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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芦浦笔记十一

卷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33 段

,风味如乃翁。”藏之亦有《瘗鹤铭诗》,云:“当年谁为裹玄黄,潮打孤城草木荒。华表竟无新信息,断碑空有碎文章。云埋紫盖峰何在,烟锁青田道正长。遥想华亭披道氅,夜随明月过钱塘。”藏之名致隆,自号潇滩居士,无子,故遗稿不传。

译(他的)风味就像他的父亲一样。藏之也有《瘗鹤铭诗》,诗中写道:“当年是谁用玄黄包裹(鹤尸),潮水拍打孤城,草木荒芜。华表竟然没有新的信息,断碑只空留着破碎的文章。云雾埋没了紫盖峰,如今在哪里?烟雾锁住了青田道,路途正漫长。遥想华亭披着道袍,夜晚随着明月渡过钱塘。”藏之名声显赫,自号潇滩居士,没有儿子,所以遗留的诗稿没有流传下来。

○石芥诗

淳熙辛丑,予客桂林,运使梁次张举似《石芥诗》,今未忘也。“撷根山石贮瓶罂,柱后缄题见者▯。风味莫嫌无酝藉,杯袢世解作聪明。愿言则嚏传心事,搔首踟蹰散宿酲。最是徂徕名道地,至今奸胆亦魂惊。”

○丫头岩诗

岩前壁间,题者甚多,予独爱乡人彭仲衡,思致高而无着。其诗云:“前峰号龟岂是龟,近岩谓月亦匪(一作非)月。世间景幻语未真,说着丫头便痴绝。苍然顽石自天成,道傍过者皆含情。我来于此发浩叹,乃知有色能倾城。”

○卞氏二牒

敕泰州团练使:卞居让牒奉处分。前件人▯绅之后,簪组遗芳,虽早著于嘉猷,奈未光于余刃。陈力就列,自媒之志既隆;见善若惊,举直之规斯在。苟非半剌,难屈多能,事须差摄长史,仍牒知者。故牒。

建隆元年二月日牒。

团练推官、将仕郎、试大理评事赵押。

通判官、兼佥署两监屯田等公事卫押。

团练副使、检校刑部尚书事吴押。

使兼两监屯田等使、检校太尉荆押。

宣徽院引见司札子:宣徽院押到殿前承旨卞居让,宿患瘫风病,翰林院著医官裴裔看验,久远不堪医治引见。奉圣旨放停送宣徽院者。

右具如前,已指挥殿前承旨左第二班,依圣旨放停,仍便开落姓名,今付卞居让。依此。

太平兴国八年九月四日。

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柴押。

右牒卞氏故物,相传二百余年,南渡寓维扬,敌骑骤至,急瘗之地中,寻复出于兵火煨烬,可谓能宝青毡者矣。攻愧楼公尝考其所自,云:前曰敕泰州团练使,乃检校太尉姓荆者敕授之官,如今之公牒,前必曰知某州军州事之类也。自牒奉处分以后,则泰州之公移也。既差卞君摄长史,故为之词,其后列衔,皆泰州之官。印文凡七,皆泰州团练使印。唐朝固有纸告,而此非告也。后一纸宣徽院之文,姓柴者,禹锡也。禹锡以太平兴国七年四月拜枢密副使,至雍熙二年冬方罢。而此文乃八年九月所给,故知其为禹锡也。国朝旧制,宣徽二使通掌院事,共院异厅,止用南院印。又南院比北院颇优,或兼枢密,亦掌本院,皆与此合。晋天福五年,除翰林承旨,改殿前承旨为殿直。或云淳化二年,始改殿前承旨为三班奉职。盖苏公易简以是年除承旨,而其次子耆次《续翰林志》云,旧有殿前承旨,其父拜翰林承旨。上以称呼不别,又以其与清贵混淆,诏改为三班奉职,以避其称。因备载之。

