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镇盗兵,壶关昼锁。造膝嘉话,开怀静思,意皆我同,言不他惑。制出,敖往庆之,德裕口诵此数句,谓敖曰:陆生有言,所恨文不迨意。如卿此语,秉笔者岂易得耶!解所赐玉带以遗敖,深礼重之。
译镇压盗贼的军队,使得壶关白天也紧闭城门。我们促膝长谈,敞开心扉静心思考,心意都与您相同,言语中没有其他疑惑。诏令颁布后,刘敖前往庆贺,李德裕口头吟诵这几句诗,对刘敖说:“陆贽曾说,所遗憾的是文采赶不上心意。像您这样的言语,执笔的人哪里容易得到呢!”解下皇上赏赐的玉带送给刘敖,对他极为礼敬和看重。
文宗擢魏征五代孙谟为起居舍人,曰:以卿论事忠切,有文贞之风,故不循月限,授卿此官。又谓之曰:卿家有何旧书诏?对曰:比多失坠,惟簪笏见存。上令进来,郑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郑覃不会我意,此即甘棠之义,非在笏而已。
员半千本名余庆,师事学士王义方。义方嘉重之,尝谓之曰:五百年一贤,足下当之矣。因改名半千。义方卒,半千制师服丧毕而去。高宗尝问三阵,半千越次而对,以师若时雨为天阵,足食为地阵,得人和为人阵。高宗嗟赏之。垂拱中,为宣慰吐蕃使,则天曰:久闻卿名,谓是古人。不意乃在朝列。境外小事,不足烦卿,宜留制也。即日使入阁供奉。
白居易以诗谒顾况,况曰:米价方贵,居亦不易。及见首篇: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乃曰:道得个语,居即易矣。为之称誉,声名大振。
裴迪昭宗时为梁祖宾席转检校司徒,赐号迎銮协赞功臣。一日宾佐集谒,梁祖目迪曰:协赞之名,惟司徒独有之,他人滥处也。其知重如此。李珽为梁祖掌记,一日大会,将佐指珽曰:此真记室也。
宠礼
宋文帝以惠琳道人善谈论,因与议朝廷大事,遂参权要,宾客辐凑,门车尝有数十两。四方赠赂相系,方筵七八座上常满。琳着高屐,披貂裘,置通呈书佐。会稽孔顗尝诣之,遇宾客,填咽暄凉而已。顗慨然曰:遂有黑衣宰相,可谓冠屦失所矣。
梁陶宏景隐茅山,武帝每有征讨,吉凶大事,无不前以咨询。月中尝有数信。时人谓为山中宰相。
梁孔休源为晋安王府长史,王深相倚仗。尝于斋中别施一榻,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得预焉。昭明太子薨,有敕夜召休源入宴居殿,与群公参定,谋议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自公卿珥貂,插笔奏决于休源前。休源怡然无愧。时人名为兼天子。
后周寇隽,明帝与之同席而坐,顾问洛阳故事。隽身长八尺,须鬓皓然,容止端详,音韵清朗。帝不觉屡为之前膝。及隽辞还,帝亲执其手曰:公年德俱尊,朕所钦。向乞言之事,所望于公,宜数相见,以慰虚想。以御舆令于帝前乘出。
隋高颎,西魏赐姓独孤氏,隋文帝以为左仆射,任寄隆重,朝臣莫比,呼为独孤而不名也。颎每坐朝堂北槐树下以听事。其树不依行列,有司将伐之。帝特命勿去,以示后人。其见重如此。帝尝谓曰:伐陈后,人云公反,朕已斩之。君臣道合,非青蝇可间也。将军卢贲等前后短颎于帝,皆被疏绌。因谓颎曰:独孤犹镜也,每被磨莹皎然益明。
隋李景,杨元感之反,朝臣子弟多预焉。景独无关涉。炀帝曰:公诚直天然我梁栋也。赐以美女。帝每呼李大将军而不名,见重如此。
隋樊子盖屡破杨元感,炀帝别造玉麟符以代铜兽,谓子盖曰:元感之反,神明故以彰公赤心尔。折圭进爵,宜有令谟。是日进爵为济公,言其功济天下,特为立名,无此郡国也。
隋李德林上霸朝集,高祖省读讫,明旦,谓德林曰:自古帝王之兴,必有异人辅佐。我昨读霸朝集,方知感应之理。昨宵恨夜长,不能早见公面。必令公贵,与国始终。德林每赞平陈之计。伐陈之役,高祖以马鞭南指云:待平陈讫,会以七宝装严公,使自山东无及之者。
裴寂于唐有佐命之功。高祖视朝,必引与同坐,入阁则引于卧内,呼为裴监而不名也。太宗祠南郊,命寂与长孙无忌同升金辂。寂让,太宗曰:以公有佐命之勋,同载参乘,非公而谁?高祖尝宴寂于含章殿,极欢。寂顿首乞骸骨,高祖泣下曰:今犹未也。要相与偕老耳。公为台司,我为太上,逍遥一代,岂不快哉。
高祖以姜谟为秦州刺史,云:衣锦还乡,古人所尚。今以本州相授,用答元功。
太宗信任长孙无忌,或有表密言其权宠过盛者,太宗以表示无忌曰:朕与卿,君臣之间,凡事无疑。若各怀所闻而不言,则君臣之意无以获通。因召百寮谕之曰:朕今有子皆幼,无忌于朕,实有大功
译唐文宗提拔魏征的五代孙魏谟担任起居舍人,说:“因为您议论政事忠诚恳切,有魏文贞公的风范,所以不遵循按月升迁的常规,授予您这个官职。”又对他说:“你家有什么旧日的诏书吗?”魏谟回答说:“大多已经散失,只有冠簪和笏板还保存着。”皇上命令拿进来,郑覃说:“关键在于人,不在于笏板。”皇上说:“郑覃不懂我的意思,这就是《甘棠》诗所表达的意义,不仅仅在于笏板而已。”
员半千本名余庆,拜学士王义方为师。王义方对他非常赞赏器重,曾经对他说:“五百年出一位贤人,您就应当担当这个角色了。”于是改名为半千。王义方去世后,员半千制作为师服的丧服,服丧期满后才离去。唐高宗曾经询问关于“三阵”的道理,员半千越级上前回答,认为军队像及时雨一样顺应天时是天阵,粮草充足是地阵,得到人心和谐是人阵。高宗感叹赞赏他。垂拱年间,员半千担任宣慰吐蕃使,武则天说:“久闻您的大名,以为您是古人,没想到竟然在朝廷行列中。境外的小事,不值得烦劳您,应该留下来制定制度。”当天就让他入阁供奉。
白居易带着诗作去拜见顾况,顾况说:“米价正贵,居住也不容易。”等到看到首篇诗句:“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于是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居住就容易了。”为他称道赞誉,白居易的声名大振。
