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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芦浦笔记六

卷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19 段

●卷五

○赵清献公充御试官日记二月二十六日。

宣赴崇政殿后水阁,同直孺内翰、贯之杂端

充编排官。

御前札子三道下编排所。二十七日晴。

上御崇政殿,试进士、明经诸科举人。

《王者通天地人赋》。

《天德清明诗》。

《水几于道论》(出老予《道经》。)

圣驾幸后苑,往来迎驾。

御药院公文二道,传宣精加考校。

内臣二人传宣赐食并酒。

编排三四五等第一百二十七等。二十八日晴。

内臣传宣赐文儒二字。

圣驾卯刻幸考校所。

编排经生。

特奏《毛诗》十一人,特奏《尚书》九人,

特奏明法四人。

传宣赐食,二酒一茶。二十九日阴,旬休。

传宣赐酒、七宝茶。

初考经学官王惟熙、祝谘、夏璋。

覆考经学官王彭、张兑、朱从道。

详定官贾寿、吴中复。

弥封官傅求、王陶。

出义官王逢、傅卞、卢士宗。三月一日微寒,风。

圣驾幸考校所,起居四拜。

编排诸科卷子。

宣赐酒食果子。二日晴。

圣驾幸覆考所,起居。

考到诸科卷子。三日晴,上巳日。

圣驾幸覆考所,起居。

赐上巳酒各二,果子一。四日微雨,春寒。

圣驾幸覆考所,起居。

赐酒食果子。五日阴,寒。

驾幸覆考所起居。

宜赐酒食果子。

第一谓学识优长,辞理精纯,出众特异,无与比伦。

第二谓才学该通,文理周密,于群萃中堪为高等。

第三谓艺业可采,文理俱通(须合得及第者)。

第四等谓艺业稍次,文理粗通。于此等中仍分优劣,优即为第四等上。

第五等(须必然合落者)谓文理疏浅,退落无疑。

不考,谓犯不考式。

纰缪,谓所试文字并皆荒恶。六日阴,寒。

驾幸详定所,起居。

点检官孙坦、郑穆。

进士初考官沈遘、司马光、裴煜、陆经。

进士覆考官祖无择、郑獬、李纟延、王▯。

点检官孙洙(一作渊》、王广渊。

详定官杨畋、何郯、王安石。

对读官胡稷臣、苏兖、傅尧俞、张次立、宋迪、周孟阳。

特奏名进士三十八人。

作《乐荐上帝诗》、《谨用五事以明天道论》

编排特奏名进士卷子。

赐酒、果、寒食节食。七日晴。

驾幸详定所,起居。

赐寒食节上酒各二壶,果子一合。又酒、果、冷食。

编排进士卷子共一百号,特奏名一号。八日晴。

驾幸编排所,起居讫。

进呈进士卷子二道。

御药院录白中书札子进士以下等第云云。

编排进士诸科等卷子。

赐食酒果。九日清明,雨。

奏乞送▯昌字号卷重详定。

封弥关详定五号,奏取旨。

御药院关奉圣旨看详定夺:▯弓、<多农>、<角兔>、<角┦>、▯刀五号等第。

赐酒食果子。

右《日记》一卷,予家宝藏。盖清献赵公手书也。公时为右司谏。直孺则翰林学士贾公黯,贯之则侍御史知杂事范公师道也。按嘉▯六年,昭陵在宥已四十春,而犹垂意科选,亲屈翠华,以次临幸。虽上巳、寒食休暇之辰,孜孜不废,且训敕劳赐,无日无之,可谓至诚不息者矣。尝考国史,大中祥符元年书:帝遍至幄次,谕李宗谔等各务精详,勿遗贤俊。四年书:帝遍至考官幕次。天禧三年又书:帝幸考校官幕次,抚问久之,出七言诗赐晁迥等。今《日记》所书幸考校所者二,幸覆考所者四,幸详定所者二,幸编排所者一,是皆恪守

译卷五

赵清献公担任御试官的日记,二月二十六日。

奉召前往崇政殿后水阁,与直孺内翰、贯之杂端

一同担任编排官。

御前下发三道札子至编排所。二十七日,天气晴朗。

皇上驾临崇政殿,对进士、明经等各科举人进行考试。

《王者通天地人赋》。

《天德清明诗》。

《水几于道论》(出自老子《道经》。)

