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刻蛟龙而纠柱,鳌矫首而戴墀,虬怒髯而攫础。飞鸣之鸟,则缟凤霜鸾;华实之林,则琼枝珠干。腾辉而曜魄挫芒,比缛而水花夺素,翕霍晶荧,莫得定视而熟睹也。尔乃迹脱凡近,身居▯寥,追逸驾于若士,提高踪于卢敖,窥倒景之列缺,蹑阆风之扶摇。时则有龙骖鹤驭,轶彤雾而驻轨,千乘万骑,拥紫皇于▯▯。霓旌羽节,先倩氵利以目眩;玉童华女,众▯及踏而云飘。或铿金而戛玉,或拊琴而鸣匏,曲非世律,声度《九韶》。峨冠累弁者,皆冰肤而琼质;承颜接词者,率精会而神交。悦不知其所自,真放浪而逍遥者也。彼穆王游化人之宫,黄帝梦华胥之国,超乎云霓之上,介乎齐州之北,传后世以夸雄,语兹楼则兼金一羽之相直矣,若夏革谈妙,《齐谐》志怪,摹宇宙之无极,状▯鹏之变态,顾贪常嗜▯巢,单见狭闻,何足语楼之高大邪!
译雕刻蛟龙缠绕柱身,巨鳌昂首背负台阶,虬龙怒张胡须抓握基石。飞翔鸣叫的鸟儿,是白凤与霜鸾;花果繁茂的树林,是琼枝与珠干。光芒闪耀使日月失色,色彩浓艳使水花显得素淡,光影闪烁不定,让人无法定睛细看。于是足迹脱离凡俗,身居空旷寥廓之处,追随若士那样的逸驾,效仿卢敖那样的高踪,窥探列缺的倒影,脚踏扶摇直上的阆风山。这时便有龙驾鹤乘,穿越红雾停驻车驾,千乘万骑簇拥着紫皇。霓虹般的旌旗和羽毛装饰的符节,先已令人眼花缭乱;玉童华女,众多身影踏云飘动。有的敲击金石,有的抚琴吹笙,曲调不是世俗的音律,声韵合乎《九韶》。戴着高冠累弁的人,都拥有冰肌玉骨;承接容颜、交流言辞的人,大都是精神契合、心灵相通。喜悦不知从何而来,真是放任无拘、自由自在啊。那周穆王游历化人之宫,黄帝梦见华胥之国,超越云霓之上,处在齐州之北,传之后世以夸耀雄奇,但与这座楼相比,就像金子与羽毛相比那样悬殊了。如果像夏革谈论玄妙,《齐谐》记载怪异,描绘宇宙的无边无际,状写大鹏的变化形态,却只贪图常规、喜好浅陋,见识狭隘,哪里值得谈论楼的高大呢!
辞曰:
琼为栋兮琚为梁,鸾遐翥兮龙高骧。▯周栏玮槛兮屯冰霜,日精月华兮埋辉光。云缭基兮霞拥址,星为经兮汉为纪。俯齐州兮九点烟,瞰苍溟兮一杯水。翠旌孔盖兮骖玉虬,笙箫杳默兮帝来游。停骖弭节兮驻云▯,帝心愉乐兮民咸休。
唐李贺苦吟能诗。韩愈、杜牧所知解道,其详见于本史。因阅贺小传,平居一日,忽见绯衣吏,驾赤虬,持一版书,若太古篆霹雳石文者。云当召贺。贺不能读,▯下榻叩头。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ィ管之声,如炊五斗黍。许,卒。观贺诗,语清峭,人物超迈,真神仙中人。跨赤虬去,当是高仙无疑。大观庚寅腊后二日,宣和殿书并画。
