阳令贾祯感叹说:“我因为年老,又看到了双璧。”黄门郎孙惠蔚说:“没想到二陆,又在座隅。”

北魏傅永字修期,二十岁时,朋友给他写信他不能回复,请求叔父傅洪仲。傅洪仲严厉责备他,却不替他回复。傅永于是发愤读书,涉猎经史,兼有才干。孝文帝常感叹说:“上马能击贼,下马作露布,只有傅修期罢了。”

隋朝李德林起初在齐朝做官,周武帝平定齐朝,让他担任内史。对群臣说:“我当初只听说李德林为齐朝写文书檄文,我正以为他是天上人,哪想到今天得到他驱使,又为我写文书,极为奇异。”神武公纥豆陵毅回答说:“臣听说明王圣德得到麒麟凤凰为祥瑞,这是圣德所感,不是力量能达到的。祥瑞虽然来,不堪使用。像李德林来受驱策,也是陛下圣德感致,有大才用,胜于麒麟凤凰远了。”皇帝大笑说:“确实如公所说。”

隋朝李穆以太师请求退休,文帝下诏说:“七十岁退休,本是为常人。如果吕尚以百岁高龄辅佐周朝,张苍以白发苍苍辅佐汉朝,高才命世,不拘常礼。公年纪已经老迈,筋力难以烦劳,现在命令有关部门恭敬地免除朝集。如果有大事,就到家府询问。”

北齐任城王高湝称赞李德林说:“治理国家的大体,是贾谊、晁错一类的人。雕虫小技,大概是司马相如、扬雄之辈。”吏部郎中陆印说:“德林文笔浩浩如长河东注,近来所见后辈制作,不过是涓涓细流罢了。”

李密骑着一头黄牛,披着蒲鞯,将一帙《汉书》挂在牛角上。一手牵着牛缰,一手翻阅《汉书》。尚书令越国公杨素在路上看见,从后面按着马缰跟随他,到了,问:“哪里的人如此好学?”李密认出越国公,于是下牛再拜,自报姓名。又问读什么书,回答说:“《项羽传》。”越公认为他奇特,与他交谈,非常高兴。对他的儿子杨元感等人说:“我看李密的见识气度,你们比不上。”

唐朝李靖平定萧铣,擒获辅公祏。太宗说:“李靖是萧铣、辅公祏的膏肓,古代的名将,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怎么能比得上他!”李靖年老,太宗赐灵寿杖以助脚疾。

张行成师事刘炫,对门人说:“张子的体局,方正廊寝,与他吃饭,行冲引与之谈,贯穿经史,事如指掌。又试以缀文,操牍便成。行冲大悦,引之同榻。说:‘这是我外家的宝贝。’”

郗纯的儿子郗士美年少好学,善于记忆阅览。父亲的朋友颜真卿、萧颖士等人,曾与他讨论经传,应对如流。于是互相说:“我们日后,应当在二郗之间交往了。”

武元衡担任御史中丞,因为延英殿对答完毕。德宗目送他,指着左右说:“元衡真是宰相的器量。”

封敖担任中书舍人,起草赐给阵伤边将的警句说:“伤在你们的身体,痛在我的身上。”武宗赐给他宫锦。封李德裕为卫国公守太尉的制书,说:“遏止横议于风波,确定奇谋于掌握。”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