圣驾前往后苑,我们往来迎接圣驾。

御药院下发两道公文,传旨要求精心考校。

内臣二人传旨赐食并赐酒。

编排第三、四、五等及第一百二十七等。二十八日,天气晴朗。

内臣传旨赐“文儒”二字。

圣驾于卯时驾临考校所。

编排经学科举人的试卷。

特别奏请录取《毛诗》十一人,《尚书》九人,

明法科四人。

传旨赐食,两杯酒,一杯茶。二十九日,阴天,旬休。

传旨赐酒、七宝茶。

初考经学科官员王惟熙、祝谘、夏璋。

覆考经学科官员王彭、张兑、朱从道。

详定官贾寿、吴中复。

弥封官傅求、王陶。

出义官王逢、傅卞、卢士宗。三月一日,微寒,有风。

圣驾驾临考校所,行四拜礼。

编排各科试卷。

传旨赐酒、食物、水果。二日,天气晴朗。

圣驾驾临覆考所,行礼。

考校各科试卷。三日,天气晴朗,上巳节。

圣驾驾临覆考所,行礼。

赐上巳节酒各两杯,水果一份。四日,微雨,春寒。

圣驾驾临覆考所,行礼。

赐酒、食物、水果。五日,阴天,寒冷。

圣驾驾临覆考所,行礼。

传旨赐酒、食物、水果。

第一等,指学识优长,文辞义理精纯,出众特异,无人能比。

第二等,指才学广博通达,文理周密,在众人中可列为高等。

第三等,指技艺学业可取,文理俱通(必须是符合及第标准的人)。

第四等,指技艺学业稍差,文理粗略通达。在此等中仍分优劣,优者即为第四等上。

第五等(必须是必然落榜的人),指文理疏浅,落榜无疑。

不考,指触犯不考的规定。

纰缪,指所试文章全都荒谬恶劣。六日,阴天,寒冷。

圣驾驾临详定所,行礼。

点检官孙坦、郑穆。

进士初考官沈遘、司马光、裴煜、陆经。

进士覆考官祖无择、郑獬、李纟延、王〇。

点检官孙洙(一作渊)、王广渊。

详定官杨畋、何郯、王安石。

对读官胡稷臣、苏兖、傅尧俞、张次立、宋迪、周孟阳。

特奏名进士三十八人。

作《乐荐上帝诗》、《谨用五事以明天道论》

编排特奏名进士的试卷。

赐酒、水果、寒食节食物。七日,天气晴朗。

圣驾驾临详定所,行礼。

赐寒食节上酒各两壶,水果一盒。又赐酒、水果、冷食。

编排进士试卷共一百号,特奏名一号。八日,天气晴朗。

圣驾驾临编排所,行礼完毕。

进呈进士试卷两道。

御药院录白中书札子,关于进士以下等第云云。

编排进士各科试卷。

赐食物、酒、水果。九日,清明节,下雨。

奏请送〇昌字号卷重新详定。

封弥关详定五号,奏请旨意。

御药院关奉圣旨看详定夺:〇弓、<多农>、<角兔>、<角┦>、〇刀五号的等第。

赐酒、食物、水果。

右《日记》一卷,我家宝藏。这是清献赵公的手书。当时赵公任右司谏。直孺是翰林学士贾公黯,贯之是侍御史知杂事范公师道。查考嘉〇六年,昭陵在位已四十春,但仍垂意科举选拔,亲自屈尊翠华,依次临幸。即使是上巳、寒食休假之时,也孜孜不倦,且训诫劳赐,无日无之,可谓至诚不息。曾考国史,大中祥符元年记载:皇帝遍至幄次,谕李宗谔等各务精详,勿遗贤俊。四年记载:皇帝遍至考官幕次。天禧三年又记载:皇帝驾临考校官幕次,抚问良久,出七言诗赐晁迥等。今《日记》所记驾临考校所两次,驾临覆考所四次,驾临详定所两次,驾临编排所一次,这都是恪守

孙谋而又加详焉。於威盛哉!宜乎天佑生贤,名臣辈出,坐致太子,而又留为奕世不穷之用。近时御试幕次在集英殿之前,不复在殿后,而驾幸之仪▯无有知之者。盖其废已久,则此记所补岂独文字之间而已!因备录之。

