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善禳恶,正胜邪。此病者所以瘥也。
魏晁崇善天文,天兴五年,月晕左角,崇以为角虫多死。是岁天下牛死十七八,舆驾马瞎数百头,日毙于路侧。麋鹿亦多死者。
译用吉祥的仪式来驱除灾祸,正气能够战胜邪气。这就是病人得以痊愈的原因。
魏国的晁崇擅长天文,天兴五年,月亮在左角出现晕象,晁崇认为角宿对应的动物(牛)会大量死亡。这一年,天下的牛死了十分之七八,皇家车驾的马匹瞎了数百头,每天死在路边。麋鹿也死了很多。
魏徐路知星文,坐事系冀州狱,别驾崔隆宗就禁慰问之。路曰:昨夜驿马星流赦,须臾当到。隆素信之,遂遣人出城候焉。俄而赦至。
檀逵师,周文召之至岐州。会神武来寇玉璧,檀特曰:狗岂能至龙门也。神武果不至龙门而还。北齐许遵值文宣无道日甚,遵语人曰:多折算来,吾筮此狂夫何时得死。于是布算满床,大言云:不出冬初,我乃不及见。文宣以十月崩,遵以九月死。
北齐赵辅和,有人父病求筮,遇泰,云此卦甚吉。是人出。辅和曰:干下坤上,干父道也。坤上则父入土矣。岂得言吉?父果卒。北齐贾子儒能相人,崔暹令视文襄。子儒曰:人有七尺躯,不如一尺之面,不如一寸之眼。大将军脸薄眄速,非帝王相也。北齐綦母怀文传:有蠕蠕客能算,或指庭中一枣树,令其布算,即知其数,并瓣若干,纯赤若干,赤白相半。于是剥数之,惟少一子。客云:必不少,但更撼之。果得一实。
隋文帝将迁都,夜与高颎苏威二人定议。庾李才旦奏:臣仰观元象,俯察图记,龟兆允袭,必有迁都。且汉营北城,经今八百岁,水皆碱卤,不甚宜人,愿为迁徙计。帝愕然,谓颎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
杨伯丑好读易,隐于华山。隋开皇初征入朝,见公卿不为礼,无贵贱,皆尔汝之。开肆卖卜,有人失马,来诣伯丑。为皇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为卿说,且向西市东壁门第三店,为我买鱼作鲙。如言而往,须臾有一人牵所失马来,遂擒之。
旋宫之义,亡绝已久。唐祖孝孙得毛爽之法,以一律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故有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日。又以十二月旋相为六十声八十四调,其法因五音生二变,因变征为正征,因变宫为清宫,七音起黄钟,终南吕,造为纪纲。一朝复古,自孝孙始也。
太宗之世有秘记云:唐三世之后,则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太宗尝密召李淳风访其事,淳风曰:臣据象推算,其人已生,在陛下宫内。从今不逾三十年,当有天下,诛杀唐氏子孙殆尽。帝曰:疑似者尽杀之,如何?淳风曰:天之所命,王者不死。今已在宫内,是陛下眷属。更三十年,又当衰老。老则仁慈,虽受终易姓,其于陛下子孙,或不甚损。今若杀之,即当复生少壮严毒,即杀戮陛下子孙无遗类矣。太宗善其言而止。
武德九年五月,傅奕奏: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高祖以状授太宗。及太宗嗣位,召奕赐之食,曰:汝前所奏,几累于我。然今后但须尽言,无以前事为虑也。
刘仁轨为陈仓尉,相工袁天纲谓曰:君终位邻台辅,年将九十。仁轨为文昌左相,八十四而薨。裴行俭尤晓阴阳之术,每制敌摧阵,先期捷日。尝出军至单于北塞,晚下营壕堑方周,遽令移就冈上。将士皆以士众方安不可劳扰,行俭促之。比夜风雨暴至,前设营处,水深丈余。
萧嵩与吴郡陆象先为僚友。宣州相术夏荣谓象先曰:陆郎十年内位极人臣,然不及萧郎一门尽贵官,高而有寿。陆果为相,萧亦为相,寻至八十,其子华孙俯仿,皆至宰辅。
高智周少与乡人蒋子慎善,同诣相者。相者曰:明公位极人臣,然允嗣微弱。蒋侯官职至薄,而子孙转盛。智周果作相,子慎为建安尉,卒。其子绘谒智周,智周以女妻之。绘子捷为刺史,捷子洌为左丞,洌弟涣为给事中。高氏之后殄灭已久。果符相者之言。
太原术士温彬,高宗时已老,临终封一状,谓其妻曰:吾死后,年名垂拱,即诣阙献之。慎勿开也。垂拱初,其妻献之,预陈则天革命,及突厥至赵定事,俱验。
崔信明以五月五日正中时生,有异雀数头,身形甚小,五色毕备,集于庭树,鸣声清宛。隋太史令史良至青州,为之占曰:五月为火,火为离,离为文采,日正中文之盛也。又有雀五色,奋翼而鸣,儿必文藻焕烂。雀形既小,禄位殆不高。及长,博文强记,下笔成章,终于秦州令。
薛颐尝密谓秦王
译魏国的徐路通晓星象,因获罪被关押在冀州监狱,别驾崔隆宗到狱中慰问他。徐路说:“昨夜驿马星流散,预示赦免,不久赦令就会到达。”崔隆宗向来相信他,于是派人出城等候。不久赦令果然到了。
檀逵是檀特军队的一员,周文帝召他到岐州。恰逢神武帝前来侵犯玉璧,檀特说:“狗怎么能到达龙门呢?”神武帝果然没有到达龙门就回去了。北齐的许遵正值文宣帝无道日益严重的时候,许遵对人说:“多折算几次,我占卜这个狂夫什么时候会死。”于是把算筹摆满床,大声说:“不出冬天初,我就看不到了。”文宣帝在十月驾崩,许遵在九月去世。
北齐的赵辅和,有人的父亲生病请求占卜,得到泰卦,赵辅和说:“这个卦非常吉利。”那人出去后,赵辅和对人说:“乾在下坤在上,乾代表父亲。坤在上意味着父亲入土了。怎么能说吉利呢?”父亲果然去世了。北齐的贾子儒擅长相面,崔暹让他给文襄帝看相。贾子儒说:“人有七尺身躯,不如一尺的面相,不如一寸的眼睛。大将军脸薄眼快,不是帝王的相貌。”北齐綦母怀文传记载:有一个蠕蠕客人擅长计算,有人指着庭院中的一棵枣树,让他计算,他立刻知道枣子的数量,以及红皮多少、白皮多少、红白相半多少。于是剥开数一数,只少了一颗。客人说:“一定不少,只要再摇一摇。”果然得到一颗果实。
隋文帝将要迁都,夜晚与高颎、苏威两人商定。庾李才早晨上奏说:“臣仰观天象,俯察图记,龟兆吻合,必定要迁都。况且汉朝营建北城,到现在八百年了,水都碱卤,不太适宜居住,希望制定迁徙的计划。”皇帝惊讶,对高颎等人说:“这是什么神人啊?”于是下诏施行。
杨伯丑喜欢读《易经》,隐居在华山。隋开皇初年被征召入朝,见到公卿不行礼,无论贵贱,都称你称我。开设店铺卖卜,有人丢了马,来找杨伯丑。他被皇太子召见,在路上遇到那人,站着为他起卦。卦成后说:“我没空为你解说,且向西市东壁门第三家店,为我买鱼做鲙。”那人照做前往,不久有一个人牵着丢失的马来了,于是抓住了他。
旋宫的理论,失传已久。唐代的祖孝孙得到毛爽的方法,用一律生出五音十二律,从而得到六十音。再乘以六,所以有三百六十音,对应一年的天数。又以十二月旋转相生为六十声八十四调,其方法因五音生出二变,因变徵为正徵,因变宫为清宫,七音起于黄钟,终于南吕,制定为纲纪。一朝复古,从祖孝孙开始。
太宗时期有秘记说:“唐三代之后,就有女主武王,取代拥有天下。”太宗曾经秘密召见李淳风询问此事,李淳风说:“臣根据天象推算,那个人已经出生,在陛下的宫内。从现在起不超过三十年,应当拥有天下,诛杀唐氏子孙殆尽。”皇帝说:“把疑似的人全部杀了,怎么样?”李淳风说:“上天所命,王者不死。现在已经在宫内,是陛下的眷属。再过三十年,又应当衰老。老了就会仁慈,虽然改朝换代,对于陛下的子孙,或许损害不大。现在如果杀了他,就会再生少壮严毒的人,就会杀戮陛下的子孙无遗类了。”太宗认为他说得好而停止。
武德九年五月,傅奕上奏:“太白星出现在秦的分野,秦王应当拥有天下。”高祖把奏状交给太宗。等到太宗即位,召见傅奕赐给他食物,说:“你以前所奏的,几乎连累了我。然而今后只要尽言,不要以前事为虑。”
刘仁轨担任陈仓尉,相工袁天纲对他说:“您最终位至邻台辅,年龄将近九十。”刘仁轨担任文昌左相,八十四岁去世。裴行俭特别通晓阴阳之术,每次制敌摧阵,预先知道捷报日期。曾经出兵到单于北塞,傍晚下营壕堑刚围好,急忙命令移到冈上。将士都认为士兵刚安顿不可劳扰,裴行俭催促他们。等到夜里风雨暴至,前面设营的地方,水深丈余。
萧嵩与吴郡陆象先为僚友。宣州相术师夏荣对陆象先说:“陆郎十年内位极人臣,然而不及萧郎一门尽贵官,高而有寿。”陆象先果然为相,萧嵩也为相,不久到八十岁,他的儿子萧华、孙子萧俯、萧仿,都到宰辅之位。
高智周年轻时与同乡蒋子慎交好,一同去见相者。相者说:“明公位极人臣,然而嗣子微弱。蒋侯官职至薄,而子孙转盛。”高智周果然作相,蒋子慎为建安尉,去世。他的儿子蒋绘拜见高智周,高智周把女儿嫁给他。蒋绘的儿子蒋捷为刺史,蒋捷的儿子蒋洌为左丞,蒋洌的弟弟蒋涣为给事中。高氏的后代早已灭绝。果然符合相者的话。
太原术士温彬,高宗时已老,临终封一状,对他的妻子说:“我死后,年号垂拱,就诣阙献之。千万不要打开。”垂拱初年,他的妻子献之,预先陈述则天革命,以及突厥到赵定之事,都验证了。
崔信明在五月五日正午时出生,有几只异雀,身形很小,五色具备,聚集在庭树,鸣声清宛。隋太史令史良到青州,为他占卜说:“五月为火,火为离,离为文采,日正中是文采盛。又有雀五色,奋翼而鸣,孩子必定文藻焕烂。雀形既小,禄位大概不高。”等到长大,博文强记,下笔成章,最终官至秦州令。
薛颐曾经秘密对秦王
曰:德星守秦分,王当有天下。愿王自爱也。太宗朝上表,请为道士。太宗为置紫府观。观中建一清台,以考元象。
译(有人)说:“德星驻守秦地分野,大王应当拥有天下。希望大王珍重自己。”太宗时,(他)上奏章,请求当道士。太宗为他修建了紫府观。观中建造了一座清台,用来观测天象。
甄权能针炙,狄嵚苦风患,手不能引弓,权曰:但将弓矢向垛,一针可愈矣。针其肩隅一穴,即时能射。其弟立言,亦善医。杜淹风毒发肿,立言曰:从今更十一日午时死。如期而死。有尼明律腹胀身瘦,立言曰:误食发成虫也。令服雄黄,吐一蛇如小指大,惟无眼。烧之有发气。尼疾乃愈。
