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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罗氏识遗十

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3–76 段

出土。独《艺文》及《风俗通》指击壤为木戏,谓壤木为之前广后锐,长尺四寸,阔三寸,未戏先侧一壤于地,远三四十步,以手中壤击之,故曰击。切意古人淳朴,未必为此。

译出土。唯独《艺文志》和《风俗通义》将击壤解释为一种木制游戏,说那种叫壤的木块前宽后尖,长一尺四寸,宽三寸,游戏开始前先将一个壤侧放在地上,距离三四十步远,用手中的壤去击打它,所以叫做击壤。我推测古人淳朴,未必会玩这种游戏。

○田猎

春▯、夏苗、秋▯、冬狩,四时之猎皆曰田,字与田亩之田同。王昭禹释《周礼》云:获者取左耳计功与获利于田同,为之围与疆理同,犄角鸟兽与耘同,度可杀而不可乱,所以猎亦曰田也。

○五行寓数

五行: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五行相生次第,有生于无,著生于微,数皆以微著为次。水最微,居一;火渐著,居二;木形实,居三;金体坚,居四;土质重,居五。若成数则皇甫侃以为金、木、水、火皆资土以立,犹仁、义、礼、智必以信而存,故一得五而成六,三得五而成八,二得五而成七,四得五而成九,朱文公河图说实祖之。

○诗从寺

诗,古人言志之辞。孔颖达推其始于蒉桴土鼓之世,盖有乐即有节,音节者章句之祖。圣人删取为经,以人情触于外必动于中,因美刺形焉。上之人采以参己政之是非,求合乎众之所与,故可以兴,可以观,所以有补治道为经也。王临川谓诗制字从寺,九寺,九卿所居,国以致理,乃理法所也。释氏名以主法,如寺人掌禁近严密之役(《韵书》:寺,音侍。诗初注音皆如字),皆谓法禁所在。诗从寺,谓理法语也,故虽世衰道微,必考乎义理,虽多淫奔之语,曰思无邪。后之诗直者伤于讦,美者近于谀,甚至增淫导欲,夸华斗靡,岂诗之旨哉?康节云:自从删后更无诗,以无维持世道之诗也。近代惟杜子美诗为诗史,知道者犹以不济事少之。故真西山选诗,取于民彝世教有补者。至孔子删《诗》而无自作之诗,商赐可与言《诗》,孟子长于《诗》,例皆无诗。苟无所益,徒主言语,无取也。

○制币

祭祀用币,皆一丈八尺为度。按一象阳,八象阴,寓阴阳数,鬼神之道,阴阳不测也。《礼》:聘礼,帛用二丈为端。则寓偶数,色尚玄缜。玄,天色,纟熏,地色,天地偶合也。

○莱

《周礼》遂人颁田里之法:上地,夫一廛,田百▯每,莱五千晦;中地,夫一廛,田百▯每,莱百▯每;下地,夫一廛,田百▯每,莱二百。莱郑玄释郊外谓之莱,休不耕者。盖大国从造都鄙,凡言莱谓不易、一易、再易之地。不易地,岁岁可耕者;一易,闲一岁而耕;再易,闲二岁而耕。赵过代田亦是视地肥瘠更代田之。他经释莱,但泛曰草。

○伊吕、周公之将

三世为将,道家所忌。盖兵家多尚诈力,绝人命,凶狠贪残,所以道家忌之。若吴起、韩彭辈身戮族夷,且不终世。然伊吕、周公亦尝为将,子孙有国,与商、周等。盖不尚诈力,但与世平乱除害也。秦、隋、曹、马南北五季,皆是遂其篡夺,卒不永祚。汤、武、汉、唐非不用兵,祚延千百,亦其取天下为民除残也。此可见兵非美事,用非得已,宜其为幽冥所忌。