译在长远的谋划上又加以详尽的考虑。威仪盛大啊!难怪上天保佑生出贤才,名臣接连出现,从而安稳地确立了太子的地位,并且留下了世代无穷无尽的效用。近来殿试的幕次设在集英殿的前面,不再设在殿后,而皇帝驾临的礼仪,没有人知道。大概因为这种制度废弃已久,那么这篇记载所补充的,难道仅仅是文字方面而已吗!因此将其详细记录。

○金花帖子

唐进士登第者,主文以黄花笺书其姓名,花押其下,使人持以报之,谓之榜帖。当时称为金花帖子。国初尚循其制。予家藏王扶、龚识二帖拓本。帖皆长五寸许,其阔半之。龚识又有大护帖,复书姓名于帖面。考《登科记》:太宗端拱元年程宿榜,扶第二人,识第十四。其下花押二:一翰林学士尚书礼部侍郎知贡举宋白,一职方员外郎知制诰权知贡举李沆。后临轩唱名,此制遂废。周益公家亦有咸平二年盛京所得者,其他不特未之见,久而湮没,知之者亦鲜矣。尝观《开元遗事》载,新进士及第,必以泥金帖子附家书,谓之喜信。是又足以见昔人之风范也。

○上元词又

春晓千门放钥匙,万官班从出祥曦。九重彩浪浮龙盖,一点红云护赭衣。车马过,打球归,芳尘洒定不教飞。钧天品动回銮曲,十里珠帘待日西。

日暮迎祥对御回,宫花载路锦成堆。天津桥畔鞭声过,宣德楼前扇影开。奏舜乐,进尧杯,喧阗车马上天街。君王喜与民同乐,八面三呼震地来。

紫禁烟光一万重,五门金碧射晴空。梨园羯鼓三千面,陆海鳌山十二峰。香雾重,月华浓,露台仙仗彩云中。朱栏画栋金泥幕,卷尽红莲十里风。

香雾氤氲结彩山,蓬莱顶上驾头还。绣鞯狨坐三千骑,玉带金鱼四十班。风细细,▯珊珊,一天和气转春寒。千门万户笙箫里,十二楼台月上栏。

禁卫传呼约下廊,层层掌扇簇新王。明珠照地三千乘,一片春雷入未央。宫漏永,御街长,华灯偏共月争光。乐声都在人声里,五夜车尘马足香。

宝炬金莲一万条,火龙围辇转州桥。月迎仙仗回三殿,风递韶音下九霄。登复道,听鸣鞘,再颁酥酒赐臣僚。太平无事多欢乐,夜半传宣放早朝。

玉座临轩宴近臣,御楼灯火发春温。九重天上闻仙乐,万宝床边侍至尊。花似海,月如盆,不任宣劝醉醺醺。岂知头上宫花重,贪爱传柑遗细君。

九陌游人起暗尘,一天灯雾锁彤云。瑶台雪映无穷玉,阆苑花开不夜春。攒宝骑,簇雕轮,汉家宫阙五侯门。景阳钟动才归去,犹挂西窗望月痕。

宣德楼前雪未融,贺正人见彩山红。九衙照影纷纷月,万井吹香细细风。复道远,暗相通,平阳主第五王宫。凤箫声里春寒浅,不到珠帘第二重。

风约微云不放阴,满天星点缀明星。烛龙衔耀烘残雪,羯鼓催花发上林。河影转,漏声沈,缕衣罗薄暮云深。更期明夜相逢处,还尽今宵未足心。

五日都无一日阴,往来车马闹如林。葆真行到烛初上,丰乐游归夜已深。人未散,月将沈,更期明夜到而今。归来尚向灯前说,犹恨追游不称心。

彻晓华灯照凤城,犹嗔宫漏促天明。九重天上闻花气,五色云中应笑声。频报道,奏河清,万民和乐见人情。年丰米贱无边事,万国称觞贺太平。

忆得当年全盘时,人情物态自熙熙。家家帘幕人归晚,处处楼台月上迟。花市里,使人迷,州东无暇看州西。都人只到收灯夜,已向樽前约上池。

步障移春锦绣丛,珠帘翠蟆护春风。沈香甲煎薰炉▯爰,玉树明金蜜炬融。车流水,马游龙,欢声浮动建章宫。谁怜此夜春江上,魂断黄粱一梦中。

真个亲曾见太平,元宵且说景龙灯。四方同奏升平曲,天下都无叹息声。长月好,定天晴,人人五夜到天明。如今一把伤心泪,犹恨江南过此生。

右《鹧鸪天》十五首,备述宣政之盛,非想像者所能道,当与《梦华录》并行也。

又

蜀人阎侍郎(苍舒)使北,过汴京赋《水龙吟》:“少年闻说京华,上元景色烘晴昼。朱轮画毂,雕鞍玉勒,九衢争骤。春满鳌山,夜沈陆海,一天星斗。正红球过了,鸣鞘声断,回鸾驭,钧天奏。谁料此生亲到,五十年都城如旧。而今但有,伤心烟雾,萦愁杨柳。宝篆宫前,绛霄楼下,不堪回首。愿皇图早复,端门

译○金花帖子

唐代进士考中后,主考官用黄色花笺书写其姓名,并在下方签押花字,派人持此帖报知,称为榜帖。当时称之为金花帖子。建国初期尚沿袭这一制度。我家收藏有王扶、龚识两人的帖子拓本。帖子长约五寸,宽约一半。龚识还有一张大护帖,在帖子正面再次书写姓名。查考《登科记》:太宗端拱元年程宿榜,王扶名列第二,龚识名列第十四。其下有两个花押:一是翰林学士、尚书礼部侍郎、知贡举宋白,一是职方员外郎、知制诰、权知贡举李沆。后来皇帝亲临殿前唱名,这一制度便废止了。周益公家中也有咸平二年盛京所得的帖子,其他的不仅未曾见过,而且久已湮没,知道的人也很少了。曾看《开元遗事》记载,新进士考中后,必定用泥金帖子附在家书中,称为喜信。这又足以体现古人的风范。