乙佛宏礼能相,隋炀帝亦自能之。曰:卿相朕终当如何?如卿言与朕术不同,罪当死。宏礼曰:臣所学相术,凡人之相有类陛下者,不得善终。臣闻圣人不相,故知圣人与庶凡不同尔。自是帝常遣使监之,不得与人交言。薛大鼎坐事,没为奴,诣宏礼,曰:君奴也。大鼎有惭色,解衣示之。宏礼曰:自腰以下,当为方岳之任。后为泗州刺史。
袁天罡善相,则天初在襁褓,天罡来至第中,谓其母曰:夫人骨法,必生贵子。示之,见元爽元庆,曰:此二子,皆保家之主,官至三品。见韩国夫人,曰:此女亦大贵,又利其夫。乳母时抱则天,衣男子之服,天纲曰:此郎君子柙色,奥妙不可易知。试令行,又令举目,天纲大惊曰:龙睛凤颈,贵人之极也。更转侧视之,又惊曰:若是女,当为天下之主矣。
卢齐卿童,幼问孙思邈后之事。思邈曰:汝后五十年,位登方伯。吾儿当为属吏,可自保也。后齐卿为徐州刺史,思邈孙溥果为萧县丞。齐卿问时,溥犹未生。
张憬藏相蒋俨云:自此二年,当得东宫掌兵之官,柣未终而免职。免职之后,厄在三尺土下。据此合死,然后有兵位,不合中夭,至六十一为蒲州刺史。十月三十日午时禄绝。俨后皆如其言。常奉使高丽,囚地窖中,终六年得归。及在蒲州,六十一矣。至期,召人吏、妻子诀别,自云当死。俄有敇,许令致仕。
金梁凤谓祠部郎中裴冕曰:半年间,公为宰相,大富贵。冕曰:公乃狂言?冕何至此。梁凤曰:有一日向东京,一日入蜀川,一日向朔方。此时公作相矣。冕惧其言,深绝之。未几安禄山反,冕问三日之说,梁凤曰:东京日即自磨灭,蜀川日亦不能久,此间日何转分明。其后禄山僭号,元宗幸蜀,肃宗即位于灵武,冕果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叶法善少传符录,尤能厌劾鬼神。尝于东都凌虚观设醮,城中士女竞往观之。俄顷数十人自投火中。观者大惊,救之而免。法善曰:此皆魅病,为吾法慑耳。问之果然。法善悉为禁劾,其病乃愈。
苗晋卿尝遇老父问曰:要知前事乎?晋卿曰:应举已久,有一第分乎?曰:大有事。但更问曰:晋卿困穷,爱一郡宁可及乎?曰:更向上。曰:廉察乎?曰:更向上。曰:将相乎?曰:更向上。苗怒,全不信,曰:将相向上是天子。曰:真者即不得,假者即得。晋卿以为怪诞,揖之而去。后果为将相,元宗崩,摄蒙宰三日。
朱梁仇殷艺术精密,太祖之在长芦也,诸将请攻壁,令军中人负稿二围,置于积,俄而云集。殷曰:何用?或以所谋告之,殷曰:我占之矣,不见攻壁象,无乃自退乎?翌日有骑驰报,丁会以潞州畔。太祖令尽焚其稿而还。
后唐周元豹有袁许之术,大略状人形貌,比诸龟鱼禽兽,目视臆断,咸造其理。见王都曰:形若鲤鱼,难免刀机,都竟被杀。卢程衣道士服,与同志二人谒焉,元豹曰:二君子明年花发,俱为故人。惟道士甚贵。至来岁,二子果卒,程后登庸。
五代周翟光邺,肤革肥晰,善于摄养。仕至枢府。司天监赵延乂,有袁许之术。尝谓人曰:翟君外厚而内薄,虽贵无寿。卒,时四十六。
赵延乂清泰中,尝与枢密直学士吕琦同宿于内庭。琦因从容,密问国家运祚,延乂曰:来年厄会之期,俟遇过别论。琦询之不已,延乂乃曰:保邦在刑政,保祚在福德。于刑政,则术士不敢言。奈际会诸公,罕有卓绝福德者。下官实有恤纬之僭。五代汉隐帝时,宫中数有怪,大风雨发屋拔木,吹破门扇,起十余步而落。震死者六七人。水深平地尺余。帝召司天监赵延乂,问以禳祈之术。对曰:臣
译甄权擅长针灸,狄嵚深受风疾困扰,手不能拉弓,甄权说:“只要把弓箭对着箭靶,扎一针就能痊愈。”他在狄嵚肩隅穴扎了一针,狄嵚立刻就能射箭了。甄权的弟弟甄立言,也精通医术。杜淹风毒发作导致肿胀,甄立言说:“从现在起再过十一天午时,你就会死。”杜淹果然如期而死。有个尼姑叫明律,腹胀而身体消瘦,甄立言说:“这是误食头发生出虫所致。”让她服用雄黄,吐出一条像小指粗的蛇,只是没有眼睛。烧这条蛇有头发的味道。尼姑的病这才痊愈。
乙佛宏礼擅长相术,隋炀帝自己也懂相术。炀帝问:“你相我最终会怎样?如果你的话和我的术数判断不同,罪当处死。”宏礼说:“臣所学的相术,凡是相貌类似陛下的,都不能善终。臣听说圣人不看相,所以知道圣人与普通人不同罢了。”从此炀帝常派使者监视宏礼,不让他与人交谈。薛大鼎因事获罪,没入官府为奴,去拜见宏礼,宏礼说:“您是奴仆啊。”薛大鼎面露羞愧之色,解开衣服给他看。宏礼说:“从腰部以下,应当担任方岳(州牧)之职。”后来薛大鼎果然做了泗州刺史。
袁天罡擅长相术,武则天刚在襁褓中时,袁天罡来到她家,对武则天母亲说:“夫人骨相,必定生出贵子。”让他看孩子,见到元爽、元庆,说:“这两个孩子,都是保家之主,官至三品。”见到韩国夫人,说:“这个女儿也非常尊贵,又能利于她的丈夫。”乳母当时抱着武则天,穿着男子的衣服,袁天罡说:“这个郎君有龙子之相,奥妙难以测知。”试着让他走路,又让他抬眼,袁天罡大惊说:“龙睛凤颈,是贵人的极致。”再转侧观察,又惊说:“如果是女子,应当成为天下之主。”
卢齐卿小时候问孙思邈以后的事。孙思邈说:“你五十年后,职位会升到方伯(州牧)。我的儿子应当做你的下属官吏,你可以自保。”后来卢齐卿做了徐州刺史,孙思邈的孙子孙溥果然做了萧县丞。卢齐卿问话时,孙溥还未出生。
张憬藏给蒋俨看相说:“从今往后两年,你应当得到东宫掌兵的官职,但任期未满就会免职。免职之后,厄运在三尺土下。”据此推断应当死,然后才有兵权之位,不符合中途夭折,到六十一岁做蒲州刺史。十月三十日午时禄命终结。蒋俨后来都如张憬藏所说。他常奉命出使高丽,被囚禁在地窖中,过了六年才得以归来。等到在蒲州时,已经六十一岁了。到了那个日期,他召集官吏、妻子儿女诀别,自己说应当死。不久有诏书,允许他退休。
金梁凤对祠部郎中裴冕说:“半年间,您将成为宰相,大富大贵。”裴冕说:“您这是狂言吗?我怎么能到这种地步。”金梁凤说:“有一天向东京,有一天入蜀川,有一天向朔方。这时您就作相了。”裴冕害怕他的话,深深断绝了与他的交往。不久安禄山反叛,裴冕问那三天的说法,金梁凤说:“东京之日随即自行磨灭,蜀川之日也不能长久,这朔方之日为何转分明朗。”后来安禄山僭越称帝,唐玄宗幸蜀,肃宗在灵武即位,裴冕果然做了中书侍郎平章事。
叶法善年轻时传授符箓,尤其擅长厌劾鬼神。曾在东都凌虚观设坛斋醮,城中士女争相前往观看。不一会儿几十个人自己跳进火中。观看的人大惊,救他们才免于死。叶法善说:“这都是魅病,被我的法术震慑罢了。”询问果然如此。叶法善全部为他们禁劾,他们的病才痊愈。
苗晋卿曾遇到一位老父问:“想知道前事吗?”苗晋卿说:“应举很久了,有及第的缘分吗?”老父说:“大有事。”苗晋卿又问:“我困穷,爱慕一个郡守的职位能到吗?”老父说:“再向上。”苗晋卿问:“廉察(刺史)吗?”老父说:“再向上。”苗晋卿问:“将相吗?”老父说:“再向上。”苗晋卿发怒,完全不信,说:“将相之上是天子。”老父说:“真天子得不到,假天子能得到。”苗晋卿认为荒诞,作揖离去。后来果然做了将相,唐玄宗驾崩,他摄行宰相事三天。
后梁仇殷艺术精密,太祖在长芦时,众将请求攻打营垒,命令军中每人背负两捆柴草,堆积起来,不久像云一样聚集。仇殷说:“有什么用?”有人把所谋之事告诉他,仇殷说:“我占卜过了,不见攻打营垒的象,莫非是自退吗?”第二天有骑兵驰报,丁会以潞州叛变。太祖命令烧尽那些柴草而返回。
后唐周元豹有袁许之术,大致描绘人的形貌,比作龟鱼禽兽,目视臆断,都造其理。见到王都说:“形像鲤鱼,难免刀机,”王都最终被杀。卢程穿着道士服,与两位志同道合的人拜见周元豹,周元豹说:“两位君子明年头发花白,都成为故人。只有道士非常尊贵。”到第二年,两人果然去世,卢程后来登庸(被任用)。
五代周翟光邺,皮肤肥白,善于摄养。官至枢府。司天监赵延乂,有袁许之术。曾对人说:“翟君外厚而内薄,虽然尊贵但没有长寿。”去世时,四十六岁。
赵延乂在清泰年间,曾与枢密直学士吕琦同宿在内庭。吕琦因从容,密问国家运祚,赵延乂说:“来年厄会之期,等遇到再说。”吕琦询问不止,赵延乂才说:“保邦在刑政,保祚在福德。对于刑政,术士不敢言。奈何际会诸公,很少有卓绝福德的人。下官实在有忧国之僭。”五代汉隐帝时,宫中多次有怪异,大风雨掀翻房屋拔起树木,吹破门扇,起十余步而落。震死的人六七人。水深平地尺余。隐帝召司天监赵延乂,问以禳祈之术。回答说:“臣
之业在天文,时日禳祈,非所习也。然王者欲弭灾异,莫如修德。延乂归,帝遣中使问如何为修德,延乂请读贞观政要而法之。
译我的专长在于天文历法,至于择定时日、禳灾祈福,并非我所习练的。然而,君王若想消弭灾异,没有比修养德行更好的办法了。延乂返回后,皇帝派遣宦官询问怎样才算修养德行,延乂请求诵读《贞观政要》并效法其中的做法。
巧艺
宋时能棋,王抗第一,褚思庄夏赤松第二。赤松思速,善于大行;思庄思迟,功于斗棋。齐高帝使思庄与抗交赌,自食时至日暮,一局始竟。上倦,遣还省。至五更方决。抗睡于局后,思庄达旦不寐。或云思庄所以品高,缘其思深久,人不能对。
王僧虔论书云:从祖中书令珉书子敬曰:弟书如骑骡,骎骎常欲度骅骝前。
庾征西翼书,少时与右军齐名。右军后进,庾犹不愤,在荆州与都下人书云:小儿辈贱家鸡,皆学逸少书。须吾下当比之。张翼,王右军自书表,晋穆帝令翼题后答右军。当时不别,久方悟云:小人几欲乱真。
齐王彬习篆隶,时人语云:三真六草,为天下宝。
宋桓荣素善弹,登西楼见翔鹄云中,谓左右:当生取之。于是弹其两翅,毛尽脱,坠地不伤。养毛生后飞去。其妙如此。
褚澄能医,李道念有冷疾五年,澄曰:汝病是食白瀹鸡子过多。取苏一升,令煮服之。吐一物如升,涎里之乃是鸡雏,羽翅爪距皆具,凡十三头。而病愈。
徐秋夫能医,尝夜有鬼神,吟声甚凄怆。秋夫问:何须?答言:姓某,家在东阳,患腰痛死。虽为鬼,痛犹难忍,请疗之。秋夫曰:云何厝法?鬼请为刍人,按孔穴针之。秋夫如言,为灸四处,又针肩井三处,设祭埋之。明日见一人谢恩,忽然不见。宋文帝云:天下有五绝,而皆出钱唐。谓杜道鞠弹棋、范悦诗、褚欣远模书、褚允围棋、徐道度疗疾。道度,秋夫字也。
薛伯宗善徙痈疽,公孙秦患背,伯宗为气封之,徙置庭前柳树上。明旦痈疽消,树边便起一瘤,发拳大稍稍长二十余日,瘤大脓烂,出黄赤汁斗余。树为之痿损。
宋羊欣字敬元,尤长隶书。年十二,夏月着新绢裙昼寝,王献之书裙数幅而去。欣书不工,由此弥善。