右赋道君皇帝亲洒宸翰于图之后。石湖跋云:自玉阶及红云法驾之后以至六小楼,意趣超绝,形容高妙,必梦游帝所者仿佛得之,非世间俗史意象可到。明窗净几,尽卷展玩,恍然便觉身在九霄三景之上。《简斋集》有《水府法驾导引曲》,乃倚其体作《步虚词》六章。羽人有不俗者,使歌之。风清月明之下,虽未得仙,亦足以豪矣。词一云:“琳霄境,却似化人宫。梵气弥罗融万象,玉楼十二倚晴空,一片宝光中。”二云:“浮黎路,依约太微间。雪色宝阶千万丈,人间遥作白虹看,幢节度高寒。”三云:“罡风起,背负玉虚廷。九素烟中寒一色,扶栏四面是青冥,环拱万珠星。”四云“流铃响,龙驭蹑云来。夹道搴华笼采仗,红云扶辂辗天街,迎驾鹤みま。”五云:“钧天奏,流韵满空明。琪树玲珑珠纲碎,仙风吹作步虚声,相和八鸾鸣。”六云:“楼栏外,辇道插非烟。闲上郁萧台上看,空歌来自始青天,扬袂揖飞仙。”
○祭蝗虫文
维某年月日,右修职郎特差知寿春府安丰县王希吕,谨以清酌之奠,祭于蝗虫之神,而告之曰:
古先哲王之有天下也,兢兢畏畏,于事天治人之礼无不尽,然犹九年之水,七年之旱,见于尧汤之时。是知数之所钟,有不可得而逭者。则蝗虫之来此土,食民之产,以肥其身,以孳其子孙,亦宜矣。然尝闻汉之循吏,一有善政,而蝗不入境。至于李唐太宗,吞一蝗而众蝗死。当时仰其德,后世歌其事,铿锵炳明,荡入耳目,迨兹以为美谈。今天子嗣神圣位,聪明仁厚,出于天性。凡事有不法天,政有不便民者,一切革而去之。老奸巨猾既锄以耘,不萌不芽,无所容迹。岭海、吴蜀、江淮、荆湖之民,甍连壤交,仰事俯育,熙熙于于,各得其所。即汉循吏唐太宗何啻万万不侔。则蝗虫之来处此土,食民之产,以息其身,以孳其子若孙,其为不可亦明矣。且县令受天于命,来宰是邑,其治以抚养百姓为事,则蝗虫之与县令又不得并居此土也。道安丰而西北走四十里,即北人之界。彼其暴虐无道,弑君杀母,无所不有,蝗虫舍此而去彼,谁为不可者!今与蝗虫约,三日北归,三日不能,五日,五日不能,七日。若七日不归,是终不肯归矣。是狃蕃夷之余习以害我圣朝之善治。夫狃蕃夷之余习,害圣朝之善治,与傲天子之命吏,不听其言而为民害者,其罪皆可杀。县令则取诗人去螟之语,唐相捕蝗之命,以与蝗虫从事,必尽杀之乃止,无俾遗种于兹邑。蝗虫有知,其听县令言。
右文盖以昌黎《鳄鱼文》为蓝本。顷传得之,附录于此。
○悫斋铭南轩先生
家君命杓以悫名其斋,而命┉铭以告之。┉敬问所以为铭之意,盖取夫孔子曰士必悫而后求智能。退而深思,以为之铭。
士或志近,辩给智巧,学之不知,其器则小。天下之理,惟实为贵。实不在外,当悫乎己。不震不摇,物孰加之。以此操行,谁曰不宜?古之君子,惟斯之守,不可小知,而可大受。故以此事亲,斯为孝;以此事君,斯为忠;以此事兄,斯为悌;交于朋友,斯为信。子其深思而不忒,维师乎悫以令子之德。
右铭不
译辞说:
美玉做栋梁兮,琼琚做屋梁,鸾鸟高飞兮,神龙腾骧。〇四周栏杆瑰丽兮,堆积着冰霜,太阳精华月亮光华兮,埋没了光辉。云雾缭绕基址兮,霞光拥簇墙脚,星辰做经线兮,银河做纬线。俯视齐州大地兮,只见九点烟尘,俯瞰苍茫大海兮,不过一杯清水。翠绿的旌旗孔明的伞盖兮,驾着玉虬龙,笙箫寂静无声兮,天帝来游。停下车轮收起符节兮,停留在云间〇,天帝心情愉悦欢乐兮,百姓都得到福佑。