○上元词又

春晓千门放钥匙,万官班从出祥曦。九重彩浪浮龙盖,一点红云护赭衣。车马过,打球归,芳尘洒定不教飞。钧天品动回銮曲,十里珠帘待日西。

日暮迎祥对御回,宫花载路锦成堆。天津桥畔鞭声过,宣德楼前扇影开。奏舜乐,进尧杯,喧阗车马上天街。君王喜与民同乐,八面三呼震地来。

紫禁烟光一万重,五门金碧射晴空。梨园羯鼓三千面,陆海鳌山十二峰。香雾重,月华浓,露台仙仗彩云中。朱栏画栋金泥幕,卷尽红莲十里风。

香雾氤氲结彩山,蓬莱顶上驾头还。绣鞯狨坐三千骑,玉带金鱼四十班。风细细,〇珊珊,一天和气转春寒。千门万户笙箫里,十二楼台月上栏。

禁卫传呼约下廊,层层掌扇簇新王。明珠照地三千乘,一片春雷入未央。宫漏永,御街长,华灯偏共月争光。乐声都在人声里,五夜车尘马足香。

宝炬金莲一万条,火龙围辇转州桥。月迎仙仗回三殿,风递韶音下九霄。登复道,听鸣鞘,再颁酥酒赐臣僚。太平无事多欢乐,夜半传宣放早朝。

玉座临轩宴近臣,御楼灯火发春温。九重天上闻仙乐,万宝床边侍至尊。花似海,月如盆,不任宣劝醉醺醺。岂知头上宫花重,贪爱传柑遗细君。

九陌游人起暗尘,一天灯雾锁彤云。瑶台雪映无穷玉,阆苑花开不夜春。攒宝骑,簇雕轮,汉家宫阙五侯门。景阳钟动才归去,犹挂西窗望月痕。

宣德楼前雪未融,贺正人见彩山红。九衙照影纷纷月,万井吹香细细风。复道远,暗相通,平阳主第五王宫。凤箫声里春寒浅,不到珠帘第二重。

风约微云不放阴,满天星点缀明星。烛龙衔耀烘残雪,羯鼓催花发上林。河影转,漏声沈,缕衣罗薄暮云深。更期明夜相逢处,还尽今宵未足心。

五日都无一日阴,往来车马闹如林。葆真行到烛初上,丰乐游归夜已深。人未散,月将沈,更期明夜到而今。归来尚向灯前说,犹恨追游不称心。

彻晓华灯照凤城,犹嗔宫漏促天明。九重天上闻花气,五色云中应笑声。频报道,奏河清,万民和乐见人情。年丰米贱无边事,万国称觞贺太平。

忆得当年全盘时,人情物态自熙熙。家家帘幕人归晚,处处楼台月上迟。花市里,使人迷,州东无暇看州西。都人只到收灯夜,已向樽前约上池。

步障移春锦绣丛,珠帘翠蟆护春风。沈香甲煎薰炉〇爰,玉树明金蜜炬融。车流水,马游龙,欢声浮动建章宫。谁怜此夜春江上,魂断黄粱一梦中。

