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忽有物自水中掣其足，众力为救之。李号呼云：“其痛彻于心骨，不可忍，吾宁死也！”遂随之而入，明日求其尸不获。
译忽然有东西从水中拉扯他的脚，众人合力想要救他。李大声呼喊说：“那疼痛深入心骨，无法忍受，我宁愿死去！”于是跟着那东西进入水中，第二天寻找他的尸体没有找到。
○预知死日
吴人郑夷甫少年登科，有美材，喜▯中监高邮军税务。尝遇一术士，能推人死期，无不验者，令推其命不过三十五岁，忧伤感叹殆不可堪，人有劝其读老庄以自广。久之，润州金山一僧端坐与人谈笑间遂化去，夷甫闻喟然叹息曰：“民不得寿得如此，僧复何怨哉！”乃从佛者授首《楞严经》，往还吴中。岁余忽有所见曰：“生死之理，我知之矣。”遂释然于怀，无复蒂芥。后赴封州判官，预知死日，先期旬日作书与交游亲戚叙诀，乃及次叙家事备尽。至期沐浴更衣，公舍外有小园，面溪一亭▯饰，夷甫至其问，亲督人洒埽及焚香，挥手指画之间，屹然立化。家人奔出呼之，已立僵矣：亭亭如植木，一手犹作相画之状。郡守而下少时皆至，士民观者如墙，明日乃就敛，高邮崔伯易为墓志，略叙其事。予与夷甫远亲，知之甚详，士人中盖未曾有此事。
○饮酒面色发赤
胡秘监旦自知制诰落职，通判襄州。时谢学士泌知州事，尝因过厅饮酒，胡面色发赤，谢戏曰：“舍人面色如衫色。”胡应声答曰：“学士心头似幞头。”胡时衣绯。
○老狙坐逝
潭州南岳寺后有巨石，高丈余，忽有老狙拱手跏趺坐逝其上。
○海人
李仲游承议知同安县日，有人泛海舟交易外国，经岁始还去。谓为大风飘至一岛屿，时月正明，见十数人自海连臂而出，登屿笑语，语不可解，体貌与人无异，但裸形耳。舟人鸣锣鼓以骇之，复联臂大笑入海而去。近屿人云：“此名‘海人’，室在屿下。”
○陶▯使江南
国初，朝廷遣陶▯使江南，以假书为名，实使觇之。丞相李献以书抵韩熙载曰：“五柳公骄甚，其善待之。”▯至，果如李所言。熙载谓所亲曰：“陶秀实非端介者，其守可隳，当使诸君一笑。”因令宿驿舍俟誊六朝书半甲。乃毕，熙载使歌姬秦▯兰衣弊衣为驿卒女，▯见之而喜，遂犯慎独之戒，作长短句赠之。明日中主燕客，▯凛然不可犯干，中主持觥使▯兰歌续断弦之曲侑之，▯大惭而罢。
○钱文有应元宝运四字
庐山太平观乃九天采访使者祠，自唐开元中创建。元丰二年，道士陶智仙构一舍，令门人陈若拙董作发地，乃得一瓶，封橘甚固。破之，其中皆五色土，惟有一铜钱，文有“应元保运”四字，若拙得之以归，其师不甚为异。至元丰四年，忽有诏进号“九天采访使者”为“应元保运真君”，遣内侍廖维持御书殿额赐之，乃与钱文符。同时知制诰熊本提举太平观具闻其事，召本观主首推诘其详，审其无伪，乃以其钱付廖维表献之。
○谢泌名知人
谢泌名知人，少许可，平生荐士不过数人，而后皆至卿相。每欲发荐牍，必焚香望阙再拜曰：“老臣又为陛下得一人。”王文正公即其所荐士也。
○未石
李▯朝议好奇，有异石高二尺许，嵌▯空可爱。常置庭槛间，每至日方未时，即有气出于石穴中，若烟云之状。候之万不差一，因目之为“未石”。
○古鉴
庆历中有宦者以罪谪居维扬，藏一古鉴，圆径尺。余云是禁中旧物。鉴背铸成兔形，甚精巧，每至月满夜，持鉴当月照之，则兔形却在鉴中，人莫究其理。
○德庄心异野夫