唐代李贺苦吟能诗。韩愈、杜牧了解他,详情见本史。因为阅读贺的小传,平时一天,忽然看见穿红衣服的官吏,驾着红色的虬龙,拿着一块版书,像是太古篆书霹雳石文。说应当召贺。贺不能读,〇下床叩头。红衣人笑着说:“天帝建成白玉楼,立刻召你写记。”窗中勃勃有烟气,听到行车和管乐的声音,像煮五斗黍米。一会儿,死了。看贺的诗,语言清峻峭拔,人物超迈,真是神仙中人。跨着赤虬离去,当是高仙无疑。大观庚寅年腊月后两天,宣和殿书写并绘画。
右边赋道君皇帝亲自在图后挥洒宸翰。石湖跋文说:从玉阶到红云法驾之后直到六小楼,意趣超绝,形容高妙,必定是梦游帝所的人仿佛得到,不是世间俗史意象能到的。明窗净几,展开全卷玩赏,恍然便觉得身在九霄三景之上。《简斋集》有《水府法驾导引曲》,是依其体作《步虚词》六章。羽人有不俗的,让他歌唱。风清月明之下,虽未得仙,也足以豪迈了。词一说:“琳霄境,却似化人宫。梵气弥罗融万象,玉楼十二倚晴空,一片宝光中。”二说:“浮黎路,依约太微间。雪色宝阶千万丈,人间遥作白虹看,幢节度高寒。”三说:“罡风起,背负玉虚廷。九素烟中寒一色,扶栏四面是青冥,环拱万珠星。”四说:“流铃响,龙驭蹑云来。夹道搴华笼采仗,红云扶辂辗天街,迎驾鹤みま。”五说:“钧天奏,流韵满空明。琪树玲珑珠纲碎,仙风吹作步虚声,相和八鸾鸣。”六说:“楼栏外,辇道插非烟。闲上郁萧台上看,空歌来自始青天,扬袂揖飞仙。”
○祭蝗虫文
在某年某月某日,右修职郎特差知寿春府安丰县王希吕,谨以清酒祭奠,祭祀蝗虫之神,而告诉它说:
古代圣明的君王拥有天下时,兢兢业业,畏惧谨慎,对于侍奉上天治理百姓的礼仪没有不竭尽的,然而还是有九年的水灾,七年的旱灾,出现在尧汤之时。由此可知气数所聚集,有不可逃避的。那么蝗虫来到这片土地,吃百姓的财产,来肥壮自己的身体,来繁衍它的子孙,也是应该的。然而曾经听说汉代的循吏,一旦有善政,蝗虫就不进入境内。至于李唐太宗,吞下一只蝗虫而众蝗虫死。当时仰慕他的德行,后世歌颂他的事迹,铿锵明亮,荡入耳目,至今作为美谈。现在天子继承神圣帝位,聪明仁厚,出于天性。凡事有不效法上天的,政令有不便民的,一概革除。老奸巨猾既然锄除耕耘,不萌发不发芽,无处容身。岭海、吴蜀、江淮、荆湖的百姓,屋脊相连土地相接,侍奉长辈养育晚辈,和乐自得,各得其所。即使是汉代的循吏唐太宗何止万万不能相比。那么蝗虫来到这片土地,吃百姓的财产,来休息自己的身体,来繁衍它的子孙,其不可也明白了。况且县令受天命,来治理这个县邑,其治理以抚养百姓为事,那么蝗虫与县令又不得并居这片土地。从安丰向西北走四十里,就是北人的边界。他们暴虐无道,弑君杀母,无所不有,蝗虫舍弃这里而去那里,谁说不可以!现在与蝗虫约定,三天向北回归,三天不能,五天,五天不能,七天。如果七天不回归,是终究不肯回归了。这是习染蕃夷的余习来危害我圣朝的善治。习染蕃夷的余习,危害圣朝的善治,与傲慢天子任命的官吏,不听他的话而成为百姓祸害的,其罪都可以杀。县令就采取诗人去除螟虫的话,唐代宰相捕蝗的命令,来与蝗虫从事,必尽杀之乃止,不让遗种在这个县邑。蝗虫有知觉,请听县令的话。