宋有嵇元荣羊盖者,善弹琴,云传戴安道法。齐柳恽从之学,特穷其妙。竟陵王子良曰:卿巧越嵇心,妙臻羊体。恽尝赋诗未就,以笔插琴,客以箸扣之。恽惊其哀韵,乃制为雅音。后传击琴,自此始。
齐刘瑱妹为鄱阳王妃,伉俪甚笃,王为明帝所诛,妃追伤遂成蛔疾。有陈郡殷旧善画,瑱令画王形像,并图王所宠姬共照镜状,如欲偶寝,以示妃。唾之,因骂云:故宜早死。由此病愈。
梁萧子云善草隶,武帝论其书曰:笔力劲峻,心手相应,巧逾杜度,美过崔寔。当与元常并驱争先尔。子云出为东阳太守,百济使人求书,望船三十许步拜行前,子云为停船三日,书三十纸与之,得金宝数百万。
齐萧铿善射,常以扪的大门,曰:终日射侯,何难之有!乃取甘蔗插地,百步射之,十发十中。
齐萧为遥善画,于扇上图山水,咫尺之内,便觉万里为遥。矜慎不传,自娱而已。
梁宣城王于东府起斋,令顾野王画古贤,命王襄书赞,时人称为二绝。
梁颜协工于草隶飞白,荆楚碑碣,皆协所书。时又有会稽谢善,能为八体六文,方寸千言。
自汉始有佛象,形制未工。宋戴容父子特善其事。宋世子铸丈六铜像于瓦官寺,既成,面瘦,乃臂胛肥耳。及减臂胛,瘦患即除。观者叹服。
西魏文帝造二欹器:一为二仙人共持一钵,同处一盘。钵盖有山,山有香气,又一仙人持金瓶以临器上,倾水灌山,而注乎器,烟气通发山中,谓之仙人欹器;一为二荷同处一盘,相去盈尺,中有莲下垂器上,以水注荷,则出于莲而盈手,器为凫雁蟾蜍饰之,谓之水芝欹器。二器皆置清徽前,形似觥而方,满而平,溢则倾。
隋耿询之巧思若神,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于暗室中,外候天时动合符契。又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
北齐马嗣明善医,杨愔患背肿,嗣明以炼石涂之便瘥。因此为愔所重。炼石法:取粗黄石如鹅鸭卵大,猛火烧令赤,纳醇醋中,自有石屑落醋里,频烧至石尽,取石屑曝干,捣,下蓰和醋,以涂肿上,无不愈。
梁姚僧坦,武帝常因发热服大黄,
译巧艺
宋朝时擅长下棋的人,王抗排第一,褚思庄和夏赤松排第二。夏赤松思考速度快,善于大步走棋;褚思庄思考速度慢,精于斗棋。齐高帝让褚思庄与王抗对赌,从吃饭的时候一直下到傍晚,才结束一局。皇上疲倦了,派人让他们回官署休息。直到五更天才分出胜负。王抗睡在棋盘后面,褚思庄整夜不睡觉。有人说褚思庄之所以品级高,是因为他思考深远持久,别人无法应对。
王僧虔评论书法说:从祖中书令王珉评价王献之的书法说:弟弟的书法像骑骡子,总是想超过骏马。
庾征西庾翼的书法,年轻时与王右军齐名。王右军后来进步了,庾翼仍然不服气,在荆州时给京城的人写信说:小辈们轻视家鸡,都学习王逸少的书法。等我回去,一定要和他们比一比。张翼,王右军亲自书写奏表,晋穆帝让张翼在后面题字回复王右军。当时分辨不出来,很久以后才醒悟说:小人几乎要乱真了。
齐王彬擅长篆书和隶书,当时的人说:三种真书和六种草书,是天下珍宝。
宋桓荣一向擅长弹弓,登上西楼看见云中的飞翔天鹅,对左右的人说:要活捉它。于是弹射它的两只翅膀,羽毛全部脱落,掉在地上没有受伤。养到羽毛长出来后飞走了。他的技艺如此精妙。
褚澄擅长医术,李道念患有冷疾五年,褚澄说:你的病是因为吃白水煮鸡蛋过多。取苏子一升,让他煮服。吐出一个像升一样大的东西,黏液里面竟然是鸡雏,羽毛翅膀爪距都具备,一共有十三只。于是病好了。
徐秋夫擅长医术,曾经夜里听到鬼神吟唱,声音非常凄惨。徐秋夫问:需要什么?回答说:姓某,家在东阳,患腰痛而死。虽然成了鬼,疼痛仍然难以忍受,请求治疗。徐秋夫说:怎么安置方法?鬼请求做草人,按压穴位针刺。徐秋夫照他说的做,灸了四处,又针刺肩井三处,设祭埋葬。第二天看见一个人来谢恩,忽然不见了。宋文帝说:天下有五绝,都出在钱塘。指杜道鞠弹棋、范悦作诗、褚欣远摹写书法、褚允围棋、徐道度治病。道度,是徐秋夫的字。
薛伯宗擅长转移痈疽,公孙秦背部患病,薛伯宗用气封住它,转移到庭院前的柳树上。第二天早上痈疽消失,树边便起了一个瘤,拳头大,渐渐长了二十多天,瘤大脓烂,流出黄红色的汁液一斗多。树因此枯萎受损。
宋羊欣字敬元,尤其擅长隶书。十二岁时,夏天穿着新绢裙白天睡觉,王献之在裙子上写了几幅字后离开。羊欣书法不精,从此更加擅长。
宋国有嵇元荣、羊盖,擅长弹琴,说是传承戴安道的技法。齐柳恽跟随他们学习,特别穷究其妙。竟陵王萧子良说:你的巧思超越了嵇元荣的心意,妙处达到了羊盖的境界。柳恽曾经写诗没完成,把笔插在琴上,客人用筷子敲击。柳恽惊讶于哀怨的韵律,于是制成雅音。后来流传的击琴,从此开始。
齐刘瑱的妹妹是鄱阳王妃,夫妻感情很深,王爷被明帝杀害,王妃追悼悲伤于是得了蛔虫病。有陈郡殷旧擅长画画,刘瑱让他画王爷的画像,并画王爷所宠爱的姬妾一起照镜子的样子,好像要同床共寝,给王妃看。王妃唾弃他,于是骂道:本来就应该早点死。从此病好了。
梁萧子云擅长草书和隶书,武帝评论他的书法说:笔力强劲峻拔,心手相应,巧思超过杜度,美感胜过崔寔。应当与钟元常并驾齐驱争先。萧子云出任东阳太守,百济使者请求书法,在距离船三十步左右的地方拜行前行,萧子云为他停船三天,写了三十张纸给他,得到金银宝物数百万。
齐萧铿擅长射箭,常常用手抚摸大门,说:整天射靶,有什么难的!于是取甘蔗插在地上,百步外射它,十发十中。
齐萧为遥擅长画画,在扇子上画山水,咫尺之内,便觉得万里遥远。他矜持谨慎不传授,只是自我娱乐罢了。
梁宣城王在东府建斋,让顾野王画古代贤人,命王襄写赞文,当时的人称为二绝。
梁颜协擅长草书、隶书和飞白书,荆楚地区的碑碣,都是颜协所写。当时又有会稽谢善,能写八体六文,方寸之间千言。
自从汉朝开始有佛像,形制不精巧。宋戴容父子特别擅长这件事。宋世子在瓦官寺铸造丈六铜像,完成后,面部瘦削,手臂和肩膀肥厚。等到减掉手臂和肩膀,瘦削的毛病就消除了。观看的人叹服。
西魏文帝制造两个欹器:一个是两个仙人共同持一个钵,同处一个盘。钵盖上有山,山有香气,又一个仙人持金瓶对着器上,倒水灌山,而注入器中,烟气从山中通发,称为仙人欹器;一个是两个荷叶同处一个盘,相距一尺,中间有莲花下垂到器上,把水注入荷叶,就从莲花流出而满手,器用凫雁蟾蜍装饰,称为水芝欹器。两个器都放在清徽前,形状像觥但是方形,满了就平,溢出就倾斜。
隋耿询的巧思如同神助,创意制造浑天仪,不借人力,用水转动。放在暗室中,外面观察天时动静符合符契。又制作马上刻漏,世人称其精妙。
北齐马嗣明擅长医术,杨愔患背肿,马嗣明用炼石涂抹就痊愈了。因此被杨愔看重。炼石法:取粗黄石如鹅鸭卵大,猛火烧红,放入纯醋中,自然有石屑落入醋里,反复烧到石头耗尽,取石屑晒干,捣碎,加醋调和,涂抹在肿处,没有不痊愈的。
梁姚僧坦,武帝常因发热服用大黄,
增坦曰:至尊年高,大黄快药,不宜轻用。帝弗从,遂至危笃。梁元帝尝有心腹疾,诸医皆请用平药。僧坦曰:脉洪,实宜用大黄。从之,因而疾愈,赐钱百万。
译僧坦说:“皇上年事已高,大黄这类峻猛的泻药,不应当轻易使用。”皇帝没有听从,于是病情发展到极度危险严重的地步。梁元帝曾经患有心腹疼痛的疾病,各位医生都请求使用平和的药物。僧坦说:“脉象洪大,确实应当使用大黄。”梁元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因此疾病痊愈,赏赐给他百万钱。
隋许智藏,秦王俊有疾,文帝驰召之。俊夜梦其亡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今召许智藏,必当相苦,奈何?明夜又梦曰: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避之。智藏至,为俊诊脉曰:疾已入心。即死。
隋何稠有巧思,炀帝伐辽,稠制行殿及六合城。帝于辽左与贼相对,夜中施之,其城周回八里,及女垣合高千仞,上布甲士,立仗建旗,四隅置阙,面列一观,观下三门。比明而毕,高丽望见,谓若神功。
宇文恺为炀帝造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推移倏忽,有若神功。人见之者莫不惊骇。
中国久绝琉璃之作,匠人无敢厝意。何稠以绿瓷为之,与真不异。
唐尉迟敬德善用槊,每单骑入贼阵,贼槊攒剌,终不能伤。又能夺取贼槊还以剌之。齐王元吉亦善马槊,欲与相校,凡三夺元吉之槊。元吉虽相叹异,然甚以为耻。
虞世南同郡沙门智永,善王羲之书。世南师焉,妙得其体。太宗以世南有五绝,书翰是其一。
薛稷尤工隶书。自贞观永徽之际,虞世南褚遂良,时人宗其书,自后罕复能继者。稷外祖魏征家富图藉,多有虞褚旧迹。稷锐精模仿,笔态遒丽,当时无及之者。又善画博探古迹,睿宗在藩,留意小学,稷于是时特见招引。
太宗工王羲之书,尤善飞白。尝宴三品于元武门,帝操笔作飞白字赐群臣,或乘酒争取于帝手。刘洎登御床,引手得之。皆奏曰:洎登御床,罪当死。请付法。帝笑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阎立本善画,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中凌烟阁功臣图,并立本之迹也。时人称妙。太宗与侍臣学士泛舟于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诏座者赋诗,召立本令写焉。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时已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粉,瞻望座宾,不胜愧赧。退戒其子曰:吾少学读书,今惟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甚焉!汝宜深戒,勿习此末技。