龚德庄罢官河朔，居京师新门。刘野夫上元夕以书约德庄曰：“今夜欲去与君语，令阁必尽室出观灯，当清净身心相候。”德庄雅敬其人，危坐三鼓矣，家人辈未还，野夫亦竟不至。俄火自门而烧，德庄窘捉诰牒犯烈焰而出，顷刻数百舍为灰砾之场。明日野夫来吊且欣曰：“令阁已下不出是吾忧，幸出可贺也。”德庄心异野夫，然不欲诘之也。
○金龟金牌
上令上坊铸为金龟金牌各数百，龟以赐近臣，人一枚，时受赐者除戚里外，在庭者十有七人。余悉埋玉清昭应宫、宝符阁及殿基之下，以为宝镇。牌赐天下州府军监
译○预知死日
吴地人郑夷甫年轻时考中进士，有美好的才华，喜欢……担任高邮军税务监。曾经遇到一位术士，能够推算人的死期，没有不灵验的，让他推算自己的寿命，不超过三十五岁，他忧伤感叹几乎无法忍受，有人劝他读老子和庄子的书来开阔心胸。过了很久，润州金山寺的一位僧人端坐着，在与人谈笑之间就圆寂了，郑夷甫听说后长叹一声说：“百姓不能长寿尚且如此，僧人又何必抱怨呢！”于是跟随佛门弟子学习《楞严经》，往返于吴中地区。一年多后忽然有所感悟说：“生死的道理，我明白了。”于是心中释然，不再有挂碍。后来他赴任封州判官，预先知道了死期，提前十天写信给交往的朋友和亲戚告别，接着详细叙述家事，安排得十分周全。到了预定的日期，他沐浴更衣，官舍外有一座小园，面对溪水有一座亭子装饰得很雅致，郑夷甫来到那里，亲自监督人们洒扫并焚香，挥手指点之间，直立着圆寂。家人跑出来呼喊他，他已经僵直站立：像树木一样挺立，一只手还保持着指点画画的姿势。太守以下官员不久都到了，士人百姓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密集，第二天才入殓，高邮人崔伯易为他撰写墓志铭，大致叙述了这件事。我与郑夷甫是远亲，了解得很详细，士人中间大概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饮酒面色发赤
胡秘监胡旦从知制诰职位上被罢免，任襄州通判。当时谢学士谢泌主持州政，曾经因为过厅饮酒，胡旦脸色发红，谢泌开玩笑说：“舍人的脸色像官服的颜色。”胡旦立刻回答说：“学士的心头像幞头（黑色）。”当时胡旦穿着绯色官服。
○老狙坐逝
潭州南岳寺后面有巨石，高一丈多，忽然有一只老猴子拱手盘腿坐着死在上面。
○海人
李仲游任承议郎、同安县知县时，有人乘船出海与外国交易，过了一年才回去。说因为大风被吹到一座岛屿，当时月亮正明亮，看见十几个人从海里手拉手走出来，登上岛屿说笑，语言无法理解，体态容貌与人没有不同，只是赤裸身体罢了。船工鸣锣击鼓来惊吓他们，他们又手拉手大笑进入海中离去。靠近岛屿的人说：“这叫做‘海人’，居室在岛屿下面。”
○陶〇使江南
建国初期，朝廷派遣陶〇出使江南，以借书为名义，实际上是去侦察。丞相李献写信给韩熙载说：“五柳公非常骄傲，你要好好对待他。”陶〇到了，果然像李献所说的那样。韩熙载对亲近的人说：“陶秀实不是正直的人，他的操守可以摧毁，应当让各位笑一笑。”于是让陶〇住在驿站等待抄写六朝书籍的一半。抄写完毕后，韩熙载让歌姬秦〇兰穿着破旧衣服扮作驿站卒的女儿，陶〇看见她很高兴，于是违背了慎独的戒律，写长短句赠给她。第二天南唐中主宴请客人，陶〇严肃不可侵犯，中主拿着酒杯让陶〇兰唱歌续断弦的曲子劝酒，陶〇非常惭愧而停止。
○钱文有应元宝运四字