○宫府一体

孔明《出师表》曰:宫中府中,皆为一体。朱文公尝推明之曰:昭烈父子以区区之蜀,当吴魏之全,盖天下十分之九倘于其中,又于公私自分彼此如两国然,则是以梁益之半,图吴魏之全,内之所出日有以贼乎外,公之所立常不足以胜乎私,是此两国者又自相攻,外有邻敌之虞,内有阴邪之寇,国亦危矣。以亮忠智,为蜀谋不过如此,可谓深知时务之要。春秋鲁谋叛晋,季文子曰:国大臣睦而迩,于我未可以贰。王猛劝苻坚勿伐晋曰:上下安和。权翼亦曰:臣辑睦。乃知邻敌谋入国家,亦视其有乖争之隙。匈奴患汉元成之威,孰与高武呼韩邪卒臣事者,五单于争立故也。此孤则见折,众则难攻,吐谷浑所以有折箭之譬。

○奸雄入科目

汉以孝廉取士,而孙仲谋、曹孟德皆举孝廉。唐重进士,而黄巢屡举进士。

○兵势缓急

燕慕容恪常言兵势缓急之宜,曰:若彼我势敌,外有强援,恐腹背患至,则攻之不可不急;若我强彼弱,无援于外,力足制之者,当羁縻守之,以待其弊。

译○田猎

春天打猎叫“蒐”,夏天打猎叫“苗”,秋天打猎叫“狝”,冬天打猎叫“狩”,四季的打猎都称为“田”,这个字与田地之“田”相同。王昭禹解释《周礼》说:猎获后取左耳来计算功劳,这与在田地里收获利益相同;为野兽设置围猎范围,这与划分疆界治理土地相同;驱赶鸟兽使其角抵,这与除草耕作相同;衡量可以猎杀而不可混乱,所以打猎也称为“田”。

○五行寓数

五行: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五行相生的次序,是有生于无,显著生于细微,数字都以细微到显著为次序。水最细微,位居第一;火逐渐显著,位居第二;木形体实在,位居第三;金质地坚硬,位居第四;土性质厚重,位居第五。如果是成数,皇甫侃认为金、木、水、火都依靠土才能确立,就像仁、义、礼、智必须依靠信才能存在,所以一得到五就成为六,三得到五就成为八,二得到五就成为七,四得到五就成为九,朱熹的河图说实际上就是承袭这个观点。

○诗从寺

诗,是古人抒发志向的言辞。孔颖达推究其起源始于用土块做鼓槌、用土做鼓的时代,大概有音乐就有节奏,音节是章句的源头。圣人删选编定为经典,因为人的情感受到外物触动必然在内心波动,于是通过赞美或讽刺表现出来。在上位者采集这些诗歌来参验自己政事的对错,寻求符合大众的意见,所以可以感发志意,可以观察风俗,因此对治理国家有所补益而成为经典。王安石说诗这个字从“寺”,九寺是九卿居住的地方,国家用来治理,是法理所在。佛教称主持法度的人为“寺”,如寺人掌管禁宫近侍严密的差役(《韵书》:寺,音侍。诗初注音都读本音),都是说法度禁令所在的地方。诗从寺,是说理法之言,所以即使世道衰微,也一定要考究义理,即使有很多淫奔的言语,也说“思无邪”。后来的诗,正直的容易伤害于人,赞美的接近阿谀,甚至增加淫乱引导欲望,夸耀华丽斗竞奢靡,这难道是诗的宗旨吗?邵雍说:自从孔子删诗后就没有诗了,因为没有维持世道的诗了。近代只有杜甫的诗堪称诗史,懂道理的人还认为他不能成事而轻视他。所以真德秀选诗,选取对民众常理和世间教化有补益的。至于孔子删《诗》却没有自己作的诗,子贡可以和孔子谈论《诗》,孟子擅长《诗》,例子都是没有诗的。如果无所补益,只注重言语,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制币

祭祀用的币帛,都以一丈八尺为标准。按照一象征阳,八象征阴,蕴含阴阳之数,鬼神的道,阴阳变化莫测。《礼记》说:聘礼,帛用二丈作为一端。这就蕴含偶数,颜色崇尚黑色和浅红色。黑色是天色,浅红色是地色,天地偶合。