太宗尝谓魏征曰:虞世南死后,无人可与论书。征曰:褚遂良下笔遒劲,甚得王逸少体。太宗即日召令侍书。太宗出金帛购王羲之书,天下争献。遂良辨认真伪,一无舛误。
高宗以裴行俭工草书,以绢素百卷令行俭草书文选一部,帝览之称善,赐帛五百段。行俭尝谓人曰:褚遂良非精笔佳墨,未尝辄书。不择笔墨而妍捷者,惟余与虞世南耳。
韩皋生知音律,尝观弹琴至止,叹息曰:妙哉!嵇生之为是曲也。其当晋魏之际乎?其音主商,商为秋声,秋也者天将摇落肃杀,其岁之晏乎!又晋乘金运,商金声,此所以知魏之季而晋将代也;慢其商弦,与宫同音,是臣夺君之义也,所以知司马氏之将篡也;司马懿受魏帝顾托后嗣,反有篡夺之心,自诛曹爽,逆节弥露。王凌都督扬州,谋立荆王彪,母邱俭、文钦、诸葛诞,前后相继为扬州都督,咸有匡复魏室之谋,皆为懿父子所杀。叔夜以扬州故广陵之地,彼四人者皆魏室文武大臣咸败,散于广陵也;止息者,虽晋暴兴终止息于此也!其哀愤躁蹙惨痛迫胁之旨,尽在是矣。永嘉之乱其应乎?叔夜撰此,将贻后代之知音者,且避晋魏之祸,故托之于鬼神也。
李皋尝运巧思为战舰,挟二轮蹈之,朔风疾鼓,若挂帆席。又造欹器进入,内中所造,皆省易而久固。
柳公权初学二王书,遍阅近代笔法体势,劲媚自成一家。当时公卿大臣,碑板不得公权手笔者,人以为不孝。外邦入贡,皆别署货,具曰:此购柳书。上都西明寺金刚经碑,备有钟王欧虞褚陆之体,尤为得意。文宗夏日与学士联句,帝曰: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公权续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文宗吟讽,以为词清意足,令公权题于殿壁,方圆五寸,帝视之,叹曰:钟王复生,何以加焉。大中初,转少师,入谢宣宗,召升殿御前,书三纸。一纸真书十字,曰:卫夫人传笔法于王右军;一纸书十一字曰:永褝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纸草书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译隋朝的许智藏,秦王杨俊生病,文帝急忙召他前来。杨俊夜里梦见已故的妃子崔氏哭泣说:我本来前来迎接你,现在召来许智藏,必定会让我受苦,怎么办?第二天夜里又梦见崔氏说:我有办法了,应当躲进心脏里避开他。许智藏到了,给杨俊诊脉说:病已经侵入心脏。马上就会死。
隋朝的何稠富有巧思,炀帝征讨辽东,何稠制作了行殿和六合城。炀帝在辽东左边与敌人对峙,半夜里布置好,那城墙周长八里,连同女墙总高千仞,上面布满披甲的士兵,排列仪仗树立旗帜,四个角设置阙门,每面列出一座观楼,观楼下有三个门。等到天亮就全部完成,高丽人望见,以为是神妙的功夫。
宇文恺为炀帝建造观风行殿,上面能容纳数百名侍卫,可以拆合,下面安装轮轴,推移迅速,如同神功。见到的人没有不震惊骇异的。
中国很久断绝了琉璃的制作,工匠没有人敢尝试。何稠用绿瓷制作,与真琉璃没有差别。
唐朝尉迟敬德擅长使用长矛,每次单人匹马冲入敌阵,敌人的长矛密集刺来,最终不能伤到他。又能夺取敌人的长矛反过来刺他们。齐王李元吉也擅长马战长矛,想与他较量,一共三次夺走李元吉的长矛。李元吉虽然赞叹惊奇,但感到非常羞耻。
虞世南同郡的僧人智永,擅长王羲之的书法。虞世南拜他为师,精妙地掌握了其风格。太宗认为虞世南有五种绝技,书法是其中之一。
薛稷尤其擅长隶书。从贞观、永徽年间,虞世南、褚遂良,当时的人推崇他们的书法,此后很少能继承的人。薛稷的外祖父魏征家藏图书丰富,有很多虞世南、褚遂良的旧迹。薛稷专心模仿,笔态遒劲秀丽,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又擅长绘画,广泛探究古迹,睿宗在藩邸时,留意小学,薛稷在这个时候特别受到招引。
太宗擅长王羲之的书法,尤其擅长飞白书。曾经在玄武门宴请三品以上官员,皇帝拿着笔写飞白字赐给群臣,有人乘着酒兴从皇帝手中抢夺。刘洎登上御床,伸手拿到了。大家都上奏说:刘洎登上御床,罪当死。请交给法律处置。皇帝笑着说:过去听说婕妤辞让辇车,现在看到常侍登上御床。
阎立本擅长绘画,秦王府十八学士图,以及贞观年间凌烟阁功臣图,都是阎立本的作品。当时的人称赞精妙。太宗与侍臣学士在春苑池中泛舟,有奇异的水鸟随着波浪从容游动,太宗击节赞赏,命令在座的人赋诗,召来阎立本让他画下来。外面传呼说画师来了。阎立本当时已经担任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在池边,手握颜料,看着在座的宾客,不禁羞愧脸红。回家后告诫他的儿子说:我年轻时学习读书,现在只因为绘画被人知晓,亲身从事仆役的事务,耻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你应该深深警戒,不要学习这种末技。
太宗曾经对魏征说:虞世南死后,没有人可以和他讨论书法。魏征说:褚遂良下笔遒劲,很符合王逸少的风格。太宗当天召他侍奉书法。太宗拿出金银布帛收购王羲之的书法,天下争着进献。褚遂良辨别真伪,没有差错。
高宗因为裴行俭擅长草书,用一百卷绢帛让裴行俭用草书写一部《文选》,皇帝阅览后称赞好,赐给布帛五百段。裴行俭曾经对人说:褚遂良如果不是精良的笔和好的墨,不曾轻易书写。不挑选笔墨而能写得美观快捷的,只有我和虞世南罢了。
韩皋生来通晓音律,曾经观看弹琴到《止》曲,叹息说:妙啊!嵇康创作这首曲子。那应当是晋魏交替的时候吧?它的音调主商,商是秋声,秋天是上天将要摇落肃杀,一年的晚景!又晋朝承继金运,商是金声,所以知道魏朝末年而晋朝将要取代;放慢商弦,与宫音相同,这是臣子夺取君主权力的意思,所以知道司马氏将要篡位;司马懿接受魏帝托付后代,反而有篡夺之心,自从诛杀曹爽,逆节更加显露。王凌都督扬州,谋划拥立荆王曹彪,母丘俭、文钦、诸葛诞,前后相继担任扬州都督,都有匡复魏室的谋划,都被司马懿父子所杀。嵇康因为扬州是古广陵之地,那四个人都是魏室文武大臣全都败亡,散死于广陵;《止》曲的休止,虽然晋朝暴兴最终停止在这里!那哀愤躁急惨痛迫胁的意思,都在这里了。永嘉之乱应当应验吧?嵇康创作这首曲子,将要留给后代的知音者,而且躲避晋魏的祸患,所以寄托于鬼神。
李皋曾经运用巧思制造战舰,夹带两个轮子踩踏它,北风急速鼓荡,如同挂上帆席。又制造欹器进献,宫内所制造的,都简易而长久坚固。
柳公权起初学习二王的书法,遍阅近代的笔法体势,劲健妩媚自成一家。当时公卿大臣,碑刻如果没有柳公权的手笔,人们认为是不孝。外国入贡,都另外标注货物,详细说:这是购买柳公权的书法。上都西明寺金刚经碑,具备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陆柬之的风格,尤其得意。文宗夏天与学士联句,皇帝说:人都苦于炎热,我爱夏日长。柳公权续说:薰风从南边吹来,殿阁生出微凉。文宗吟咏,认为词清意足,让柳公权题写在殿壁上,方圆五寸,皇帝看着,感叹说:钟繇、王羲之再生,怎么能超过这个。大中初年,转任少师,入朝谢恩宣宗,召升殿前,写三张纸。一张纸真书十字,说:卫夫人传笔法给王右军;一张纸书十一字说:永褝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张纸草书说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懿宗时,伶官李可及能转喉为新声,音词曲折,听者忘倦。同昌公主除丧,帝与淑妃思念不已,可及为叹百年舞曲:舞人珠玑盛饰者数百人,画鱼龙地,衣用官絁五千匹。曲终乐阕,珠玑覆地。词语凄恻,闻者流涕。可及为子娶妇,帝赐酒二银樽,启之非酒,皆金翠也。僖宗即位,逐死岭南。
欧阳询初学王羲之书,渐变其体,笔力险劲,为一时之绝。人得其尺牍文字,咸以为楷范。高丽甚重其书,尝遣使求之。高祖叹曰:不意询之书名远播如此。彼观其迹,固谓其形魁梧耶?以询貌寝陋故也。
贺知章善草隶书,时有吴郡张旭,亦与知章相善。旭善草书而好酒,每醉后号呼狂走,索笔挥洒,变化无穷,若有神助。时人号为张颠。
王维书画特臻其妙,笔端措思,参于造化。而创意经图,即有所缺,如山水平远,云峰石色,绝迹天机,非绘者之所及也。
拂菻即大秦国也,其俗无瓦,捣白石为末罗之涂屋上。其坚密光润,还如玉石。至于盛暑,人歊烦,乃引水潜流上,遍于屋宇。机制巧密,人莫知。观者惟闻屋上泉鸣,俄见四檐飞溜,悬波如瀑,激气成凉风。其巧妙如此。
元宗开元十三年,作水运浑天成,上具列宿,注水激轮,令其自转。昼夜一周。别置二轮络在天外,缀以日月,逆天而行,淹速合度。置木柜为地平,令仪半在地下。又立二木人,每刻击鼓,每辰击钟。机械皆在柜中。
后唐庄宗与梁人隔河相抗,李存进欲造浮桥。军吏曰:河桥须竹索大艑,两岸石仓铁牛以为固。今无竹石,窃虑难成。存进曰:吾成算在心,必有所立。乃令军造苇索,维大舰数十艘,作土山巨木于岸以缆之。初军中以为戏,月余桥成,制度条直,人皆服其勤智。庄宗举酒曰:存进,吾之杜预也。
排调
宋何尚之与颜延年少相好狎,二人并短小。尚之尝谓延年为猿,延年目尚之为猴。同游太子西池,延年问路人云:吾二人谁似猴?路人指尚之为似。延年喜笑。路人云:彼似猴尔,君乃真猴。
宋孝武宠姬殷贵妃薨,葬毕,数与群臣至墓次,谓刘德愿曰:卿哭贵妃若悲,当加厚赏。德愿应声便号恸,上悦,以为豫州刺史。又令医人羊志哭,志亦呜咽。他日或问志:那得此副急泪?志时新丧嬖人,答曰:我尔日自哭亡妾耳。
谢脁告王敬则反,敬则女为脁妻,常怀刃欲报脁。脁不敢相见。及脁当拜吏部郎中,谦挹尤甚。尚书郎范缜嘲之曰:卿人才无惭小选,但恨不可刑于寡妻。
王裕之形状短小,而起坐端方。桓元谓之弹棋发八势。
梁武帝赏接到溉,每与对棋,从夕达旦。或复失寝,加以低睡。帝以诗嘲之曰:状若丧家狗,又似悬风槌。
宋沈昭略逢王约,张目视之曰:汝是王约邪?何乃肥而痴?约曰:汝是沈昭略邪?何乃瘦而狂?昭略抚掌大笑曰:瘦已胜肥,狂又胜痴,奈何王约,奈尔痴何!