裴迪在唐昭宗时是朱温(梁祖)宴席上的宾客,转任检校司徒,赐号迎銮协赞功臣。一天宾客僚佐聚集拜见,朱温看着裴迪说:“协赞这个名号,只有司徒您独自拥有,其他人是滥竽充数。”他受到知遇和重视就是这样。李珽担任朱温的掌书记,一天举行盛大宴会,将领僚佐指着李珽说:“这才是真正的记室。”
宠礼
宋文帝因为惠琳道人善于谈论,于是和他商议朝廷大事,惠琳于是参与权要事务,宾客络绎不绝,门前的车马常有几十辆。四方赠送贿赂的人接连不断,酒席上七八个座位常常坐满。惠琳穿着高齿木屐,披着貂皮裘衣,设置通呈文书的佐吏。会稽人孔顗曾经去拜访他,遇到宾客,只是寒暄应酬而已。孔顗感慨地说:“竟然有黑衣宰相,可以说是冠履失所了。”
梁朝的陶宏景隐居茅山,梁武帝每次有征讨、吉凶大事,没有不事先咨询他的。一个月中常有几次书信往来。当时人称他为山中宰相。
梁朝孔休源担任晋安王府长史,晋安王非常倚仗他。曾经在斋室中另外安放一张床榻,说:“这是孔长史坐的,别人不得介入。”昭明太子去世,有诏书夜间召孔休源进入宴居殿,与各位公卿参与决定,谋划立晋安王萧纲为皇太子。自从公卿戴着貂尾冠,拿着笔在孔休源面前奏事决断。孔休源安然自得,毫无愧色。当时人称他为兼天子。
后周寇隽,周明帝与他同席而坐,询问洛阳的旧事。寇隽身高八尺,胡须鬓发洁白,仪容举止端庄安详,声音清朗。明帝不知不觉多次为他前倾膝盖。等到寇隽告辞回去,明帝亲自握着他的手说:“您年高德劭,是我所钦佩的。刚才请求您讲述的事情,是希望从您这里得到的,应该多次相见,以安慰我的空虚思念。”让寇隽乘坐御用车驾在明帝面前乘出。
隋朝高颎,在西魏时赐姓独孤氏,隋文帝任命他为左仆射,寄托重任,朝臣无人可比,称呼他为独孤而不叫他的名字。高颎每次坐在朝堂北面的槐树下听政。那棵树不依行列,有关部门将要砍掉它。文帝特别命令不要砍掉,以显示给后人。他受到重视就是这样。文帝曾经对他说:“讨伐陈朝后,有人说您要反叛,我已经杀了那个人。君臣道义相合,不是青蝇可以离间的。”将军卢贲等人前后在文帝面前诋毁高颎,都被疏远贬斥。于是对高颎说:“独孤就像镜子一样,每次被磨莹,皎然更加明亮。”
隋朝李景,杨元感反叛时,朝臣子弟多参与其中。李景独自没有牵连。炀帝说:“您诚实正直,天生是我的梁栋。”赐给他美女。炀帝每次称呼李大将军而不叫他的名字,受到重视就是这样。
隋朝樊子盖屡次击败杨元感,炀帝另外制造玉麟符来代替铜兽,对樊子盖说:“杨元感反叛,神明特意用来彰显您的赤心罢了。折断玉圭晋升爵位,应该有美好的谋划。”当天晋升爵位为济公,说他的功劳济助天下,特地为他立名,没有这个郡国。
隋朝李德林献上《霸朝集》,隋高祖阅览完毕,第二天早晨,对李德林说:“自古帝王兴起,必有非凡之人辅佐。我昨天读《霸朝集》,才知道感应之理。昨晚恨夜太长,不能早点见到您的面。一定要让您显贵,与国家始终如一。”李德林每次称赞平定陈朝的计划。讨伐陈朝的战役,高祖用马鞭向南指着说:“等到平定陈朝后,会用七宝装饰您,使山东无人能及。”
裴寂在唐朝有佐命之功。高祖视朝,必定引他同坐,入阁则引他到卧室内,称呼他为裴监而不叫他的名字。太宗祭祀南郊,命令裴寂与长孙无忌同乘金辂。裴寂推让,太宗说:“因为您有佐命之勋,同载参乘,不是您是谁?”高祖曾经在含章殿宴请裴寂,极其欢乐。裴寂叩头请求退休,高祖流泪说:“现在还不行。要与您一起白头偕老。您担任台司,我担任太上皇,逍遥一世,岂不快哉。”
高祖任命姜谟为秦州刺史,说:“衣锦还乡,是古人所崇尚的。现在把本州授予您,用来报答元功。”
太宗信任长孙无忌,有人上表密言他权宠过盛,太宗把表章给长孙无忌看,说:“我与您,君臣之间,凡事没有怀疑。如果各自怀有所闻而不说,那么君臣之意无法沟通。”于是召集百官晓谕他们说:“我现在儿子都年幼,无忌对我,实有大功
。今者委之,犹子也。疏间亲,新间旧,谓之不顺。朕所不取。又作威凤赋赐无忌,命图无忌形像,太宗自作画赞赐之。
译如今朕将国家托付给他,就像托付给自己的儿子一样。疏远的人离间亲近的人,新来的人离间旧有的人,这叫做不顺理,是朕所不采纳的。又创作《威凤赋》赏赐给长孙无忌,命令画工绘制长孙无忌的画像,太宗亲自作画赞赏赐给他。
杜如晦没后,太宗食瓜而美,遂辍食之半,遣使奠于灵座,又尝赐房玄龄黄银带,顾玄龄曰:昔如晦与卿同心辅政,今日所赐惟独见公。因泫然流涕。又云:鬼神畏黄录。命取黄金带,遣玄龄亲送于灵所。
李绩遇暴疾,验方云,惟须灰可疗。太宗乃自剪须为之和药。绩顿首见血,帝曰:吾为社稷计,不烦深谢。
张公谨卒,太宗出次发哀。有司以辰日不可哭,太宗曰:君臣之义,同于父子。情发于中,安避辰日。遂哭之。
太宗飞白书赐马周曰:鸾凤凌云,必资羽翼。股肱之寄,诚在忠良。高宗飞白书以赐近臣:戴至德曰泛洪源,俟舟楫。郝处俊曰飞九霄,假六翮。李敬元曰咨启沃,罄丹诚。崔知悌曰竭忠节,赞皇猷。
岑文本从太宗伐辽,至幽州卒。太宗抚视之流涕。其夕闻警鼓之声,曰:文本殒逝,情深恻怛。今宵夜警,所不忍闻。命停之。苏颋葬日,元宗游咸宜宫,将出猎,闻颋丧出,怆然曰:苏颋今日葬,吾宁忍娱游?遂中路还宫。
裴行俭兵不血刃,平定西服,拜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高宗谓行俭曰:卿文武兼资,今故授卿二职。
元宗以苏颋为中书侍郎,入谢日,元宗谓曰:常欲用卿,每有好官阙,即望宰相论及。宰相皆卿故人,卒无言者,朕与卿叹息。中书侍郎,朕极重惜,自陆象先没后,朕每思之无出卿者。时季乂为紫微侍郎,与颋对掌文诰。他日上曰:前朝李峤苏味道,谓之苏李。今日亦不让之。卿所制文诰,录一本封进,题云臣某撰要,留宫中披览。其礼遇如此。