右边文章大概以昌黎《鳄鱼文》为蓝本。近来得到,附录于此。
○悫斋铭南轩先生
家君命令杓以悫命名他的书斋,而命令我写铭来告诉他。我恭敬地询问所以写铭的意思,大概是取孔子说士人必须诚实然后追求智能。退而深思,为之写铭。
士人有的志向浅近,辩才敏捷智巧,学习不知道,其器量就小。天下的道理,只有真实为贵。真实不在外,应当对自己诚实。不震动不摇动,事物谁能加害。以此操行,谁说不宜?古代的君子,只坚守这个,不可小知,而可大受。所以以此侍奉父母,这就是孝;以此侍奉君主,这就是忠;以此侍奉兄长,这就是悌;结交朋友,这就是信。你其深思而不差错,以诚实为师来成就你的德行。
右边铭文不
载集中。盖当时此纸流落,今幸宝藏遗墨。先生作铭时,年二十有三,实乙亥冬十月辛卯也。
译收录在文集中。大概当时这张纸流落民间,如今幸好珍藏着遗留的墨迹。先生撰写铭文时,年龄二十三岁,确实是乙亥年冬季十月辛卯日。
○欢饮箴
合欢以礼,爰有酒食。议者其谁?伊妇之职。一献百拜,尚何酒失。后世非古,沉湎淫▯。妇不复议,而侑以色。竟致妖靡,用侈燕席。求之万方,百金不易。持觞一曲,饮酹颜开。主劝客酬,笑言欢ㄉ。夫岂不乐,嗟礼何在?狂者断肠,庄毅色改。戏狎因之,东主亦悔。主宾胥失,顾不足戒。襟解芗闻,一石具饮。诙谐之词,以风其甚。红裙是醉,有如聚蚊。吏部所鄙,清篇实云。咨尔有位,是惩是毖。勿违斯言,以愆德义。
○欢会誓
侍女之席,誓不敢即。渝盟受殃,神质于旁。山童石烂,言则可诞。山祟石坚,此言不愆。
右箴誓司农少卿杨(獬)正伯揭于坐右。公临江乡人也,清介有守,此文盖有所惩云。
●卷十
○杜诗句差
杜诗《觅胡孙》第二联:“举家闻若骇,为寄小如拳。”每疑其非是。赵亻叟谓合移断章,“童稚捧应颠”作第四句,却于“许求聪惠者”下云“为寄小如拳”,则一篇意义浑全,亦成对偶。
○筹笔驿诗
汉室亏皇象,坤乾未即宁。奸臣与逆子,摇岳复翻溟。权、表分江域,曹、袁斗夏垌。虎奔咸逐逐,龙卧独冥冥。从众非无术,欺孤乃不经。惟思恢正道,直起复炎灵。管、乐韬方略,关、徐骇视听。一言俄逆至,三顾已忘形。南既清蛮土,东期赤魏庭。出师功自著,治国志谁铭。历剑兵如水,临秦策若瓴。举声将溃虏,横势欲逾泾。仲达耻巾帼,辛毗严壁扃。可烦亲细务,遽见堕长星。战地悲陵谷,来贤赏德刑。意中流水远,愁外旧山青。想像音徽在,侵寻毛骨醒。迟留慕英气,沈叹抚青萍。
右驿在蜀中绵州,石曼卿为诸葛武侯赋也。宝元二年,大书以遗朱复之。后二年,朱为四明节度推官,遂刻石于厅事。中更兵火,碑仆于榛莽间,凡百余年。刘伟至,出而函置南堂壁间,且以名其堂,缺一角失十五字。绍熙元年,守林采得《曼卿集》而补之,且举范文正公《诔石学士书》于后,云:“曼卿之诗,气雄而奇,大爱杜甫,酷能似之。曼卿之笔,颜筋柳骨,散落人间,实为神物。”今观此诗此字,则所谓实为神物非虚语也。青萍剑名,杜诗《秦州见敕目除薛毕》,有“谁定握青萍”之句。