齐柳惔甚重其妇,颇或畏惧。性爱音乐,女妓精丽,惔略不敢视。仆射张稷与惔狎密,而为惔妻所敬。稷每诣惔,必先通问夫人。惔欲见妓,常因稷以请,然后惔妻隔幔坐,令诸妓出。惔始得寓目焉。
梁刘谅为湘东王所善,王一日尝游江滨,叹秋望之美,谅曰:今日可谓帝子降于北渚。王以为剌已,曰:卿言目眇眇而愁予耶?由此嫌之。
齐王俭与王敬则同拜三公,徐孝嗣于崇礼门候俭,因嘲之曰:今日可谓连璧。俭曰:不意老子,遂与韩非同传。
梁刘之遴尝梦为折臂太守,后果牛奔堕车折臂,为南郡太守。周舍戏之曰:虽复并坐,可横,政恐陋巷无枕。
齐高爽诣孙抱,了无故人之怀。取笔书鼓,云:徒有八尺围,腹无一寸肠。面皮如许厚,受打未渠央。抱形体肥壮,腰带十围,爽故以此讥之。
王伟,侯景之徒也。景败,元帝爱其才,将舍之。朝士多忌之,曰:前日伟作檄文,有异词句。帝求而观之,云:项羽重瞳,尚有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四海所归。帝大怒
译后唐懿宗时,伶人李可及能够变换喉音创造出新的曲调,音律词句曲折多变,听的人忘记了疲倦。同昌公主除去丧服,皇帝与淑妃思念不已,李可及创作了《叹百年》舞曲:舞者数百人,佩戴着华丽的珠玉首饰,地面绘制着鱼龙图案,衣服用去了五千匹官用绢帛。曲终乐止,珠玉首饰落满一地。歌词凄切哀伤,听的人流泪。李可及为儿子娶媳妇,皇帝赐给他两只银酒樽,打开后里面不是酒,都是金饰和翠玉。唐僖宗即位后,将他流放到岭南,死在那里。
欧阳询最初学习王羲之的书法,逐渐改变其风格,笔力险峻刚劲,成为当时的绝品。人们得到他的书信文字,都把它当作楷模。高丽非常看重他的书法,曾经派遣使者来求取。唐高祖感叹说:没想到欧阳询的书法名声远播到如此程度。他们看到他的字迹,一定认为他身材魁梧吧?这是因为欧阳询相貌丑陋的缘故。
贺知章擅长草书和隶书,当时吴郡有个张旭,也与贺知章交好。张旭擅长草书且喜欢喝酒,每次醉酒后大声呼喊狂奔,索要笔墨挥洒,变化无穷,好像有神助。当时人称他为“张颠”。
王维的书法和绘画特别达到精妙的境界,笔端构思,参悟自然造化。而在创意构图方面,如果有所欠缺,比如山水的平远、云峰石色,完全契合自然天机,这不是普通画师所能达到的。
拂菻就是大秦国,那里的风俗不用瓦片,捣碎白石成粉末,筛滤后涂抹在屋顶上。它坚硬细密光润,如同玉石。到了盛夏,人们感到闷热烦躁,就引水在屋顶下潜流,遍布屋宇。机械构造精巧细密,人们不知道原理。观看的人只听到屋顶上泉水鸣响,不久看见四角屋檐飞泻水流,悬挂的水波像瀑布,激起的湿气形成凉风。它的巧妙竟然如此。
唐玄宗开元十三年,制造出水运浑天仪,上面排列着星宿,注水冲击轮子,让它自行旋转。昼夜转一周。另外设置两个轮子络在天空之外,缀以日月,逆着天体运行,快慢合乎度数。放置木柜作为地平,让仪器一半在地下。又树立两个木偶人,每刻击鼓,每辰击钟。机械都在柜中。
后唐庄宗与梁人隔着黄河对峙,李存进想建造浮桥。军吏说:河桥需要竹索和大船,两岸用石仓铁牛来固定。现在没有竹子和石头,私下担心难以成功。李存进说:我的计策在心中,必定有所建树。于是命令军队制造苇索,系住几十艘大船,在岸边堆土山立巨木来缆绳固定。起初军队以为他在开玩笑,一个多月后桥建成了,制度整齐笔直,人们都佩服他的勤劳和智慧。庄宗举杯说:存进,你是我的杜预啊。
排调
宋朝何尚之与颜延年年轻时交好亲密,两人都身材矮小。何尚之曾经称颜延年为猿,颜延年称何尚之为猴。一同游览太子西池,颜延年问路人说:我们两人谁像猴?路人指着何尚之说像。颜延年高兴大笑。路人说:他像猴罢了,你才是真猴。
宋孝武帝宠爱的妃子殷贵妃去世,安葬后,皇帝多次与群臣来到墓旁,对刘德愿说:你哭贵妃如果悲伤,将给予厚赏。刘德愿应声就放声痛哭,皇帝很高兴,任命他为豫州刺史。又让医生羊志哭,羊志也呜咽哭泣。后来有人问羊志:哪里得到这副急泪?羊志当时刚失去宠妾,回答说:我那天是为自己哭亡妾罢了。
谢脁告发王敬则谋反,王敬则的女儿是谢脁的妻子,常常怀藏刀刃想报复谢脁。谢脁不敢见她。等到谢脁将要拜为吏部郎中,谦让推辞特别厉害。尚书郎范缜嘲笑他说:你的人才无愧于小选,只是遗憾不能刑于寡妻。
王裕之身材矮小,但坐立端正。桓元称他为弹棋发八势。
梁武帝赏识接到溉,经常与他下棋,从晚上到早晨。有时甚至失眠,加上低头打瞌睡。皇帝用诗嘲笑他说:状若丧家狗,又似悬风槌。
宋朝沈昭略遇见王约,睁大眼睛看着他,说:你是王约吗?怎么又肥又痴?王约说:你是沈昭略吗?怎么又瘦又狂?沈昭略拍手大笑说:瘦胜过肥,狂又胜过痴,奈何王约,拿你的痴怎么办!
齐朝柳惔非常看重他的妻子,颇为畏惧。他喜爱音乐,女妓精妙美丽,柳惔略不敢看。仆射张稷与柳惔亲密,而被柳惔的妻子敬重。张稷每次拜访柳惔,必须先通报夫人。柳惔想见女妓,常借张稷来请求,然后柳惔的妻子隔着帷幔坐下,让众女妓出来。柳惔这才得以看一眼。
梁朝刘谅被湘东王所喜爱,王有一天曾经游览江边,感叹秋望之美,刘谅说:今天可以说帝子降于北渚。王认为这是讽刺自己,说:你说目眇眇而愁予吗?从此嫌弃他。
齐朝王俭与王敬则同拜三公,徐孝嗣在崇礼门等候王俭,趁机嘲笑他说:今天可以说连璧。王俭说:没想到老子,竟与韩非同传。
梁朝刘之遴曾经梦见自己成为折臂太守,后来果然牛奔堕车折臂,任南郡太守。周舍戏弄他说:虽然并坐,可横,只怕陋巷无枕。
齐朝高爽拜访孙抱,完全没有故人的情怀。拿笔在鼓上写,说:徒有八尺围,腹无一寸肠。面皮如许厚,受打未渠央。孙抱形体肥壮,腰带十围,高爽因此讥讽他。
王伟,是侯景的党徒。侯景失败,元帝爱惜他的才华,打算宽恕他。朝臣大多忌恨他,说:前几天王伟作檄文,有异样的词句。皇帝索取观看,说:项羽重瞳,尚有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四海所归。皇帝大怒
,以钉钉其舌于柱,剜其肠,颜色自若。
宋世君臣好以父讳为戏。王僧虔子慈,谢凤子超宗,慈方学书,超宗曰:卿书何如虔?公慈曰:慈书比大人,犹鸡之比凤。/王彧之子绚,何尚之子偃,绚五六岁读书,论语至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外祖何尚之戏曰:可改作耶耶乎文哉。绚曰:尊者之名,安可为戏?宁可道草上之风必舅?/殷淳之子孚,何无忌之子勖,尝共食。孚羹尽,勖曰:益殷莼羹?孚答曰:何无忌讳?/谢庄之子瀹,刘勉之子悛,尝同饮。悛曰:谢庄儿不可云不能饮。瀹曰:苟得其人,自可流湎千日。/蔡兴宗之子约,王僧虔之子慈,同入寺遇沙门忏,约曰:众僧今日,可谓虔虔。慈应声曰:卿如此,何以兴蔡氏之宗?/张邵小名梨子,敷小名樝。文帝戏之曰:樝何如梨?敷曰:梨是百果之宗,樝何敢比也。/孝武好诋群臣,并使自相嘲讦,以为欢笑。一日使王僧朗戏其子景文,江智深正色曰:恐不宜有此戏。上怒曰:江僧安痴人,痴人自相惜?僧安,智深之父也。智深避席流涕。/谢凤之子超宗,谢庄之子胐,宋明帝敕二人由凤庄门入。超宗曰:君命不可不往。乃趋入。胐曰:君处臣以礼。遂不入。
译(有人)用钉子把他的舌头钉在柱子上,挖出他的肠子,他神色依然如常。
宋朝的君臣喜欢拿父亲的名讳开玩笑。王僧虔的儿子王慈,谢凤的儿子谢超宗,王慈正在学习书法,谢超宗说:“你的书法和王虔相比怎么样?”王慈回答说:“我的书法和父亲相比,就像鸡和凤凰相比。”
王彧的儿子王绚,何尚之的儿子何偃,王绚五六岁时读书,读到《论语》中“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一句,外祖父何尚之开玩笑说:“可以改成‘耶耶乎文哉’吗?”王绚说:“尊长的名讳,怎么能拿来开玩笑?难道可以说‘草上之风必舅’吗?”
殷淳的儿子殷孚,何无忌的儿子何勖,曾经一起吃饭。殷孚的汤喝完了,何勖说:“要加点殷莼羹吗?”殷孚回答说:“何无忌的名讳吗?”
谢庄的儿子谢瀹,刘勉的儿子刘悛,曾经一起喝酒。刘悛说:“谢庄的儿子不能说不能喝酒。”谢瀹说:“如果遇到了合适的人,自然可以沉醉千日。”
蔡兴宗的儿子蔡约,王僧虔的儿子王慈,一同进入寺庙遇到僧人忏悔,蔡约说:“众僧今天,可以说是虔诚虔诚。”王慈立刻回答说:“你这样,怎么振兴蔡氏的宗族?”