魏元忠为中书令,请归乡拜扫。中宗赐锦袍一领,银千两,手敕曰:衣锦画游,在乎兹日。散金敷惠,谅属斯辰。及还,帝又幸白马寺以迎劳之。恩遇如此。[元忠至乡里,自藏其银,无所振施。]
元宗宠任张说,说为中书令,上亲为诏赐中上考。及薨,上自制神道碑文,御笔赐谥曰文贞。
杨绾有疾,代宗每引见延英殿,特许扶入。厘革旧敝,惟绾是恃。恩遇甚厚。既薨,谓侍臣曰:天不使朕致太平,何夺我杨绾之速也!下诏赐谥曰文简。
太宗以宸扆台衡二铭赐马燧。燧至太原,乃勒二铭于起义堂,帝为题额。其崇宠如此。
顺宗以女乐二人赐张茂昭,三表辞让。及中使押犊车至第,茂昭立,谓中使曰:女乐出自禁中,非臣下所宜目睹。昔汾阳、咸宁、南平、北平,尝受此,不让为宜。茂昭无四贤之功,述职入觐,亦人臣常礼。奈何当此宠赐。后有功臣,陛下何以加赏?顺宗深嘉礼异,允其所让。
裴垍为相,宪宗在禁中常以官呼垍,而不名也。又以杜佑高年重德,礼重之,常呼司徒而不名。宪宗以李绛直谏,遽宣宰臣,令与改官,乃授中书舍人,依前翰林学士。谢日,面赐金紫,帝亲择良笏赐之。
武后信重狄仁杰,群臣莫及,常谓之国老而不名。仁杰好面折廷诤,太后每屈意从之。尝从太后游幸,遇风吹仁杰中坠,而马惊不能止。太后命太子追执其鞚而系之。仁杰屡以老病乞骸骨,太后不许,入见常止其拜,曰:每见公拜,朕亦身痛。仁杰薨,太后泣曰:朝堂空矣。
后唐明宗从武皇与葛从周战,径犯其阵,奋击如神。梁军退去。明宗四中流矢,血流被服。武皇解衣授药,手赐卮酒,抚其背曰:吾儿神人也。微吾儿,几为从周所笑。
李存审事后唐武皇,性谨厚,宠遇日隆。武皇四征,存审常从,所至立功。从讨赫连铎,冒刃死战,血流盈袖,武皇手自封药,日夕临问。
石晋高祖委任冯道,尝称疾求退,帝使郑王重贵诣第省之,曰:来日不出,朕当亲往。道乃出视事。当时宠遇,群臣无与为比。
五代周太祖以高行周耆年宿将,赐诏不名,但呼王位而已。钱镠以尚父薨,唐明宗制曰:位已极于人臣,名素高于简册,赠典既无其官职,易名宜示其优崇。赐谥武肃。
周世宗以英武自任,有包举天下之志,而计事者多不谕其意。惟王朴神气劲峻,刚决有断
译杜如晦去世后,唐太宗吃瓜觉得味道很美,于是停下吃了一半,派使者将剩下的瓜祭奠在杜如晦的灵位前。太宗又曾赐给房玄龄一条黄银带,看着房玄龄说:“过去杜如晦与你同心协力辅佐朝政,今天所赐的赏物,唯独见到您一人。”因此感动得流下眼泪。又说:“鬼神畏惧黄录。”命令取来黄金带,派房玄龄亲自送到杜如晦的灵位前。
李绩突发重病,查验药方说,只有胡须灰可以治疗。太宗于是亲自剪下胡须为他调和药物。李绩磕头谢恩直到额头见血,太宗说:“我是为国家社稷考虑,不必如此隆重地谢恩。”
张公谨去世,太宗走出宫门为他发丧哀悼。有关部门认为辰日不宜哭泣,太宗说:“君臣之间的道义,等同于父子之情。真情从内心发出,哪里能避开辰日。”于是为他痛哭。
太宗用飞白书体赐给马周说:“鸾凤高飞凌云,必定依靠羽翼。作为股肱之臣的寄托,确实在于忠良之士。”唐高宗用飞白书体赐给近臣:给戴至德写“泛洪源,俟舟楫”;给郝处俊写“飞九霄,假六翮”;给李敬元写“咨启沃,罄丹诚”;给崔知悌写“竭忠节,赞皇猷”。
岑文本跟随太宗征讨辽东,在幽州去世。太宗抚摸查看他的遗体,流下眼泪。那天晚上听到警戒的鼓声,说:“岑文本去世,我心中悲痛哀伤。今晚的夜警之声,我不忍心听。”命令停止击鼓。苏颋下葬那天,唐玄宗游览咸宜宫,准备出去打猎,听说苏颋出殡,悲伤地说:“苏颋今天下葬,我怎么能忍心娱乐游玩?”于是中途返回宫中。
裴行俭兵不血刃,平定了西部边疆,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高宗对裴行俭说:“你文武兼备,现在特意授予你这两个职务。”
唐玄宗任命苏颋为中书侍郎,苏颋入朝谢恩那天,玄宗对他说:“我常想任用你,每当有好官职空缺,就希望宰相们提及你。宰相们都是你的老朋友,最终却没有一个人提起,我和你为此叹息。中书侍郎这个职位,我非常看重爱惜,自从陆象先去世后,我每次想到这个职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当时季乂担任紫微侍郎,与苏颋共同掌管诏令文书。有一天上朝,玄宗说:“前朝的李峤、苏味道,被称为‘苏李’。今天你们也不逊色于他们。你所起草的诏令文书,抄录一本封好进献,题写‘臣某撰要’,留在宫中供我阅览。”对他的礼遇就是这样。
魏元忠担任中书令,请求回乡祭扫祖先坟墓。中宗赐给他锦袍一件,白银千两,亲手写的诏书说:“衣锦还乡,正在于今天。散金施惠,确实属于这个时辰。”等到他回来,皇帝又亲临白马寺迎接慰劳他。恩宠待遇就是这样。[魏元忠回到家乡,自己藏起了那些银子,没有用来救济施舍。]
唐玄宗宠信重用张说,张说担任中书令,皇帝亲自下诏赐给他中上等的考核评价。等到张说去世,皇帝亲自撰写神道碑文,御笔赐谥号为“文贞”。
杨绾生病,唐代宗每次在延英殿召见他,特别允许他扶着人进入。整顿改革旧的弊端,只依靠杨绾。恩宠待遇非常深厚。杨绾去世后,代宗对侍臣说:“上天不让我实现太平盛世,为什么这么快夺走我的杨绾呢!”下诏赐谥号为“文简”。
太宗将《宸扆铭》和《台衡铭》两篇铭文赐给马燧。马燧到达太原,就将这两篇铭文刻在起义堂上,皇帝亲自题写匾额。他的尊崇宠幸就是这样。
唐顺宗将两名女乐赐给张茂昭,张茂昭三次上表辞让。等到宦官押着牛车来到府第,张茂昭站立着,对宦官说:“女乐出自宫中,不是臣下应当目睹的。过去汾阳王、咸宁王、南平王、北平王,曾经接受这种赏赐,不推辞是合适的。张茂昭没有这四位贤臣的功劳,履行职务入京朝见,也是人臣的常礼。怎么能承受这种宠赐。以后如果有功臣,陛下用什么来加赏他们呢?”顺宗非常赞赏他的礼遇与众不同,答应了他的辞让。