庐山太平观是九天采访使者的祠庙，从唐朝开元年间创建。元丰二年，道士陶智仙建造一间房舍，让门人陈若拙主持工程，挖地时得到一个瓶子，封口非常牢固。打破它，里面都是五色土，只有一枚铜钱，钱文有“应元保运”四个字，陈若拙得到它拿回去，他的老师不认为有什么奇特。到了元丰四年，忽然有诏书将“九天采访使者”进号为“应元保运真君”，派遣内侍廖维持带着御书殿额赐给他，于是与钱文相符。当时知制诰熊本提举太平观，详细上报了这件事，召来本观主持详细审问，审察没有虚假，于是将这枚铜钱交给廖维上表献上去。
○谢泌名知人
谢泌号称知人，很少许可别人，平生推荐士人不过几个人，后来都做到了卿相。每次想要发出推荐文书，一定焚香面向朝廷再拜说：“老臣又为陛下得到一个人。”王文正公就是他所推荐的士人。
○未石
李〇朝议喜欢奇异之物，有一块异石高二尺左右，嵌空可爱。常放在庭院栏杆间，每到日方未时，就有气从石穴中出来，像烟云的样子。等待它万无一失，因此称它为“未石”。
○古鉴
庆历年间有个宦官因罪被贬居住在维扬，藏有一面古镜，圆径一尺。他说这是宫中旧物。镜背铸成兔子形状，非常精巧，每到月圆之夜，拿着镜子对着月亮照，那么兔子形状却在镜中，人们无法探究其中的道理。
○德庄心异野夫
龚德庄罢官河朔，住在京师新门。刘野夫在上元夜用书信约龚德庄说：“今夜想去和你说话，让阁下一定全家出去看灯，应当清净身心等待。”龚德庄向来尊敬这个人，端正地坐着直到三更，家人还没有回来，刘野夫也终究没有到。不久火从门烧起，龚德庄窘迫地拿着诰牒冒着烈火出来，顷刻间几百间房屋成为灰烬。第二天刘野夫来吊唁并且高兴地说：“阁下全家不出是我所担忧的，幸好出来了值得祝贺。”龚德庄心里觉得刘野夫奇异，但不想追问他。
○金龟金牌
皇上命令上坊铸造金龟金牌各数百枚，金龟赐给近臣，每人一枚，当时受赐者除了戚里外，在朝廷的有十七人。其余全部埋在玉清昭应宫、宝符阁及殿基之下，作为宝物镇压。金牌赐给天下州府军监
各一，今谓之“金宝牌”者是也。洪州李简夫家一龟，乃其伯祖虚已所得者，盖十七人之数也。其龟夜中往往出游，烂然有光，掩之则无所得，其家至今匮藏。
译各有一个，现在称为“金宝牌”的就是这种。洪州李简夫家中有一只龟，是他的伯祖父李虚己所得到的，大概是十七人份的数量。这只龟在夜间常常外出游动，光芒灿烂耀眼，想要捕捉它却一无所获，他家至今仍将此龟秘藏起来。
○语言卒易
王学士介博记俊爽然，语言卒易，人多谓之“心风”。熙宁中自省判乞郡，得湖州。将行，王丞相以诗送之曰：“吴兴太守美如何？柳恽诗才不足多。遥想郡入迎下檐，白▯洲上起沧波。”意者以其风能起波也。介知其意，遂以破题为十篇上丞相。一曰：“吴兴太守美如何？太守从来恶祝▯它。生若不为上柱国，死时犹合代阎罗。”丞相笑曰：“阎罗见阙，宜速赴任也。”
○映烛见其肠胃筋脉
张伯通任福州通判日，因夜会客，有一仆立烛下，映烛视之，见其肠胃筋脉圆转上下历历可数，洞彻如鉴，众骇观莫测其由。张命易以他烛，遂不复见。
○毛僧
吴有异比丘，号“毛僧”。日游聚落，饮啖无所择，轻薄子多狎玩之，贵势要之不诣。忽谓人曰：“吾其死矣。”乃危坐说偈曰：“毛僧毛僧，事事不能。死了烧却，恰似不曾。”言卒遂化。嗟乎异哉！其端师子戒▯梨之流乎？
○兄弟数人同在禁林
元厚之少时，曾梦人告之异日当为翰林学士，须兄弟数人同在禁林，厚之自思素无兄弟，疑此梦为不然。熙宁中厚之除学士，同时相先后入学士院，一人韩持国维，一陈和叔绎，一邓文约绾，一杨元素缯并厚之名绛。五人名皆从“纟”，始悟兄弟之说。
○献香杂剧
