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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墨客挥犀三

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7 段

庄周工言天,二子之上无有矣,虽圣人复生蔑以加云。

译庄周擅长谈论天道,在两位先哲之上无人能比,即使圣人再生,也没有能超过他的了。

○作不经人道语

盛学士次仲、孔舍人平仲同在馆中,雪夜论诗,平仲曰:“当作不经人道语。”曰:“斜拖阙角龙千丈,潜抹墙腰月半棱。”坐客皆称绝。次仲曰:“句甚佳,惜其不大。”乃曰:“看来天地不知夜,飞入园林总是春。”平仲乃服其工。

○皂鹤洞

平凉西有崆峒山,乃广成子修道之所。山之绝壁有石穴,谓之皂鹤洞。鹤顶如丹,毛羽皆黑,日照之,金色粲然,故其下有金衣亭,岁不过一二出。今其地乃为僧徒所据,鹤或见,则僧徒必有死亡反初者。

○《乐毅论》皆摹本

本朝人高绅学士家,皇▯中绅之子高安世为钱塘主簿,《乐毅论》在其家,予尝见之。时石已破缺,末后独有一“海”字者是也,其家子尝见。后十余年,安世在苏州,石已破为数片,以铁束之。后安世死,石不知所在,或云于苏州一富家得之,亦不复见。今传《乐毅论》皆摹本也,笔画无复昔之清劲,羲之小楷字于此殆绝,《遗教经》之类皆非其比也。

○崔球昼梦至家

池州崔球为太学生,苦学久不归。一日,昼梦至其家,见其妻正凭几写字,呼之不应,与之言亦不答,若耳不闻焉。所书乃诗一首也,云:“数日相望极,须知意思迷。梦魇不怕岭,飞过大江西。”既觉,历历忆其诗,乃书之藏于笥。后月余家问至,其妻寄此诗一字无差,有其书之月日,乃球得梦之日也。

○服金石药者多被毒

周东老尝言退之痛斥道释以至贬谪,然在潮州乃参大颠,其后与孟简书,虽深自辨释教,终不能掩也。又好言人眼金石药者,多被毒病而死,必为世诫。而乐天诗云:“退之服硫黄,一病讫不痊。”则知退之晚年亦因服金石致病死矣。以之立言垂教则可,岂可谓亦允蹈之者乎!

●卷三

○血如皂荚子

真庙时有人奉使交趾,以▯羹配笼饼而食,羹中血皆如皂荚子,虽味不甚佳,莫知其何以然。洎回<▯巴>求其法,乃取牛蜱沦而去其皮耳。

○蹙融

蹙融,或谓之“蹙戎”,《汉书》谓之“格五”,虽止用数棋,共行一道,亦有能否。徐德占善移,遂至无敌。其法已常欲有余而致敌人于险,虽知其术止如是,然卒莫能胜之。

○胡蔓

二广有草生于山谷间,其名“胡蔓草”,以急水吞之即立死,以慢水下之即缓死。又取毒蛇杀之,以草覆,洒之以水,菌生其上,取而为末,以酒毒人,始亦无恙,再饮酒即毒作死矣。以茶以饣卞皆然。其俗颇淫,妇人多不由媒而配合。北人与之合,既情相爱,多不肯逐北人内地,即阴以药致食物中,北人还即诫之曰:“子某年复来。”若从其言去即复有药解之,若过期不往乃毙矣。或谓之“定年药”,北人届彼亦宜志之也。

○静指溪作诗

静禅师,有道老宿也。初住筠之三峰,尝赴供民家,渡溪溪流涨,静重迟为涨流所漂,童子掖之至岸。坐沙石间,垂头如雨中鹤,童子意必怒且遭诟,遂不敢仰视。静忽指溪作诗曰:“春天一夜雨滂沱,添得溪流意气多。刚把山僧推倒却,不知到海后如何。”后住汝州香山寺,无疾而化。

○业成方食肉

贾参政之父名▯比,有学问,五代时举进士甲科,开宝中官至水部员外郎,教子甚严。参政方五岁,日诵千余言,常令蔬食,曰:“俟业成乃食肉。”参政年十五,遂登进士第。士大夫有子弟好学者,水部必持刺往谒劝诱之,常言父兄于其子弟当割爱尚严,使之有立,群从孤幼贫不能自立者,咸养育训诲以至成人云。

○八十二岁及第

梁灏八十二岁雍熙二年状元及第,其谢启云:“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岁,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后终秘书监,卒年九十余。

○张密学善待僧文鉴

张逸密学知成都,善待僧文鉴大师,蜀中民素所礼重。一日,文鉴谒张公未及见,时

译○ 写出不曾有人说过的诗句

盛学士次仲、孔舍人平仲同在馆舍中,雪夜论诗,平仲说:“应当写出不曾有人说过的诗句。”次仲说:“斜拖阙角龙千丈,潜抹墙腰月半棱。”在座的客人都称赞绝妙。次仲说:“诗句很好,可惜气势不够宏大。”于是说:“看来天地不知夜,飞入园林总是春。”平仲这才佩服他的精巧。