○莱

《周礼》遂人颁布田地居住的法令:上等土地,一户人家,田地一百亩,莱地五千亩;中等土地,一户人家,田地一百亩,莱地一百亩;下等土地,一户人家,田地一百亩,莱地二百亩。莱,郑玄解释为郊外称为莱,休耕不种的地。大概大国从都城到边鄙,凡是说莱,指的是不易、一易、再易的土地。不易地,每年都可以耕种;一易,隔一年耕种;再易,隔两年耕种。赵过的代田法也是看土地肥沃贫瘠更替耕种。其他经典解释莱,只是泛泛地说草。

○伊吕、周公之将

三代为将,是道家所忌讳的。大概兵家多崇尚欺诈和武力,断绝人命,凶狠贪婪残忍,所以道家忌讳它。像吴起、韩信、彭越等人自身被杀家族被灭,而且不能善终。然而伊尹、吕尚、周公也曾担任将领,子孙拥有国家,与商、周一样。大概不崇尚欺诈和武力,只是与世平定祸乱消除祸害。秦、隋、曹、马以及南北五季,都是遂行篡夺,最终不能长久。商汤、周武、汉、唐不是不用兵,国祚延续千百代,也是因为他们夺取天下是为了为民除害。这可以看出用兵不是好事,使用是不得已,适宜被幽冥所忌讳。

○宫府一体

诸葛亮《出师表》说:宫中府中,都应当是一个整体。朱熹曾经推究阐明说:昭烈父子凭借小小的蜀国,抵挡吴魏的全部力量,大概天下十分之九如果在其中,又在公私之间分彼此像两个国家一样,那就是用梁益的一半,图谋吴魏的全部,内部所出的日益损害外部,公家所立的常常不足以战胜私欲,这样这两个国家又自相攻击,外部有邻敌的忧患,内部有阴邪的寇害,国家也就危险了。凭借诸葛亮的忠智,为蜀国谋划不过如此,可以说是深知时务的关键。春秋时鲁国图谋背叛晋国,季文子说:国家大臣和睦亲近,对我不可有二心。王猛劝苻坚不要攻打晋国说:上下安定和睦。权翼也说:臣下和睦。于是知道邻敌图谋侵入国家,也看其是否有乖争的缝隙。匈奴担忧汉元帝、成帝的威严,哪里比得上高祖、武帝时呼韩邪最终臣服侍奉的,这是因为五个单于争立的缘故。这就是孤立则见折,众多则难攻,吐谷浑所以有折箭的比喻。

○奸雄入科目

汉朝以孝廉选拔士人,而孙权、曹操都被举荐为孝廉。唐朝重视进士,而黄巢屡次考进士。

○兵势缓急

燕国的慕容恪常说兵势缓急的适宜,说:如果敌我势力相当,外部有强援,恐怕腹背之患到来,那么进攻就不能不急促;如果我强敌弱,外部没有援助,力量足以制服他们,应当羁縻防守,以等待他们的疲弊。

兵法十围、五攻,此也。魏武帝曰:食少兵精宜速战,粮多卒众宜持久。予观古人去国远斗之师,皆以不战困衄。盖兵必资粮,兵愈众则粮愈不给,愈远则粮愈不及,故坐困得策。况战争攘夺之世,民不得耕者众,而师旅数起,又非担石可给,故馈饷最急。又民以食为天,苟欲立事,必多得人,而人非食不众(汉高拒楚,始终据荥阳,以敖仓在也。唐初李密起事,说翟让据洛口仓。王世充据东都亦为洛口仓,后虽不终,而一时皆取胜)。赵充国计兵一人一月之食为米二斛四斗,汉量未考与今量如何,如计兵万人一月食,人日二升,今量为米六千石。宋隆兴初传金兵于河南者十七万,韩魏公曰:且未论人粮,以十七万,一月马草计之须二百一十万,而驴骡驮载安能为继?所以左车策赵,韩信亦高之,但拘于守不免自困,故左车深沟高垒,不与敌争,所以为奇兵也。充国、魏公测兵必测粮,可谓工于知兵,岂虚声所能济哉?