译○石芥诗

淳熙辛丑年,我客居桂林,转运使梁次张向我提及《石芥诗》,至今未曾忘记。“采摘石芥的根茎储存在瓶罐中,柱后封缄题写,见到的人(此处原文缺字,意似指无人知晓或无人欣赏)。不要嫌弃它的风味缺乏含蓄蕴藉,世俗之人只懂得装腔作势的聪明。‘愿言则嚏’这句诗传达了心事,搔首徘徊间消散了宿醉。最值得一提的是徂徕山这个名产地,直到今天,奸邪之徒听到它的名字也胆战心惊。”

○丫头岩诗

岩前石壁上,题写诗文的人很多,我唯独喜爱同乡彭仲衡,他的构思高远而不着痕迹。他的诗写道:“前面的山峰号称龟山却并非真是龟,靠近岩石的地方说是月岩也并不是月。世间的景物虚幻,言语未必真实,一提到‘丫头’便显得痴绝可笑。苍翠坚硬的石头自然天成,路过的行人无不蕴含深情。我来到这里发出浩叹,才知道美色确实能够倾覆城池。”

○卞氏二牒

敕令泰州团练使:卞居让的牒文奉命处理。前述之人〇绅的后代,簪缨世家的遗风余韵,虽然早已在美好的谋略中显扬,奈何未能充分展现于剩余的刀刃之上(意指未能完全施展才华)。竭尽才力就任职位,自我推荐的志向既已强烈;见到善行便感到惊异,举荐正直之人的规矩就在这里。如果不是半刺(指副职),难以屈就其多能,事情需要差遣他代理长史,并牒文通知相关知情人。特此牒文。

建隆元年二月日牒文。

团练推官、将仕郎、试大理评事赵押印。

通判官、兼佥署两监屯田等公事卫押印。

团练副使、检校刑部尚书事吴押印。

使兼两监屯田等使、检校太尉荆押印。

宣徽院引见司札子:宣徽院押送到殿前承旨卞居让,他长期患有瘫风病,翰林院派遣医官裴裔查看验证,认为久病不堪医治,不宜引见。奉圣旨放停职务,送交宣徽院处理。

上述情况如前所述,已指挥殿前承旨左第二班,依照圣旨放停,并随即注销姓名,现在付给卞居让。依此执行。

太平兴国八年九月四日。

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柴押印。

上述两纸牒文是卞氏的旧物,相传已有二百多年,南渡后寄居维扬,敌军骑兵突然到来,急忙埋藏在地中,不久又在兵火灰烬中重新出现,真可谓能珍视祖传青毡的人啊。攻愧楼公曾经考证它们的来历,说:前面写着“敕泰州团练使”,乃是检校太尉姓荆的人敕授的官职,如同现在的公文,前面必定写着“知某州军州事”之类。从“牒奉处分”以后,则是泰州的公文。既然差遣卞君代理长史,所以为此撰写辞令,其后列出的官衔,都是泰州的官员。印文共有七个,都是泰州团练使的印。唐朝本来就有纸制告身,但这并非告身。后一张纸是宣徽院的文书,姓柴的人,是柴禹锡。柴禹锡在太平兴国七年四月拜授枢密副使,直到雍熙二年冬天才罢免。而这文书是八年九月所发,所以知道是柴禹锡。本朝旧制,宣徽二使共同掌管院中事务,同院不同厅,只使用南院印。又南院比北院地位稍优,有时兼任枢密使,也掌管本院,都与这情况相符。后晋天福五年,废除翰林承旨,改殿前承旨为殿直。有人说淳化二年,才开始改殿前承旨为三班奉职。大概是因为苏公易简在这一年被任命为承旨,而他的次子苏耆在《续翰林志》中说,旧时有殿前承旨,他的父亲拜授翰林承旨。皇上认为称呼不别,又因为这与清贵之职混淆,下诏改为三班奉职,以避其称呼。因此详细记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