○回峰院留题
山势欲压海,禅扃向此开。鱼龙腥不到,日月影先来。树色秋擎出,钟声浪答回。何期随吏役,暂得拂尘埃。
右文康王公所赋。公讳曙字晦叔,尝宰定海县,景▯中为执政。开禧丙寅,商逸卿得隶古遗墨,刻于县治愿丰亭。
○米小仪题禊帖诗
图契朴▯周推圣智,万古奔沈余末伎。兰亭醉墨更无加,始信功名皆傥尔。庾翼儿郎岂不黠,自是家鸡惭野雉。退之强括六艺疏,见处才能到姿媚。相公有官那得取,不与官家深自秘。却因同好露心胸,谩使萧翼夸末计。模金不必曹阿瞒,温韬家有昭陵器。披沙只恐取黄金,剔轴谁能收故纸。天章宝塔高嵯峨,永表文皇好文艺。至今油蜡传未休,善本何辞万金弃。
○绝览亭诗
安仁县云锦驿后,山颠有绝览亭。郑刚中亨仲,过而刻诗柱上,云:“目力所临皆在下,亭名绝览未为叨。大来心地当如此,此外应知更有高。”
○康伯可诗
绍兴间,康伯可过临江,游慧力寺,题二诗于松风亭壁。今遗墨不存,因录以备忘。
其一:天涯芳草尽绿,路傍柳絮争飞。啼鸟一声春晚,落花满地人归。
其一:江上浓云晓未开,瘦筇支我上苍苔。春寒前日去已尽,今日又从何处来。
○胡藏之诗
临江诗人胡藏之,盖彦明之子。彦明与山谷进士同年,故藏之以诗取知于山谷。尝侍燕席,以▯半中果子分题赋诗。藏之得藕云:“平生冰雪姿,七星罗心胸。岂无有丝毫,上裨天子聪。而不自荐达,胡为乎泥中。沈こ政无赖,安得君从容。其子亦可怜
译○欢饮箴
合欢宴饮要依循礼制,因此备有酒食。议论安排的是谁呢?那是妇人的职责。一次献酒、百次拜谢,还哪里会有酒宴的过失。后世不效法古制,沉溺于淫乐。妇人不再参与议礼,反而用美色劝酒。最终导致妖艳靡丽,使得宴饮奢侈。遍求各方,百金也难以买到。举杯唱曲,饮酒祭奠时脸色舒展。主人劝酒,客人酬答,谈笑欢乐。这难道不快乐吗?可叹礼制在哪里呢?狂放的人痛饮断肠,庄重坚毅的人脸色改变。戏谑狎昵由此产生,主人也感到后悔。主人和宾客都失礼,这难道不足以作为警戒吗?衣襟解开香气扑鼻,一石酒全部饮尽。诙谐的言辞,用来讽喻这种过分的行为。红裙女子醉倒,如同聚集的蚊虫。吏部尚书所鄙夷的,清雅的篇章确实如此说。咨诹你们在位的人,要惩戒要警惕。不要违背这些话,以免违背道德道义。
○欢会誓
侍女的席位,发誓不敢靠近。违背盟约将遭受灾殃,神灵在旁边作证。山童石烂,这话可以虚妄。山祟石坚,这话不会差错。
上述箴言和誓辞,由司农少卿杨獬(字正伯)揭示在座位右侧。杨公是临江乡人,清廉耿介有操守,这篇文章大概是有所惩戒而写的。
●卷十
○杜诗句差
杜甫诗《觅胡孙》第二联:“举家闻若骇,为寄小如拳。”我常怀疑这不是正确的。赵亻叟说应当移动断章,把“童稚捧应颠”作为第四句,然后在“许求聪惠者”下面说“为寄小如拳”,那么全篇意义就完整了,也构成了对偶。
○筹笔驿诗