张邵的小名叫梨子,张敷的小名叫樝。文帝开玩笑说:“樝和梨相比怎么样?”张敷说:“梨是百果之宗,樝怎么敢相比呢。”
孝武帝喜欢诋毁群臣,并且让他们互相嘲笑揭短,以此取乐。有一天让王僧朗开玩笑戏弄他的儿子王景文,江智深严肃地说:“恐怕不应该有这样的玩笑。”皇上生气地说:“江僧安是个痴人,痴人自己互相爱惜吗?”僧安是江智深的父亲。江智深离开席位流泪。
谢凤的儿子谢超宗,谢庄的儿子谢胐,宋明帝命令两人从凤庄门进入。谢超宗说:“君王的命令不能不遵从。”于是快步进入。谢胐说:“君王用礼对待臣子。”于是没有进入。
元孚性机辩,好酒,貌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顾,尝于室内置酒十缸,余一斛,上皆加帽,欲戏孚。适入室见,即惊喜云:吾兄弟辈甚无礼,何为窃入王家,斥坐相对?宜早还宅也。因持酒归。周文拊手大笑。
北齐宋游道,交游字然诺,时人云:游道猕猴面,陆操科斗形。意识不关见,何谓丑者必无情。李构尝因游道会客,因戏之云:贤从在外,宜自迎接。为之通名,称族弟游山。游道出见之,乃猕猴而衣帽也。
郑译请还治疾,隋文帝召见于醴泉宫,令内史李德林立作诏书,复爵沛国公上柱国。高颎戏曰:笔干。译曰:出为方岳,杖策言归,不得一钱,何以润笔?帝大笑。
北齐李庶生而天阉,崔谌调之曰:教弟种鬓,以锥遍剌作孔,插以马尾。庶曰:请以此方,回施贵族艺眉。世传谌门有癞疾,故庶之言如此。
北齐孙搴学浅行薄,邢邵尝谓曰:须臾读书。搴曰:我精骑三千,足敌君羸卒数万。搴尝服棘丸,李谐调之曰:卿应自足,何假外求?坐者皆笑。
柳机柳昂在周朝俱历显要,至隋受禅,并为外职。时杨素方用事,因文帝赐宴,素戏机曰:二柳俱摧,孤杨独耸。
隋侯白好俳谐,杨素与牛宏退朝,白曰:日之夕矣。素曰:以为我牛羊下来邪?
北齐徐之才嘲王昕姓云:有言则诳,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成羊。又嘲卢元明云:在上为虐,在邱为虚,生男为虏,配马成驴。
梁宗如周面狭长,萧察戏之云:卿何为谤经?如周曰:自来不谤经。察大笑曰:君当不谤余经,正应不信法华经尔。盖法华经云:闻经随喜,面不狭长也。如周乃悟。
苏威之子夔,少聪敏。杨素甚奇之,戏威曰:杨素无儿,苏夔无父。
隋柳调为侍御史,杨素曰:柳条通体弱,独摇不禁风。调敛板正色曰:调信无取者,公不当以为侍御史;调信有可取,不应发此言。公当具瞻之地,枢机何可轻发?素甚奇之。
隋麦铁杖因朝集,考功郎豆卢威嘲之曰:麦是何姓?铁杖曰:麦豆不殊,那忽相怪?威赧然无以应之。
唐阎立本为右相,姜恪为左相。恪立功塞外,立本尤善图画,非宰辅之器。时人语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虞世基,世南兄也。许善心,敬宗父也。同为宇文士及所害。封德彝时为内史舍人,备见其事,因谓人曰:世基被诛,世南匍匐而请代;善心之死,敬宗舞蹈以求生。人以为口实。敬宗深衔之。
李昭德,则天时为相,有人于洛水中获白石,有数点赤,诣阙进之。诸宰相问其故,对曰:为此石赤心,所以来进。昭德叱之曰:此石赤心,洛水中余石岂尽反邪!左右皆笑。
来俊臣与李昭德素不协,乃诬构昭德有逆谋,因下狱。俊臣以罪,同日被诛。是日大雨,士庶莫不痛昭德而庆俊臣也。相谓曰:今日天雨,可谓一笑一悲矣。
则天时三月雪,苏味道等以为瑞,草表将贺。王求礼止之曰:宰相调燮阴阳,而致雪降暮春,灾也。安得为瑞?如三月雪为瑞,则腊月雷亦为瑞矣。举朝嗤笑,以为口实。
苗晋卿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张倚男奭参选,为书判之首。众知奭不读书,议论纷然。元宗亲试之,奭持纸竟日,不下一字,时谓之曳白。上怒,贬张倚为淮南太守。敇曰:门庭之间,不能训子;选调之际,仍以托人。时士子皆以为戏笑。
朱泚僭逆,姚令言为侍中,源休同知政事。群凶宴乐既醉,令言与休论功。令言自比萧何,休曰:帷幄之谋,成业之业,无出子之右者。吾比萧何,子为曹参可矣。时朝士在贼庭者闻之,皆笑谓休为火迫酂侯。
乔琳好谈谐侮谑,为监察御史,与同寮毕耀嘲诮往复,因成衅隙。遂以公事,互相告讦,坐贬巴州司户。朱泚僭逆,琳掌贼中吏部,选人前白曰:所注某官不稳便。琳答曰:足下谓此选竟稳便乎?
李泌为相,奏请罢拾遗补阙。上虽不从,亦不除人。故谏司惟韩皋归登而已。泌仍命收其署餐钱,令
译元孚性格机智善辩,喜好饮酒,身材矮小且秃顶。周文帝对他特别眷顾,曾在室内放置十缸酒,剩下的一斛酒,上面都盖了帽子,想戏弄元孚。元孚恰好进屋看见,便惊喜地说:“我们兄弟辈非常无礼,为什么擅自闯入王家,相对而坐?应该早点回家。”于是拿着酒回去了。周文帝拍手大笑。
北齐的宋游道,与人交往讲究信守诺言,当时的人说:“宋游道长着猕猴脸,陆操有着蝌蚪般的形体。”思想见识与外貌无关,怎么能说长得丑的人一定没有情义呢?李构曾经借宋游道宴请宾客的机会,戏弄他说:“你的堂弟在外面,应该亲自去迎接。”于是通报姓名,自称是堂弟宋游山。宋游道出来见他,原来是个穿着衣帽的猕猴。
郑译请求回家治病,隋文帝在醴泉宫召见他,命令内史李德林当场起草诏书,恢复他沛国公、上柱国的爵位。高颎戏弄说:“笔干了。”郑译说:“我出任地方长官,拄着拐杖说要回来,没有得到一文钱,用什么来润笔呢?”皇帝大笑。
北齐的李庶生来就是太监,崔谌调侃他说:“教弟弟种鬓发,用锥子到处刺出孔洞,插上马尾。”李庶说:“请把这个方子,回赠给贵族用来种眉毛。”世人传说崔谌家中有癞病,所以李庶这样说。
北齐的孙搴学识浅薄品行轻薄,邢邵曾经对他说:“稍微读点书吧。”孙搴说:“我精锐骑兵三千,足以抵挡你疲惫的士兵数万。”孙搴曾经服用棘丸,李谐调侃他说:“你应该自己充足,何必向外寻求?”在座的人都笑了。
柳机、柳昂在周朝都历任显要职位,到隋朝受禅时,都担任外职。当时杨素正掌权,借着文帝赐宴的机会,杨素戏弄柳机说:“两棵柳树都摧折了,只有孤零零的杨树耸立。”
隋朝的侯白喜欢诙谐幽默,杨素和牛弘退朝后,侯白说:“太阳下山了。”杨素说:“以为我是牛羊下来吗?”
北齐的徐之才嘲笑王昕的姓氏说:“有言字旁就是诳,靠近犬字旁就变狂,加上颈足变成马,施加角尾变成羊。”又嘲笑卢元明说:“在上面就是虐,在丘字旁就是虚,生男孩就是虏,配上马就成驴。”
梁朝的宗如周脸狭长,萧察戏弄他说:“你为什么诽谤经典?”宗如周说:“我向来不诽谤经典。”萧察大笑说:“你当然不诽谤其他经典,只是不信《法华经》罢了。”因为《法华经》说:听闻经典随喜赞叹,面容就不会狭长。宗如周这才醒悟。
苏威的儿子苏夔,年少聪敏。杨素非常惊奇,戏弄苏威说:“杨素没有儿子,苏夔没有父亲。”
隋朝的柳调担任侍御史,杨素说:“柳条通体柔弱,独自摇曳经受不住风。”柳调整理衣冠严肃地说:“柳调确实没有可取之处,您就不该任命我为侍御史;柳调确实有可取之处,您就不该说这样的话。您处在众目睽睽的地位,关键的话怎么可以轻易说出?”杨素非常惊奇。
隋朝的麦铁杖因为朝会聚集,考功郎豆卢威嘲笑他说:“麦是什么姓?”麦铁杖说:“麦和豆没有区别,为什么忽然责怪我?”豆卢威羞愧得无话可答。
唐朝的阎立本担任右相,姜恪担任左相。姜恪在塞外立功,阎立本尤其擅长绘画,不是担任宰相的才能。当时的人说:“左相在沙漠宣扬威德,右相在丹青驰骋声誉。”
虞世基,是虞世南的哥哥。许善心,是许敬宗的父亲。都被宇文士及所害。封德彝当时担任内史舍人,亲眼见到那些事,于是对人说:“虞世基被杀,虞世南匍匐在地请求代死;许善心死去,许敬宗跳舞请求活命。”人们把这当作谈资。许敬宗深深怨恨他。
李昭德,在武则天时期担任宰相,有人在洛水中获得一块白石,上面有几个红点,到宫门进献。各位宰相问其原因,回答说:“因为这块石头赤心,所以来进献。”李昭德斥责他说:“这块石头赤心,洛水中的其他石头难道都反了吗!”左右的人都笑了。
来俊臣与李昭德向来不和,于是诬陷构陷李昭德有谋反之心,因此下狱。来俊臣因罪,同日被杀。这天大雨,士人和百姓没有不痛惜李昭德而庆幸来俊臣的。互相说:“今天下雨,可以说是一笑一悲了。”
武则天时期三月下雪,苏味道等人认为是祥瑞,起草表章将要祝贺。王求礼制止他们说:“宰相调和阴阳,却导致暮春下雪,这是灾祸。怎么能说是祥瑞?如果三月下雪是祥瑞,那么腊月打雷也是祥瑞了。”满朝嗤笑,当作谈资。
苗晋卿担任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张倚的儿子张奭参加选拔,成为书判的第一名。众人知道张奭不读书,议论纷纷。唐玄宗亲自测试他,张奭拿着纸整天,没写一个字,当时称为曳白。皇上愤怒,贬张倚为淮南太守。诏书说:“家门之内,不能教育儿子;选拔调任之际,仍然托付他人。”当时士子都当作戏笑。
朱泚僭越叛逆,姚令言担任侍中,源休同知政事。群凶宴饮作乐喝醉后,姚令言与源休谈论功劳。姚令言自比萧何,源休说:“帷幄中的谋略,成就功业的业绩,没有超过你的。我比作萧何,你作为曹参就可以了。”当时在贼营中的朝廷士人听到后,都笑称源休为火迫酂侯。
乔琳喜欢谈谐侮谑,担任监察御史,与同僚毕耀嘲笑讥讽往来,因此产生嫌隙。于是借公事,互相告发揭发,获罪贬为巴州司户。朱泚僭越叛逆,乔琳掌管贼中的吏部,选人上前禀报说:“所注定的某官职不稳便。”乔琳回答说:“足下认为这个选拔终究稳便吗?”