裴垍担任宰相,唐宪宗在禁中常常以官职称呼裴垍,而不叫他的名字。又因为杜佑年高德劭,礼遇尊重他,常常称呼他为司徒而不叫他的名字。宪宗因为李绛直言进谏,立即宣召宰相,命令给他改任官职,于是授予他中书舍人,依旧担任翰林学士。谢恩那天,当面赐给他金印紫绶,皇帝亲自挑选好的笏板赐给他。
武则天信任重用狄仁杰,群臣没有人能比得上,常常称他为“国老”而不叫他的名字。狄仁杰喜欢当面驳斥、在朝廷上争辩,武则天每次都委屈心意听从他。曾经跟随武则天出游,遇到风吹,狄仁杰从马上坠落,马受惊不能停止。武则天命令太子追赶抓住缰绳并系住马。狄仁杰多次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武则天不允许,入朝觐见时常阻止他行拜礼,说:“每次看见你拜,我也身体疼痛。”狄仁杰去世,武则天哭泣说:“朝堂空了。”
后唐明宗跟随武皇与葛从周作战,径直冲入敌阵,奋力击敌如同神助。梁军退去。明宗身中四箭,血流浸透衣服。武皇脱下衣服给他敷药,亲手赐给他一杯酒,抚摸他的背说:“我的儿子是神人啊。没有我的儿子,几乎被葛从周所嘲笑。”
李存审侍奉后唐武皇,性格谨慎厚道,宠幸待遇日益隆重。武皇四次出征,李存审常常跟随,所到之处建立功勋。跟随讨伐赫连铎,冒着刀箭死战,血流满袖,武皇亲手为他敷药,早晚亲自探视问候。
石晋高祖委任冯道,冯道曾经称病请求退休,皇帝派郑王李重贵到府第探望他,说:“如果明天不出来办公,我应当亲自前往。”冯道于是出来处理政务。当时的宠幸待遇,群臣没有人能与他相比。
五代后周太祖因为高行周是年高资深的老将,赐诏不叫他的名字,只称呼他的王位罢了。钱镋以尚父身份去世,唐明宗制书说:“地位已经达到人臣的极致,名声一向高于史册,赠予的典礼既然没有相应的官职,改赐谥号应当显示他的优厚尊崇。”赐谥号为“武肃”。
周世宗以英武自任,有包举天下的志向,但是谋划事情的人大多不理解他的意图。只有王朴神气刚劲峻拔,刚强果断有决断。
,凡所谋画,动惬世宗之意。急于登用,次为枢密使,卒时年四十五。世宗于柩前,以所执玉钺卓地恸哭者数四。
译他所有的谋划,都符合世宗的心意。世宗急于提拔任用他,于是任命他为枢密使,去世时年仅四十五岁。世宗在灵柩前,用手中所持的玉钺敲击地面,悲痛哭泣了好几次。
闽主王昶以师傅之礼待叶翘,翘多所禆益,宫中谓之国翁。
周太祖时,李榖以病臂未愈,三表辞位。帝遣中使谕指曰:卿所掌至重,朕难其人。苟事功克集,何以朝礼?朕今于便殿待卿,可暂入相见。榖见于金祥殿,面陈款悃,帝不许,榖不得已,复视事。未能执笔,诏以三司务繁,令刻名印用之。其后又九表辞位,罢守本官,令每月肩舆一诣便殿议政事。
任诞
宋谢灵运以文帝不甚任遇,意不平,多称疾不朝。出郭游行,或一百六七十里,经旬不归。既无表闻,又不请急,被奏免官,遂为山泽之游。生业甚厚,奴僮既众,门生数百,凿山浚湖,功役无已。寻山涉岭,必造幽峻。岩嶂数十重,莫不备尽登蹑。常著木屐上山,则去其前齿。下山去其后齿。尝自始宁南山伐木开径,直至临海。从者数百。临海太守惊骇,谓为山贼,知是灵运乃安。
颜延年疏诞,不能取容当世。宋文帝传诏召之,频不见。常日但酒店裸袒挽歌,了不应对。他日醉醒,乃见帝。尝问以诸子才能,延年曰:浚得臣笔,测得臣文,奂得臣义,跃得臣酒。何尚之嘲云:谁得卿狂?答曰:其狂不可及。
刘穆之少时家贫诞节,嗜酒食,不拘检,好往妻江氏家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食毕,求槟榔。江氏兄弟戏之曰:槟榔消食,君乃常饥,何意须此?及穆之贵,为丹阳令,召江氏兄弟食,令厨人以金柈贮槟榔一斛进之。
谢超宗恃才使酒,多所陵忽。为齐高帝黄门郎,在省常醉。上召见,论北方事。超宗曰:敌动来二十年矣,佛出亦无如之何。以失仪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人问曰:闻有命,定是何府?超宗答曰:不知是何司马,为是司驴。既是驴府,政应司驴。
齐尚书左丞谢几卿,性通脱,不拘朝宪。尝预乐游苑,宴不得醉而还。因诣道边酒垆,停车褰幔,与车前三驺对饮。观者如堵。几卿处之自如。
谢譓不妄交,接门无杂宾。有时独醉。曰:入吾室者,但有清风。对吾饮者,惟当明月。
袁粲为中书令领丹阳,不以事务经心,独步园林,诗酒自适。家居负郭,每杖策逍遥,当其意得,悠然忘反。郡南一家颇有竹石,粲率尔步往,不通主人,直造竹所,啸咏自得。主人出,语笑款然。俄而车骑羽仪至,方知是袁尹也。又尝步屧白杨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酣饮。明日此人谓被知遇,诣门求进,粲曰:昨日饮酒无偶,聊相邀尔。竟不与相见。
梁萧恭尤好宾友,酣宴终日。时元帝勤心著述,未尝妄进卮酒。恭从容谓曰:下官历观时人,多有不好欢兴。乃仰眠床上,看屋梁而著书,千秋万岁,谁传此者?劳神苦思,竟不成名。岂如临清风,对朗月,登山汛水,肆意酣歌也。
陶渊明九月九日无酒,出宅边菊丛中坐之,逢江州刺史王宏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后归。潜不解音乐,而畜素琴一张,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意。贵贱造之,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
北齐王晞为并州司马,人谓之方外司马。昭帝欲以晞为侍中,苦辞不受。或劝晞勿自疏,晞曰:我少年以来,阅要人多矣。充诎少时,鲜不败绩。且性实疏缓,不堪时务。人主恩私,何由可保?万一披猖,求退无地,非不爱作热官,但思之烂熟尔。
北齐韩晋明好酒纵诞,招引宾客,一席之费,动至万钱,犹恨其俭。朝廷欲处之,贵要必以疾辞。告人云:废人饮美酒,对名胜,安能作刀笔吏,番故纸乎?