○ 皂鹤洞

平凉西边有崆峒山,是广成子修道之处。山的绝壁上有石穴,叫做皂鹤洞。鹤顶如丹砂,羽毛都是黑色,阳光照射下,金色灿烂,所以山下有金衣亭,每年不过出一两次。如今那地方被僧人占据,鹤有时出现,僧人中就一定有死亡或还俗的人。

○ 《乐毅论》都是摹本

本朝人高绅学士家中,皇祐年间高绅的儿子高安世任钱塘主簿,《乐毅论》在他家中,我曾见过。当时石碑已经破损残缺,最后只剩一个“海”字,他家子弟曾见过。十多年后,安世在苏州,石碑已碎成几片,用铁条捆扎。后来安世去世,石碑不知去向,有人说在苏州一富人家中得到,也不再出现。现在流传的《乐毅论》都是摹本,笔画不再有昔日的清秀劲健,羲之的小楷字在此几乎绝迹,《遗教经》之类都不能相比。

○ 崔球昼梦至家

池州崔球是太学生,苦读久不归家。一天,白天梦见回到家中,看见妻子正靠着几案写字,呼唤她不答应,跟她说话也不回答,好像听不见一样。她写的是一首诗,说:“数日相望极,须知意思迷。梦魇不怕岭,飞过大江西。”醒来后,清楚地记得那首诗,便写下来藏在箱子里。一个多月后家信到来,妻子寄来这首诗一字不差,有写信的日期,正是崔球做梦那天。

○ 服金石药者多被毒

周东老曾说韩愈痛斥佛道以至于被贬谪,然而在潮州却参访大颠禅师,后来与孟简书信往来,虽然极力辩解佛教,终究不能掩盖。又常说服食金石药的人,大多中毒病而死,必定作为世间的告诫。而白居易诗说:“退之服硫黄,一病讫不痊。”可知韩愈晚年也因服食金石致病而死。以此立言垂教可以,难道可以说他也亲身践行吗!

● 卷三

○ 血如皂荚子

真宗时有使者奉命出使交趾,用羹汤配笼饼吃,羹中的血都像皂荚子,虽然味道不太好,不知为何如此。等到回来询问做法,原来是取牛蜱煮熟去掉皮而已。

○ 蹙融

蹙融,或称“蹙戎”,《汉书》称“格五”,虽然只用几枚棋子,共走一条道,也有高低之分。徐德占擅长移动棋子,于是无敌。他的方法是常想保持有余而把敌人置于险境,虽然知道他的方法只是这样,然而终究不能战胜他。

○ 胡蔓

两广有草长在山谷间,名叫“胡蔓草”,用急水吞服立即死亡,用慢水下咽则缓慢死亡。又取毒蛇杀死,用草覆盖,洒水在上面,菌类生长在草上,取来磨成粉末,用酒毒人,开始也无事,再饮酒就中毒死亡。用茶用饼都这样。当地风俗颇为淫乱,妇女多不经媒人而结合。北方人与她们结合,既然感情相爱,多不肯让北方人回内地,就暗中用药放入食物中,北方人回去就告诫说:“你某年再来。”如果听从他的话离开就有药解,如果过期不去就死了。有人称它为“定年药”,北方人到那里也应当记住。

○ 静指溪作诗

静禅师,是有道的老僧。初住筠州三峰,曾赴民间供养,渡溪时溪水暴涨,静禅师行动迟缓被涨水冲倒,童子搀扶他到岸上。坐在沙石间,低头如雨中鹤,童子心想必定会发怒且遭责骂,于是不敢抬头看。静禅师忽然指着溪水作诗说:“春天一夜雨滂沱,添得溪流意气多。刚把山僧推倒却,不知到海后如何。”后来住汝州香山寺,无病而逝。

○ 业成方食肉

贾参政的父亲名叫贾比,有学问,五代时考中进士甲科,开宝年间官至水部员外郎,教子很严格。参政刚五岁,每天诵读千多字,常让他吃素,说:“等学业成就才吃肉。”参政十五岁,就考中进士。士大夫中有子弟好学的,水部一定持名片前往拜访劝诱,常说父兄对子弟应当割爱尚严,使他们有所成就,同族孤幼贫不能自立者,都养育训诲直到成人。

○ 八十二岁及第

梁灏八十二岁雍熙二年状元及第,他的谢启说:“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岁,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后来任秘书监,去世时九十多岁。

○ 张密学善待僧文鉴

张逸任密学知成都,善待僧人文鉴大师,蜀中百姓素来礼敬。一天,文鉴拜见张公还未见到,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