汉室亏损了皇家的形象,乾坤尚未安宁。奸臣与逆子,摇动山岳又翻腾沧海。孙权、刘表分割江域,曹操、袁绍在中原争斗。虎奔般的人都匆匆忙忙,龙卧的诸葛亮独自深沉。顺从众人并非没有策略,欺骗孤儿却是荒谬不经。只想着恢复正道,直接兴起复兴汉室。管仲、乐毅的韬略,关羽、徐晃的声势骇人听闻。一句话忽然逆耳而至,三顾茅庐已经忘却形迹。南方已经清平蛮地,东方期望赤化魏廷。出师立功自然显著,治国志向谁人铭刻。历经剑阁兵如水,面临秦地策如高屋建瓴。举声将要溃败敌人,横势想要越过泾水。司马懿以受巾帼之辱为耻,辛毗严守营门。何必烦劳亲自处理细务,忽然看见长星坠落。战场悲叹陵谷变迁,后来的贤人赏罚德刑。心中流水遥远,愁外旧山青翠。想象音徽还在,侵寻毛骨清醒。迟留仰慕英气,深沉叹息抚摸青萍剑。
上述驿站位于蜀中绵州,是石曼卿为诸葛武侯所作的诗。宝元二年,大书特书送给朱复之。两年后,朱复之担任四明节度推官,于是刻石在厅堂。中间经历兵火,石碑倒在杂草丛中,共有一百多年。刘伟到来,取出并函置在南堂墙壁间,并且用这个名字命名厅堂,缺了一角丢失了十五个字。绍熙元年,太守林采得到《曼卿集》而补全,并且列举范文正公《诔石学士书》在后面,说:“曼卿的诗,气势雄奇,非常喜爱杜甫,酷似杜甫。曼卿的字,有颜筋柳骨,散落在人间,确实是神物。”现在看这首诗和这个字,那么所谓确实是神物不是虚话。青萍是剑名,杜甫诗《秦州见敕目除薛毕》,有“谁定握青萍”的句子。
○回峰院留题
山势想要压向大海,禅门在这里打开。鱼龙的腥气不到,日月的影子先来。树色在秋天擎出,钟声在波浪中回答。哪里想到跟随吏役,暂时得以拂去尘埃。
上述文字是文康王公所赋。王公名曙字晦叔,曾经担任定海县令,景〇年间担任执政。开禧丙寅年,商逸卿得到隶书古墨迹,刻在县治愿丰亭。
○米小仪题禊帖诗
图契古朴〇周推崇圣智,万古奔流沉没剩余末伎。兰亭醉墨更加无可比拟,开始相信功名都是偶然。庾翼的儿子难道不聪明,自然是家鸡惭愧野雉。韩愈强行概括六艺疏,见解才能到达姿媚。相公有官职哪里能取得,不交给官府深深自秘。却因同好显露心胸,徒然使萧翼夸耀末计。模金不必像曹阿瞒,温韬家里有昭陵器物。披沙只怕取得黄金,剔轴谁能收集故纸。天章宝塔高嵯峨,永远表彰文皇喜好文艺。至今油蜡传递未休,善本何辞万金抛弃。
○绝览亭诗
安仁县云锦驿后面,山顶有绝览亭。郑刚中字亨仲,路过并在柱子上刻诗,说:“目力所临皆在下,亭名绝览未为叨。大来心地当如此,此外应知更有高。”
○康伯可诗
绍兴年间,康伯可经过临江,游览慧力寺,在松风亭壁上题了两首诗。现在遗墨不存,因此记录以备遗忘。
第一首:天涯芳草尽绿,路旁柳絮争飞。啼鸟一声春晚,落花满地人归。
第二首:江上浓云晓未开,瘦筇支我上苍苔。春寒前日去已尽,今日又从何处来。
○胡藏之诗
临江诗人胡藏之,大概是彦明的儿子。彦明与山谷进士同年,所以藏之通过诗被山谷所知。曾经侍奉宴饮,以〇半中果子分题赋诗。藏之得到藕说:“平生冰雪姿,七星罗心胸。岂无有丝毫,上裨天子聪。而不自荐达,胡为乎泥中。沈こ政无赖,安得君从容。其子亦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