熙宁九年，太皇生辰，教坊例有献香杂剧。时判都水监侯叔献新卒，伶人丁仙现假为一道士，善出神，一僧善入定。或诘其出神何所见？道士云：“近曾出神至大罗，见玉皇殿上有一人披金紫，熟视之乃本朝韩侍中也。手捧一物，窃问傍立者，云：‘韩侍中献国家《金枝玉叶万世不绝图》。’”僧曰：“近入定到地狱，见阎罗殿侧有一人衣绯垂鱼，细视之乃判都水监侯工部也。手中亦擎一物，窃问左右云：‘为奈河水浅，献图欲别开河道耳。’”时叔献兴水利以图恩赏，百姓苦之，故伶人有此语。
●卷六
○奸人杀其夫
张杲卿丞相知润州日，有妇人夫出外数日不归。忽有人报菜园井中有死人，妇人惊往视之，号哭曰：“吾夫也。”遂以闻官。公令属官集邻里就井验是其夫与非，众皆以井深不可辨，请出尸验之。公曰：“众皆不能辨，妇人独何以知其为夫？”收付所司鞠问，果奸人杀其夫，妇人与闻其谋。
○上元夜张燕
青为枢密副使宣抚广西，时侬智高守昆仑关。青至宾州值上元节，令大张灯烛，首夜燕将佐，次夜燕从军官，三夜飨军校。首夜乐饮撤晓，次夜二鼓，时青称疾暂起如内，久之使人谕孙元规：令暂主席行酒，少服药乃出。数使人勤劳座客，至晓各未敢退。忽有驰者云：是夜五鼓青已夺昆仑矣。
○出侍姬十数人
东坡居士尝饮一豪士家，出侍姬十余人，皆有姿伎。其间有善舞者，名媚儿，容质虽丽而躯干甚伟，豪士特所宠爱，命乞诗于公。公戏为四句云：“舞袖蹁跹，影摇千尺龙蛇动。歌喉宛转，敢撼半天风雨寒。”妓赧然不悦而去。
○好讥谑
国子博士郭忠恕，有才学，好讥谑，屡以谤讪得罪。尝嘲司业聂崇义云：近贵全为聩，攀龙只作聋。虽然三个耳，其奈不成聪。”崇义应声答曰：“莫笑有三耳，全胜畜二心。”忠恕大惭。
○作启事遗友生
孔大夫（嗣宗）为浙漕，戏作启事以遗洛中友生，其略云：“满肚里伴客茶汤，一眼底欠人书启。火炉头恰如孤鬼，门道里正似院翁。”凡数百言，深得俳体。
○陈抟被诏至阙下
真宗时陈抟被诏至阙下，间有士大夫诣其所止，愿闻善言以自规诲。陈曰：“优好之所勿久恋，得志之处勿再往。”闻者以谓至言。
○四句谜
荆公戏作四句谜，示吉甫云；“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吉甫亦作四句解云：“东海有一鱼，无头亦无尾。更除脊梁骨，便是这个谜。”
译○ 语言粗俗
王学士介博闻强记、才思俊爽，然而言语粗俗，人们多称他为“心风”。熙宁年间，他自任省判一职时请求外放，得以出任湖州知州。临行前，王丞相写诗送别他说：“吴兴太守美如何？柳恽诗才不足多。遥想郡入迎下檐，白〇洲上起沧波。”意思是说他的狂放之风能掀起波澜。介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以破题的方式写了十篇文章呈给丞相。其中一篇说：“吴兴太守美如何？太守从来恶祝〇它。生若不为上柱国，死时犹合代阎罗。”丞相笑着说：“阎罗王那里缺人，你应该赶快赴任啊。”
○ 映烛见其肠胃筋脉
张伯通担任福州通判时，因为夜晚宴请宾客，有一个仆人站在烛火下，借着烛光看他，看见他的肠胃筋脉圆转上下，清清楚楚可以数得过来，透明得像镜子一样，众人惊骇观看，无法推测其中的缘由。张伯通命令换别的蜡烛，于是就不再看见了。
○ 毛僧
吴地有一个奇特的比丘，号称“毛僧”。每天游荡在村落间，饮食无所选择，轻薄子弟多亲近玩弄他，权贵要人也不去拜访他。忽然他对人说：“我快要死了。”于是端坐诵偈曰：“毛僧毛僧，事事不能。死了烧却，恰似不曾。”说完便圆寂了。唉，真奇特啊！他大概是端师子、戒〇梨那一类的人吧？