译兵法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就是这个道理。魏武帝说:粮食少而兵力精锐的,适宜速战;粮食多而士兵众多的,适宜持久战。我观察古人离开本国、远离家乡作战的军队,都因为不战而陷入困境或遭受挫败。大概军队必须依靠粮食,兵力越多粮食就越供应不上,距离越远粮食就越运送不及,所以坐困敌军是得策的。况且在战争争夺的时代,百姓不能耕种的很多,而军队频繁出动,又不是担石之粮所能供给的,所以粮草供应最为紧急。又因为百姓以粮食为天,如果想要成就事业,必须招揽很多人,而人没有粮食就不会众多(汉高祖拒绝与楚军决战,始终占据荥阳,就是因为敖仓在那里。唐初李密起事,劝说翟让占据洛口仓。王世充占据东都也是因为洛口仓,后来虽然没能坚持到底,但当时都取得了胜利)。赵充国计算士兵一人一个月的粮食为米二斛四斗,汉代的度量衡与现在的度量衡如何对应尚未考证,如果计算一万士兵一个月的粮食,每人每天二升,按现在的度量衡计算是米六千石。宋隆兴初年传闻金兵在河南有十七万,韩魏公说:暂且不论人的口粮,仅以十七万士兵一个月的马草计算就需要二百一十万,而驴骡驮载怎么能持续供应呢?所以左车为赵王谋划,韩信也认为他高明,只是拘泥于防守不免自我困顿,所以左车深挖壕沟、高筑壁垒,不与敌人争锋,以此作为奇兵。赵充国、魏武帝预测兵力必定预测粮草,可以说精通用兵,难道是虚张声势所能成功的吗?

○王荆公

荆公《万言书》论教养人才与制禄久任之道,古今无易也。正史略之,殆非不以人废言之意。其归老蒋山,往来乘一黔直蹇驴,或告以笋舆便者,公曰:不忍以人代畜也。第宅舍为寺改筑,仅庇风雨,后至税屋以居,舍宅虽□义,异乎贵盛而甲第争雄者,以山谷谓公不溺于酒色财利,一世伟人也。且有荆公六艺学妙、处端不朽之句。温公谓介甫行义文章,节节过人。又谓金陵平生行止,无点污神宗聪睿。每事景慕三代,不肯为凡主,故惟荆公书以动之。惜乎!众君子不合,遂至引用小人以误国,所谓大体既差,细美勿论是也。

○英雄不死

晋公子重耳遍历诸国,艰阻备尝,卒霸晋。沛公屡危项羽,范增切切杀之,卒兴汉。刘玄德在三国,孙、曹谋臣周瑜、荀▯皆请早图,中间败于吕布、因于当阳,刘之不死者不能以寸,卒帝蜀。燕慕容垂降苻坚,王猛、权翼皆请谨其条笼,卒复燕。增、瑜、猛事三君最信重者,于此更不能入。他如桓元妻识刘裕,慕容绍宗知高欢,隋文帝、唐高祖皆以相表为时所忌,赵方面大耳,免于周世宗,皆未尝无驱除之心,数人悉全身济大业。又如曹操就擒于吕布之战,宇文泰坠马于季穆之扶,高欢逸身于贺拔胜之槊,韩信得释于滕公一言,往往濒死而生,盖天将兴之,谁能废之,殆非智力所及也。

○倡乱

陈胜乱秦,张耳、陈馀谓立六国后,自树党且益秦敌。杨元感乱隋,李密请乘炀帝在辽,急趋高丽扼海岸,使不得还,高丽闲之,必蹑其后,则腹背受兵,天下可抚而有也。黄巢乱唐,未逾年江浙、淮甸、东都、长安兵祸皆遍,唐智不及谋,勇不暇施,镇戍皆散,盗贼满天下,唐卒以亡。三人倡乱,所谓盗亦有道也。但余考多缘人主失乎人,不在敌之众多也。故七国叛汉,敌非不多,然高祖、文帝之法制未变,七国易于扑灭。穆王西游,徐偃称乱,然文武之德泽未斩,辙还而周室再祚。盖人心未去,故奸谋之不行。若秦、隋季世,思乱者众,唐末君昏,荡不可收,故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又曰衣弊生虮虱,肉腐生蛆虫,自然之理也。