东魏侍中王元忠,虽处要任,不以物干怀,惟饮酒自娱。丞相高欢欲用为仆射,元忠子劝父节酒。元忠曰:我言仆射,不胜饮酒乐。尔爱仆射,宜勿饮酒。
北齐崔瞻在御史台,常宅中送食,备尽珍羞,别室独餐,处之自若。有一河东人士姓裴,亦为御史,伺瞻食便往造焉,瞻不与交言,又不命匙箸,裴坐观瞻食罢而退。明日自携匙箸,恣意饮啖。瞻曰:初不唤君食,亦不共君语,遂能不拘小节。昔
译闽主王昶以师傅的礼节对待叶翘,叶翘多有补益,宫中人称他为国翁。
周太祖时,李榖因臂病未愈,三次上表辞官。皇帝派宦官传达旨意说:你所掌管的事务极为重要,朕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如果事情能够成功,何必拘泥于朝堂礼节?朕现在在便殿等你,你可以暂时入宫相见。李榖在金祥殿觐见,当面陈述恳切之情,皇帝不许,李榖不得已,重新处理政务。他不能执笔,皇帝下诏因三司事务繁杂,允许他刻制名印使用。后来他又九次上表辞官,被免去实职,保留原官衔,命令他每月乘轿子到便殿一次商议政事。
任诞
宋谢灵运因文帝不十分重用他,心中不平,常称病不上朝。出城游逛,有时一百六七十里,十多天不回家。既不上表报告,也不请假,被弹劾免官,于是游山玩水。家产丰厚,奴仆众多,门生数百,开山挖湖,劳役不停。登山越岭,必定到达幽深险峻之处。岩石山峰数十重,无不全部登临。常穿木屐上山,就去掉前齿;下山,去掉后齿。曾从始宁南山砍树开路,直到临海。随从数百人。临海太守惊骇,以为是山贼,知道是谢灵运才安心。
颜延之放诞,不能取悦当世。宋文帝传诏召他,多次不见。常日只在酒店裸体挽歌,完全不应对。另日醉醒,才见皇帝。皇帝曾问他的儿子们的才能,颜延之说:浚得到我的笔,测得到我的文,奂得到我的义,跃得到我的酒。何尚之嘲笑说:谁得到你的狂?回答说:他的狂不可及。
刘穆之年轻时家贫放诞,嗜酒食,不拘检点,喜欢去妻子江氏家乞食,常被侮辱,不以为耻。吃完,要槟榔。江氏兄弟戏弄他说:槟榔消食,你常饿,为何需要这个?等到刘穆之显贵,任丹阳令,召江氏兄弟吃饭,让厨师用金盘盛一斛槟榔进献。
谢超宗恃才使酒,多所轻慢。任齐高帝黄门郎,在官署常醉。皇上召见,谈论北方事。谢超宗说:敌人动不动就来二十年了,佛出世也无能为力。因失仪被贬为南郡王中军司马。有人问:听说有任命,定是哪个府?谢超宗答:不知是哪个司马,是司驴。既然是驴府,正应司驴。
齐尚书左丞谢几卿,性格通脱,不拘朝法。曾参加乐游苑宴会,不得醉而回。于是到路边酒肆,停车掀帘,与车前三驺对饮。围观者如墙。谢几卿处之自如。
谢譓不随便交往,门庭无杂客。有时独醉。说:进入我屋的,只有清风。与我饮酒的,只有明月。
袁粲任中书令领丹阳,不以事务经心,独步园林,诗酒自适。家住在城郊,常拄杖逍遥,当其意得,悠然忘归。郡南一家颇有竹石,袁粲随意步行前往,不通报主人,直入竹所,啸咏自得。主人出来,谈笑亲切。不久车骑羽仪到,才知道是袁尹。又曾步行白杨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酣饮。明日此人谓被知遇,上门求进,袁粲说:昨日饮酒无伴,聊相邀尔。竟不与相见。
梁萧恭尤好宾友,酣宴终日。时元帝勤心著述,未尝妄进卮酒。萧恭从容说:下官历观时人,多有不好欢兴。乃仰眠床上,看屋梁而著书,千秋万岁,谁传此者?劳神苦思,竟不成名。岂如临清风,对朗月,登山汛水,肆意酣歌也。
陶渊明九月九日无酒,出宅边菊丛中坐之,逢江州刺史王宏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后归。潜不解音乐,而畜素琴一张,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意。贵贱造之,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
北齐王晞为并州司马,人谓之方外司马。昭帝欲以晞为侍中,苦辞不受。或劝晞勿自疏,晞曰:我少年以来,阅要人多矣。充诎少时,鲜不败绩。且性实疏缓,不堪时务。人主恩私,何由可保?万一披猖,求退无地,非不爱作热官,但思之烂熟尔。
北齐韩晋明好酒纵诞,招引宾客,一席之费,动至万钱,犹恨其俭。朝廷欲处之,贵要必以疾辞。告人云:废人饮美酒,对名胜,安能作刀笔吏,番故纸乎?
东魏侍中王元忠,虽处要任,不以物干怀,惟饮酒自娱。丞相高欢欲用为仆射,元忠子劝父节酒。元忠曰:我言仆射,不胜饮酒乐。尔爱仆射,宜勿饮酒。
北齐崔瞻在御史台,常宅中送食,备尽珍羞,别室独餐,处之自若。有一河东人士姓裴,亦为御史,伺瞻食便往造焉,瞻不与交言,又不命匙箸,裴坐观瞻食罢而退。明日自携匙箸,恣意饮啖。瞻曰:初不唤君食,亦不共君语,遂能不拘小节。昔
唐傅奕驳佛教,平生遇患,未尝服药。虽究阴阳数术之书,而并不知信。尝醉卧,蹶然起曰:吾其死矣。因自为墓志曰:傅奕,青山白云人也,因酒醉死。呜呼哀哉!其纵达皆此类。
崔承庆临终,戒子敛以常服,不用牲牢。坟高可认,不须广大,事办即葬,不须卜择。墓中器物,瓷漆而已。有棺无椁,务在简要。碑志但记官号年代,不须广文饰。
路恕私第有佳园林,自贞元初李纾包佶辈,迄于元和末,仅四十年,朝之名卿,咸从之游。高歌纵酒,不屑外虑。未尝问家事,人亦以和易称之。
柳浑好谐谑放达,与人交豁然无隐情。不治产业。官至丞相,假宅而居。罢相数日,则命亲族寻胜,宴醉方归,陶陶然忘其黜免。时李勉卢翰皆退罢,相谓曰:吾辈视柳宜城,悉为拘俗之人也。