李泌担任宰相,奏请罢免拾遗补阙。皇上虽然不听从,也不任命人。所以谏官只有韩皋、归登而已。李泌仍然命令没收他们的署餐钱,命令
登等寓食于中书舍人。故时戏云:韩谏议难分左右,归拾遗莫辩存亡。顾况惟妤谈谐,柳浑李泌与之厚,自谓知已秉枢要,当得达官。久之迁著作郎,况不乐,求归于吴。班列群官皆有侮玩之目,人皆恶嫉之。泌卒,况不哭,而有调笑之言,为宪司所劾,贬饶州司户。
译顾况等人寄居在中书舍人那里吃饭。当时有人开玩笑说:韩谏议难以分辨左右,归拾遗无法辨别存亡。顾况只擅长谈吐诙谐,柳浑、李泌与他交情深厚,他自认为知己掌握着朝廷关键职位,自己应当能升任高官。过了很久,他升任著作郎,顾况心中不悦,请求回到吴地。朝班中的群臣都对他有轻侮戏弄的神色,人们都厌恶嫉妒他。李泌去世后,顾况不哭,反而说出调笑的话,被御史台弹劾,贬为饶州司户。
关播奇重李元平,令知汝州御李希烈,至部,募人修城,希烈令数百人投募,缚元平驰去。既见希烈,遣下行地。希烈见其眇小无须,戏谓人曰:使汝取李元平,何故将元平儿来?因骂曰:瞎宰相使汝当我,何侍我浅也。
李实奏不旱,由是租税皆不免。人穷无告,乃彻屋瓦,卖麦苗,以供赋敛。优人成辅端因戏作语云:秦地城池二百年,何期如此贱田园。一顷麦苗硕五米,三间堂舍二千钱。如此语有数十篇,实以为诽谤,德宗遽令杖杀此优。
王士平尚宪宗义成公主,纵恣不法,士平与之忿争,宪宗幽公主于禁中,幽士平于私第。后释之。时轻薄文士蔡南史,为团雪散雪等曲,言游处离异之状,往往歌于酒席。宪宗闻而恶之,欲废进士科。
于頔为苏州刺史暴横。观察使王纬奏其事,德宗不省。后頔累迁,乃与纬书曰:一蒙恶奏,三度改官。
刘禹锡元和十年自武陵召还,宰相复欲置之郎署。时禹锡作游元都观咏看花君子诗,语涉讥刺。执政不悦,复出连州。大和二年自和州召还,复作游元都观诗。前篇云: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元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后篇云: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今何在,前度刘郎又到来。人嘉其才而薄其行。
韩退之戏孟郊云:公合识安禄山。郊低头云:识即不识,大知有他。
豆卢瑑乾符中作相,宣制日,大风雷雨拔树。左丞韦蟾贺之。瑑言及雷雨之异,蟾曰:此应相公为霖作解之祥也。瑑笑曰:霖何甚耶?及巢贼犯京师,僖宗出幸,瑑死于张直方之第。识者以风雷不令之兆。
郑綮善为诗多侮剧刺时,故落枝调时号郑五歇后体。初去庐江,与郡人别云:惟有两行公廨泪,一时洒向渡头风。滑稽皆此类也。
姜师度好沟洫,所在必发众穿掘,虽有不利,而成功亦多。先是太史令傅忠孝善占星纬,时人语曰:傅忠孝两眼看天,姜师度一心穿地。人传之以为口实。
酷吏郭霸为鬼所杀,时洛阳桥坏,行李病之。至是功毕。则天问群臣:比在外有何好事?舍人张元一素滑稽,对曰:百姓喜洛桥成,幸郭霸死,此即好事。
王勃为沛王府修撰,诸王斗鸡,互有胜负。勃戏为檄英王鸡文。高宗览之,怒曰:据此是交构之渐。即日斥勃,不令入府。
邓元挺为吏部侍郎,既不称职,甚为谈者所鄙。又患消渴之疾,选人目为邓渴。为诗榜于衢路,自唐以来,掌选之失,未有其比也。
薛逢与刘瑑相善,而瑑词艺不逮,逢每侮之。至大中末,瑑稍历禁近,逢愈不得意,自是相怨。瑑作相,逢为郎官,有荐逢知制诰者,瑑以先朝立制,给舍须历郡县,而逢未尝治郡,出为巴州剌史。既而沈询杨收王铎,自学士相继作将相,皆逢同年进士,而逢文艺最优。杨收作相,逢有诗云:须知金印朝天客,同是沙堤避路人,威凤偶时皆瑞圣,应龙无水谩通神。收闻而大衘之,出为蓬州刺史。收罢相,入为太常少卿。给事中王铎作相,逢又有诗云:昨日鸿毛万钧重,今朝山岳一毫轻。铎亦怨之,以恃才褊忿,人士鄙之,终于秘书监。
崔喜为为尚书左丞,令史恶其聪察,以其短而身伛,嘲之曰:崔子曲如钩,随例得封侯,膞上全无项,胸前别有头。高祖购造言者加其罪。
秦宗权为其爱将申丛所执,昭宗御延喜楼受俘。京兆尹孙楑以组练系之,徇于两市。宗权槛中引颈,谓揆曰:尚书明鉴,宗权岂反者耶?但输忠不效尔。众大笑。
神龙中,每霖雨必开闭坊门穰灾。右卫骑曹宋务先上疏云:雨旸或愆,貌言为咎,岂有一坊一市,遂能感召星灵?暂闭暂开,便欲发挥神造,至令巷议街言,共呼坊门为宰相,谓能节宣风雨,燮调阴阳。如是则赫赫师尹,便为虚设;悠悠苍生,复何所望?景龙中,东都霖雨百余日,闭坊市北门,驾车者甚苦迂远。街市言曰:宰相不能调阴阳,致玆恒雨,令我迂行。会中书令杨再思过,谓之曰:于理则然
译关播非常看重李元平,任命他担任汝州知州以抵御李希烈。李元平到达任所后,招募人员修缮城墙,李希烈派数百人混入招募队伍,绑住李元平迅速离去。李元平见到李希烈后,被派去勘察地形。李希烈见他身材矮小且没有胡须,戏弄地对旁人说道:“让你去抓李元平,为什么却抓来了李元平的儿子?”于是骂道:“瞎眼的宰相派你来抵挡我,怎么如此轻视我。”
李实上奏说没有旱灾,因此租税都不能免除。百姓穷困无处申诉,于是拆掉房屋瓦片,卖掉麦苗,来缴纳赋税。优伶成辅端趁机在表演中说:“秦地的城池历经二百年,没想到田园如此廉价。一顷麦苗只值五斗米,三间堂屋仅卖两千钱。”类似这样的话有几十篇,李实认为这是诽谤,唐德宗立刻下令杖杀这位优伶。
王士平娶了宪宗的义成公主,放纵骄横不守法纪,王士平与他发生激烈争执,宪宗将公主幽禁在宫中,也将王士平幽禁在私宅。后来释放了他们。当时轻浮的文士蔡南史,创作了《团雪》《散雪》等曲子,描述游玩相处与分离的状态,常常在酒席上演唱。宪宗听说后很厌恶,想要废除进士科。
于頔担任苏州刺史时暴虐横行。观察使王纬上奏他的罪行,唐德宗不予理会。后来于頔多次升迁,于是给王纬写信说:“一次蒙受恶意的奏章,三次改任官职。”
刘禹锡在元和十年从武陵被召回京城,宰相又想把他安排在尚书省郎署。当时刘禹锡写了《游玄都观咏看花君子》诗,言语涉及讥讽。执政大臣不高兴,又将他外放连州。大和二年从和州被召回,又写了《游玄都观》诗。前一篇说:“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后一篇说:“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今何在,前度刘郎又到来。”人们赞赏他的才华却鄙薄他的品行。
韩愈戏弄孟郊说:“你本该认识安禄山。”孟郊低头说:“认识是不认识,大概知道有其他人。”
豆卢瑑在乾符年间担任宰相,宣读诏令那天,刮起大风雷雨拔起树木。左丞韦蟾向他祝贺。豆卢瑑谈到雷雨的异常现象,韦蟾说:“这是对应相公为霖雨作解释的祥瑞。”豆卢瑑笑着说:“霖雨怎么这么厉害呢?”等到黄巢贼兵侵犯京城,唐僖宗出逃,豆卢瑑死在张直方的宅第。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风雷不顺的征兆。
郑綮擅长写诗,多含诙谐讽刺时事的内容,因此落选,当时称为“郑五歇后体”。当初离开庐江时,与郡中百姓告别说:“惟有两行公廨泪,一时洒向渡头风。”滑稽的话都是这类。
姜师度喜好水利,所在之处必定发动众人挖掘,虽然也有不利之处,但成功的也很多。此前太史令傅忠孝善于观测星象,当时人们说:“傅忠孝两眼看天,姜师度一心穿地。”人们传诵这话作为谈资。
酷吏郭霸被鬼杀死,当时洛阳桥损坏,行人对此感到痛苦。到此工程完成。武则天问群臣:“最近在外有什么好事?”舍人张元一一向滑稽,回答说:“百姓高兴洛桥建成,庆幸郭霸死了,这就是好事。”
王勃担任沛王府修撰,诸王斗鸡,互有胜负。王勃戏作《檄英王鸡文》。高宗看了,愤怒地说:“据此这是挑拨离间的开端。”当天斥退王勃,不让他进入王府。
邓元挺担任吏部侍郎,既然不称职,很被谈论的人鄙视。又患有消渴病,被选拔的人称为“邓渴”。在街道路口张贴诗歌,自唐代以来,掌管选拔的失误,没有能与他相比的。
薛逢与刘瑑关系很好,但刘瑑的辞章技艺不如他,薛逢常常侮辱他。到了大中末年,刘瑑逐渐接近禁中,薛逢更加不得意,从此互相怨恨。刘瑑担任宰相,薛逢担任郎官,有人推荐薛逢担任知制诰,刘瑑以先朝立下的制度,给事中、中书舍人必须历任郡县,而薛逢未曾治理过郡县,将他外放为巴州刺史。不久沈询、杨收、王铎,从学士相继担任将相,都是薛逢同年的进士,而薛逢的文艺最优。杨收担任宰相,薛逢有诗说:“须知金印朝天客,同是沙堤避路人。威凤偶时皆瑞圣,应龙无水谩通神。”杨收听说后非常怨恨他,将他外放为蓬州刺史。杨收罢相后,薛逢入朝担任太常少卿。给事中王铎担任宰相,薛逢又有诗说:“昨日鸿毛万钧重,今朝山岳一毫轻。”王铎也怨恨他,因为恃才傲物、狭隘易怒,士人鄙视他,最终官至秘书监。
崔喜担任尚书左丞,令史厌恶他的聪敏察察,因为他身材矮小且身体佝偻,嘲笑他说:“崔子曲如钩,随例得封侯。膞上全无项,胸前别有头。”高祖悬赏捉拿造谣的人并加重他的罪责。
秦宗权被他的爱将申丛抓获,唐昭宗在延喜楼接受俘虏。京兆尹孙揆用组练捆绑他,在两市示众。秦宗权在囚车中伸长脖子,对孙揆说:“尚书明鉴,宗权难道是反贼吗?只是效忠没有成效罢了。”众人大笑。
神龙年间,每逢霖雨必定开关坊门以消除灾祸。右卫骑曹宋务先上疏说:“雨水阳光有时失常,容貌言语成为罪过,难道有一坊一市,就能感召星灵?暂时关闭暂时打开,就想发挥神妙的造化,以至于让巷议街谈,共同称呼坊门为宰相,认为能调节风雨,调和阴阳。如果这样,那么赫赫有名的师尹,就成了虚设;悠悠百姓,又寄托希望于谁呢?”景龙年间,东都霖雨百余日,关闭坊市北门,驾车的人非常苦于绕远路。街市上说:“宰相不能调和阴阳,导致这持续下雨,让我绕路行走。”恰逢中书令杨再思经过,对他说:“在道理上确实如此。”
,亦卿劣耳。
顺宗册宪宗为太子,中外相贺,至有感泣者。王叔文独有忧色,口不敢言,但吟杜甫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闻者哂之。
译这也不过是你才能低劣罢了。
顺宗册立宪宗为太子,朝廷内外相互庆贺,甚至有人感动得流泪哭泣。只有王叔文面带忧色,嘴上不敢说什么,只是吟诵杜甫的诗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听到的人都讥笑他。
僖宗善骑射槊法算,至于音律捕博,无不精妙。好蹴鞠斗鸡,与诸王赌鹅一头,至直五十缗。尤善击毬,尝谓优人石野猪曰:朕若应击毬进士举,须为状元。野猪对曰:若遇尧舜作礼部侍郎,恐陛下不免驳放。上笑而已。
昭宗时,秦裴为杨行密守昆山。钱镠使顾全武攻之,不下。全武檄裴令降。全武尝为僧,裴封亟纳款,全武喜,召诸将发亟,乃佛经一卷。全武大惭,曰:裴不忧死,何睱戏乎!益兵攻城,引水灌之。裴乃降。全武劝钱镠宥之,镠从之。时人称全武长者。
昭宗时,李茂贞劫驾幸凤翔,朱全忠围城,攻城者诟城上人云:劫天子贼!乘城者诟城下人云:夺天子贼!