○以攻完守

城守虽以逸待劳,而拘于圜土则困,馈不继则饥,将有不攻自溃者矣。故善守者必以攻。周宣中兴,截彼淮浦,王师之所守有在矣。而曰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则守不废攻也。战国韩赵被兵,孙武救之,皆疾走魏都,故曰解乱不控拳,救斗不□□也。汉高守荥阳,拒项羽,方荥阳之守未备,先遗羽齐梁反书,使羽力分于彼布越纾我,其后守荥阳,既用则南出武关,引羽救兵以休荥阳、京索间,且使韩信得辑河北、收山东,而汉有天下大半,徐还荥阳,则汉守完而羽地狭矣。垓下之围,天下之兵丛焉,羽安得不亡?太率好谋能听,功也。景帝时吴楚七国反,周亚夫亦先委梁饵吴,而身出武关制之,又攻其所不备也(宋末儒帅当边寄者多尚城守,王登帅,荆柯竭以诗云:一圜土里作规矩,以此平戎计恐疏。我欲守株难得兔,彼专灭水易枯鱼。直须日日论军实,也要时时扌弃散虚。赦出河南二万卒,便从石勒上条书。登大是之。灭水枯鱼谓扰耕牧、徙人民也)。

●卷十

○天干地支

阴阳家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名天干,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名地支,其配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寅卯木,巳午火,申酉金,亥子水,辰戌丑未土,干支皆分配五行也。然十干配五行,合而类五;十二支配五行,合而类四。五,阳数,属天,故奇圆为天;四,阴数,属地,故偶方为地。天始于一,终于九,地始于二,终于十。又奇函偶,阳包阴,天统地也。支本十二而干则十,支,地也,干,天也。二气错综,万物化生,故分阴分阳,必曰动静互根云。

○古乐

《书》

译○王安石

王安石在《万言书》中论述培养教育人才以及制定俸禄、长久任职的道理,古今没有可以改变的。正史对此略而不提,大概并非是不因人废言的意思。他晚年退居蒋山,往来只骑一头黑毛跛脚的驴子,有人告诉他用竹轿更方便,他说:不忍心用人来代替牲畜。他的宅第捐给寺庙改建,仅能遮风挡雨,后来甚至租房子居住,捐出宅第虽然合乎道义,但与那些显贵豪门争建豪华宅第的人不同。黄庭坚认为王安石不沉溺于酒色财利,是一代伟人。并且有“王安石六艺学问精妙,处世端正不朽”的诗句。司马光说王安石品行道义和文章,处处超过常人。又说王安石在金陵一生的行为举止,没有丝毫污点。宋神宗聪明睿智,每件事都仰慕夏商周三代,不肯做平庸的君主,所以只有王安石的言论能打动他。可惜啊!各位君子意见不合,于是导致引用小人而误国,这就是所谓大局既已偏差,细微的美好之处就不必谈论了。

○英雄不死

晋公子重耳遍历各国,艰难险阻都尝遍了,最终称霸晋国。汉高祖多次被项羽危及,范增急切地要杀他,最终建立了汉朝。刘备在三国时期,孙权、曹操的谋臣周瑜、荀彧都请求尽早图谋他,中间败给吕布、被困在当阳,刘备的存活几率不到一寸,最终称帝于蜀地。燕国的慕容垂投降苻坚,王猛、权翼都请求小心防范他,最终复兴了燕国。范增、周瑜、王猛是三位君主最信任重用的人,在此却不能再进谏。其他如桓温的妻子识破刘裕,慕容绍宗了解高欢,隋文帝、唐高祖都因为面相而被当时的人忌惮,赵匡胤方面大耳,免于被周世宗杀害,这些人未曾没有驱逐旧主之心,但几人都能保全自身并成就大业。又如曹操在吕布之战中被擒,宇文泰在季穆的扶持下坠马,高欢在贺拔胜的长矛下逃脱,韩信因滕公一句话得以释放,往往濒临死亡却生存下来,大概是上天要兴盛他们,谁能废除他们,这大概不是智谋力量所能达到的。