胡楚宾属文敏速,每饮酒半酣而后操笔。高宗每令作文,必以金银杯盛酒令饮,便以杯赐之。楚宾终日酣宴,家无所藏,费尽复入,待有又出,未尝言禁中事。醉后人或问之,答以他事而已。
贺知章晚年尤加纵诞。无复规检。自号四明狂客,又称秘书外监,遨游里巷,醉后属词,动成卷轴,文不加点,咸有可观。又善草隶书,好事者供其笺翰,每纸不过数十字,共传宝之。陆象先,知章族姑子也,与知章相亲善。象先常谓人曰:贺兄言论调态,真可谓风流之士。吾与子弟离阔,都不思之。一日不见贺兄,则鄙吝生矣。
李白待诏翰林。白与饮徒醉于酒肆,元宗有感,欲造乐府新词,亟召白。白已卧于肆中矣。召入以水洒面,即令秉笔,顷之成十余首,帝颇嘉之。尝沉醉,令高力士脱靴,由是斥去。乃浪迹江湖,终日沉饮。侍御史崔宗之谪官金陵,与白诗酒相欢。尝月夜乘舟采石,达金陵,白衣宫锦袍于舟中,顾瞻笑傲,旁若无人。初贺知章见白,赏之曰:天上谪仙人也。
杜甫与严武世旧。武镇蜀,辟甫为参谋,待遇甚隆。甫冯醉登武之床,瞪视武曰:严挺之乃有此儿。武虽急暴,不以为忤。甫于城都浣花里,种竹植树,结庐枕江,纵酒笑咏,与田畯野老相狎,荡无拘检。严武过之,有时不冠。故武诗云:莫倚善为鹦鹉赋,何须不著鵔鸃冠。其傲诞如此。
后唐马郁事武皇庄宗,礼遇甚厚,累官至秘书监。监军张承业权贵任事,与宾僚宴集,出珍果陈列于前。客无敢先尝者。当郁前者,食之必尽。承业私戒主者曰:他日马监至,惟以干藕子置前而已。郁知不可啖,异日靴中出一铁挝,碎而食之。承业大笑曰:为公易之,勿败吾案。其俊率如此。
容止
魏崔浩纤妍洁白,如美妇人。尝谓才比张良,而稽古过之。
谢晦美风姿,善言笑,眉目分明,鬓发如墨。时谢混风鉴为江左第一,尝与晦同在宋武帝前。帝目之曰:一时顿有两玉人。谢览意气闲雅,瞻视聪明。梁武帝目送良久,曰:觉此坐芳兰竟体。
王彧字景文,风姿为时之冠。袁粲叹曰:景文非但风流可悦,乃哺啜亦复可观。有客及识谢混者,曰:景文方谢叔源,则为野父矣。粲惆怅曰:恨眼中不见此人。宋孝武选侍中四人,并以风貌。王彧谢庄为一双,阮韬何偃为一双。
褚彦回美仪貌,善容止,俯仰进退,咸有风则。宋景和中,山阴公主窥见彦回,悦之,以白帝。帝召彦回西上阁宿十日。公主夜就之,备见逼迫。彦回整身而立,不为移志。公主谓曰:君鬓髯如戟,何无丈夫意?彦回曰:回虽不敏,何敢首为乱阶?山阴都尉何戢,美容仪,动止与彦回相慕。时人号为小褚公。
梁何敬容,公廷就列,容止出人。武帝虽衣浣衣,而左右衣必须洁。尝有侍臣衣带卷折,帝怒曰:卿衣带如绳,欲何所缚邪!敬容希旨,故益鲜明。常以胶清刷须,衣裳不整,伏状熨之。或暑月背为之焦。
齐张绪吐纳风流,听者忘倦。刘悛之为益州,献蜀柳数株,枝条甚长,状若丝缕。时芳林苑始成,武帝以植于太昌灵和殿前,常赏玩咨嗟曰:此柳风流可爱
译唐代傅奕驳斥佛教,平生遇到疾病,不曾服药。虽然研究阴阳数术的书籍,却并不相信。曾经醉卧,突然惊起说:“我大概要死了吧。”于是自己撰写墓志铭说:“傅奕,是青山白云人,因醉酒而死。唉,真令人哀痛啊!”他的放纵豁达都是这类情形。
崔承庆临终时,告诫儿子用平常的衣服入殓,不使用牲畜祭品。坟墓高到能辨认即可,不需要广大,事情办妥就下葬,不需要占卜选择吉日。墓中的器物,只有瓷器和漆器罢了。有棺木而没有外椁,务必追求简要。碑文墓志只记载官职和年代,不需要华丽的文辞修饰。
路恕私宅有美好的园林,从贞元初年李纾、包佶等人,直到元和末年,将近四十年,朝廷的名臣,都与他交往。高声歌唱,纵情饮酒,不屑于外在的忧虑。不曾过问家事,人们也称赞他温和平易。
柳浑喜好诙谐戏谑,性格放达,与人交往坦率,没有隐瞒。不经营产业。官至丞相,借住宅邸。罢相几天后,就命令亲族寻找胜景,宴饮醉酒才回家,陶然自得,忘记了被罢免的事。当时李勉、卢翰都被罢退,互相说:“我们这些人看待柳宜城,都算是拘泥世俗的人啊。”
胡楚宾写文章敏捷迅速,每次饮酒半醉后才提笔。高宗每次让他作文,必定用金银杯盛酒让他喝,然后把杯子赐给他。楚宾整天酣畅宴饮,家中没有积蓄,花光了又进入宫中领取,等到有了又拿出来花掉,不曾谈论宫中的事情。醉酒后有人问他,他只回答其他事情罢了。
贺知章晚年更加放纵荒诞。不再有规矩检点。自号四明狂客,又称秘书外监,在街巷间遨游,醉后写词,动辄成卷,文章不加修改,都值得观赏。又擅长草书和隶书,喜欢收藏的人供给他纸笔,每纸不过写几个字,人们共同珍视传阅。陆象先是贺知章族姑的儿子,与贺知章亲密友善。陆象先常对人说:“贺兄的言谈情态,真可以说是风流之士。我与子弟分别,都不思念他们。一天不见贺兄,就产生鄙陋吝啬之心了。”
李白在翰林院担任待诏。李白与酒友在酒肆中醉酒,玄宗有感,想要创作乐府新词,急忙召见李白。李白已经躺在酒肆中了。召入宫中用水洒脸,立即让他提笔,不一会儿写成十余首,皇帝非常赞赏。曾经沉醉,让高力士为他脱靴,因此被斥退。于是浪迹江湖,终日沉溺于饮酒。侍御史崔宗之被贬官到金陵,与李白诗酒相欢。曾经在月夜乘船从采石矶到达金陵,李白身穿白色宫锦袍在船中,顾盼笑傲,旁若无人。起初贺知章见到李白,赞赏他说:“这是天上谪居的仙人啊。”
杜甫与严武是世交。严武镇守蜀地,征召杜甫为参谋,待遇非常优厚。杜甫趁着醉意登上严武的床,瞪视严武说:“严挺之竟然有这样的儿子。”严武虽然急躁暴烈,不认为这是冒犯。杜甫在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结庐枕江,纵酒笑咏,与农夫野老亲近,放荡没有拘束检点。严武去拜访他,有时他不戴帽子。所以严武的诗说:“不要倚仗擅长写《鹦鹉赋》,何必不戴鵔鸃冠。”他的傲慢荒诞就是这样。