真个亲曾见太平,元宵且说景龙灯。四方同奏升平曲,天下都无叹息声。长月好,定天晴,人人五夜到天明。如今一把伤心泪,犹恨江南过此生。

右《鹧鸪天》十五首,备述宣政之盛,非想像者所能道,当与《梦华录》并行也。

又

蜀人阎侍郎(苍舒)出使北方,经过汴京作《水龙吟》:“少年闻说京华,上元景色烘晴昼。朱轮画毂,雕鞍玉勒,九衢争骤。春满鳌山,夜沈陆海,一天星斗。正红球过了,鸣鞘声断,回鸾驭,钧天奏。谁料此生亲到,五十年都城如旧。而今但有,伤心烟雾,萦愁杨柳。宝篆宫前,绛霄楼下,不堪回首。愿皇图早复,端门

灯火,照人还又。”

○念奴娇

疏眉秀目,向尊前,依旧宣和装束。贵气盈盈,风韵爽,举止知非凡俗。皇室宗姬,陈王爱女,曾嫁貂蝉族。干戈流荡,事随天地翻覆。珠泪▯了偷掸,劝人饮尽,愁怕吹笙竹。留落天涯俱是客,何必平生相熟。旧日繁华,如今憔悴,付与杯中▯,兴亡休问,为子且酹船玉。

译灯火,照亮了归人,却又照见离别。

念奴娇

稀疏的眉毛,秀美的双目,在酒樽前,依旧保持着宣和年间的装束。贵气充盈,风韵清爽,举止间便知绝非庸俗之辈。她是皇室的宗室女子,陈王的掌上明珠,曾下嫁给貂蝉家族。战火纷飞,流离失所,世事随着天地的翻覆而变迁。

珠泪刚刚偷偷擦去,劝人将酒饮尽,忧愁害怕吹奏笙竹之声。流落天涯,我们都是过客,何必在意平生是否相识。昔日的繁华,如今的憔悴,都付与杯中酒。兴亡之事不必追问,为了你,暂且向船玉洒酒祭奠。

右词金朝士大夫到中原有感而赋。

○陶谷使江南词

谷赠歌姬秦弱兰《风光好》,有“鸾胶续断弦”之句。按东方朔《十洲记》,仙家煮凤喙及麟角,煎作胶,名为续弦,能续弓弩绝弦。却非鸾胶,岂其误邪!不如杜诗“麟角凤觜世莫识,煎胶续弦奇自见。”

○石林词

叶石林《贺新郎》词有:“谁采▯花寄与,但怅望兰舟容与。”下与字去声。汉《礼乐志》,“练时日,澹容与”。颜注:“闲舒也。”今歌者不辨音义,乃以其叠两与字,妄改“寄与”作“寄取”,而不以为非,良可笑也。庆元庚申,石林之孙筠,守临江,尝从容语及,谓赋此词时年方十八,而传者乃云为仪真妓女作。详味句意皆不相干,或是书此以遗之尔。

○生查子

道涂间题壁有可采者,尝记《生查子》一首,甚工,云:“愁盈镜里山,心叠琴中恨。露湿玉兰秋,香伴金屏冷。云归月正圆,雁到人无信。孤损凤凰钗,立尽梧桐影。”盖魏子敬词也。