○倡乱

陈胜扰乱秦朝,张耳、陈馥认为立六国后裔,自己树立党羽并且增加秦朝的敌人。杨玄感扰乱隋朝,李密请求趁隋炀帝在辽东,急速赶赴高丽扼守海岸,使他不能返回,高丽趁机袭击他的后方,那么他就腹背受敌,天下就可以安抚而拥有了。黄巢扰乱唐朝,不到一年,江浙、淮甸、东都、长安的兵祸都遍及了,唐朝智谋不及谋划,勇气来不及施展,镇守的军队都溃散了,盗贼遍布天下,唐朝最终灭亡。这三个人倡导叛乱,所谓盗亦有道。但我考察大多是因为君主失去了人心,不在于敌人众多。所以七国背叛汉朝,敌人并非不多,然而高祖、文帝的法制没有改变,七国容易扑灭。周穆王西游,徐偃称乱,然而文王武王的恩德没有断绝,车辙返回而周室再次受命。大概是因为人心没有离去,所以奸诈的谋略不能实行。如果像秦、隋末世,想作乱的人众多,唐末君主昏庸,动荡不可收拾,所以说民众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又说衣服破旧生出虮虱,肉腐烂生出蛆虫,这是自然的道理。

○以攻完守

守城虽然是以逸待劳,但如果局限于城墙之内就会困顿,粮草不继就会饥饿,将领有不攻自溃的情况。所以善于防守的人必定以进攻来配合。周宣王中兴,截断淮河岸边,王师防守的地方就有了。却说像飞箭一样,像江河一样,像山峦一样,像溪流一样。那么防守不废弃进攻。战国时韩国赵国遭受兵祸,孙武救援他们,都快速奔向魏国都城,所以说解除混乱不靠拳头,解救争斗不靠拉扯。汉高祖防守荥阳,抗拒项羽,正当荥阳防守尚未完备时,先给项羽送去齐国梁国反叛的书信,使项羽的兵力分散到那边,吕布越王余缓解我们的压力,后来防守荥阳,已经使用后向南出武关,引诱项羽的救兵以休整荥阳、京索之间,并且让韩信得以整理河北、收取山东,而汉朝拥有天下大半,慢慢返回荥阳,那么汉朝防守完备而项羽地盘狭小了。垓下的包围,天下的军队聚集于此,项羽怎么能不灭亡?大概喜好谋划并能听取意见,是成功的原因。景帝时吴楚七国反叛,周亚夫也先舍弃梁国引诱吴军,而自己出武关控制他们,又攻击他们防备薄弱的地方(宋朝末年儒将担任边防重任的多崇尚守城,王登做统帅,荆柯竭用诗说:在圆形的土城里做规矩,以此平定戎狄的计策恐怕疏漏。我想守株待兔很难得到兔子,他们专事灭水容易使鱼枯死。必须天天谈论军需物资,也要时时击破虚妄。赦免河南两万士兵,便从石勒上条书。王登非常赞同。灭水枯鱼指扰乱耕牧、迁徙人民)。

●卷十

○天干地支

阴阳家用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命名天干,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命名地支,它们配合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寅卯属木,巳午属火,申酉属金,亥子属水,辰戌丑未属土,天干地支都分配给五行。然而十天干配合五行,合并而成五类;十二地支配合五行,合并而成四类。五,是阳数,属于天,所以奇数圆形为天;四,是阴数,属于地,所以偶数方形为地。天始于一,终于九,地始于二,终于十。又奇数包含偶数,阳包裹阴,天统领地。地支本来十二而天干只有十,地支,是地;天干,是天。二气交错,万物化生,所以分阴分阳,必定说动静互为根本。

○古乐

《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