后唐马郁侍奉武皇庄宗,礼遇非常优厚,多次升官至秘书监。监军张承业权贵当权,与宾客僚属宴饮聚会,拿出珍果陈列在前面。客人没有敢先品尝的。轮到马郁面前时,他必定吃光。张承业私下告诫主人说:“以后马监到来,只在他面前放干藕子罢了。”马郁知道不能吃,有一天从靴中拿出一把铁锤,敲碎后吃下。张承业大笑说:“为您换掉它,不要破坏我的摆设。”他的俊爽直率就是这样。
容止
北魏崔浩纤细妍丽洁白,像美丽的女人。曾经说才能比得上张良,而稽考古事超过他。
谢晦风度姿容美好,善于言谈欢笑,眉目分明,鬓发如墨。当时谢混的风度鉴识为江左第一,曾经与谢晦同在宋武帝面前。皇帝看着他们说:“一时间顿时有了两个如玉般的人。”谢览意气闲雅,目光聪明。梁武帝目送他很久,说:“觉得这座位上芬芳的兰花遍布全身。”
王彧字景文,风度姿容为当时之冠。袁粲感叹说:“景文不仅风流可爱,就连饮食也值得观赏。”有客人认识谢混,说:“景文相比谢叔源,就是乡野粗夫了。”袁粲惆怅说:“遗憾眼中没见到这个人。”宋孝武选拔侍中四人,都依据风貌。王彧与谢庄为一对,阮韬与何偃为一对。
褚彦回容貌美好,善于仪容举止,俯仰进退,都有风范法则。宋景和年间,山阴公主窥见褚彦回,喜欢他,告诉皇帝。皇帝召褚彦回在西上阁住宿十天。公主夜里去见他,极力逼迫。褚彦回整理衣冠站立,不改变志向。公主对他说:“你的鬓发胡须像戟一样,怎么没有丈夫的气概?”褚彦回说:“我虽然不聪明,怎敢首先成为动乱的阶梯?”山阴都尉何戢,容貌仪态美好,举止与褚彦回相仿。当时人称他为小褚公。
梁朝何敬容,在朝廷列队,仪容举止出众。武帝虽然穿着洗过的衣服,但左右侍从的衣服必须整洁。曾经有侍臣衣带卷折,皇帝发怒说:“你的衣带像绳子,想要捆绑什么?”何敬容迎合旨意,所以更加鲜明整洁。常用胶清刷胡须,衣服不整齐,伏身熨烫。有时暑月背部被烤焦。
齐朝张绪吐纳风流,听的人忘记疲倦。刘悛之任益州刺史,进献蜀柳几株,枝条很长,形状像丝缕。当时芳林苑刚建成,武帝把它种在太昌灵和殿前,常常赏玩赞叹说:“这柳树风流可爱。”
,似张绪当年。
齐张融风止诡越,坐常危膝行,则曳步,翘身,仰首,意制甚多。见者惊异。聚观成市。而融了无惭色。高帝常笑曰:此人不可无一,不可有二。
译(他)很像当年的张绪。
齐朝的张融风度举止奇异超俗,坐着时常弯曲膝盖行走,拖着脚步,身子前倾,仰着头,姿态变化极多。看见的人感到惊异。聚集围观的人多得像集市一样。而张融却毫无羞惭之色。齐高帝常常笑着说:这个人不能没有,也不能有两个。
龚祈风姿端雅,容止可观。中书郎范述见之,数曰:此荆楚之仙人也。
北齐神武言:崔悛应作令仆,恨其精神太遒。赵郡李浑将聘梁,名辈毕萃,诗酒正欢,悛后到,一坐无复谈话。郑伯猷叹曰:身长八尺,面如刻画,謦欬为洪钟,胸中贮千卷书,那得不畏服。
北齐李谐字虔和,短小,六指因瘿而举颐,因跛而缓步,因謇而徐言,遂为风流之冠。时人言:李谐善用三短。
北齐崔瞻崔子约,仪望俱华,俨然相法。诸涉门窃窥之,以为二天人也。自天宝以后,重吏事,谓容止酝籍者为潦倒,而瞻终不改焉。
隋韦艺容貌瑰玮,每蕃人参谒,必整仪卫,盛服以见之。独坐满一榻,蕃人畏惧,莫敢仰视。
伐陈之役,杨素率外军东下,舳舻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伟。陈人及之,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
冯定为太常少卿,因乐成,阅于庭。定立于其间。文宗以端凝若植,问其姓氏,翰林学士曰:此冯定也。文宗喜问曰:岂非能为古章句者耶?乃召升阶,文宗自吟定送客江西诗,锡以禁中瑞锦。崔远文才清丽,风神峻整,人皆慕其为人。当时目为钉座梨,言席上之珍也。
郑畋文学优深,器量宏恕,美风仪,神彩如玉。
张知謇兄弟五人,厉志读书,皆以明经登第。仪质环伟,眉目疏朗,则天重其才干,又目其状貌过人,命画工写之,赐以其本曰:人或有才,未必有貌。卿家兄弟,可谓两绝。
元宗尝炼药于勤政楼下,垂帘观之。兵部侍郎卢绚谓上已起,垂鞭按辔,横过楼下。绚风标清粹,上目送之,深叹其蕴籍。李林甫以阴计废之。
朱梁赵凝,气貌甚伟,好自修检。每整衣冠,必使人持巨鉴,前后照之。对客之际,乌巾上微觉有尘,即令侍妓持红拂以去之。
卷六
术解
魏崔浩善占天文,尝置铜铤于酢器中。夜有见即以铤画纸作字,以记其异。魏主每如浩家,问以灾异,或仓卒不及束带,奉进疏食,不暇精美。魏主必为之举箸,或立尝而还。浩考校汉元以来日星行度,讥前史之失,别为魏历,以示高允。允以汉元年三月,五星聚东井,非十月。浩初犹疑之,后岁余,谓允曰:考究果如君言五星,乃以前三月聚于东井。
梁沈僧昭少事天竺沙门,自云为泰山录事,幽司中有所收录,必僧昭书名。梁武陵王纪宴坐池亭,蛙鸣聒耳,王曰:殊废丝竹之听。僧昭咒厌十数,口便息。及日晚,王欲其复鸣,僧昭曰:王欢已阑,今恣汝鸣。即便喧聒。
齐柳世隆善卜筮,世祖武皇帝时,尝曰:永明九年我亡,亡后三年,邱山崩,齐亦于此季矣。屏人命典签李党取笔及高齿屐,题于帘旌曰:永明十一年。因流涕谓党曰:汝见吾不见也。十一年,武帝崩。
梁韦鼎明阴阳,善相术。陈武帝在南徐州,鼎望气知其当王,遂寄家焉。至德初,尽货田宅,寓居僧寺。毛彪问其故,曰:江东王气,尽于此矣。吾与尔,当葬长安。初鼎之聘周也,尝遇隋文帝,谓曰:观公容貌,不久必大贵。贵则天下一家,岁一周天。老夫当委质焉。陈亡,驿召授上仪同三司。
宋贺玚伯祖道养,工卜筮,有歌工女人病死,为之筮曰:此非死也,天帝召之歌尔。乃以土块加其心上,俄顷而苏。