○ 兄弟数人同在禁林
元厚之年轻时，曾梦见有人告诉他将来应当担任翰林学士，必须有几个兄弟同在禁林（翰林院）。厚之自己思量素来没有兄弟，怀疑这个梦不真实。熙宁年间，厚之被任命为学士，同时先后进入学士院的，有韩持国维、陈和叔绎、邓文约绾、杨元素缯，加上厚之名绛。五人的名字都带有“纟”旁，这才领悟了兄弟之说的含义。
○ 献香杂剧
熙宁九年，太皇太后生日，教坊按惯例有献香杂剧。当时判都水监侯叔献新近去世，伶人丁仙现假扮成一道士，善于出神，还有一个僧人善于入定。有人问出神看到了什么？道士说：“最近曾出神到大罗天，看见玉皇殿上有一人身披金紫，仔细看原来是本朝的韩侍中。手中捧着一件物品，私下问旁边站立的人，回答说：‘韩侍中向国家进献《金枝玉叶万世不绝图》。’”僧人说：“最近入定到地狱，看见阎罗殿侧有一人身穿绯衣垂挂鱼袋，仔细看原来是判都水监侯工部。手中也擎着一件物品，私下问左右的人，回答说：‘因为奈河水浅，进献图纸想要另开河道罢了。’”当时侯叔献兴修水利以谋求恩赏，百姓深受其苦，所以伶人有这样的话语。
● 卷六
○ 奸人杀其夫
张杲卿丞相任润州知州时，有一个妇人的丈夫外出几天没有回来。忽然有人报告菜园井中有死人，妇人惊慌前往查看，号哭说：“是我的丈夫。”于是上报官府。张公命令属官召集邻里到井边验证是不是她的丈夫，众人都因为井深无法辨认，请求捞出尸体验证。张公说：“众人都不能辨认，妇人独自凭什么知道是她的丈夫？”将其收押交付有关部门审讯，果然是奸人杀了她的丈夫，妇人参与了谋害。
○ 上元夜张燕
狄青任枢密副使宣抚广西时，当时侬智高据守昆仑关。狄青到达宾州正值上元节，命令大张灯火，第一夜宴请将佐，第二夜宴请从军官，第三夜犒劳军校。第一夜欢乐饮酒直到天亮，第二夜二更时分，狄青称病暂时起身回内室，过了很久派人告诉孙元规：让他暂时主持席间行酒，稍后服药才出来。多次派人慰问座客，直到天亮各自都不敢退去。忽然有骑马奔驰的人报告说：这一夜五更时分狄青已经夺取昆仑关了。
○ 出侍姬十数人
东坡居士曾经在一家豪士家中饮酒，豪士拿出十多个侍姬，都有姿色技艺。其中有善于跳舞的，名叫媚儿，容貌虽然美丽但身躯高大，豪士特别宠爱她，命她向东坡求诗。东坡戏作四句说：“舞袖蹁跹，影摇千尺龙蛇动。歌喉宛转，敢撼半天风雨寒。”妓女羞愧不悦地离开了。
○ 好讥谑
国子博士郭忠恕，有才学，喜欢讥讽戏谑，多次因为诽谤讥刺获罪。曾经嘲笑司业聂崇义说：“近贵全为聩，攀龙只作聋。虽然三个耳，其奈不成聪。”崇义应声回答说：“莫笑有三耳，全胜畜二心。”忠恕非常惭愧。
○ 作启事遗友生
孔大夫（嗣宗）任浙漕时，戏作启事送给洛阳的朋友，其大略说：“满肚里伴客茶汤，一眼底欠人书启。火炉头恰如孤鬼，门道里正似院翁。”共几百字，深得俳谐文体之妙。
○ 陈抟被诏至阙下
真宗时陈抟被诏令来到京城，间或有士大夫到他住所，希望听到善言来自我规劝教诲。陈抟说：“优好之所勿久恋，得志之处勿再往。”听到的人认为这是至理名言。
○ 四句谜
荆公戏作四句谜语，给吉甫看说：“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吉甫也作四句解答说：“东海有一鱼，无头亦无尾。更除脊梁骨，便是这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