●卷六

○金根车

崔豹《古今注》云:金根车,秦制也。秦并天下,阅三代之舆服,谓殷得瑞山车,一曰金根,故因作为金根之车。秦乃增饰而乘御,汉因不改。晋《舆服志》载:金根车,天子亲耕所乘,置耒耜于轼上,乃知是车盖耕车也。及考《东京赋》,有“农舆辂木”,薛综注曰,此所谓耕根车。然则金根、耕根,其名又异矣。唐庄懿公主下嫁田绪,德宗幸望春楼饯之,厌翟敝不可乘,以金根车代之。公主出降乘金根车,自此始。岂非去古远而意愈失邪?韩昶为集贤校理,史记中有说金根车处,皆臆断之曰:“岂其误欤?必金银车也。”悉改“根”为“银”。至除拾遗,果为谏院不受。昶,文公之子也,而不知古,抑又可叹。国史《舆服志》载耕根车制,如五辂之副,驾六青马,驾士四十人,而以金根车为皇后之车。或者因唐以代厌翟,不复考古而分为二尔。

○季子碑

京口有十字碑,世传为孔子书,曰:“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而季字作蜀。予考篆文皆无之。得曾▯文元奉中编《润州类集》,乃曰君子之墓。后湖居士李仲殊《题季子庙诗》,亦曰“溪边君子墓”,始悟为君字,非季字也。六一先生谓古以竹简书今字,阔盈尺,必非孔子作。然古法帖有鲁司寇仲尼书,仅存十有二字,内有“有吴君子之”五字,与此碑字画如一。或者后人衍此题墓上,要知夫子盖尝为是书尔。

○瘗鹤铭并序,华阴真逸撰

鹤寿不知其纪也。壬辰岁,得于华亭。甲午岁,化于朱方。天其未遂吾翔寥廓邪,奚夺之遽也。乃裹以玄黄之币,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有立石旌事,篆铭不朽。词曰:相此胎禽,浮丘著经。乃征前事,出于上真。余欲无言,纪尔岁辰。雷门去鼓,华表留声。我唯仿佛,尔亦微冥。尔其何之,解化惟宁。后汤洪流,前固重扃。(此缺一字)割荆门,未下华亭。爰集真侣,瘗尔作铭。

上皇山樵人逸少书

岳征君丹阳外仙尉江阴真宰立石

又华阳真逸撰上皇山樵(缺)

鹤寿不知其纪也。壬辰岁,得于华(缺一字,当为亭)甲辰岁,化于朱方。天其未遂吾翔(缺一字,当为寥)廓邪,奚夺(缺三宇)遽也。乃裹以元黄之币,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无(缺四字)我▯(此字不完)故立石旌事,篆铭不朽。词曰:相彼胎禽,浮丘(缺二宇)余欲无言,尔(缺五字,当有雷门二字)去鼓,(缺一字,当为华)表留(缺二字,当为形义)惟仿佛,事亦微冥。尔将何之,解化(缺五字)厂(不完,又阙二字)惟宁。后汤洪流,前固重扃。右□□□□□□(六字不完,又缺七字)华亭。爰集真侣,瘗尔。(缺字或文但止于此,未可知也。)丹阳真宰(此四宇不知其次)。

右前文,镇江别刻,不知何人重立。后文乃邵枢密亢,就山下取所有字,以意概括

译右边的词是金朝士大夫到达中原后有感而发所作。

○陶谷出使江南的词

陶谷赠给歌姬秦弱兰《风光好》词,其中有“鸾胶续断弦”的句子。查考东方朔的《十洲记》,仙人煮凤喙和麟角,熬制成胶,名叫续弦胶,能够接续弓弩断绝的弦。这并非鸾胶,难道是陶谷弄错了吗!不如杜甫诗句“麟角凤觜世莫识,煎胶续弦奇自见”恰当。

○石林词

叶石林《贺新郎》词中有:“谁采〇花寄与,但怅望兰舟容与。”下面的“与”字读去声。汉代《礼乐志》中有“练时日,澹容与”。颜师古注解说:“从容舒缓的样子。”如今唱歌的人不辨音义,因为连用了两个“与”字,就妄自将“寄与”改为“寄取”,却不认为是错的,实在可笑。庆元庚申年,石林的孙子叶筠,任临江太守,曾从容谈及此事,说写这首词时他才十八岁,而流传的说法却说是为仪真妓女所作。仔细品味词句意思都毫不相干,或许是写下来赠送给她罢了。