陈章昭达,少时遇相者曰:卿容貌甚善,须小亏,则当富贵。梁大同中,昭达因醉坠马,鬓角小伤。相者曰:未也。侯景之乱,为流矢所中,眇其一目。相者曰:卿相善矣。后仕陈,至三公。
宋庾道愍尤精相木手板。时山阳王休祐屡以言语忤颜色,以已板令道愍占之。道愍曰:此虽甚贵,然令人多愆忤。休祐以褚彦回详密,求换其板。他日彦回侍明帝,自称下官。帝多忌,甚不悦,休祐具以状言,帝意乃解。
宋顾欢通解阴阳书,为数术多效验。有病邪者问欢,欢曰:家有何书?答曰:惟有孝经而已。欢曰:可取仲尼居置病人枕边,恭敬之,自瘥也。病者如言果愈。问其故,答曰:
译龚祈风度端正典雅,仪容举止值得观赏。中书郎范述见到他,多次说:这是荆楚地区的仙人啊。
北齐神武帝说:崔悛应当担任尚书令或仆射,遗憾的是他的精神过于刚劲。赵郡人李浑将要出使梁朝,名流辈分高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正饮酒赋诗欢乐,崔悛后来才到,满座的人不再交谈。郑伯猷感叹说:他身高八尺,面容如同雕刻画工所绘,咳嗽声如同洪钟,胸中藏有千卷书,怎么能不让人敬畏信服呢。
北齐李谐字虔和,身材矮小,因为患有瘿疾而下巴高耸,因为跛脚而步履缓慢,因为口吃而说话迟缓,却成为了风流倜傥的典范。当时人说:李谐善于利用自己的三个缺点。
北齐崔瞻、崔子约,仪表和声望都很华美,俨然符合相术中的吉相。许多进入他们家门的人偷偷窥视,认为他们是两位天神。自从天宝年间以后,重视行政事务,认为仪容举止温雅含蓄的人是潦倒无能,但崔瞻始终不改变自己的作风。
隋朝韦艺容貌奇伟,每当外族使者来拜见,他必定整顿仪仗护卫,穿着盛装接见。他独自坐满一张榻,外族人畏惧,不敢抬头看他。
讨伐陈朝的战役中,杨素率领外军向东进发,战船首尾相接覆盖江面,旗帜铠甲照耀日光,杨素坐在平乘大船上,容貌雄伟。陈朝人接近他,害怕地说:清河公就是江神啊。
冯定担任太常少卿,因为音乐完成,在庭院中检阅。冯定站在其中。文宗因为他端庄凝重如同植立,询问他的姓氏,翰林学士说:这是冯定。文宗高兴地问:难道就是能创作古体章句的人吗?于是召他登上台阶,文宗亲自吟诵冯定送客江西的诗,赏赐给他宫中的瑞锦。崔远文才清丽,风神峻整,人们都羡慕他的为人。当时称他为钉座梨,意思是席上的珍宝。
郑畋文学深厚,器量宏大宽恕,风度仪容美好,神采如玉。
张知謇兄弟五人,立志读书,都凭借明经科登第。仪表气质环伟,眉目疏朗,武则天看重他们的才干,又看到他们的相貌过人,命令画工为他们画像,把画像赐给他们说:人或许有才,未必有貌。你们兄弟,可以说是才貌双绝。
唐玄宗曾经在勤政楼下炼丹,垂下帘子观看。兵部侍郎卢绚以为皇上已经起身,垂下马鞭控制缰绳,横穿过楼下。卢绚风度清粹,皇上目送他,深深赞叹他的蕴藉。李林甫用阴谋排挤他。
后梁赵凝,气貌非常雄伟,喜欢自我修养检点。每次整理衣冠,必定让人拿着大镜子,前后照看。面对客人时,乌巾上稍微觉得有灰尘,就命令侍妓拿着红拂尘去除灰尘。
卷六
术解
北魏崔浩擅长占卜天文,曾经在醋器中放置铜铤。夜里有人看见,就用铜铤在纸上写字,来记录这种奇异现象。北魏皇帝每次去崔浩家,询问灾异之事,有时匆忙来不及束带,捧着进献粗食,来不及精美。北魏皇帝必定为他举筷,或者站着尝一口就回去。崔浩考校汉元帝以来日月星辰的运行度数,讥讽前史的错误,另外制定魏历,给高允看。高允认为汉元年三月,五星聚集在东井,不是在十月。崔浩起初还怀疑,后来一年多,对高允说:考究果然如你所说五星,是在前三月聚集在东井。
梁朝沈僧昭年轻时侍奉天竺沙门,自称是泰山录事,阴间官府有所收录,必定由沈僧昭书写名字。梁朝武陵王纪在池亭静坐,蛙鸣吵得耳朵难受,王说:实在妨碍听丝竹音乐。沈僧昭咒语厌胜十几次,蛙声就停止了。等到天色晚,王想让蛙鸣再次响起,沈僧昭说:王的欢乐已经尽兴,现在任凭你们鸣叫。蛙声立刻喧闹嘈杂。
南齐柳世隆擅长卜筮,世祖武皇帝时,曾经说:永明九年我死,死后三年,邱山崩塌,齐朝也在这个季节终结了。屏退旁人命令典签李党取来笔和高齿木屐,在帘旌上题写:永明十一年。于是流泪对李党说:你见不到我了。十一年,武帝驾崩。
梁朝韦鼎通晓阴阳,擅长相术。陈武帝在南徐州时,韦鼎望气知道他会称王,于是寄居在那里。至德初年,卖尽田宅,寄居在僧寺。毛彪问他原因,他说:江东的王气,到此就尽了。我和你,应当葬在长安。当初韦鼎出使北周时,曾经遇见隋文帝,对他说:看您的容貌,不久必定大贵。大贵则天下一家,一年一周天。老夫应当归顺您。陈朝灭亡,驿站召他授予上仪同三司。
南朝宋贺玚伯祖道养,擅长卜筮,有个歌女病死,为他占卜说:这不是死,是天帝召她唱歌。于是用土块放在她心上,不久就苏醒。
陈朝章昭达,年轻时遇到相士说:你的容貌很好,稍微亏损,就会富贵。梁朝大同年间,章昭达因为醉酒坠马,鬓角稍微受伤。相士说:还没有。侯景之乱,被流箭射中,瞎了一只眼睛。相士说:你的相很好。后来在陈朝做官,做到三公。
南朝宋庾道愍尤其精通相木手板。当时山阳王休祐屡次因为言语冒犯脸色,把自己的手板让庾道愍占卜。庾道愍说:这虽然很尊贵,但让人多有过失冒犯。休祐因为褚彦回详密,请求换他的手板。另一天褚彦回侍奉明帝,自称下官。皇帝多忌,很不高兴,休祐详细把情况告诉皇帝,皇帝心意才消解。
南朝宋顾欢通晓阴阳书,为数术多有灵验。有病邪的人问顾欢,顾欢说:家里有什么书?回答说:只有孝经而已。顾欢说:可以取仲尼居放在病人枕边,恭敬对待,自然痊愈。病人照做果然痊愈。问他原因,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