朱梁成汭初作僧,后镇荆南,抚缉雕残。时韩建亦披荆棘以缉华州,人号北韩南郭。初澧朗一州本属荆南,乾宁中为土豪雷满所据,汭奏请割隶。唐宰相徐彦若执而不行,汭衘之,及彦若出镇南海,路过江陵,汭犹怏怏,语及前事。彦若曰:令公位尊方面,自比桓文,雷满者偏州一草贼尔。令公何不加兵,而反怨朝廷乎?汭赧然而屈,因思岭外有黄茅瘴,患者皆发落,乃谓彦若曰:黄茅瘴望相公保重。彦若应声曰:广南黄茅瘴,不死成和尚。讥汭曾为僧也。汭终席惭赧。
后唐庄宗刘后生皇子继岌,后父刘叟以医为业,诣邺宫自陈。后方与诸夫人争宠,耻为寒族,笞刘叟于宫门。庄宗好俳优,宫中暇日,自负药笈,令继岌携敝盖相随,自称刘山人求访女,后大怒,笞继岌。
后唐僧诚惠云能役使毒龙,可致风雨,其徒号为降龙大师。京师旱,庄宗迎至洛下亲拜之,六宫参礼,士庶瞻仰,谓朝夕可致甘泽。祷祝数旬,略无征应。或谓官以祈雨无验,将加焚燎。诚惠惧而遁去。及卒,赐号法雨大师。塔曰慈云之塔。
石晋桑维翰身短面广,每引鉴自叹曰:七尺之身,何如一尺之面。登第同榜四人,秦王幕客陈保极戏谓人曰:今岁二个半人及第。以维翰短陋,故谓之半人也。
石晋王松,契丹北还。萧翰立许王从益,伪署松为左丞相。汉祖入洛,先降诏谕令受伪命者可并焚毁,勿至忧疑。于是台司悉敛伪署告牒焚之。松以手自指其胸,谓同列曰:此即二十四考中书令也。
五代周张可复,依晋公霍彦威为青州从事。晋公以其滑稽好避事,目为奸兔儿。
唐庄宗趋大梁,梁主召宰相谋之。郑珏请自怀传国宝,诈降以纾难,梁主曰:今日固不敢爱宝。但如卿此策,竟可了否?珏俯首久之曰:但恐未了。左右皆缩颈而笑。
唐庄宗或自傅粉墨,与优人共戏于庭,以悦刘夫人,名谓之李天下。尝因为优,自呼曰:李天下!李天下。优人敬新磨遽前批其颊,帝失色,群优亦骇愕。新磨徐曰:理天下者只一人,岂有两人耶!帝悦厚赐之。
湖南高从诲,时唐晋契丹汉更据中原,汉闽吴蜀皆称帝。从诲利其赐予,所向称臣。诸国贱之,号高无赖。
江南边镐克建州,凡所俘获皆全之。建人谓之边佛子;及克潭州,市不易肆。潭人谓之边菩萨;既为潭帅,政无纲纪,惟日设斋供盛修佛事,潭州人失望,谓之边和尚矣。
周行逢兼总湖南,留心民事,悉除马氏横贼。自王逵刘言以来,屡举兵将吏积功,及所羁縻蛮方检校官三公者以千数。行逢生日,诸道各遣使致贺。行逢有矜色,谓徐仲雅曰:四邻亦畏我乎?仲雅曰:侍中境内,弥天太保,遍地司空,四邻那得不畏?
江南翰林学士常梦锡,屡言冯延已等虚诞,唐主不听。梦锡曰:奸言似忠,陛下不悟,亡国必矣。及臣服于周,延已之党相与言,有谓周为大朝者,梦锡大笑曰:诸公常致君尧舜,何意今日为小朝邪?
卷七
自新
齐王洪轨为晋寿太守,多昧赃贿,为州所按,大惧,弃郡奔建业。后为青冀二州刺史,悔为晋寿时货赇所败,更厉清节。
宋萧思话十许岁时,未知书,好骑屋栋,打细腰鼓。侵暴邻曲,莫不患之。自后折节。数年中遂有令誉。
译唐僖宗擅长骑马射箭、使用长矛和计算,至于音律、赌博等,没有不精妙的。他喜欢蹴鞠和斗鸡,曾与诸王赌一只鹅,价值高达五十缗。他尤其擅长打球,曾对优伶石野猪说:“我如果参加击球进士的考试,必定是状元。”石野猪回答说:“如果遇到尧舜担任礼部侍郎,恐怕陛下难免会被驳斥落选。”皇上只是笑了笑。
唐昭宗时,秦裴替杨行密守卫昆山。钱镠派顾全武攻打昆山,未能攻克。顾全武发檄文命令秦裴投降。顾全武曾经做过和尚,秦裴迅速表示归顺,顾全武很高兴,召集众将打开秦裴送来的包裹,里面竟然是一卷佛经。顾全武非常惭愧,说:“秦裴不担心死,哪里有空开玩笑呢!”于是增加兵力攻城,引水灌城。秦裴这才投降。顾全武劝钱镠宽恕秦裴,钱镠听从了。当时人称顾全武为长者。
唐昭宗时,李茂贞劫持皇帝驾临凤翔,朱全忠包围城池,攻城的人辱骂城上的人说:“劫持天子的贼!”城上的人辱骂城下的人说:“夺取天子的贼!”
后梁的成汭起初做过和尚,后来镇守荆南,安抚治理残破的地区。当时韩建也披荆斩棘地治理华州,人们称他们为“北韩南郭”。起初澧州、朗州本属于荆南,乾宁年间被土豪雷满占据,成汭上奏请求割让归属。唐朝宰相徐彦若坚持不批准,成汭对此怀恨在心。等到徐彦若出镇南海,路过江陵,成汭仍然心中不快,谈及前事。徐彦若说:“令公地位尊贵,镇守一方,自比管仲、晏婴,雷满不过是一个偏远州郡的草寇罢了。令公为什么不发兵讨伐,反而怨恨朝廷呢?”成汭羞愧而理屈,于是想到岭南有黄茅瘴气,患病的人都会头发脱落,就对徐彦若说:“黄茅瘴气,希望相公保重。”徐彦若立刻回答说:“广南的黄茅瘴气,不死人就会变成和尚。”这是讥讽成汭曾经做过和尚。成汭直到宴席结束都羞愧难当。
后唐庄宗的刘皇后生下皇子李继岌,刘皇后的父亲刘叟以行医为业,到邺宫亲自陈述。刘皇后当时正与各位夫人争宠,以出身贫寒为耻,在宫门口鞭打刘叟。庄宗喜欢俳优戏,宫中闲暇时,刘叟背着药箱,让李继岌拿着破伞跟随,自称刘山人求见女儿,刘皇后大怒,鞭打了李继岌。
后唐的僧人诚惠说能役使毒龙,可以招致风雨,他的徒弟号称降龙大师。京城干旱,庄宗将他迎到洛阳亲自礼拜,后宫六宫参拜行礼,士人百姓瞻仰,认为早晚就能降下甘霖。祈祷祝告了几十天,完全没有灵验。有人说因为祈雨没有灵验,将要把他烧死。诚惠害怕而逃走了。等到他死后,赐号法雨大师。塔名叫慈云之塔。
后晋的桑维翰身材矮小但脸大,每次照镜子都叹息说:“七尺的身躯,怎么抵得上一尺的脸面。”登第的同榜四人,秦王幕客陈保极戏弄别人说:“今年有两个半人及第。”因为桑维翰矮小丑陋,所以称他为半人。
后晋的王松,契丹北还。萧翰立许王李从益,伪署王松为左丞相。后汉高祖进入洛阳,先下诏谕示,接受伪命的人可以一并烧毁伪职文书,不要担忧怀疑。于是台司都收集伪署的告牒烧毁。王松用手指着胸口,对同僚说:“这就是二十四考中书令啊。”
后周的张可复,依附晋公霍彦威担任青州从事。晋公因为他滑稽且喜欢逃避事务,称他为奸兔儿。
唐庄宗前往大梁,梁主召集宰相商议对策。郑珏请求自己怀揣传国宝,假装投降以缓解危难,梁主说:“今天固然不敢吝惜宝物。但像你的这个计策,最终能成功吗?”郑珏低着头很久说:“只怕不能成功。”左右的人都缩着脖子笑。
唐庄宗有时亲自涂粉画墨,与优伶在庭院中一起演戏,以取悦刘夫人,名叫李天下。曾经因为演戏,自己呼喊说:“李天下!李天下!”优伶敬新磨立刻上前打他的脸颊,皇帝变了脸色,众优伶也惊愕。敬新磨慢慢说:“治理天下的只有一人,怎么会有两人呢!”皇帝高兴,重重赏赐了他。
湖南的高从诲,当时唐、晋、契丹、汉更替占据中原,后汉、闽、吴、蜀都称帝。高从诲贪图他们的赏赐,向各方称臣。各国轻视他,称他为高无赖。
江南的边镐攻克建州,凡是俘虏都保全性命。建州人称他为边佛子;等到攻克潭州,市场照常营业。潭州人称他为边菩萨;既然做了潭州主帅,政治没有纲纪,只是每天设斋供盛修佛事,潭州人失望,称他为边和尚了。
周行逢兼管湖南,留心民事,全部清除马氏的横暴之贼。自从王逵、刘言以来,屡次举兵,将领官吏积累功劳,以及所羁縻的蛮方检校官三公数以千计。周行逢生日,各道都派遣使者致贺。周行逢有骄傲的神色,对徐仲雅说:“四邻也畏惧我吗?”徐仲雅说:“侍中境内,满天的太保,遍地的司空,四邻怎么能不畏惧?”
江南翰林学士常梦锡,屡次说冯延巳等人虚妄荒诞,南唐主不听。常梦锡说:“奸佞之言看似忠诚,陛下不醒悟,国家必然灭亡。”等到臣服于后周,冯延巳的党羽互相议论,有人说后周是大朝,常梦锡大笑说:“各位公卿常常说辅佐君主成为尧舜,没想到今天成了小朝吗?”
卷七
自新
齐王洪轨担任晋寿太守,多次贪污贿赂,被州府查办,非常恐惧,放弃郡守逃往建业。后来担任青州、冀州刺史,后悔在晋寿时因贿赂败露,更加砥砺清白的节操。
宋萧思话十多岁时,不懂读书,喜欢骑在屋梁上,敲打细腰鼓。侵害欺凌邻居,没有人不担忧他。从此他改变志向。几年间就有了美好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