○生查子

旅途中的题壁有值得采录的,我曾记下《生查子》一首,非常工整,写道:“愁盈镜里山,心叠琴中恨。露湿玉兰秋,香伴金屏冷。云归月正圆,雁到人无信。孤损凤凰钗,立尽梧桐影。”这是魏子敬的词。

●卷六

○金根车

崔豹《古今注》说:金根车,是秦朝的规制。秦朝统一天下,阅览夏、商、周三代的车辆服饰,认为殷朝得到瑞山车,一说叫金根,所以沿袭制作了金根车。秦朝加以增饰乘坐,汉朝沿袭没有改变。晋朝《舆服志》记载:金根车,是天子亲自耕种时所乘,把耒耜放在车轼上,由此知道这车大概是耕车。等到考据《东京赋》,其中有“农舆辂木”,薛综注解说,这就是所谓的耕根车。那么金根、耕根,它们的名称又不同了。唐庄懿公主下嫁给田绪,德宗到望春楼为她饯行,厌翟车破旧不可乘坐,用金根车代替。公主出嫁乘坐金根车,从此开始。难道不是离古代越远而意思越发迷失了吗?韩昶任集贤校理,史书中说到金根车的地方,他都主观臆断说:“难道是弄错了吗?一定是金银车。”全部将“根”改为“银”。等到他升任拾遗,果然被谏院拒绝接受。韩昶是韩愈的儿子,却不懂古制,更是可叹。国史《舆服志》记载耕根车的规制,像五辂的副车,驾六匹青马,驾车士四十人,而把金根车作为皇后的车。或许是因为唐朝用它代替厌翟车,不再考据古制而分为两种罢了。

○季子碑

京口有一块十字碑,世人传说是孔子所书,写道:“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而“季”字写作“蜀”。我考据篆文都没有这个字。得到曾〇文元奉中编的《润州类集》,上面说是君子之墓。后湖居士李仲殊《题季子庙诗》,也说“溪边君子墓”,这才醒悟是“君”字,不是“季”字。欧阳修说古代用竹简书写现在的字,宽达一尺,一定不是孔子所作。然而古代法帖中有鲁司寇仲尼书,仅存十二个字,其中有“有吴君子之”五个字,与这块碑的字画完全一样。或许是后人衍文题在墓上,要知道孔子大概曾经写过这个。

○瘗鹤铭并序,华阴真逸撰

鹤的寿命不知道有多少岁月。壬辰年,在华亭得到它。甲午年,在朱方去世。上天难道没有成全我翱翔于辽阔天空的愿望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夺走了它。于是用黑黄色的布包裹它,埋葬在这座山下。仙家有立石碑表彰事迹,刻写铭文使之不朽。词曰:看这胎禽,浮丘著经。于是征引前事,出于上真。我想无言,记录你的岁月。雷门去鼓,华表留声。我只仿佛,你也微冥。你将去哪里,解化惟宁。后汤洪流,前固重扃。(此缺一字)割荆门,未下华亭。于是聚集真侣,埋葬你并作铭文。

上皇山樵人逸少书

岳征君丹阳外仙尉江阴真宰立石

又华阳真逸撰上皇山樵(缺)

鹤的寿命不知道有多少岁月。壬辰年,在华(缺一字,当为亭)得到它。甲辰年,在朱方去世。上天难道没有成全我翱翔(缺一字,当为寥)廓的愿望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夺走(缺三字)它。于是用元黄布包裹它,埋葬在这座山下。仙家无(缺四字)我〇(此字不完)所以立石表彰事迹,刻写铭文使之不朽。词曰:看那胎禽,浮丘(缺二字)我想无言,你(缺五字,当有雷门二字)去鼓,(缺一字,当为华)表留(缺二字,当为形义)只仿佛,事也微冥。你将去哪里,解化(缺五字)厂(不完,又阙二字)惟宁。后汤洪流,前固重扃。右□□□□□□(六字不完,又缺七字)华亭。于是聚集真侣,埋葬你。(缺字或文但止于此,未可知也。)丹阳真宰(此四字不知其顺序)。

前文,是镇江别刻,不知何人重新树立。后文乃是邵枢密邵亢,从山下取所有字,以意概括